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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作品名称:飞花令      作者:岚亮      发布时间:2026-02-24 10:53:27      字数:6114

  六十八、一路惊心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廓酒旗风。
  三月八日黄昏,瓜州古渡。
  扬子江在这里拐了一道弯,水宽流缓。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几只水鸟低斜着掠过水面,翅膀沾了水,又扑棱棱地翻飞起来,溅起了一串珍珠。渡口泊着七八条木船,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最靠边的是一条乌蓬船,船头蹲着一个驼背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短褐,正拿着烟杆往鞋底上磕烟灰。
  四皇子的马车拖着一路灰尘,疾驰至渡口停下。
  二月一过,赵世明便离京了。此次南下,他与孟庄是精心谋划过的,随从仅九人。他们分别是贴身太监小顺子,翰林院编修、孟庄的侄孙孟云,宫廷暗卫孟鹤,侍卫长吴虎,太医周济民,以及四名宫中侍卫,人马调配得十分精干。
  出发前,孟庄把这几个人叫到一起,特地叮嘱了一番:“你们此次跟殿下南下,是去办差,不是去享福。大家都听好了——小顺子,伺候好殿下起居,不该管的别管。孟云,你是读书人,到了地方,多听少说,该提醒的提醒。孟统领,路上的安全靠你,殿下若有事,你护着他先行。周太医,南方瘴气重,多备些药。吴侍卫,除了保护好殿下,管好你手下的人,一定要低调。”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这一趟,殿下平安回来,你们都立功。殿下若有事……老夫这把年纪,也不在乎多见几个人头落地。”
  ……
  小顺子跳下马车,走到那老头跟前:“老人家,过江去对岸,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一张脸皱得像风干了的橘子皮,眼珠子混浊浊的。他打量了小顺子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老头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啊啊”了两声,是个哑巴。
  小顺子回头看向马车。车帘掀开一角,赵世成露出脸,微微点了点头。小顺子从袖里摸出三钱银子,朝老头递过去:“够不够?”
  老头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口腔里只剩下三四颗牙,黑黄黑黄的,笑起来像窟窿。他把银子揣进怀里,站起身,朝小顺子招手。小顺子与赵世明上了老头的乌蓬船,孟鹤与其他人上了另一条大船。这也是孟庄特别交代的,不要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赵世明站在船头,面对大江,似乎十分感慨,不知是他在感怀滚滚东去的大江,淘尽了千古风流人物;还是感叹是非成败转头空,唯有几度夕阳红。小顺子蹲在他的身边,看着江水发呆。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还有一点淡淡的鱼腥味。远处的那条大船上,孟鹤和吴虎正朝这边张望,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
  船到江心,水深了,岸上的人看不见了,只有滔滔的江水,无边无际,后浪推前浪,缓缓地向前流淌。
  “客官。”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看那边……”
  赵世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落日,只有江水,只有越飞越低的水鸟。
  “那边怎么——”
  赵世明的话还没说完,背后的风声已经骤起。他没回头,身形往边上一侧,一柄寒光闪闪的分水刺便贴着他的衣襟划过,“嗤”的一声,刺了个空。
  老头一击不中,杀气暴涨。他的驼背忽然直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整个人像一头睡醒的老狼,变得狰狞起来。
  “好小子。”他狞笑道,“身手了得。”
  赵世成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哑巴?”
  “你也不哑。”老头握着分水刺,在手中转了个花,“老子是送你们上路的。”
  小顺子滚进船舱,吓瘫了。
  “汰!”
  老头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分水刺直刺赵世明的咽喉。这一刺又快又狠,分水刺划破空气,竟发出尖锐的啸声,这是只有八品以上高手才能刺出的破空音。赵世明没有退,船太小,退无可退。他吸了一口气,胸部鼓起,又落下,一股磅礴的内力从丹田涌出,瞬间遍布全力。随之,他使出了“三叠浪”的第一层——潮起。
  老头的分水刺刺到赵世明喉前三寸,便再也刺不动了。他大惊失色:“三叠浪!你……”
  “你”字刚出口,赵世明业已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燃烧了。那是内力极度凝聚,与空气摩擦生热的效果。老头横刺格挡,但听“砰”的一声闷响,他连人带刺被震飞了出去,落在船尾。船身猛地一晃,差点翻了。他握着胸口,嘴角溢血。
  “好……好掌力。”老头喘着粗气,“老子在这江边,等了多年,就想干票大的。想不到,这年头,赚钱太难了。”
  他忽然翻身,跳入江中。水花溅起,人已不见。
  小顺子这才喊出声来:“救——救命!”
