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铲除穷奇 惜别朱府

　　次日日上三杆，方起得床来。老夫人与众人共进早餐。饭桌上，润琨见老夫人进餐时眼神恍惚，心知为昨夜之事恍然，不禁暗中窃笑。
　　饭后，县衙来人带走五位被解救的少女，派人送还各自家中。
　　老夫人独邀润琨至后院凉亭，丫鬟奉茶后退出。
　　“少侠！这茶采自雷波卫马湖周边高山之中，为贡品青茶，味儿别具一番特色。”老夫人说。
　　坐于石桌对面的老夫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穿着，手拄龙头拐杖。
　　“老夫人，你今日独请润琨品茗，定有事吩咐吧？”润琨拱手相问。
　　“少侠聪慧过人！实不相瞒，朱府侧院后墙，乃是古时遗迹。自从住进府内之日起，常常在半夜三更闻冤魂呼号之声，屡次请道巫治之无效，令府中上下不甚其扰。今见少侠一行见多识广，且身怀异法，想来应有办法除去此不净之物，故相请尔。”
　　润琨心想，那段古城墙上难道真的有什么冤魂之类的东东？不会是老夫人因昨夜所闻，惊吓着了，想让我帮其除去所谓的冤魂吧？
　　“真的会有此怪事？一般是什么夜里什么时辰闻其声？府内有人见过此物否？”润琨抿了口热茶，放下茶杯问道。
　　“常常是子时刚过，呼号之声便起，其声期期艾艾如妇人呜咽，有时又如婴孩啼哭，又有人闻如老母鸡叫声。曾有两个家奴，夜间至城墙脚下偷饮酒，闻城墙顶上咕咕有声，抬头看见两个如院门门板大的黑影，各有瓷碗般的两颗凸眼，正从古城墙上探出来向下望。吓得两人跌跌撞撞地奔回房中，向屋内其余家奴讲述所见，次日一早，二人不辞而别，逃离而去。”
　　“原来真有此怪事，不过从二家奴所述怪物头影来看，并非是什么鬼魂妖物。此段古城墙年代久远，难免其中生有什么千年奇兽。待今夜子时，润琨前去探究一下再说。”
　　“那就有劳少侠了，若能除去此物，朱府上下感激不尽！不过，昨夜……昨夜有人听见那段城墙上，有女鬼清晰的凄惨喊冤之声，这……这人老实，又耳聪目明，绝不会听错。一会我叫老管家朱三，去西街找黄半仙求些黄纸符咒来，少侠带在身上也好避避邪。”老夫人说到那声音的时候，表现得心有余悸，神情不可言状。
　　润琨暗道：老夫人武功高超，竟然会被昨夜手机恶搞彩铃吓成这样，看来清朝时期的各阶层民众，都对鬼魂怀有强烈的敬畏之心。
　　“老夫人，不用去请什么符咒，若真有什么妖孽，润琨也有把握将其除去，以免将来害人。”润琨起身抱拳说道，“承蒙老夫人前日传润琨内力，损耗了真元之气，昨夜老夫人又没休息好吧？还是先去调息静坐，再补下瞌睡吧。”
　　“那好，萌儿、桐儿还在前面等着少侠，你们就去玩儿一下吧。”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两名丫鬟走上亭台，扶着老夫人，和润琨一起来到前院。
　　天井中，舒允和陈红她们正在练习武氏太极剑法，骠骑将军朱鹏飞、朱锦、双剑仙姝、屠龙飞和三名特种女兵，站在大堂屋檐下，兴致勃勃地观看。
　　润琨陪着老夫人和丫鬟走近天井，陈红望见，就要走过来，润琨示意她们继续演练。
　　几人走到正中大堂门前，润琨对朱老将军和双剑仙姝相互拱手致礼后，共同观看天井中七人练剑。
　　朱老将军手抚腰间剑柄，对立于身旁的李润琨说道：“这套太极剑法招式柔和圆润、绵绵不绝，身姿灵活多变，剑似行云流水。老夫观其演练，身法、步法、剑法均变化万端。但诸侠似乎内力不实，略显浮飘。若能将真气内力运用贯通于剑，将会有极大的杀伤力。”
　　“老将军真是慧眼，所言极是。我这七位弟子，无论内功、剑法，均所习不久，目前尚属筑基初期，因而如此。但都刻苦用功，不畏艰险，且有多次临阵对敌经验。稍待时日，定会不负众望，有所成就。”润琨拱手而言。
