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战黑松林 月夜侠影

　　教头夫人滴酒不沾，只是静静地坐在席旁的一棵桂花树下，含笑观望着夫君、女儿、侄女与客人们月下畅饮。
　　院墙外，寂静的街道传来马蹄声，转眼行至门前。
　　“叩叩叩！……”院门被急促地敲响。接着传来一位男子焦急的呼喊声：“快开门！快开门！”
　　“是谁呀？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墙边松树下，一位伏在石桌上打盹的家丁闻声站起，走近院门问道。
　　“快开门！我是从县城来的，奉朱老将军之命，前来见教头，有急事相告！”
　　院门打开，进来一位腰佩战剑的清兵，黝黑的脸庞，身材短小精干。
　　朱锦一听父亲派来的，起身离座，迎上前去问道：“哦！是小六子呵，这么晚了，到底有何急事？！”
　　小六子抱拳回道：“禀教头！将军让我赶来告知于你，下午酉时初，门外来了一位讨饭的中年瘸腿乞丐，坐在门口死活不走。老夫人让守门的家丁给他盛了一碗热饭菜吃了，却转眼不见了影子。吃光了饭的碗中却留下一纸信函，家丁交与老将军拆阅，却是天龙地虎魔教的恐吓信。说是要朱府两位小姐双剑妖……哦……双剑仙姝今夜子时，到北门外北山南坡黑松林对决，不许带官兵，否则……否则……”
　　“否则要怎样？快说！！”朱雨萌闻言过来问道。
　　“信上说，若是两位小姐不赴约，他们会长期掳掠县城内的年轻女子，炼什么……什么魔功。现在已有五名少女在他们手里，若是不去，或带官兵去，他们会在丑时杀了五人。”
　　“马上去！难道双剑仙姝还怕了不成？！”雨萌怒道。
　　“对！马上出发！！救出五位姐妹！”雨桐也附和道。
　　“哈哈哈……很好！”这时酒席上的众人都离桌围了过来，润琨大笑着说：“魔教定是找到了我们抛下悬崖的匪徒尸身，今日前来报仇的！即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想再回去咯！呵呵呵……”
　　“请问少侠有何良策？”朱锦拱手相问。
　　“小六子，你立即返回县城朱府，告知老将军与老夫人不必担忧，我们已有除匪妙计。告知老将军不能叫官府派兵，老将军与老夫人也不必前往。切记！”润琨对小六子吩咐道。
　　小六子望了望朱锦，朱锦抬头盯着月亮，沉思不语。
　　“爹爹！就照少侠的安排没错。”雨萌说。
　　朱锦叹了口气，对小六子点点头，说：“你去吧！”
　　“是！教头，那我告辞了。”小六子拱手说完，转身出了院门，骑上快马而去。
　　“少侠准备如何行动？”朱锦问。
　　“目前还不知魔教匪徒来了多少人，但估计不会太多，应是魔教某个分教教主，为了当总教主，冒险召集几个或二三十名亡命之徒，劫持人质要挟。目前主要是有五位少女在他们手里，若冒然调官兵前往围剿，人质恐性命不保。我们十四人先乘来时的马车赶去北门，大人调集三十乘健马和三十名惯于夜战的勇士全副武装赶来，在北门洞会合，互相照个面，认识一下，以免作战时误伤自己人。北山黑松林在半山腰，两位女侠只管骑两匹马前行上山，勇士由大人负责指挥，任务是看见如闪电的光芒、听见似爆竹的响声后，围歼逃窜的零星歹徒，其余的大人就不必管了。”
　　然后他对屠龙飞说：“屠大哥，一会儿两位女侠前行上山，你率这三位姐姐远距离随后隐蔽跟踪保护。我和舒允、陈红她们从空中悄然突袭，解救人质，呵呵……这个我们会腾飞的事路上再向你们解释。这些乌合之众一旦在黑暗中听见枪声、目睹聚能枪的光束和杀伤力，定会吓得逃命，做作鸟兽散。万一遇到近身相搏的情形时，要防备魔匪撒迷药和暗器暗算。因此龙飞大哥你们四人，最好与匪徒保持较远距离作战，速战速决！”
　　“是！”屠龙飞、鲁燕、郁丽娟和韩啸习惯性地立正，齐声应答。
