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敌人偷袭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6-02-05 08:14:47 字数:3027
“嗯,你能这样子想,我心里感觉到高兴。不过,话说又回来,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咱们不能输掉本钱。”曾瑞芳提醒道。
“依我看,那个幕后主使者,很想看见咱们出丑,在大家的面前丢人现眼,说不定此时此刻,他正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林海天大胆地猜测道。
“他越想看咱们出丑,咱们越是不能出丑,咱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决不放弃。想来觉得好笑,这年头,贪官怕刁民怕得要死,清官深受百姓爱戴。”曾瑞芳气冲冲地说。
“如果,他们真对咱们采取行动,那么说明他们做贼心虚。”林海天断言道。
“是呀,他们若不采取行动,他们就是缩头乌龟,孬种!”曾瑞芳用嘲笑的口吻说。
此时此刻,周付强手里端着一杯浓稠冒气的咖啡,无声地注视着大门外那两个靠得近的身影,一脸得意扬扬的样子,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拿对弈来说吧,仅靠两个小卒就能将死对面的元帅,未免太过低估对手实力。
周付强看上去,神态庄严、气度非凡,西装革履,嘴角微微地翘起来,一副自以为是、傲视一切的样子。他摆出大人物的架势,朝着打开着的窗户啐了一口,唾沫飞了出去,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他呷了一口咖啡,觉得咖啡又香又浓,又认为外面那两个乞丐又穷又臭,为了避免自己感到恶心,赶紧迈着大步离开。
又过了一天,有个头发花白,皱纹满脸,细眼睛,年近六十妇人,自称是好心人;实在是看不下去,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献上一份爱心,扔下一只柳条篮子,行色匆匆地离开,而且头也不回。
林海天迫不及待地揭开篮子盖,不禁喜出望外。篮子里全是食物,有水果、花生酥、锅贴、面包、小麻花、坚果、果脯、糖果。
“娘,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啊!”林海天眼睛发光地说。
话音刚落,林海天用手抓起一只面包,殷勤地递过去,一直递到母亲的面前。
“这面包,我不能吃!”曾瑞芳紧张兮兮地说。
“娘,为什么不能吃呢?”林海天满腹狐疑地问。
“她把咱们当成是乞丐,咱们若是吃了,就成了真的乞丐。做人要有尊严,要有骨气,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况且,吃人嘴短,心里变得没有底气。”曾瑞芳声色俱厉地说。
“娘,依你之见,咱们不能奉承阿谀,抱着摇尾怀着乞怜的态度向敌人投降。”林海天眨了眨眼睛说。
“没错,咱们要挺直腰杆做人。”曾瑞芳点了点头说。
林海天慢慢地顿悟了,遥想那一些有骨气之士,不受嗟来之食,自觉地把面包放回篮子里。然而,从篮子里飘出一股食物的香味,他闻到这股香味后,忍不住咽了一两次口水。
“咦,刚才那个妇人有点可疑。”曾瑞芳轻声说。
“娘,她是个雪中送炭的好人。”林海天连忙提醒道。
“不对,我的鼻子很灵敏,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居然没有肥皂味和汗臭味。”曾瑞芳摇了摇头说。
“城市里的女人都是这副德性,不干农活,喜好打扮,过着一种悠闲自在、安逸舒适的生活。”林海天眼红地说。
“天儿,你缺乏社会经验,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虽然脸上纹路像石头一样清晰,但是手背连一点皱纹都没有,真像一只大小姐的手。”曾瑞芳大胆地断言道。
“这么说,刚才那个女人善于乔装打扮?!”林海天吃惊地说。
“没错,她之所以不敢逗留,哪怕片刻,就是害怕露出破绽。”曾瑞芳板起面孔说。
“这样看来,篮子里的食物已被下了毒药,有人是想害命。”林海天深感震惊地说。
“或许是吧,食物肯定被下了药,但是不一定是毒药,他们有自知之明,不想闹出人命来。”曾瑞芳大胆地猜测道。
“可恶,敌人真是无孔不入,教咱们防不胜防,只不过,饥饿已成了咱们眼前最大的敌人。”林海天咬牙切齿地说。
“大不了咱们绝食,以死相逼,绝不低头认输!”曾瑞芳推了推篮子说。
“娘,你的话让我想起印度圣雄甘死,他正是通过绝食这种特殊的方式,唤醒了印度广大人民群众的民族意志!”林海天眼睛亮起一层水光说。
“咱们吃光了食物之后,光靠喝水还能撑个三四天,后面发生的事,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曾瑞芳声音中含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那样的悲凉味儿。