　　“唉呀！原来天井中人均是少侠的高徒，少侠的武功前景将来不可限量，如此后继有人也，恭喜恭喜！”老将军赞道。在场观看之人都向润琨投来赞赏的目光，和赞誉之词。
　　“多谢将军美言，谢谢各位赞誉！润琨定会不遗余力地传授众徒功法，将来成为侠义之士，为国为民除恶扬善。”润琨豪情万端地讲到。
　　“那就恭喜琨哥啦！将来定会扬名立万、流芳千古哟！”鲁燕改不了她那爱呛人的个性，抱拳对润琨挪揄了两句。见屠龙飞用目光制止她，方才止住了未出口的话。
　　“呵呵……嗯，鲁燕过奖了。”润琨尴尬地对她拱拱手，还是换来她的一个白眼。
　　这时，陈红她们一套武氏太极剑法演练完毕，收功后还剑入鞘，对众围观者拱手行礼，然后走了过来。
　　“诸位剑术基础还不错，短时期之内便较熟练，难能可贵。太极剑重在内力应用，用得好，乃杀敌神技。反之，健身卖艺尚可，若上阵对敌，遇高手反易送命！这其中道理，需自身悟性去慢慢的体会，待内力提升到了一定层次，诸位自然会明白老夫之言。”将军指点到。
　　“多谢老将军指点，我等定会依言勤练内功！”陈红等人拱手虚心答道。
　　“好了啦，爷爷！我们还要去逛街啦！”雨萌说完，上前拉着陈红的手。
　　“好好！你们早去早回，晚上李少侠还有事要办。”老夫人说。
　　“好的，那我等告辞，老夫人也去歇息吧。”润琨说完，与众人拱手与老将军、老夫人及朱锦言辞。
　　一行人随着双剑仙姝出了朱府，走街串巷，观赏几百年前的古城老景。一路上姑娘们边好奇地欣赏着街景，观望身穿清朝服装的男女老幼，边叽叽喳喳地闲聊。
　　润琨、舒允和屠龙飞跟随其后，闲情漫步，瞻望这异时空的景观。
　　“组长，老夫人说你夜间还有事要办，是啥事呵？”鲁燕回过头来问道，前面的姑娘们也驻足回望，都想知道是何事。
　　“呵呵……是扬名立万的好事！”润琨笑着说。
　　屠龙飞、舒允、韩啸、郁丽娟和双剑仙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鲁燕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润琨在开她玩笑，拿她先前呛他的话回答她。
　　“哼哼！没想到组长大人挺记仇的哇！不说算了！哼！”鲁燕一撅嘴，赌气转过身。
　　“哈哈……逗你玩儿的，别生气了。”润琨说，他向周围看了看，见街上的行人都好奇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人，便说，“找个清静的地方再告诉你们。”
　　众人顺着街道出了南门，来到东河边，望着午后阳光照射下的潺潺流水。
　　见城外行人稀少，润琨故作神秘地说：“我应老夫人之命，今夜子时，要当老道，斩鬼除妖！呵呵呵……”
　　“唉呀！哪儿有什么鬼呀？……”陈红她们失声惊问。
　　“原来奶奶要少侠今夜去城墙上呀？这古城墙上呵……”朱雨萌把朱府侧院古墙闹鬼的事儿，前前后后地向大家讲述了一遍。直听得姑娘们汗毛直立，背心发凉。
　　“我今夜和组长同去，看看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屠龙飞说。
　　“我也去……我也去……”姑娘们纷纷表态。
　　“人不能去多，就我和龙飞哥两人去就行了。”润琨说，“人去多了，会惊动千年精怪，它就不出来啦！而且我俩要早点去，子时后那东东才出来。到时若需要你们帮忙，会开枪通知你们，你们听见驳壳枪声，再来围剿也不迟。”
　　姑娘们听他言之在理，便点头同意这个方案。由于夜间有任务，一行人顺着东河西岸漫步到东门，进入县城，回到了朱府。
　　晚餐时，因有要事，都没饮酒。餐后，众人先回寝室休息。亥时初，润琨与屠龙飞带上枪剑，来到侧院后面的古城墙脚下，从一处因为风雨浸蚀，形成较多浅坑的墙壁下，攀登至城墙顶，隐蔽在杂草丛中，静候精怪的出现。
