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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作品名称:闲置地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3-02 07:26:23      字数:4172

  瓦尚春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回县城了。都夜深人静了,瓦尚文给瓦尚春来电话说:“你睡了?”瓦尚春说:“正准备睡哩,怎么的,有事啊?”瓦尚文说:“说是尚权被吴老三家两口子打趴起了——”瓦尚春说:“凭什么打人?”瓦尚文说:“晓得的哟,我准备去看一下,先给你打个电话。”瓦尚春说:“在哪儿被打趴下的?”瓦尚文说:“在白岩,这个屄崽崽,硬不让我们得到片刻安宁啊!”瓦尚春说:“好,你先去瞧瞧,我们也来瞧瞧。这家伙就像毛毛虫,沾到他的事儿,浑身都毛焦火辣的。”瓦尚文说:“好,挂了啊。”瓦尚春还没回答得利索,那电话便嘟地一声给挂了。
  不用瓦尚春给县城里的弟兄们打电话,瓦尚武、瓦尚礼自然给瓦尚春打电话了。都纷纷组织人去为瓦尚权打抱不平,要把吴老三家两口子捶得嘴啃泥,或者遍地找牙。当然还有粗俗的话,让瓦尚春说不出口。当然这些电话打过来,也没有说瓦尚权几句好话,都一个劲的认为瓦尚权是个祸坨子。
  瓦尚春乘瓦尚武的车,瓦尚礼在县城叫了一帮牌友,瓦尚礼的车坐不下,另外叫了两个人坐瓦尚武的车。瓦尚武开的不是好车,是搞装修的时候用的面包车。瓦尚武说:“这车子经得起折磨,随便一点折磨影响不了它,再一个方面,这可不是走亲戚,抑或承包活路。而是去白岩找吴老三家两口子扯皮。”瓦尚春说:“面包车挺好,载人多,这几个人坐着轻松着呢。”
  瓦尚春觉着瓦尚礼这种操作不妥当,尤其不能让社会上的人介入,这样会把事情越搞越糟,越搞越乱。因为这种事情,唯一的途径就是按法律程序来解决。事先打110,让民警出动,先把打人的人抓起来。然后调查打人的原因,最后将其结果拿出来。孰是孰非,作出最后论断。瓦尚春坐在瓦尚武的车上这样想,一边等待瓦尚文的电话。终于瓦尚文来电话了,估计是瓦尚文抽身出来打的电话,就他现在的位置,离小河一定挺近,因为可以听见河水淙淙流淌的声音。显然后瓦尚文是不想让在场的人听见。
  瓦尚文说:“不好了,瓦尚权喝酒了,警察也来了,且跟瓦尚权定性了,酗酒闹事,打了也就干挨打了。”瓦尚春问:“瓦尚权严不严重?”瓦尚文说:“严重倒不怎么严重,手指头像受了点伤,别的倒没有。关键是性质恶劣,被吴老三两口子按倒在地,通过桌子底下,糊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是非常可怜。”瓦尚春说:“他咋不找一个人去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咋不被人打呢?”瓦尚文说:“具体情况,到底咋回事儿,我也不球清楚,只有瓦尚权自己清楚。”瓦尚春说:“我明白了,但是有些事情,你要替他做主,跟警察好好沟通,不能让老实人受罪。我们还没走出县城多远呢。”瓦尚文说:“我觉着你们根本没必要来,为什么呢,我都不了解具体情况,你不晓得瓦尚权么,东山一句,西山一句的,很难说到当紧的地方去。”瓦尚春说:“据你观察,警察的举措怎么样?公不公正?”瓦尚文说:“口头上说以伤为重,可他们主要抓住瓦尚权酗酒闹事作文章,总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与吴老三有交情,这会儿在叫吴老三掏钱来了结此事,吴老三还在忸忸怩怩,好像不大愿意掏钱。”瓦尚春说:“好,那你赶紧去看看,到底他们要怎么做?”瓦尚文说:“好!”
  瓦尚武说:“是我哥打的电话呀?”
  瓦尚春说:“嗯!”
  瓦尚武说:“他说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瓦尚春说:“有这个意思。”
  瓦尚武说:“那我们也去把吴老三家两口子擂他一顿,然后我们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哇?”