  赵世明笑道:“没事了,他走了。”
  小顺子拿起船桨,朝水中一通拍打:“我打死你,该死的老头,装哑巴的老头!”
  赵世明说:“行了,小顺子,你记住,下次若遇险,给我机灵点,保住自己的命即可。”
  “殿下神武。”小顺子拿桨撑着自己的身子,“你方才那一口气,几乎把长江之水都吸光了。”
  赵世明不语。他不怪小顺子,宫中的太监,乃至百官,哪一个没有染上阿谀谄媚的坏毛病呢。他低头望着恢复平静的江面,在思考:这个杀手,来自何方?受谁指使?
  ……
  三月十七日,一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赵世明一行已抵达了闽地的太姥山境内。太姥山乃嘉国东南沿海的一座名山,山势傲岸秀拔,以峰险、石奇、洞幽、雾幻四绝著称于世。
  此山又险又大,道路曲如迷宫,加之雾漫且浓,赵世明在云雾缭绕中走了一天,仍然在山道上打转。本来是有个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向导的,但昨天夜里,那向导忽然不见了,连带不见的,还有两匹驮着干粮的马。孟鹤说,这是有人布的局,想把他们困在这里。赵世明没有说话,他看着越来越浓的雾,眉头夹得越来越重了。
  覆鼎峰是出山的必经之路。翻过覆鼎峰,就能看见福州平原。但覆峰陡峭险峻,只有一条小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并不好走。他们走到半山腰时,雾更浓了,浓得三尺开外看不到人影。孟鹤走在前头开路,吴虎断后,其他人夹在中间,众人一步一探的。
  忽然,孟鹤吹了一声口哨。
  大家循声走近,看见孟鹤站在一棵老虬松下,他的身边立着一个陌生人。那人斜着斗笠,穿着蓑衣,背着一捆柴。斗笠旧了,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两条黄狗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不吠。
  “殿下,”孟鹤说,“这个樵夫说他知道出山的路。”
  赵世明走上前,朝樵夫拱手:“老丈,烦请带路。”
  樵夫抬起头,露出一张黧黑的脸,皱纹堆叠,胡子拉碴。他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然后用手比划着,也是个哑巴。
  小顺子小声嘀咕:“怎么老是碰上哑巴?”
  赵世明看了他一眼,他立马闭嘴。
  那樵夫比划了一阵,大意是:我在这山里已经住了一辈子,路熟得很,可以带你们出去。但天快黑了,雾又大,不如先到我家里歇一晚,明早再走。
  众人看向赵世明。赵世明说:“那就有扰老丈了。”
  樵夫笑了,一口牙齿倒是整齐,雪白雪白。
  他家在覆鼎峰的背风处。一间低矮的破木屋,歪斜在山坳里,院子里有一畦菜地,开遍黄菜花,屋后杜鹃花姹紫嫣红,叠着高高的柴垛。樵夫生火做饭,动物十分麻利。两只黄狗趴在门口,警惕地看一干陌生人。饭菜很简单,糙米粥,腌萝卜,还有一碗野菜汤,热气腾腾的,喝了浑身暖和。
  夜里,赵世明躺在木床上,没有睡,他在等。等什么,等谁?他自己也不知道。屋外,山风阵阵,林涛滚滚。
  子夜,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响动。
  赵世明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月光下,那樵夫站在柴垛旁,正在与边上的另外几个人影在悄悄地比划着什么。赵世明露出一丝冷笑,一切都符合他的想象。他没有出声,悄然回到床上,躺下,闭眼,默默地运起龟息功。一息之后,他的心跳已降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谁也看不出他是醒是睡。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推开了,樵夫像鬼魅般闪了进来,脚步轻如灵猫,踩在棉花上一样。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他举起了手。那双手干枯粗糙,长满老茧,厚如熊掌。他一哎牙,那只手就变红了。铁沙掌!北地独行大盗“火手人屠”的成名绝技。
  赵世明依旧躺着,似乎睡死了。
  猛地,樵夫竭尽全力,一掌拍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世明突然睁开了双眼,使出了“三叠浪”的第二重——浪涌。
  他抬手一掌拍出,实实地对上了那只燃烧的红掌。两掌相击,室内轰然发出一声爆响,如沉雷落地,木屑横飞。樵夫连退七步,退到第七步,后背撞上墙壁,整间木屋剧烈晃动,差点塌了下来。
  “好强的内力!”樵夫站直身子,扯掉身上的蓑衣,露出里面的乌黑软甲,“想不到你这个武魁,还是个真货。”
  “火手人屠。”赵世成拂去身上的木屑,“你的主人是谁?”