　　时间过得真慢，从亥时初等到子时，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一样。屠龙飞的脖颈让蚊子叮咬，起了个大包，但他在特种部队的魔鬼训练，让他养成了哪怕身中子弹，也会纹丝不动的耐性，这种精神是常人无法做到的。
　　子时三刻，一种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终于传来。
　　“咝咝——嗄叽——呜哇……”声音从古城墙南端传来，润琨和屠龙飞埋伏在靠近北端之地，相距声源有五十公尺。
　　“咕咕噜噜——呜哇哇呀——”两种声调相呼应，看来是两头怪物开始行动了。
　　李润琨左手紧握上了膛的驳壳枪，右手持的是玄铁宝剑。屠龙飞右手拿的是聚能枪，左手握了一把作战刀。二人借助明亮的月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发出凄厉声音的方向……
　　月光下，只见两个黑影从几十米外的草丛中立了起来，空中这时又飞来一团黑影，扑腾着翅膀，落在城墙上。
　　这是一只似兽非鸟的玩意儿，硕大的头颅，遍体斑纹，外形有些像东北虎，只是体型有四头成年猛虎大，背上还生有毛绒绒的阔羽双翅。三只二人从未见过的同类精怪，望着月亮尖锐的鸣叫着，声音繁杂多变，犹似地狱冤魂哀嚎。
　　屠龙飞朝润琨转过脸，轻声问道：“什么东东？”
　　润琨望着正昂首高唱的三头怪兽，想了想，悄声说：“看起来像是《山海经·海内北经》中所记载，名为‘穷奇’的精怪异兽，外貌像老虎，且生有一双翅膀，传说喜吃活人，每当捕捉到人时，都是先从人的脑袋瓜子吃起，是凶狠异常的精怪之物。‘穷奇’的生活习性，可用‘兔子不食窝边草’来概括，它们居于大山之中的山洞巢穴内，而山中野兽从不问津，甚至入山砍柴的樵夫和猎人，只要不近其身，骚扰其生活，就不会受到伤害。‘穷奇’一般是在夜间万物进入梦乡之时，飞翔到远离其所居的大山，到别处搏食人肉后，再返回山中巢穴。可是据史料记载，此物种已于前秦时期便消失了，怎么会出现在清朝时期？”
　　这三头精怪嬉戏了一阵，似乎察觉到什么，磨颈擦项地边发着恐怖的叫声，边朝两人隐身处迈步行来。
　　李润琨心想，这上古神器“雪冰匕”到了自己手里，还没屠杀过上古异兽精怪，今日就求证一下此物神威。唉！早知有三只精怪，应该将双剑仙姝也安排来的，她俩深得老夫人真传，武功高强。并对此处及周围地形了如指掌，进退可以自如。呵呵……事已至此，只有与屠龙飞共同应对眼前险境了也。
　　“哇哇呜——叽嗷——嗄咩——”
　　三头怪兽离二人藏身之处越来越近，边行边瞪大恐怖的双睛，口中发出让人心颤的嘶吼声。
　　当慢行至距离二人大约十米距离时，后飞而来的那头“穷奇”鼻翼耸动，已经嗅出人肉的美味。月光下，双睛忽地暴射出殷虹的精光，喉中咕咕作响，发出可怕的声音。
　　另外两头“穷奇”得到它的报警信号，也警惕起来。
　　这三头精怪奇兽同时扑腾起双翅，大声呜咽着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朝着两人隐蔽的草丛中扑来。
　　就在三头“穷奇”腾空之时，润琨对准当先那头的右眼，飞出雪冰匕。
　　雪冰匕径直没入它的暴睛之中，“呜哇——嗄嗷——”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声，那头“穷奇”从半空中坠下，四肢和双翅一阵痉挛，便呜呼哀哉！
　　几乎是同时，屠龙飞向后面右侧的那头“穷奇”发射了聚能光束，击中它的眉心。又连开两枪，打中了它的胸、腹部。也是一声凄惨的吼叫，一头栽落于地。
