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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绝顶风涛咏石韵,追察妖孽叨群峰

作品名称:诛妖记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2-02 08:34:09      字数:8553

  且说中宣、乃宣姐弟二人累得一呼吸两喘,十个多点来到了云台峰——北峰。其高也逊,其险也最。但见∶三面绝壁一线天,肠道曲折通落雁。风雨沧桑连千古,崚嶒尖削是华山。
  中宣道∶“何谓华山?莫非石头的气势过恶了呢。石头的精神又将若何,知之否?”未及乃宣回,骤觉地动天摇了起来,强大的气流自谷底汹涌冲出,树枝丫叉盘旋着山的头顶,似杂乱不堪屏幕遮没了夕阳的霞光;石砬里住的大鸟歪则着翅膀凄厉鸣叫,在好似海涛雷击里,转着圈儿蒙着头儿乱飞着,飞着阴沉的悲叹。中宣暗想,这妖作的不得了,可是“肥遗”的魔法?不由心神觳觫,顿有惊恐惧怕之状了。想着为民除害,陟上嶔崟怎料妖孽势力恶的没治,就凭肤浅之武术断然降服不得,反却被妖精降服了,端的荒唐可笑了。
  “这可咋好呢?”乃宣惊傻傻,呆呼呼了一会子,道,“姐啊,咱智慧些可以吗?如此的阵仗,妖知被追,故特警告不要不识深浅大小的作死,要知难而退的。凡夫俗子如何胜得了妖精呢,趁着天没黑,原道儿退下的为好了。”
  姐姐见弟弟的怂样,登时怒了,指头梆梆地点着弟弟额头,呵斥∶“怎的白白个男人壳子,竟然毫无男子汉的志气?当初来时,满口铮铮的惩恶扬善,如何的没了如此之快?妖精的虚张声势,吓的你没了脑子,贪生怕死要不得了。走吧走吧,只当没你,我独个儿必定诛杀妖怪的。假若战它不过,定然同归于尽,永立华山。你就快快地滚吧!要不送你一脚也可。一个跟头翻到山下当个儿童好叫肥遗摄食罢咧。”
  弟弟闻此因知姐姐火爆性情,不敢太戗了,笑说∶“但凡遇事三思,听觉亦复如是。我平素怎的你不是不知道,嘴里出的怎能是本意呢,是为试试姐姐的心思罢了,怎可要臭死弟弟了?”
  “这个山真了不得,能把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儿改变的狡猾奸诈了。哼,试我?”中宣道,“尴尬不?”
  “非也非也,”乃宣依然笑说,“好玩得很!”就斜眼悬崖垂挂的笸箩大的青石,挥起手掌,声势凌厉地劈了下去,“嚓!”青石裂为两掰。奇怪,不仅不坠,反却来到姐弟跟前,似乎乞求什么的样子。中宣,也同样挥起手掌,轻轻一扬,劈了下去,火星开花儿似的飞溅,溅的云台峰红出个美妙的色彩,青石就裂为了四掰。
  中宣眯凤目启朱唇∶“不料弟弟如此优秀——怕激。一激牛劲出,这力道准定降服‘肥遗’的了。”
  “未必!”突然一个巨大的声音响出。
  姐弟诧异得不得了,这亘古孤峰人踪罕然之处,何来如此?侧目北寻,不知几时拧巴出个庙宇,近前乃“老君殿”。自上而下皆青石也,风雨打磨的并不光滑,反却凸凹不平,好似人生之道的坎坷着。因里没发光的器具,不敢擅自入内了。
  大殿之右,耸立着一位一丈高的青石像,这造型活似套青牛开沟老子的眉目一模一样了。仔细就是李耳了。这声音就是老子的嘴里跑出的了。
  未及询问,那石头嘴里唱出了一个有关石头的歌儿,那个早唐·杜怀谦是个吹横笛的老手,灵性得此,跳出断谷悠悠扬扬凑着笛子为之大曲。