  “到了地狱,你就知……”
  樵夫话说半句,遂纵身扑来。这次,他从正面发起了强攻。赵世明不退不让,深吸一口,以七成内力,一掌拍出。樵夫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击飞了出去。此时,院子里的厮杀已经结束。两条黄狗死在吴虎刀下。孟鹤已击伤了另外几个杀手。
  孟鹤正欲入屋去救赵世明,忽见樵夫被震飞出来,便举剑纵身过去。樵夫就地打了一个滚,朝另外几个杀手一招手,便消失在夜色里。孟鹤看到,樵夫刚刚滚过的地上,有斑斑血迹,他与吴虎欲追赶。
  “不要追。”赵世明出来了,“留他一命,告诉他的主子,我赵世明的命,不是这么好拿的。”
  “他是谁呀?”
  “火手人屠。”
  “火手人屠……”孟鹤说,“八品高手。他不是一直在北方的吗,咋到南边来了?”
  赵世明不语,只是默默地望着如墨的山影。他吃不准,前方的路上,究竟还有多少杀手在等着他。
  ……
  赵世明在福州仅停留了一天,遂赶往花州了。
  三月二十五日下午,野狼谷。此地距花州城,只剩五十里。过了野狼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日此时,赵世明就可以坐在镇南侯的府邸里,与魏云山一起喝酒了。
  但他知道,野狼谷不是那么好过的。此谷长三里,两边都是陡峭的赭红色崖璧,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遍布风蚀孔洞,山风袭来,百洞呜咽,犹如无数的野狼在嗥,故名野狼谷。谷底只有一条窄缝,只容一辆马车通过。
  至此,众人的神经不由地绷紧了。孟鹤手按剑柄,一马当先,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两边的崖顶。吴虎跟在马车旁,大气不敢出。四个待卫护在车后,一步一回头。谷里一片死寂,太静了。静得只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风吹过壁上孔洞发出的呜咽声。那呜咽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像有人在哭。
  赵世明坐在马车里,闭眼暗自将龟息功运到第九重。此时的他,能感知到周边三十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蓦地,他睁开双眼:“停下。”
  马车停下。
  他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然后抬头看着崖顶:“你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崖顶上开始没有动静,但三息之后,一道白影忽然从崖顶上飘了下来。轻得像一片雪,快得像一道光。白影轻飘飘地落至赵世明的十步外站定。一袭白衣如雪,无法形容的俊逸。
  赵世明看到他的面容时,大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长得与他的二皇兄太像了,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面目,只是表情截然不同。赵世成的脸上总是挂着阳光般的笑,而此人的脸上仿佛是冰封的,坚硬、冷峻。看不出年龄,二十?三十?还是四十?好像都像,又好像都不像。一双眼睛深而冷,透着懔人的寒意。他手里握着一柄软剑,剑身薄得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剑尖微微颤着,如一条活蛇的舌头。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赵世明双手一拱,“在……在下……”
  “我是个亡灵,无名。”白衣人冷冷道,“堂堂的四殿下,何必假装卑微,真虚伪。”
  赵世明不恼:“既然阁下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挡我的道?”
  “明知故问,真叫人恶心。”
  “你我素不相识,何必呢?”
  “很有必要。”白衣人冷笑,“殿下涵养难得,是我喜欢的人,本来我们完全有可能做朋友的。只怪……”
  “只怪什么?”
