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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作品名称:闲置地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3-07 08:12:32      字数:3701

  申中学,瓦尚春认识,但却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可没有瓦尚礼与他交往那么深刻。申中学家才用砖木修建两当头的厢房,主房还是夹在中间的旧木瓦房。有点尴尬的是,把客厅放在主房的堂屋,用农村老家的话说,叫三不像。堂屋作为农村人来讲,是用来祭祀用的地方。不管那么多了,客听主安排,瓦尚春们被申中学带到用堂屋打造的客厅。然后他又安排我们坐在那张茶几跟前。
  申中学用的是高档饮水机,申中学就捏着水壶把儿在给水壶灌水和摁键烧水,并非常谦虚地说:“哎呀,我硬是用不惯这种饮水机,娃儿些他们要买这种饮水机,表面上是高档,其实上相当麻烦。还是过去的饮水机用起来自在,把电打开,不管不问的,到时候水开了,接水沏茶得了。”
  摁好键,烧水中,申中学就过来散烟。瓦尚礼接到软中华,还在周旋申中学的好烟合天下,说:“表公的好烟好酒铆量哦。”
  申中学的个性被瓦尚礼拿捏得死死的,申中学就是一个喜欢听好话的人,假惺惺地说:“妈的个斯的,尚礼,不晓得这两年表公在打烂账啊,说那些。”
  瓦尚武误会了,说:“表公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坐,你休息休息,我们要喝水自己处理。”
  申中学说:“妈的个斯的哟,想不到你们来得这么整齐,表公不好好招待,哪里对得起你们呢?尚礼喜欢不哇,要是喜欢的话,竹林头养得有些鸡,你去捉一只来宰了吃哇。那只梅花大公鸡,肉头厚噢,咦,可能有七八斤呢。”
  瓦尚礼展开那张嘻皮脸,露出两排抽烟熏得黑黢黢的七拱八翘的牙齿,说:“表公太客气了,我倒是搞不成那些,想必尚权是专业。”
  瓦尚权听不得说杀鸡宰鸭,当然包括剖鱼,一听说这些,他就激动得飞起来,说:“在哪儿,那可是我的强项啊——”
  瓦尚武瞪圆了眼,骂道:“你跟我坐好,瓦尚权,干正事,你不行,杀生,你倒在行哈。表公,你不信他们的,就是一些混蛋——”
  瓦尚权遭遇了当头棒喝,非常尴尬地、委屈地坐下了。
  “没事儿,是我提出来的,我肯定要兑现承诺。你们坐了耍,待会儿,我去处理。”申中学一边给我们前面的茶几上每人放了一杯茶,然后做出要去捉鸡的举措。
  瓦尚春像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说:“表公,别听他们的,你坐了休息。”
  申中学真与瓦尚春不熟,便不听他的,执意要去捉鸡。
  瓦尚武挨着瓦尚礼坐的,便用手肘子撞击了一下瓦尚礼的手肘子,暗示他,做正事。
  “表公,别麻烦了,开玩笑的,你坐,我们要跟你说几句话。”瓦尚礼总算领会了瓦尚武那一撞击,又裂开嘴,露出七拱八翘的牙齿,说。
  真还解铃还需系铃人啊,申中学真还被瓦尚礼说动后,坐下来了,说:“难道白岩闲置地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吗?”
  瓦尚礼又奉承道:“表公真是我们竹林湾与山塘坝两界的聪明人,未卜先知啊——”
  申中学说:“妈斯,就别奉承了,我知道除了这件事,你们根本不会亲自来我家。”
  瓦尚春说:“表公,事情牵涉面广,我们就择重点说了,实地处理闲置地的事。汪策贵不是说那块闲置地在大集体的时候,种过庄稼,那时候我们又小,想不起来了,想找表公证实一下,看看到底是汪策贵说的那样吗?”
  申中学淡淡地思考了一下,说:“我呢,一九七四年搬到山塘坝来的,在一九七四年以前是个哪样子,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的确大集体时代,那儿是一路荒坡,没种过庄稼,山塘坝生产队的社员也只是在稻田里耕耘。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瓦尚春与瓦尚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们俩以为瓦尚权录了音,所以他们以为通过申中学这么一说,就把证据做实了。
  后来就是瓦尚礼的戏了,通过他那番振聋发聩、嗤之以鼻、厚颜无耻的吹捧,终于如愿以偿,抽到了申中学的合天下,也杀了鸡,喝了尚好的酒(瓦尚武开车,没喝酒),吃到了尚好可口的饭菜,走人。
  在回转的车上,瓦尚武急不可耐地冲瓦尚权说:“尚权,刚才申中学说的话,你都录音了吧?”
  瓦尚权说:“我可没录音啰——”
  瓦尚武说:“你可不是开玩笑吧,尚权,你刚才说的什么——”
  瓦尚权说:“老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家那么好茶好饭的招待你,你还录音。”
  瓦尚武气得真跺脚,把车开得颠三倒四的,骂道:“那天就商量好的,让尚春哥问,你录音,你说,你这是干的什么好事啊——屌都不是——”
  瓦尚春没有发言,瓦尚春知道瓦尚权是彻头彻尾没有主见的人,那次让他上交材料就是个例子,他竟然听从瓦尚文的,所以瓦尚春对瓦尚权的这一举措并不感到陌生抑或生疏。在瓦尚春看来,这次又谁知道是谁在后面使黑手,让瓦尚权不录音。瓦尚礼仿佛怕出车祸便说:“哎呀,录个哪样音嘛,有《林权证》,还录个鬼的音呢。”
  瓦尚武说:“屁话,不录音,我们到申中学家来干什么,来混吃的吗?你是开不起锅了吗?”