　　朱锦见这四人的应答姿势，心想这些人定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眼前这少年人的战术安排，及奇怪的什么飞腾技能和闻所未闻的兵器，证明这些年少之人不同寻常。把女儿、侄女交给这少侠安排，应该没什么危险。想到这儿，不禁放松了心情。
　　“少侠，我女儿、侄女就交给你们了！”立于旁边桂花树下的夫人走了过来，对润琨等人道了个万福，说道。她是个心存慈善、通情达理的妇人。心知为了解救人质，不让更多的少女、妇人受害，只有让刚脱险回来的女儿、侄女再赴险境。
　　“娘，恩人们的武功和兵器可厉害啦！能在转眼之间除去几十名匪徒……我俩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萌儿为劝慰母亲，一激动差点把昨日除匪之事说出来。
　　“这就请夫人和大人放心了，润琨会保护好二位女侠的。这会儿已近亥时。快叫家丁把马车赶到门口，我们立刻出发！”
　　朱锦即刻去校场选精兵健马，润琨等人向夫人告辞之后，出院门、上马车，离开了川兴堡。马车夫快马加鞭，两架马车朝着西昌县城方向驰骋而去。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山川，把道边的树枝和茅草的影投射在马路上，斑驳的碎影花花点点。稻田中传来蟋蟀和鸣虫的叫声，远处山峰在夜色中变成黝黑的一片。马车过了东河拱桥，从南门进入县城，顺着街道径直向前行驶，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北门。
　　众人下了马车，此时已是亥时，城门已经关闭，便在道旁等候朱锦率骑兵人马到来。
　　真是兵贵神速，不大工夫，三十多骑嗒嗒而至。明朗的月色下，大家互相认识之后，又落实了一遍任务。城楼上的守兵见数十乘人马到来，询问明白，下楼打开城门放行。
　　大队人马出了北门，顺着上山小道悄然行进了一段路途。按计划朱锦率骑兵留下，潜伏于一片竹林之中。
　　双剑仙姝腰悬仙姝宝剑，各骑一匹健马，豪情满志地沿着山路，朝着位于北山半山腰的黑松林行去。屠龙飞和三名女特种兵手持聚能枪，分散在山路附近的杂草灌木丛间，远远地悄然随行。润琨带着舒允、陈红她们，绕行至一处背光悬崖之处，手持上满子弹的驳壳枪，启动光旅游鞋，缓缓地升上空中，徐徐朝着那片黑松林飞行去。
　　墨蓝的夜空没有一朵云彩，一轮圆月高悬于星光点点的天幕上，将巍巍的北山照得银灰蒙蒙。
　　雨萌、雨桐骑着骏马漫步在山道上，翻过一座小山包，离那阴森森的松树林越来越近。
　　“哇——哈哈哈哈……”二女手握缰绳，当行到距树林只有十多米远的草坪上时，从林中传来令人毛孔出冷汗的狂笑声。开始是一人，接着二人，三人……从声音判断，少说也有二十人之众。
　　“姑奶奶赴约来了！怎么只听见鬼叫声，不敢出来露面么？！”雨萌对着树林高声说道。
　　“老子还以为你们两个妖女不敢来啦，正准备把这五个女人杀了，祭奠被你俩用妖术害死的教中兄弟。哈哈哈……”从一棵千年古松树干后面，走出一个手握大刀的蒙面大汉。
　　“姐姐救我们——姐姐救命啊……”随着救命声，五位被拦腰捆绑在一块儿，十五六岁的女孩被一伙黑布蒙面的魔教徒，从林中推攘出来。
　　“你们这些禽兽！快放了她们！有本事冲我俩来！”雨桐骑在马上，剑梢指着那为首之人骂道。
　　“哟呵呵——要我们放了这五人？呵呵……好！不过你两人先把衣裳脱光，让我们开开眼……哇——哈哈哈……”那匪首说完又怪笑不止，后面的匪徒也都跟着吆喝狂笑。
　　就在这时，八个黑影轻飘飘地从天而降，落在那群魔教徒的身后。
　　“叭！叭！叭！……”
　　“嗖——嗖——嗖……”随着枪声和聚能枪的光束，匪徒们成双成对地倒下。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夜空，在山谷中萦绕………
　　李润琨、舒允和陈红她们八人，趁着夜色，在黝暗的松林背景掩护下，从空中悄然而降。先将控制着人质的六名魔教徒开枪击毙。