  那歌儿唱∶“寂寞孤独,洪荒的心脏。盘庚的斧头,砍出了荣光。女娲補圆天,亮出了日月的光。历史符号刻身上,神圣精神万古长。突然地震。哪曾想,坠到漆黑粪窟,白白的石头,被视为又臭又硬怪物。待到了奇迹出现,跳出黑暗处。风雨频频洗涤,灵魂依然洁白,補出了畅通的途,疯狂的生命走过,寻找各自的路,却忘记了石头。”
  歌儿没了,笛子歇了,风儿不停。
  中宣看着那肥兜兜石头嘴巴,道∶“好事儿成双,再来一首。”
  那个嘴又一咧一咧地说∶“杜怀谦奏笛子!”然而老杜烦他的歌儿平庸无味,不是圣人之作,早就跑到断谷里呼噜去了。
  大凡道德之者都是很随缘的,石头觉得很是,清唱道∶“土德精灵石头成,坚固意志乐无穷。泥泞之中铺出道,脚步匆匆人通行。静心送走污浊物,不见日月不见情。嚷嚷大千纷纷扰,争名夺利都是空。华山高挺硬石头,五行奥妙在其中。”
  至此那石头戛然而止没了动静,自头上显出两只眼睛,绿光四射。陡峭之处,展出了美丽的草木,花儿艳艳,风景不错。诧异之际,有一物事儿突然凌空盘旋着飞了起来,声势浩大,白光耀耀,雷霆震岳。数围粗的巨臂垂直抓来,直逼命穴。姐弟惊骇,挥刀斫击。
  岂知巨臂灵活无比,未及,脩然一缩,贯吸之力将二人拽到丈余高了,滴溜溜悬着。
  浑身解数用尽毫无应有的功用,就怒视着何等妖物如此的怪异了,但除了这等物事儿了无整状了,是为独臂怪物了。光这样的提溜着不是办法的,丧命的可能不可摆妥了。
  姐弟急中生智,便把宝刀望上一掷,“嗖嗖”的两道红光凝结到了固定之处,那刀就插到那个点儿了。胳臂接着就颤颤抖抖地没了当初的暴劲儿了,缓缓收了去。恐惧消失,悬旋的好似神通一般的,飘飘悠悠的甚是畅快。
  突觉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鼻而至,实在无法忍受。中宣厉喝∶“肥遗造恶!‘多行不义必自毙!’奉了天地的浩然正气,诛杀妖怪,为靖海域也!”
  空里有了夹着小人的凄惨哀嚎的怪笑,道∶“胎毛未干的攮囚,当个重孙、滴拉孙、包蛋孙也不及格儿的,竟然狂妄无比搅扰爷爷,是活腻了不是?”说着,那腥气百倍的强烈了起来,被食啮小儿缺头断指的尸体污血淋淋劈头盖脑地砸了下来。
  中宣直觉一股冷气刀子般的扎来,飞起一脚踢了上去,迅疾侧身避过了这一着。弟弟就没那么幸运了,竟然被那尸体击个正着,好一似懵头蚱蜢晃荡着往那万丈深渊断谷坠落下去。
  中宣怒一声∶“啥事儿的却要吹横笛?老杜自顾不暇的!”就拦腰抱着了弟弟。这当儿不知啥个强大的力量冲着二人直冲云霄,两口宝刀好好儿的回归到姐弟的手里。耳际“呜㘄”一声,一条黑蝰,粗如碌碡,数丈有余,通体茶杯大的黑色鳞片放出了乌黑的烟雾,张口血盆大口,巨齿獠牙,双叉毒信,伸伸缩缩对着姐弟冲了过来。
  此时惊恐之心荡然无存,明镜似的晓得这个怪物就是华山里的“肥遗”无疑了,祸害华阴百姓的罪魁祸首。今个不把蛇妖诛杀誓不为人!两口利刃便怒火熊熊,上下翻飞,直索毒蝰。
  这个毒蝰因修炼久远,有些许天地造化之能,神通之妙。脩然头冒螭虬之角,腹出巨龙之爪,龙须髯髯,一副敖丙的模样,连连攻击。虚空里展开了惨烈的血战。
  那肥遗佯出龙的表象,自以为得计。一支毒信发挥得厉害之极了,能避开对方的武器,两个毒叉儿直戳对方肺部的重要穴位。
  乃宣吓的没了自主,惊骇的要命。姐姐却依然沉着,挥刀砍掉了“肥遗”毒信的一个枝杈,痛的它咆哮一声,污淋淋血腥的风雨欺负着夜幕里的华山。那山岗般的尾巴,骤然飞打过来,缠跑了乃宣手里的宝刀。钢钩似的龙爪往天灵盖抓来。
  姐姐一把将弟弟推到老君殿里躲过一劫。独自一个大战妖怪毒蝰。肥遗毒蝰也是洪荒里修炼诡计多端,忽而欺至,乘虚索命。见得风雨不透,利刃欲斫,就挺然腾起,如是反复不已。
