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坚定不移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6-02-02 08:49:39 字数:3044
林均武一个劲儿夸赞他拔山扛鼎,像是项羽那般的英雄人物,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领袖。农夫摇了摇头,由衷地感叹,奈何英雄无用武之地,那个打打杀杀的年代早已成为历史。
林均武见时机已成熟,话题一转,眼前正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县政府门前游行示威,就看他有没有种。使出了激将法,果然奏效,农夫当即举起手来,发下毒誓,自己不去就是龟孙儿,遭受五雷轰顶。
一旦机器获得到了持久充足的动力,主轮慢慢地转动起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就跟着转动起来,这些齿轮愈转愈迅速,再通过轴承将前后两排轮子联系起来,机器随即实际高速运转。当有多个向前力作用于某一个上物体,该物体运动的方向不可能与其中一个力的运动的方向相符合。
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该物体必定向前运动,当各个小自由意志互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时,必须导致一个结果,社会价值观念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眼前,这一些黑色砖墙阴暗、潮湿的小屋子乃是矿工们的宿舍。这个地方形容枯搞,丑陋,单调,阴森而不和睦,到处飞扬着煤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焚烧过后的硫磺臭味。
舒为民站在宿舍前的空地上,抬头望着天空,发现整个天际已经融入了巨大阴影。西北上空出现了大片乌云,乌云越积越厚,云团已经迅速扩大,阴沉沉地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呼啸的狂风骤然而至,将附近山坡上一棵大树震撼得发抖。
舒为民蹲在地上,假装在绑紧鞋带,耳朵像猞猁一样灵,听见身后的一个脚步声,骤然而止,意识到有人正在跟踪自己。他连忙站了起来,一会儿加快步伐,以便跟身后的人拉开一点距离,一会儿放慢脚步,以便跟身后的人拉近一点距离。
舒为民在经过澡堂时,发现澡堂那一堵围墙墙面上,挂着一面颇大的墙镜,索性站在大镜子前整理一下装束,匆匆瞥了一眼,发现镜子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
那个陌生男人见舒为民在照镜子,立即装出一副正在干活的样子,随手从墙边拿起一把扫把,卖力地扫着地上的垃圾。
晚上,舒为民回到那一间单独的工人宿舍,关上门窗,挑灯夜读。期间,给一个好朋友住处挂了一个电话,可是天公不作美,暴风雨骤然而至,大雨滂沱,雷电交加,一阵急雨猛敲打在窗户的玻璃上。
宿舍外面那一棵电线杆灌木丛里,有个陌生男人身披雨衣蹲守在地上,他乃是县长周付强的爪牙,奉命监视着舒为民。纵然头顶瓢泼大雨,天边不时划过一道道可怕闪电,依然拒绝下线,遇到不少麻烦,雨水不停地从雨衣帽檐滴落下来,造成了视线上的障碍,只能模糊地看见远处人影,根本看不清对方动作。
过了两个小时,大雨依旧是下个不停,不曾有停歇的意思。突然间,有一个人身披雨衣男人,匆匆忙忙地来到舒为民宿舍的门前,使劲地敲了几下。
那个爪牙倒是看见,玻璃窗后面那个人影离开了书桌,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那个人进到屋里后,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交谈的身影。由于距离较远,加上雷声、雨声、风声混杂,他根本就听不清楚,纵然有少许的困意,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扇房门再次被打开,有个身披雨衣的男人,往宿舍外面大步地走出来。只见他低着头行色匆匆地朝原路走去,玻璃窗上重新映出那个读书身影。
三更时分,那个读书身影熄灭了屋内所有的灯,看上去像是关灯睡觉,屋内一片漆黑,且没有了动静,一切静悄悄的。
那个爪牙可谓尽职尽责,连续几个小时没阖眼,一直窥视那间宿舍,连一只老鼠的进出都不放过。
翌日,雨过天晴,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很快阳光照亮了整个矿区,小鸟们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欢欣鸣啭,似乎预示着周围的人有个好心情。
宿舍外面那个爪牙,看见舒为民所在宿舍房门虽然紧闭,但是听见从宿舍里传来煎蛋的声音,那炊烟从厨房的通风口袅袅升起,而有点的蹊跷,宿舍门窗紧闭,俨然一副闭门谢客样子。
