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难敌四手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6-02-06 08:18:30 字数:3007
林海天心里猛地一阵刺痛,一方面自己真的快坚持不住,另一方面不忍心母亲因为自己继续被恶人踢。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明智的选择,双手从母亲双肩上松开,如此一来大汉们成功地将他们分开。
“娘,别管我!你快跑!”林海天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曾瑞芳坚持地说。
后面那两个大汉,就像老鹰捉小鸡那样,拖着林海天往面包车方向而去。
相比之下,前面那两个大汉,则是要吃力得多。他们发现曾瑞芳身体沉得很,而且她的双臂有力,真是个地道庄稼婆娘。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曾瑞芳从地上提起来。
然而,曾瑞芳不打算就此投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坏人们捉去,更加不能无动于衷。
“且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捉人?”曾瑞芳厉声地问。
曾瑞芳用眼睛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发现他们五人一样身材,都穿着一样的天蓝色棉布长裤,一样的长袖子海军蓝色衬衫;而踢自己的那个大汉,脑门上有一道伤疤,犹如木雕的一张黝黑脸,厚厚的阔嘴唇,浓密的黑胡子,看上去像是海盗,怪吓人的。他看起来则像是他们的头儿,摆出一副指挥他人的架势,傲气得很。
“哈!我们是专捉坏人的好人。”黑脸大汉得意地说。
“你们搞错了,我们是好人。”曾瑞芳急急回答说。
“没有弄错,我们就是过来抓你们的。”黑脸大汉僵着脸肯定地道。
“就算抓人,也该有个正当的理由,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啊?”曾瑞芳挺起胸膛问。
“哎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涉嫌非法集会、滋意闹事、参加黑社会民乱分子、恐吓司法人员、虐待动物、在公众地方抛弃垃圾。”黑脸大汉一字一顿地说。
“哼!你们分明无中生有、含血喷人。”曾瑞芳怒不可遏地吼道。
“走吧,等你上了法庭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法官讲。”黑脸大汉不烦恼地道。
“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曾瑞芳不肯死心地问,
“便衣警察!”黑脸大汉索性直言相告。
黑脸大汉向曾瑞芳出示了证件,掏出证件,在曾瑞芳眼前晃了晃,然而,曾瑞芳目不识丁,倒是认出上面的证件照。
“喂,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呢?”曾瑞芳脸色僵硬问。
“这个嘛,你明知故问。”黑脸大汉狡黠地冷笑道。
曾瑞芳一抹失望般的感觉掠过心头。本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多多少少同情他们母子俩,显然不是。下一秒,在这段苦难的旋律中产生了新愤怒,天然燧石经过剧烈碰撞可现出星火,看来起一脸平静的她,突然间像发了疯似的,开始以暴抗暴。
她先是抬起一只大脚板的大脚,踩在左边大汉的鞋面上,不但鞋面严重变了形,其中一个脚趾快要被踩断了。左边大汉实在疼痛难忍,不得不松开手,蹲在地上,拼命地揉一揉脚趾。
她接着使出了那只疲乏很粗壮手臂的全部力气,往后平摆肘在右边大汉的肚子上,重重一击。右边大汉觉得自己的胃,被撞掉了似的,痉挛发痛,不得不双手捂肚子,弓着身子,试图减轻身上的疼痛感,
曾瑞芳趁机扑上前,拽着前面那两个大汉的袖管,他们居然被她拉着一点点地往后退。
“你们这些饭桶,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黑脸大汉暴跳如雷吼道。
黑脸大汉烈性子,粗鲁得很,接连抬腿,分别朝那两个受了轻伤大汉的屁股飞踢一脚。那两个受了轻伤大汉,竟一下子活了过来,生龙活虎,一个抱着曾瑞芳的大腿,另一个抱着曾瑞芳的腰,他们试图把她扳倒在地。
然而,这个大块头、体格结实的女人,扎起马步来如同一棵松树,哪怕他们已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整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时候,一阵浓雾侵了过来,愈发浓重,弥漫了整条街道,周围显得那么昏暗,人站在街道中央竟看不清五米外的橱窗。
“你们统统都是酒囊饭袋,非得要我亲自动手不可。”黑脸大汉怨声道。
黑脸大汉伸出一双颇大的、残忍的手,按在曾瑞芳的左肩头上,用力地往下压。曾瑞芳虽然没有发出惨叫声,但是实在疼痛难忍,左肩膀往下垂。
黑脸大汉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触碰到了湿漉漉的、热乎乎的东西,连忙缩手,张开手一看,竟然是血,不禁喜出望外。
他决定往她的伤口上撒盐,黑脸大汉的大手,活像一把钳子,牢牢抓住曾瑞芳的肩头;其中,一根手指头像一根很短的钢筋,以指尖使劲地戳了戳曾瑞芳肩头上的伤口。