  瓦尚春说:“问题是瓦尚权酗酒闹事,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瓦尚武说:“肯定是吴老三惹了他,吴老三不惹他,纵然是喝酒了,他也不会去惹吴老三家两口子的。”
  瓦尚春说:“你分析这个比较准确,但还得认真调查。”
  瓦尚武非常气愤,说:“有个哪样鸡巴调查哇,绝对是吴老三家两口子事先惹他,否则他是不会去找吴老三家两口子扯皮的。”
  瓦尚春拿捏不准,所以在回答瓦尚武这个问题上,总是显得底气不足:“晓得的咧。”
  刚好走到一半里程的时候,瓦尚文又给瓦尚春来电话了,说:“你们不用来了,派出所的人都走了,瓦尚权跟派出所的呛了两句,派出所的就以瓦尚权酗酒闹事要抓他,瓦尚权就投降了,就不追究吴老三家两口子责任了。”
  瓦尚春说:“那派出所的咋就不抓吴老三家两口子呢?”
  瓦尚文说:“明知股分的是吴老三跟派出所的有联系,你与派出所斗,你不是自讨苦吃吗?”
  瓦尚春问瓦尚文:“我想问,按你的逻辑,到底瓦尚权与吴老三家两口子,到底孰是孰非哟?”
  瓦尚文回答说:“事先是因为那天林主任到汪策贵家处理这件事情,把汪策贵弄得非常尴尬。让吴老三家两口子知道了。吴老三家女人向玉琼发抖音骂我们竹林湾的三户人家,说什么,我怕竹林湾三户人家敢把哪个的屁股咬了,要想把我们从白岩踢出去,怕没有长他那根人——瓦尚春咋了,教过书咋了,敢咬哪个的屁股哇——要不要我把向玉琼的抖音转给你看哇。”
  瓦尚春说:“嗯。”
  瓦尚文就挂断电话,把向玉琼发的抖音转给瓦尚春。瓦尚春看到向玉琼的抖音了。瞪着眼,咧着嘴,其次有一颗门牙仿佛掉了许久,露出红红的牙龈,估计并非成年后不小心弄掉的,而是打小就爱骂人被人用拳头给打掉的。那种场景一定是一种挺凶险的场景,最关键的是鼻梁上有一道刀疤,估计是被某家女人一菜刀下去破相。迹象表明,向玉琼并非今天才会骂人,而是老早,甚至五六岁就应该体现出骂人的潜质了。
  瓦尚春很少接触老家这些人,就是龙塘坝街上的人,瓦尚春也接触得少。但瓦尚春从向玉琼的抖音上看出,向玉琼提高嗓门尖叫抑或咆哮中瞧出,她有一种做贼心虚,抑或恶人先告状的感觉。其实迹象表明,如果竹林湾这面纯粹不甩她的账,她反而会觉得挺尴尬的,她就是渴望有人去挑逗她,她好知道竹林湾人是些什么素质的人,她知道竹林湾人比较轻浮,她就好下手了。
  瓦尚春是不吃她那一套的,无论她在那儿高蹦高跳骂瓦尚春,瓦尚春也不会吭一声的,因为他知道是向玉琼下的圈套。瓦尚春知道,凡是这种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或她,远离他或她,即使不小心碰了她,最好的办法还是找领导来解决,必要的时候,找派出所。瓦尚春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瓦尚武说:“唉,你不要只管看抖音哩,刚才我哥讲的什么,是继续往前走呢,还是回转去?”