　　几乎是同时，随后而来屠龙飞和三名女特种兵，从草木丛中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聚能枪瞄准魔匪射击。
　　这电闪雷鸣般的突然袭击，使众匪感觉如遭天谴，惊恐万端，口中发出凄厉绝望的惊叫声。匪首也顾不得其他，和剩下的几人，拔腿便往山坡下窜逃。
　　“龙飞大哥，你们快过来。”润琨喊道，“两位女侠也不必追击逃下山的匪徒，山下有教头大人率骑兵伏击，他们跑不了。”
　　伏击人员全都向这边靠拢，五位被绑架的少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光电惊呆了，这会儿也忘了呼救，愣愣地站在匪徒的尸首堆中。
　　双剑仙姝跳下马来，挥剑斩断捆绑着少女的绳索。
　　“妹子们別害怕，你们现在安全啦！快跟我们下山回城。”雨萌安慰道。
　　“姐姐，呜呜……”五名女孩这才回过神来，扑向两位女侠怀中呜咽起来。
　　“好啦，现在没事了啦……”雨桐也抚慰着少女。
　　“好！现在我们下山，大家还是要保持戒备，严防逃脱的匪徒暗中偷袭！”润琨嘱咐完毕，一群人沿着小道朝山下行去。
　　“琨哥哥，我的子弹已经打完啦。”陈红说。
　　“我的也只剩下两颗子弹了……”舒允道。
　　“我的子弹也没有喽……”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
　　“唉！我的子弹也只剩下三发了。”润琨把手枪递给陈红，说，“来，把你手中的空枪扔了，这只拿去。”
　　陈红接过枪，装进挎包中，和润琨一样拔出腰间宝剑。四名特种兵手持聚能枪，边行边注意着周围灌木丛的动静。
　　皎洁的月光下，山坡上的茅草丛和灌木林更显得阴森。
　　突然，一股寒光射向马背上的雨萌胸部，雨萌娇叱一声，手中宝剑横挡。“叮”的一声，那暗器被挡，改变方向，射入枣红马的后脑。马失蹄仆倒于地，雨萌凌空跃起，“叮！叮！叮！”又挡去飞来的三支暗器。
　　屠龙飞已辨明暗器出处，“嗖！嗖！嗖！”向道左一处土堆上的灌木丛连发三枪，同时对润琨等人比了个先走的手势。四名特种兵举枪瞄准灌木林，呈扇形朝那土堆包抄过去。
　　女侠俩徒步与润琨、舒允和陈红她们持剑保护着五位惊恐的少女，继续朝山下移动。
　　当转过一道弯，山下传来马蹄声。说明朱锦已经按计划，率领骑兵开始搜捕余匪的行动。
　　“大家要提高注意力，逃窜下山的匪徒遇见骑兵围捕，会退返上山。前面是竹林，我先进去探视下情况，你们先别忙跟进。”润琨说完，径直走进下山必须经过的一片竹林。
　　竹林中的道路上方，被繁茂的翠竹枝叶遮掩着，银白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倾洒在地面的落叶上，花花点点。
　　“嗖——嗖———”两只飞镖向润琨面部和胸部射来，他立即双腿不动，上半身后仰，同时两只镖从身体上方飞过，插入一根碗口粗的竹竿。
　　“喂！别躲躲闪闪的发暗器，有种的出来比划比划！”润琨吼道，“别怕啊，鼠辈！我单凭此剑与你们比划，你们一起上啊！哈哈哈……”
　　他手持宝剑，边说边朝飞镖射来的方向行去。
　　“呼！”脑后一阵阴风袭来，他向左前方一闪躲过。回首只见一个蒙面人手舞寒光闪闪的大刀，由于偷袭润琨时用力过猛，收势不住，“咔嚓！”一声，把一棵胳膊粗的竹竿斩断。
　　他见润琨躲过，紧跟上前，再一刀朝润琨头顶砍下。这一次李润琨没有向后退，身形晃动，如鬼魅般闪到蒙面人身侧，使出武氏太极剑法中的一式“魂断九泉”。剑光闪处，将那匪徒拦腰一斩两段。
　　那恶匪砍下的大刀余力未减，直接砍进自己的下身。
　　竹林中隐藏的恶匪见他威武如此，怎敢出来应招？呼啦啦朝山下逃去。
　　“组长！”屠龙飞的声音。
　　“我在这儿！”润琨应答，朝外走去。
　　点点碎碎的月光下，见屠龙飞和三名女特种兵手举聚能枪走进竹林来。