“甘地能够做到,咱们也能够做到,因为,我们的身体不比他的身体差,敢听命于一个富有活力、勇敢的意志。”林海天自信地说。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多吃一些苦头,多磨练个人的意志,将来一定能成大器。”曾瑞芳用教诲的口吻说。
“说的没错,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林海天兴致勃勃地背诵道。
又过了一天,他们依靠着惊人的忍耐力,成功抵挡住了篮子里食物诱惑,不过身体快要到达极限。
林海天平常没怎么挨饿,这一次够呛了,头发晕,眼发花,四肢软弱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甚至眼前出现幻觉,一只烤鸡跑来跑去,就是不肯跑到自己身边,自己不由自主做出伸手动作。
相比之下,曾瑞芳的情况要好点,她像牲口一样忍受过多少痛苦,在大饥荒年代里死里逃生,虽然饿极了,但是还有站起来的力气。突然间想到自己身上有几块硬币,决定到周围转一转,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上个好心人。
然而,曾瑞芳从街头走到街尾,发现所有商店店门紧闭,平日里在街上出现的各种小摊子,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开始时,曾瑞芳认为是大清早的缘故。附着时间分秒流逝,太阳已经升高了,才意识到很不对劲,街上空无一人,这种安静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安静一样,觉得周围空气中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不祥之兆,
曾瑞芳赶紧回到儿子的身边,发现儿子走不动了,只好强行背起儿子。
“娘,咱们为何要离开呢?不是说好要坚持下去的吗?”林海天有气无力地问。
“情况不妙,看来他们打算动真格,对咱们使力暴力,把咱们关进一间小黑屋里,再给咱们准备好一张电椅,到了那个时候,任人宰割了。”曾瑞芳深感不安地道。
“这么说来,他们要把咱们当成政治犯来对待?”林海天口气中微微流露着惊恐。
“没错,既然咱们已经达到示威的目的了,真的没必要拿蛋去碰石头。”曾瑞芳冷静地说。
“也罢,咱们可以改天再来,就跟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林海天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气说。
“没错,敌人无法将咱们打败,因为咱们有着像野草那般的顽强生命力。”曾瑞芳用胜利的口吻说。
曾瑞芳饿得发晕,浑身无力,加上背着儿子,步履艰难,快要走不动了,依然紧咬牙关步步向前。虽然背驼得厉害,但是没有倒下迹象,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一百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有一辆遮挡车牌的白色面包车,在大街上扬起一阵尘土,风驰电掣般朝他们驶去。司机发现目标后,狠狠地踩着油门,车子飞奔向前,如同猎豹那般扑向猎物。
曾瑞芳听见从身后,传来一辆汽车汽缸爆发出来的刺耳声音,意识到要让路,即改变了方向,从路中间走到路边,同时提高了警惕,疑心车子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
司机立刻紧急刹车,面包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并且滑行出了一小段距离,最终,车子在离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曾瑞芳回过头去,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侧车门,突然间被人一手猛力拉开,有五个彪形大汉,鱼贯地从车里钻出来,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
“别愣着,动作快点,赶紧地把人给我抓上车!”驾驶室内有个凶巴巴的声音发号施令道。
“救命啊!救命啊!”曾瑞芳一边大着嗓门发出呼救,一边拔腿拼命地往前跑。
然而,他们没跑出多远被大汉们追上。大汉们动作熟练地把他们扑倒在地,并且试图将他们分开,其中两个大汉,分别抓住林海天的小腿,往身后拽;与此同时,前面有两个大汉,分别抓住曾瑞芳的手臂,往反方向拧。
“天儿,别松手!抓紧点!”曾瑞芳扯开嗓门大喊。
不知是林海天抓得太紧,还是大汉们手下留情,双方相持不下。那个带头大汉实在看不下去,直朝曾瑞芳一边腰外侧狠狠地踢上一脚,听见曾瑞芳发出呜呜叫痛,他如冷血动物没有半点同情心,更像按指令行事的机器人一样,又踢上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