  中宣知其计谋狡诈,丝毫松懈不得,待妖临近,猝不及防,嘭地一刀,砍掉了一支“龙爪”竟然不见血流,只是腥气更烈了。中宣左手捂着鼻子,思之雄精钢锥之物,骤然使之,了无效果,莫非老妪殆之乎西王母之伪的了。越发的恼怒,右手操刀厮杀不已。
  须臾,砍掉的那处竟然发出了新的龙爪,心里大惊,想着畜生莫不是跟着孙悟空学了七十二般的变化了?就要心里畏惧了。可猛然间,觉得人间正气,能克一切邪恶,就没了胆劫了。同了“肥遗”一来一往,上下翻飞,鏖战不已。
  那肥遗求胜心切,故伎重演,那个恶毒的尾巴,骤然欺至,嘭地一声,卷着了中宣的武器,甩了出去,呼呼地响着飞上了天宫,插到了玉皇大帝的面前。玉帝龙颜大怒,命天兵天将缉拿无法无天“肥遗”老妖,以正法纪。可都晓得“肥遗”背景来历不容小觑,魔力威猛,万万不可贸然,就之后陈兵南天门垂察虚实,方可动手。
  中宣武器没了,也不可败退,就轻功一跃,跨上“龙头”。使劲平生力气双手紧紧搉那螭角。不想这角竟然是肥遗的致命所在。痛的它哼哼起来,连连求饶。妖魔鬼子的任何语言都是骗人的。中宣道∶“死期不远了还没个诚实?把眼扣了,你就祸祸不了无辜的生命了。”说着咔嚓一声,那角就断了一支,肥遗凄厉哀嚎起来,大叫“饶命”。
  犹豫一霎,那角也就复原了。中宣的左臂竟然被螭角刺伤了,血流如注。那恶毒的尾巴就暴了过来,索取行侠仗义的生命。
  螭角毒性特别巨大,中宣就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飘荡在华山顶上的虚空里。
  肥遗见此大喜,伤痛似乎消失了,想着美女吃着一定比儿童吃着味道鲜美的。就搏击那飘荡之物,志在必得。
  此时乃宣,老君殿里一个时辰过了。当中老君见一个正气满脸的后生躺倒自己的家里,就掐算了一回,得知根由,就领着到了一个去处,传授了道家武学秘籍,九转降龙大法,融汇了心魂里。
  醒来却是个梦,回忆那一招一式,趣味十足了。就啥也不顾了,跃然天空查看姐姐胜败如何了。见得此情,姐姐如一败絮,飘飘忽忽,被费遗追撵。也不多言,趁其不防一掌对着毒蝰拍了去。脱落了十几片黑鳞,苍黄逃命去了。
  弟弟捞回宝剑,救下昏迷不醒姐姐,双手托着,安置到云台峰的招魂石上。
  这个招魂石,状如亚腰葫芦一般的形状,历史久远,莫知所始。据说商朝之时,国家诸侯为了权力厮杀,各派武林高手,集结于此,弄出个原始版本“华山论剑”来。后来好久的时空里有个爱好武术创作的也复制出了新版本的“华山论剑”,压到了视听之最。当初的那一着,并不是来论剑的,而是各藏祸心刹戮争魁的,死伤无数。姜尚仁爱未泯,而筑此招魂台,耸大宇者故尔。
  乃宣就把姐姐趺坐靠于石柱,磕头礼拜一回。想到了家事的不幸,父母死于非命,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经历了重重的磨难,以惩恶扬善济危扶难为大任。不意遭此厄难,泫然泪下,祈祷上苍显灵救拔姐姐脱离凶险,就无量天尊了。
  祈祷罢了,就见当初空里飘黄帖子的老人来了,便知一家子的老爷爷了。爷爷笑吟吟没言语,怀里取出一枚西梅,亲自放入中宣的口里,飘然天上而去了。乃宣望空急急拜了一回,听得姐姐喉咙噜噜有声。打眼一瞧,姐姐开目问道∶“弟弟杀死了‘肥遗’没有?”未及答曰,突见黑烟滚滚而至。
  中宣道∶“不好了,这恶物如何这样的顽固。弟弟快快避之,姐姐这会子武功大暴,诛杀妖孽易如反掌的。”
  话刚落音,但见自南天门飘飘然七彩祥云里飞下一个灿灿的圈儿,罩着那毒蝰打了来了。黑烟倏然消失,腥味俱无。“肥遗”逃之夭夭了。