  瓦尚春说:“哦,我都想岔了,你哥说不去了。”
  瓦尚武说:“早点说噻,又奔出来四五公里了。”
  此时此刻,瓦尚礼打电话跟瓦尚春说:“哎呀,我说瓦尚权不是人啊,他就活该挨揍。听他说,派出所的人走了,叫我们不去了。我还冒火说,派出所的怎么能这样处理呢?派出所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呀,是把吴老三两口子抓走了,还是罚了他家两口子一大坨钱给瓦尚权了。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听瓦尚权说,他们还借瓦尚权酗酒闹事,准备抓瓦尚权呢,我跟瓦尚权说,叫他就在白岩等着,我们去找派出所重新处理过,可他瓦尚权倒好,说他已经回到家里了。叫我们不去了,当时我发火说,你怎么这样软弱,就放吴老三家两口子和派出所的手了呢?你说瓦尚权怎么说,他说,我又没有请你们来。把我肚皮都气炸嘞。算了,大哥,现在我们可一切都不管了,让瓦尚权自己处理去——”
  设身处地想一想假定自己达到这样一个程度,该怎么办呢?所以瓦尚春回答瓦尚礼说:“瓦尚权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既然他都回家去了,我们也就回去吧,今后再说。”
  瓦尚礼说话,鼻音有些重:“我可是看在大哥的命(面)上,就再原谅他一次,下次再这样马儿虎之的,我可就纯粹不管了。”
  瓦尚春知道瓦尚礼的意思,他可是混江湖的人,瓦尚权出事过后,他就动用了他的兄弟伙。可是兄弟伙归兄弟伙,别的可以不计较,但是晚上宵夜的事,那是断定不能少的。瓦尚春说:“你也不用说丧气话了,回去,我请大家宵夜。”瓦尚礼假惺惺地说:“怎么可能让你破费呢?”瓦尚春说:“那我就可以不管宵夜的事啰。”瓦尚礼说:“管,管。”瓦尚春说:“跟你开个玩笑,咋会不管呢。”瓦尚礼说:“好嘛,进县城了联系嘛。”瓦尚春说:“好!”于是双双挂断电话。
  瓦尚武说:“瓦尚礼牌桌子上懂得起,输多输少,他都非爽性,可是一旦叫他请个客,他抠起那份样子哟。”车上瓦尚礼的牌友说:“尚礼平时也请宵夜哟,不晓得你们弟兄间是什么规矩。”瓦尚武才想起,车上还有外人呢,便恢复过来说:“对不起二位兄台了,刚才只是跟我哥开个玩笑。”瓦尚礼的另一个牌友说:“没有关系——”
  瓦尚武老早就把车掉头了,一路跑得飞快。幸好是夜晚,车辆较少,否则以这个速度肯定会撞车的。
  吃夜宵的时候,瓦尚春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瓦尚春看出了,瓦尚礼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姿,有点像弹花匠插在背上的那张弓,弹一个,那张弓就弯一下,说:“大哥是咋了,一句话不说,是不是买单的事,不愉快了?”瓦尚春说:“哎呀,该吃,吃;该喝,喝。我想事儿呢。”瓦尚礼说:“有大哥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于是瓦尚礼带着牌友们又搞了两瓶老白干。的确瓦尚春想着他的心事呢,他只喝了一杯酒,零星地夹了几块烤鱼片。他想到瓦尚权的事,根本吃不下去。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瓦尚权的悲惨遭遇。
  照理,瓦尚权跟瓦尚洪一起在瓦尚洪家愉快地喝酒,是,瓦尚权是见酒就醉,刚喝半杯,说什么也不会醉到哪里去。瓦尚权的手机一直咚咚叫,当然有些咚咚叫,是群里的,有些咚咚叫是直接发给他的。这些对于瓦尚权来讲,都没有多大关系,关键是那个抖音,让瓦尚权吃不消。向玉琼一直在骂瓦尚春。瓦尚权想,竹子不在木上生,你向玉琼为什么专挑瓦尚春骂呢?况且那天现场处理的时候,只是林主任和大伯在说话,当然四叔肯定附带的说了几句,最后完全是用《林权证》说话。瓦尚春根本就没在场面上说过一句话,这个向玉琼是不是她妈浑身痒痒啊。于是瓦尚权动了心思去白岩一趟。
  瓦尚洪劝过瓦尚权,说:“深更半夜的,去干吗?”瓦尚权就把手机上向玉琼的抖音拿瓦尚洪瞧。瓦尚洪说:“一个疯婆娘,犯不着跟她计较。”瓦尚权说:“问题是我大哥知书达理的,又没在哪儿说过一句话,这个疯婆子咋就盯上我大哥了呢?”瓦尚洪说:“树大招风吧,谁叫他优秀呢,算了,你把抖音保留好,白天找领导评理去。”可瓦尚权忍不住,驾着摩托车踏着银白色的乡村公路向着白岩像前面有盗贼似的,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地追去。
  到了白岩,瓦尚权提高嗓门嚷道:“向玉琼,你这个疯婆子,有事冲我来,冲老子大哥。老子大哥一没张你,二没惹你,你有本事就出来。”吴老三与向玉琼还等得你那么张狂,便从帐篷里钻出来,也狂叫:“是哪家野狗,在那儿狂叫,老子今天出来了,老子今天不光出来了,老子还手痒痒呢。吴老三,愣着干什么,跟老子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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