中午时分,有个一身邮差打扮的男人,敲响舒为民宿舍房门,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了应答声,从一只帆布背包里取出一封信,将信封塞进屋子门底下的缝儿。一天匆匆过去,舒为民竟把自己锁在宿舍里,没有接见任何人。
夜幕降临,宿舍里的灯光准时亮了起来,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又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那个爪牙给县长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将自己二十四小时以来的监视居住情况如实地向周付强汇报。周付强没有急于发表意见,低头沉思片刻后,命令陌生男人继续监视目标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爪牙没有发现这点,住在宿舍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舒为民,舒为民使出金蝉脱壳这招,早已经成功脱身了,正在赶往县政府的路上。
大清早,县政府大门外的大街上几乎空旷无人,大门外倒是有两个身影,那个大块头的身影,保持着一个正经的坐姿,两条腿盘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僧人打坐样子。地上铺着一张草席,那个年轻的身影,睡在大块头的身边,像甲虫似地蜷缩着身子,或许是盖在身上被单太过单薄,或许是因为冬天早上冷飕飕的。
这个大块头正是曾瑞芳,这个年轻人正是林海天,她们并未因天寒地冻而打起退堂鼓。
林海天被一阵扫地的声音唤惊醒,吃力地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了眼睛,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发现浓云密布,天气阴沉,太阳不知躲到哪去,好像要下雨的征兆。刚伸了个懒腰,肚子居然在咕咕地叫,不由得满脸窘态。
“天儿,你饿吗?”曾瑞芳关心地问。
“娘,我不饿!”林海天硬着头皮说。
林海天心里很清楚这点,他们带来的食物和水并不多,最多撑不过三天,所以,不敢多吃多喝。
曾瑞芳装出一副没听见样子,朝儿子手上塞去两只馒头、一瓶腌菜,接着递上一只锡水壶。
林海天没有毅然拒绝,心里更清楚这一点,只有吃饱喝足了,身上才能有坚持下去的力气。使劲地拧开瓶盖,舀出一匙咸菜,涂在馒头上面,接着大口地啃起来。发现馒头是硬邦邦的,难啃得很,好不容易咬烂馒头,发现难咽得很,连忙拧开锡水壶盖,喝下一口水,发现凉得很,就像喝雪水一样,牙齿打颤,禁不住瑟瑟发抖。
“天儿,你冷吗?”曾瑞芳关心地问。
“娘,我不冷,待会等太阳出来后,晒一晒太阳,身体自然会变得温和起来。”林海天怀着乐观的态度说。
“哎呀!你看见这灰沉沉的天空,太阳变成一团昏黄,看起来想下雨。”曾瑞芳抬头望着天叹气说。
“假如,天真的下起雨来,咱们该怎么办呢?”林海天担心地问。
“别怕,不要忘了,咱们有蓑衣和斗笠。”曾瑞芳得意地说。
“看来,咱们还真是风雨无阻啊!”林海天苦笑了一下说。
“没错,他们越是想咱们离开,咱们越是赖着不走,坚持到最后!”曾瑞芳态度坚决地说。
“可是,咱们这样等下去可不是办法,守株待兔。再说,敌人一直躲在暗处。”林海天皱了皱眉头说。
“我收到这么一个风声,那个党中央派来的巡察员,已经在县城里出现。我听人家说,他是一个好官,人民公仆,专为穷人抱打不平,所以,咱们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伸冤机会。”曾瑞芳表情表情严肃地说。
“我明白了,他们就像是躲在阴森森树林里的野兽,对我们虎视眈眈,随时露出獠牙和伸出利爪。”林海天皱眉蹙额说。
“不管怎么样,咱们绝不妥协,战斗到最后一刻,流光最后一滴血。”曾瑞芳斗志昂扬地说
中午时分,天空果真下起雨来,连绵的冬雨从天上飘落下来。
不一会儿,街道地上变得湿漉漉的;更加要命的是,一阵阵凄厉的狂风不断地刮过来,空气里充满了寒意。
林海生发现自己衣衫单薄,冷得发抖,连忙裹紧薄薄的外套,吹过来寒风像锋利的刀子割在自己脸上,坐在又冷又硬的地上,连屁股都冻坏了,下意识不停地搓动手脚。实在忍不住张嘴,大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做出了一个缩脖子的冲动。
“天儿,如果你觉得受不了,咱们马上回家,毕竟身体要紧。”曾瑞芳怜悯地说。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在这至关键的时刻做逃兵。如果我连南方的冬天都受不了,更加不用说北方的冬天了。”林海天毅然地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