　　最后剩下的这头“穷奇”对着润琨当头扑到，说时迟，那时快，好一个勇猛的特警队员！只见他身影一晃，向左移开。躲闪过它锋利的前爪。
　　这头精怪奇兽也真是了得，见一扑不中，立即灵活转身，朝着屠龙飞当胸扑去，那大张着的血盆巨口，对着屠龙飞头顶咬下。
　　屠龙飞身经百战，迅速地倒地滚到一边，躲避开“奇穷”的这致命一击。他方才站立的草地地面，此时已连草带土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土坑！
　　就在他躲开的同时，李润琨怒吼一声，对着“穷奇”猛扑过来。月色下，只见寒霜般的剑影闪处，手中玄铁宝剑带着润琨的内力真心，将“穷奇”的右后腿一斩两断。
　　“咕咝——嗷——”它一声惨叫，阔壮的身躯，打了个趔趄。可是也不回头看，左后腿用力一蹬，双翅一扇，两只前爪继续扑向还未起身的屠龙飞。
　　屠龙飞就势连连翻滚，方险险地躲了开去。李润琨反手一剑，又将这头“穷奇”的左腿斩断，它顿时仆倒于地。屠龙飞举起聚能枪，一阵连发，击中它的脑门。最后一头“穷奇”张开血盆大口，鼓着通红的双睛，一命呜呼。
　　二人松了口气，润琨用玄铁宝剑划开最先毙命那只穷奇的头颅，从其脑膸中取出雪冰匕，在其毛皮上擦拭干净，插入系于腰间的鞘中。然后二人走到古城墙另一头，在杂草丛中发现一处洞口，原来城墙内便是三头“穷奇”的巢穴。这时，右边的夜空闪烁着光辉，仔细一看，才见朱府大院内，许多家奴举着火把，将夜空映照得通亮。朱老将军和老夫人也在其中，陈红她们正焦急地望着古城墙上，等待驳壳枪的枪声信号。
　　“禀报将军、老夫人！精怪已除，以后朱府不会再受此物之扰了！”润琨走近古城墙边，对下面高声喊道。
　　朱府上下，一听见这个捷报，满院人声沸腾，欢呼雀跃，庆祝终于除去了困扰多年的精怪妖物。
　　李润琨与屠龙飞下了古城墙，把情况告知将军与老夫人。老将军使令家奴带上铲锄，顺着搬来的长木梯登上城墙，将三头精怪奇兽就地挖坑掩埋。众人返回，归房歇息。
　　次日清晨，润琨起床单独来到古城墙上。他尽情地呼吸着清新、湿润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放眼四顾，到处是云山雾海，古老的西昌县城象海市蜃楼般朦朦胧胧。几只早起的鸟儿在院中树林中高啭着美妙的歌喉，望着西边上顶，有一颗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晨星正凝视着他，犹如一只寂寞的眼睛。
　　南边的泸山和邛海，也隐藏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这段遗留的古城墙，建在紧临东河的山坡之上，俯视城墙下面，是数十丈的悬崖峭壁，在未来那个时空，润琨同爷爷常到这峭壁下的树林中习练武功，东河的水正欢腾地流进下游的海河，然后再汇入泸水（安宁河）。
　　李润琨掏出华为手机，开机后拔通了首长的电话。
　　“您好！我是游钓特别行动组组组长李润琨。”
　　“李润琨同志，幸苦了。请报告你们目前的位置和情况。”电话里传来一位中年女性的声音，虽然语气坚定，但充满关切。
　　“咦——，这次怎么换了位阿姨与我联系呵？那位首长呢？”润琨好奇地问。
　　“呵呵……李润琨同志！你问得太多了吧！”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
　　“哦，对不起！女首长！”润琨赶紧立正回答。
　　“嘻嘻……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开朗的笑声，“李润琨同志，给你开玩笑的啦。我是负责指挥、联系你们‘游钓特别行动组’的，我姓郭，名字叫英兰，你称呼我郭大姐就行啦。前面与你联系的首长，把工作移交给了我，他已经回北京，另有工作安排。”