　　“情况怎么样？”润琨迎上去问道。
　　“我们靠近灌木林，见三名魔教徒窜出，朝后山坡下奔逃，韩啸、鲁燕各击毙一人。另一位隐入杂草中，我们分头合围，这厮又发暗器，暴露了藏身之地，被我们点射而亡。这才来追赶你们，到竹林外听说你独自进林中，这也太危险啦！”屠龙飞说。
　　“是啊，组长以后别独自冒险啦！”三位女战士也说道。
　　“呵呵……好！没事，我翦除了一名匪徒，另外几个魔匪逃下山了。快叫女侠和陈红她们进来，我们继续下山。”润琨说完，召集好人马，穿过竹林，朝山下行去。
　　不一会儿，前面山路传来马蹄声，几乘人马来到润琨等人面前，一看是朱锦率兵前来迎接。
　　“少侠！你们没受伤吧？”朱锦关切地问。
　　“爹爹，我们都没受伤，五位姐妹也安全获救。路上又遇见几个偷袭的魔教徒，也被消灭了。”朱雨萌上前报喜。
　　“呵呵呵……好好！我们也把逃下山的七个魔教徒杀尽了。李少侠的计谋实在是高，真是个将帅之才呵！哈哈哈……”朱锦夸赞道。
　　“大人过誉了！时间不早啦，我们快下山回府吧。几位人质受了惊，回城吃点东西，早点歇息，待天亮后再送她们回家。”润琨说完，一行人下得山来，在山下与众骑兵会合后，朝县城北门行去。
　　北门城楼上站着守城的清兵，见一行人马得胜而归，立刻跑下城楼把城门打开。
　　朱锦命令骑兵连夜赶回川兴堡，并将平安得胜的消息报知夫人。他与润琨等人及女侠俩将五名获救的女孩子带回朱府。
　　朱三伯守在朱府大门口，见两位小姐随众人平安归来，高兴地领着朝客堂走去，朱鹏飞老将军与老夫人正坐在大堂内等候消息，见儿子和众人迈进大厅，忙从太师椅上站立起来。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双剑仙姝扑到奶奶怀中。
　　“很好！杀敌几何？我方伤亡多少？”骠骑将军朱鹏飞上前相问。
　　“爹！人质都解救回来了。尽歼魔教匪徒三十一名，我方无一人伤亡。这全靠李少侠的计谋与战术，及各位侠义人等的英勇。”
　　“唉呀！这是完胜呵，好好！哈哈哈……”老将军欣慰地开怀大笑，对几位上前拜谢的女孩儿说，“你等今日遭魔教徒绑架，受到惊吓，就免礼吧，诸位都快坐下喝茶歇歇罢，老夫人已吩咐厨房熬好粥，一会喝了粥就早些休息。”
　　众人拱手谢过，在下首靠椅落座，丫鬟们奉上茶水。
　　两位侠女饮了两口茶水，也不等老将军和夫人询问，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杀敌救人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把润琨等人描述成神仙一般，直听得两位老人和朱锦目瞪口呆。
　　“少侠和众女侠用的是什么兵器？练的是何神功？竟能凌空飞行？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功‘虚空飞渡’不成？”老夫人手拄龙头拐杖上前，惊讶地望着润琨问道。
　　“朱老将军、老夫人，我等先前所用的飞行术，乃是临时服用了一粒丹药使然。”润琨拱手而言，他担心若如实禀告，会引起在场之人的猜疑、恐慌。并且几位救出的女孩天亮就得归家，若传出去，于此乱世，让宵小之徒知道，待自己众人离开后，定生祸端。于是胡诌道，“这是我等在海外随师游历之时，遇一须发皆白的老道，当时飞行于高空，正与一似蛟之物相斗。眼看不敌于蛟，我等掏出火器击伤蛟尾，蛟腾空而去。老道降落于地，赠我等每人一粒丹药，告知若遇险之时，速吞此丹，可凌空飞行，但药力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今夜刚巧派上用场，我等出其不意降落匪徒背后，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救下了几位姑娘。这兵器也是在海外国中所得，但今夜弹药将尽，已成废铁。”