  瓦尚礼嘿嘿嘿嘿一通后说:“别灰心丧气的,不就录个音吗?到时候打起官司来,我们把申中学叫去作个证,不就完了吗?”
  瓦尚武说:“难不成,是你瓦尚礼让瓦尚权不录音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瓦尚礼说:“我承认是我让瓦尚权不录音的,没关系,你先消消气,把车开稳当点,莫出车祸了。如果为这件事出了差错,我全权负责,好吗——”
  瓦尚武气得喘双气,后来一直不说话把车开到竹林湾停了下来让瓦尚权下车,过后瓦尚武直接把车往泉水县城开,一路上,瓦尚武不说,瓦尚春也不说话,只有瓦尚礼在嘤嘤嗡嗡地哼唱着什么——
  周主任把调查资料发在我邮箱里,我莫名其妙。
  山塘组瓦中福们几兄弟不饶人啊,叫什么来着,叫斗二升米的糍粑,吃又吃不完,甩又甩不脱。瓦中福们三兄弟一直就吃定汪策贵了。瓦中福、瓦中江、瓦中喜,比较起来,瓦中福的心思要重一些,总打着许多如意算盘。自然他们必须得到他们亲血表弟涂门牙的支持。涂门牙是有背景的人,单他岳父家就有好几个在国有企业任职,还不说涂门牙与龙塘镇镇政府的几个领导有私交。这私交,用涂门牙的话说,都是几头大肥猪给兑换来的,吃的吃,送的送,岂不人情就来了吗?哪里会有天上白掉馅饼的事情呢?
  泉水县旅游局到白岩开发峡谷旅游,建设门票站,还运用了几台土来修建停车场。白岩以前可谓鬼都打得死人的地方,因为旅游开发的事情,变得热闹起来了。当然如果没有白岩乡村公路作为支撑,就是在这个地方建设成花朵般漂亮的门票站,也是死角。现在各地环境变化快,由于环境变化快,现在的人也越来越变得懒散,不爱步行。以前的人,一天步行个五六十里路,那可是家常便饭,现在的人叫他走五六里路,都会叽哩咕噜地唠叨腿软。
  瓦中福见白岩峡谷地段吵得热闹,瓦中福便找涂门牙商量,叫汪策贵把白岩那块靠近他稻田旁边的风水宝地争过来。涂门牙就想,瓦中福说得有道理,但问题是如何争?怎么争?还得好好策划策划。
  就在这关键时刻,吴老三找瓦尚权谈租闲置地。瓦尚权甭思考,直接回答,不租。并附带还说了,如果要租,他就不自己掏腰包来平整那高低不平的闲置地了。表面看瓦尚权做事不过脑子,糊涂,而实际上,你从他玩牌和下棋就会得到结果,深藏不露。平时间,你瞧瓦尚权糊里糊涂的模样,实则他在暗底策划和实施。这一点,瓦尚春和瓦尚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不想点穿。
  为这块闲置地,瓦尚礼与瓦尚春叫苗主任们请的工人停了几天工,你说苗主任还不恨死瓦尚礼和瓦尚春吗?这叫什么来着?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瓦尚礼、瓦尚春与苗主任的不愉快,就是鹬蚌,而瓦尚权就是渔翁了。最初是瓦尚春与瓦尚礼要求苗主任找挖掘机把那块闲置地挖得差不多平整的。瓦尚权偷偷做手脚,再找人挖平整,撒上碎石子的。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盘算着趁旅游旺季,在这儿扎下营盘干点什么呢?瓦尚权也不知道拒绝了吴老三,就是拒绝了整个世界。当时吴老三还是有几分尴尬,觉得有几分没脸面,甚至下不了场。
  吴老三与瓦尚权还有几层亲戚,遭遇瓦尚权拒绝可不是他能想象到的,再说瓦尚权又不是不知道他老爹可是在龙塘镇政府退休下来的老干部,与龙塘镇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瓦尚权就咋那么死心眼呢?当然人家的地,他愿意租则租,不愿意租,你也还得讲理,又不是你的闲置地。吴老三是有几分找不到北了,他只能放弃了。
  谁知途中,吴老三把摩托车骑得非常的愤怒,用劲加油和调档。但还是没有逃脱涂门牙的目光:“老表,你这是往哪里去来,停下休息一会儿。”吴老三在瓦尚权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正愁无处释放呢,便嘎然停下,从摩托车上翻身下来,停靠在路边,把脚架搭上,与涂门牙一起钻进涂门牙的家里去了。
  吴老三与涂门牙在涂门牙的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摆谈起来。涂门牙问:“老表这是把摩托车飚得跟箭似的快,是要往哪里去?”吴老三说:“哪里嘛,今天我可是起心动意地来租瓦尚权们白岩那块闲置地,遭到瓦尚权的拒绝,心里愤怒,就飚得快了些。”涂门牙说:“哎呀,老表,你说,你咋不找你家小姨子家打丝绞呢?”吴老三问:“哪个小姨子呀?”涂门牙说:“还不明白,汪二狗家呀。”吴老三问:“汪二狗跟瓦尚权熟悉呀?”涂门牙说:“跟瓦尚权有屁的个关系呀,是说跟汪二狗说一声,就说把闲置地租过来用啊!”吴老三说:“你越说我越糊涂了,那块闲置地可又不是汪二狗家的。”涂门牙说:“我晓得那块地不是汪二狗家的,可是那块闲置地下面的稻田可是汪二狗家的呀!”吴老三说:“还是不明白,闲置地,咋又跟稻田牵扯上了呢?”涂门牙说:“哎呀,隔墙有耳,你把头凑过来,我给你说。”于是吴老三就把头凑过去,让涂门牙给他耳语了一番。然后吴老三只顾点头,最后形成了统一战线,抢占先机,搭起了帐蓬开始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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