曾瑞芳感到从肩头传来一股剧痛,钻心入骨,痛彻心扉,即使这样,依然紧咬着牙关,既不喊也不落泪,脸上模糊纹路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额头上冒出一把冷汗。她冷静了下来,想了想:“敌众我寡,耗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走为上计。”
“海天,别慌,不要担心,娘马上去找救兵,回头再把你救出来。”曾瑞芳逞强地道。
“傻婆娘,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黑脸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
“娘,我不慌,我等你的好消息。”林海天用镇静的声音说。
话音刚落,曾瑞芳双手一松,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往后倾斜,仰面倒下。她身后那两个大汉,可倒霉了,根本来不及躲闪,后背着地,脊椎骨痛得站不起来,更被一个大块头女人压在身上。
曾瑞芳瞅准时机,连忙从地上挣扎了起来,起身就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多远跑多远,离开这个被浓雾笼罩的鬼地方,逃到一个充满阳光、分配公平的好地方。
可是,她担心自己像孙悟空那样子,明明已经是逃得很远很远了,到头来,发现自己仍在对方的手上。
前面那两个大汉,使劲地将林海天推上面包车,接着按住他并且捆绑了起来,捆扎得牢牢的。怕他大喊大叫救命,就往他嘴里塞上毛巾,如此一来,彻底没了喊声,清静多了。
曾瑞芳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快跑,奈何数小时未进食,双脚已经软弱无力,加上对方是个跑步健将,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曾瑞芳往路边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路边有一个消防栓,急中生智,即改变了路线,一下子扑向消防栓,紧紧地抱住消防栓不放,大声疾呼救命,一声紧似一声。
“臭婆娘,别喊了,就算你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因为,我们一早已经布局好了,你们注定插翅难逃。”黑脸大汉摸了摸唇上的黑胡子得意地说。
“呸!狗腿子,我咒你们很快有报应,不得善终,生大毒疮,暴病而亡。”曾瑞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咒诅地说。
双方在进行着一场像拔河的搏斗。三个大汉试图将曾瑞芳拉离消防栓,曾瑞芳双臂紧抱住消防栓上端,双腿紧夹住消防栓下端,手脚并用,抱得牢固。他们尽全力将她拉离消防栓,眼看就要拉离,她如同弹簧那般,身上有一股顽强的收缩力,竟让四肢回到原来的状态。双方进行反复拉锯,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停手!歇一歇!”黑脸大汉喘气命令道。
那两个大汉立即听令,他们看上去累坏了,一只手撑在腰眼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满头大汗。而这一边,曾瑞芳脸上一片苍白,额头暴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衣服下面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显然身体快要到达极限,她心想:“自己可以接受身体不争气,但是在气势上不能输给对手!”
“喂,我看你们已累得吃不消,既然你们已经抓到一个人了,那就赶紧地回去交差吧,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曾瑞芳努力控制住呼吸提高了嗓门说。
“臭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黑脸大汉气急败坏地道。
“哟,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男人,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去抓坏人,居然做恶官的帮凶,对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动粗,天理何在,真不要脸!”曾瑞芳眸光含着敌意说。
“哈,你真是个瞎子,缺脑子的大傻瓜,不知道得罪县领导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不知道自己力量有多么的渺小,螳臂当车。”黑汉大汉鄙夷地笑着说。
“那又怎样,我才不愿做缩头乌龟。如果被坏人欺负到头上来连吭声都不敢的话,那跟蝼蚁有什么区别?我要学英雄好汉那样子,战斗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曾瑞芳面无惧色地说。
“好,很好,你果真是块硬骨头。既然如此,我唯有成全你,让你尝一尝被棍棒打的滋味。”黑脸大汉神气活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