  当虑妖踪竟何当儿,有一篆寿蓝袍加身之,头戴平顶金色帽的老者,盈盈地笑着而至。中宣见其慈祥福德之貌打躬作揖道∶“老者赐教若何?不知怪物何所去向,欲诛不果。”
  那老者道出自己乃华山总管,地理脉络详细了如指掌的。“那厮于此无始以来,家于此,五峰窍穴洞府皆妖魅喽啰所凿,曲折迂曲莫知其奥,藏匿之处不可穷尽。欲除实属不易了。若有陈塘关李靖的三太子哪吒前来助阵,生擒那厮不费吹毛之力了。”
  姐弟闻此甚奇,因以前的梦里也有消息。因头次听说,遂问端的。
  答曰∶“距此两千多年前夏商之时,有个陈塘关的总兵叫个李靖,生了三个孩子,那老小儿就叫李哪吒。鬼精鬼精地硬着劲儿在自己妈妈肚里藏了三年六个月,变了个肉球子一跳一跳地跑了出来,创造个生人的奇迹。这个小孩子自带着先天神功,惊动了太乙真人,赐了几样神家法器,如乾坤圈儿、浑天绫兜、风火轮子,这三件出神入化的兵器,厉害得不得了。当年孙悟空还输给他几招儿。光那浑天绫兜抖开一罩,普天底下所有的大如须弥,小如芥子无不一目了然,这华山的毛孔毫发就更不用说了。”
  乃宣道∶“您真是宇宙历史博物馆了。唠叨人家哪吒等于没说,相去遥远不知此神能否健在呢?”总管道∶“夫神实乃浩然正气,生生不息,擎宇宙而柱天地者也。是故大正神明永远大正着的。”言毕遁去。
  姐弟叹服总管至理之言,哪吒必显灵的。
  忽然间,漫漫帷幔自仰天池的落㕍峰刷拉拉拽了出来,星月掩耀,大风呼啸,刷刺刺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煌的华山闭着了眼睛,咔嚓嚓炸雷一轰接住一轰。好一场猛雨猛的令人躲之不及。
  姐弟就施展轻功,飞步来到了老君殿里。衣服淋个半湿,盛旺的火力须臾没了水气了。
  风雨雷电大约一盏茶时就显得疲劳了。空里的星斗又高兴地眨着眼睛给华山镶出个宝石般的“冠冕”。恭维出了启明星的虔诚。
  中宣一阵兴奋指着南天道∶“弟弟快瞧那是多么的吉祥?”
  “吆,这样的云帷实属罕见。红、黄、绿、紫、蓝五彩云盖,灿耀的美丽无可匹者,宁为哪吒乎?”乃宣真的有了几分神奇儿的错觉,得知正义的神灵具有穿越之妙,岂知穿越错的在所难免。眸子一慁,懵䁬道,“必也!”
  但见那云盖已是花狸狐俏没了个正色堆于巨石,脩然挺起了一个妖精来了。那精灵古怪的恰似《西游记》里狮驼岭小钻风的模样,须发皆黄活似久不逢雨的茅草毫无生气。靛蓝的脸儿,高鼻阔嘴獠牙外翻,只是装束不同罢了。
  绿色的披风,挺肚凹腰,紫色的毛衣,身高丈余。四肢粗长,腰束豹皮,挂着竹筒,发出晃郎晃郎响声。左手提着骷髅,右手举着令牌,吆吆喝喝的诡异音符,好似闷雷滚动着。目光如炬,望了一大圈子,径自云台而来。瞧这样子绝非善类,“肥遗”的帮凶八九不离十的。姐弟人立即绷紧了心弦。
  中宣右手紧握利刃,左手的钢锥蓄势待发,再次验证那西王母说的到底如何的了。妖精看着翻滚的云台,就哈哈大笑了一阵,飘然而起,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食物,喜道∶“须弥至此,半月有余,人肉未沾,馋死了个嘴巴。肥遗老虬,你的老金鬼子命我见你,有大事情,却不见踪影了。我就合了天意,开小灶了。”说着摇动令牌,一股黑烟陡然之间弥漫开来。
  一个巨大的怪物翻身扑了下来,定要撕吃无辜。也是过高抬举自己的道行,其实不及肥遗的功夫千分之一了。