　　“唉呀！你等今夜为救人质将丹药用尽，火器也将成无用之物，真是大义无私，令人万分敬佩！”老将军拱手赞叹道。
　　“小女子们多谢各位大侠救命之恩！”被救的五人听后，跪拜于地，连连道谢，陈红她们赶紧将几人扶起。
　　“老夫人，粥、菜已备妥。”一位丫鬟进来禀报。
　　“时辰不早啦，你们劳累了一宵，赶紧去吃点稀粥，早些歇息吧。”老夫人说。
　　众人起身向老将军和夫人告辞，出了大堂。喝了两碗粥，相互道了晚安，丫鬟便将客人带到侧院的几间客房歇息。
　　润琨、舒允和屠龙飞住在一间，由于都很疲惫，躺下之后便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润琨被一阵隐约传来的刀剑相击之声惊醒，他从枕边拿起玄铁宝剑，见舒允和屠龙飞睡得很沉，也不惊动两人，轻声走出门外，把门拉拢关上。
　　此时的月亮隐在一片薄云后面，黑夜的天空繁星闪闪。夜色朦胧，润琨走进庭院，侧耳细听，那刀剑之声来自于院子北边一片果树林后面。他持剑走进树林，月光透过果树枝叶照进林中，洒下参差斑驳的碎影。
　　他顺着林中一条小路向右拐，穿过树林，那刀剑相击声越来越大。前面是一段拆留的古城墙，不知是何朝代修建的，朱府就利用此城墙作为侧院的外墙。
　　在这段古城墙上长满了茅草，月色下只见两团晃动的人影，一刀一剑散发着寒光，正在打得难解难分。
　　润琨提气轻身，悄然靠近墙脚下。把剑插入腰间剑鞘，手脚并用，攀上了城墙顶端。他借助墙头茅草的掩护，只见将军夫人手持宝剑，正和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手舞月牙刀的老妇人相斗。这妇人脸上蒙面之布已拉下，垂在颌下颈部，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不知已斗了几百招。
　　“呔！好你个不要脸的淫贼婆，六十多年了还追至此地来相扰！”老夫人边拆招边骂道。
　　“你才是淫贼婆！当初若不是你，我早与鹏飞结伴上天山了！就是你害得我独守荒山数十载，你俩倒好，躲在这儿享福来着！哼哼！”
　　“哟，当初是你一厢情愿，鹏飞喜欢的本来就是我！师傅不都劝导过你么？况且……”老夫人回敬道。
　　润琨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老夫人和这老妇人是师姐妹，两人都喜欢老将军，结果………唉！唉！唉！又是个因情生恨的闹剧。可这老妇隐居天山数十载，到现在暮年之时，竟然都还没放下，真的是情能害人一辈子呵！
　　看来自已还是别介入的好，这老妇也许是个侠女，只是因情生恨，数十年的朝思暮想，也许心理障碍已经根深蒂固，还真有点令人同情。
　　老夫人因为前夜耗费真元之气，为我打通奇经脉络，且传输功力，内力耗损不少。可这妇人却紧逼不舍，刀刀狠辣，眼看老夫人渐占下风，危机四伏，还是要想法将她俩化解开来才好。
　　他略一沉凝，心中窃笑，掏出苹果手机开机，将光线在身下遮掩住，暗暗调出一首以前朋友恶搞发来的恐怖铃声“地狱之声”，他把音量调节到最大。
　　“我死得好冤啊……我死得好冤啊……”经过现代高科技处理的音效，在这几百年前的暗夜响起，连润琨都听得头皮发麻。
　　凄惨尖厉的鬼魅之音，响彻城墙上的夜空。
　　刀剑声停止了，两个妇人对望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先后跃下城墙。润琨望着她俩的身影，一个进入庭院，另一个几次起落，消失在巷道之中。
　　他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将手机关机，下了城墙，穿过树林，回房继续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