　　“呵呵……原来如此！报告首长……哦，郭……郭大姐，我们目前来到了清朝雍正时期，住在西昌县城东门北角，骠骑将军朱鹏飞的宅院中，一切平安……”接下来，他把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向郭英兰做了较详细的汇报。
　　“唉呀！真是惊心动魄！你们之中，有人负伤没？”
　　“报告！无人受伤，轻伤也没有。”润琨感觉这位女首长可亲切了，但想到目前是执行任务，还是按照下级对上级讲话的纪律规定，先喊报告。
　　“那实在是太好啦！呵呵……不过你们以后千万当心，能不参与到异时空的打斗，就尽量别与那时的人产生冲突，应保持旁观者的身份。当然，遇见如此残害良家妇女的魔匪，能惩戒一下他们也好。我了解你们，不可能在眼皮下见死不救，对不？”
　　“嘿嘿……谢谢首长……郭大姐理解！我今后一定尽量避免让行动组人员涉险，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总之一切行动必须坚持安全第一的原则，另外，马上把这久你拍的照片发过来。”
　　“感谢郭大姐的关怀，我们会注意安全的，请首长们放心。我立刻将图片传回，请注意接收。”李润琨说完，将所拍山水、古城全景、行人、街景、及昨夜奇兽的照片传输回去。传完之后，又发出信息：“我们准备今日午后实施穿梭行动，到了新时空，再联系。”
　　对方发来短信：“收到。联系号码不变，我这部手机仍然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再见，保重！”
　　他将手机关机后，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朝空中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他那坚实挺拔的身躯屹立在古城墙上，左手握着悬于腰间的玄铁宝剑剑柄，望着东边山脊。刚露出一半脸庞的朝阳，正慢腾腾地向上升起，层层云霞被初升的太阳渲染得缤纷灿烂。
　　当朝阳整个跳出山峰，云雾也渐渐消散。古城的建筑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粉，显得辉煌壮美。泸山脚下，宽广的邛海水面在阳光下闪耀着粼光。
　　润琨掐灭烟头，转身下了古城墙。走进大院天井旁，姑娘们已经在用功练习太极剑套路，屠龙飞与三名女特种兵及舒允站在一旁观看。
　　“琨哥哥，我们见你在城墙上打电话，首长有啥指示？”陈红她们收起宝剑，朝他围拢过来。
　　“首长让转告对大家的慰问，并让注意安全。”润琨望了一眼走来的龙飞等人说，“我计划今日午后实施穿越行动，大家都准备一下。”
　　“哇太好啦！”姑娘们一听马上就要穿梭，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嘘——小声点！”润琨制止道，“昨晚除了精怪之兽，朱府上下多半兴奋得半夜才入睡，别吵醒他们了。”
　　“哈哈……少侠你们起得真早！”朱雨萌笑着从正堂房屋檐下走来，她身后跟着堂妹雨桐。
　　“两位女侠怎么不多睡会儿？”润琨拱手相问。
　　“不早了，太阳都出来啦。昨夜和奶奶说好了，今早我等就不在府中吃早餐，到街上尝尝小笼包子，还有邛海海菜汤，味儿可美了。”雨萌说完，带着众人出了朱府，通过后营巷，经过北街朝南街行去。
　　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两边的商铺已取下了门板，做起了生意。来到南街一家招牌打着“黄包子”的食馆外，见里面已经坐满了食客。