  “只怪你是殿下,生在皇家。”
  “生在皇家又如何?人生一世,还不是梦一场。”
  “此话我爱听,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我们都是梦中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因此,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如果你愿意,我们做朋友;如果你不愿,咱俩各走各的道,从此相忘于江湖。”赵世明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人生、世界是美好的。”
  “皇家人,就是会讲话。”白衣人说,“但是,人生本是无意义的,活人是拥有不了世界的。”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前面那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白衣人说,“至于干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死亡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你死了以后,世界就消失了,成为你的了。我今天要干的事,就是让你的人生变得有意义,让你永远拥有这个世界。”
  “大胆!哪来的狂徒?”吴虎忍无可忍,斥喝一声,扑将了过去。
  白衣人熟若无睹,漠然置之。吴虎刚扑到他身边,人就凌空飞回了原地,右臂没了,鲜血直流。
  孟鹤见状,怒目圆睁,纵身一跃,像一只猛禽,举剑直刺白衣人的胸口。白衣人冷哼一声,手中剑微微一抖,就只那么一抖,孟鹤便“蹭蹭蹭”地退回了原地。他身上并无伤痕,但怪的是,片刻后他的衣襟竟被鲜血染红了。更怪的是,那些血不知是哪里渗出来的。孟鹤大骇,他是一个九品高手,居然在白衣人手下过不了一招,这白衣人的修为,岂不是达到了宗师的境界?
  赵世明知道,真正的对手,到了。他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极深,仿佛要把整个山谷的风全都吸进内脏。接着,他全力使出“三叠浪”的第三式——潮生。
  白衣人双目一亮。
  “三叠浪?”他说,“练到第三层,还真是不容易。”
  赵世明一掌拍出,山谷里顿时风声大作,一股内力,宛若超强台风般朝白衣人席卷而去。随即,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赵世明的双掌喷射出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气流,气流又在空中凝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大气浪,像一条昂首的巨龙扑向白衣人。而白衣人的双脚则从容地踏在浪头上,气浪竖起,他随之越升越高。
  当气浪快要升至崖顶时,白衣人出手了。他的剑气比闪电还要快,剑尖向下一点,赵世明的右手便不好使唤了,剑尖再一点,赵世明的左手也变得不得劲了。气浪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渐渐下沉,力道逾来逾弱。这时候,白衣人在空中倒过身来,双足朝天,两眼朝地,执剑朝着赵世明的天灵盖直直地刺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皆不忍目视,闭上了眼睛。接下去,山谷里的空气凝固成了无边的死寂……
  当小顺子偷偷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射了出来。他没有看到悲惨的血淋淋的画面,却看到了只会在传奇里发生的一幕。殿下好好地站着,在殿下与白衣人之间,多了一个人。那人衣裳褴褛,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手里拿着一条黑溜溜的小鞭子,正望着白衣人傻傻地笑着。
  白衣人一脸惊恐:“阁下是谁?”
  “我是傻子。”那人说着,朝自己的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你走吧。你是聪明人,聪明人跟傻子打架,没意思。”
  “不,挺有意思的。”白衣人说,“跟卖傻的傻子打架,是人生难得的体验。”
  “你觉得有意思?”那人晃晃手中的鞭,“那傻子就不客气了。”
  傻子话音一落,鞭动了,一出手便是“神电”。
  白衣人欲出剑,只觉手腕一麻,软剑已脱手坠地,虎口裂开,见红了。
  “你就是……”白衣人顾不得捡剑,惊道,“你真的就是那个傻子?”
  “跟一个傻子说话有意思吗?”傻子又朝自己抽了一鞭,“看来你是让我在你的脸上留下点记号,才会觉得没意思。”
  傻子看着他,晃了晃鞭子。
  白衣人颤了颤,捡起软剑,望了一眼赵世明,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大侠援手救命!”赵世明朝那人深深一揖,“敢问英雄高姓大名,赵某日后定当厚报。”
  “我是傻子。”那人说,“要谢,去谢松弈客吧,要救你的人,不是傻子,是他。”他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事,“差点忘了。松弈客说,你到南澹,如果背了《南澹文集》天涯先生还不见你,你就说:‘相送真龙复故旧,灵明日月振边疆’。”
  松奕客其人,赵世明曾闻孟庄提起,说他是开国元勋,乃帝师王佐。大嘉立国后,便归隐山林了,再也没人见过他。想不到,他老人家仍……他正想问话,却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
  野狼谷,没有狼,唯有飒飒风声,像野狼一样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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