　　“哎哟——朱府小姐好长时间没光顾小店了，呵呵……楼上还有一间雅座，诸位楼上请！”一名半老妇人热情地招呼着。
　　“老板娘，给我们每人端两笼包子、一大碗海菜汤上来。”雨萌抛了一块银锭给老板娘。
　　“嘻嘻……多谢小姐了。张老四，快给楼上端包子海菜汤啦——”老板娘吆喝着，带众人登上木梯，来到二楼雅间。
　　自古以来，各地都有各地的美味名食。这黄记小笼包在二十一世纪的西昌古城可是出了名的，小巧玲珑、晶莹透亮的小笼包皮薄馅丰，内中还有汤汁。
　　小二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海菜汤端上桌来，香味扑鼻，姑娘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得两位小姐捂嘴窃笑。
　　吃过早餐，双剑仙姝领着一行人游览了几处戏园、庙宇和景色怡人的古街巷，回到朱府，已是正午时分。
　　与将军及老夫人一道吃过午餐，到客堂品茶。老夫人因昨夜除去“穷奇”之事，向润琨和屠龙飞道谢，要赠与金银，二人拱手谦词拒受。
　　饮了一阵香茶，润琨起身说道：“老将军、老夫人，二位女侠，这几日我等来到贵府，承蒙盛情款待，润琨亦愧受老夫人传功之情，令我等万分感激。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等因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向老将军和老夫人、二位女侠请辞告别。愿老将军和老夫人健康长寿，吉祥如意。二位女侠多多保重！”
　　“少侠身有要事，老夫也不便强留，只是有空之日，请到敝府做客。你们准备何日起程？”将军问。
　　“由于事情紧迫，我等立即动身，若有机会，润琨定会再来拜会老将军和夫人的。”
　　“少侠！你怎么说走就走？你……你们也不能再多住几日么？”雨萌哽咽着问，女侠俩站起身来，眼中都噙着泪水。
　　“事情紧迫，今日必须起程。雨萌、雨桐，我们走后，望二位别再远离县城，多在家陪伴老夫人。目前到处匪盗猖獗，仅凭两位女侠之力于事无补，反易失去性命，危险之极。但是，离天下太平之日不久矣，盛世即将到来，请静候佳音。”润琨知道，李卫奉旨管制之后，雍正王朝将迎来鼎盛时期。
　　“好！我俩一定听少侠的，空了一定要来看……看望爷爷奶奶呵。”雨萌知挽留不住，只有期望来日相见。
　　“嗯！有机会我等定会再来的……”润琨克制着内心的离别伤感，知道此次一别，断难再来。
　　姑娘们也尽力掩饰着内心的伤怀，让眼中泪花不至于滑落。
　　“姐妹们，此去路途艰险，你们要多多保重呵！”双剑仙姝与众姑娘们依依不舍，互道珍重。
　　老将军和老夫人要赠送两驾马车给众人，以做代步。
　　润琨婉拒说道：“多谢老将军和老夫人美意，可是山中魔匪若见车辆经过，必拦而抢之，反而危险。我等来时，便是徒步而行，走山中险峻之道，易于隐蔽，或可避开匪徒。只要越过流沙河后，就比较安全了。”
　　之后，润琨等人拜别老将军和老夫人，坐上院门外巷道中马夫备好的马车，双剑仙姝骑着两匹白马送行。行至礼州古镇地界，众人下了马车，相互流泪告别。两位女侠骑上白马，目送一行恩人行走在古老的灵关道上，直到望不见身影方才策马返回西昌县城。
　　李润琨无比留恋，心中不停闪现出朱鹏飞老将军、老夫人、朱锦及双剑仙姝的音容身影。却不知在将来的又一次时空穿梭时，在京师与朱府诸人再次相遇，并应诏随同雍正皇帝、十三爷胤祥、李卫等人西南巡，留下许多传奇故事。
　　润琨等人来到礼州镇外的黑沙河岸，寻了处平坦的草坪，四顾无人，从渔具包中拿出金属球和军工刀。大家围绕着润琨，望着他将改锥插进球缝，对准一颗半月形按钮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