  噌棱棱的钢锥寒光欺至,因泥鳅精没见过如此的器具,不晓得厉害。目不及瞬,妖精的脖颈一旁就被穿了个窟窿,原来是一条桶粗丈余长的黑泥鳅,咚咚地翻腾开了。乃宣举刀欲要断为数段,为天下翦灭大恶为快。忽听得空中喊道∶“手下留情!”一团黄云飘然而下。乃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细长细长的体态,面如金色鱼鳞,目如蛇眼之凶,足步如蛇行之状一股腥气随风而至。但见,不是龙中物,是个大蛇精。
  中问其故。
  答曰∶“斯泥鳅者乃我华清池中把玩之物,已有数百年的道行,佛圣诞里特去灵山上香,数日未归,孽畜就无视规矩,逍遥金鬼窟里奉策此来,特助‘肥遗’作乐了来。彼心到底也善着的,不意冒犯了英豪,看在老夫之面饶它这一次吧。”又特特鞠了一躬以表低下。
  乃宣此时见老者虽不卫生到底是谦卑了些,就犹豫不决了。
  中宣却不然,暗忖老货不是个好鸟蛇气十足,宠物邪恶,还姑且之,不可恕之。就出其不意挥剑对着泥鳅一顿乱砍,一堆肉酱。怒火了这个老家伙。
  那物大骂:“不知好歹的死妮子,胆敢辱没西岳善良的尊严!老夫替天行道铲除邪恶了。”就腰里拽出一柄乌铁流星锤,嘭地一声,狠命一击,砸向中宣。
  中宣也是因太上老君梦里给了几路真传,制服这个老混蛋不在话下了。对着飞来的恶器没用太大功夫,只是来个“雾里探花”,轻轻一拨,那铁锤恰如注入了神灵,嗖地一声,倒飞了去。那老者从没见过这等奇亊略一迟疑,头颅被砸出个脑浆四飞,巴巴儿地也是一条大蟒精。因道行日月长了些儿,竟然挺出五尺余高的脖子耸着破烂的脑袋,硬是绕着云台追缠中宣。唬得个弟弟大声疾呼∶“姐姐快逃?这是九死还阳蛇,渭南霓虹说烂头不死的蛇剧毒很厉害的。别碰那恶物了。”
  中宣喝道∶“昏你个头!它恶?姐姐更恶!它毒?姐姐更毒!以恶止恶,以毒止毒,天下的恶毒就断子绝孙了。”一面说一面挥舞宝剑将那破头蛇,拦腰砍作两段,蛇尾巴紧紧缠着了“小钻风”滚下了断谷。一阵愤怒的横笛之声凌空飞出,在华山顶上缭绕不息。
  弟弟见姐姐英勇无惧的威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说自己以后也要“英勇无敌”的。姐姐一本正经,说∶“早该如此!”
  因于妖孽大战了一宿,忽觉又饥又渴,举目观望,道观真有几处,看看里头有没有贡品一觧。
  枵腹难耐,就鼓着不满意的脚步,查看一回,了无所得,独独老君殿有口石头井,名曰“玉露泉”。盈盈满沿清冽甘甜,掬之可饮,“免费大餐”快乐着喉咙。乃宣忽然道∶“姐姐,我记得父母在世,曾说山林里有种地下果儿,名曰绵枣,白生生大枣一般,食甘甜如怡可滋气力泉涌。可到林子里觅得此物,能助缉捕那个‘肥遗’,为华阴父老乡亲报仇雪恨了。不然,怎能踏遍五峰除恶务尽呢?”
  正合计着,突拉拉一片火云燃烧自东天飘飘而来。姐弟奇之,老天如何纵起火来了?心神未定,火云咫尺了,落下云头,笸箩大的莲花艳艳盛开起来了,中有童子。
  但见那童∶正义凛然神足通,浩气盈盈河岳情。惩恶扬善捍日月,至此华山除元凶。头挽聪角,面如传粉。项挂金环,碧翠双肩,四肢莲藕嫩,荷叶腰间缠。肚腹凌云兜,手提火尖枪,足踏赤焰。
  童子见两个凡夫姿装,惊傻傻地瞧观自己,双手掐腰微笑道∶“稚子幼童,见老者焉有不拜之理乎?愚昧之甚?”
  中宣鼓胆道∶“汝胎毛未干,口条尚笨孩儿,怎的信口雌黄了?速速实话,仙也怪也?”
  童子哈哈大笑,道∶“真乃凡夫俗子!吾小令两千八百多岁了,名叫李哪吒。父李靖,母殷氏也……”还欲祥子。
  中宣闻之思梦所见,惊喜的了不得,携弟纳头大拜几回,道∶“托塔李天王三太子是了。梦里尊容了无差别。因东海龙王敖广昏庸之极,身为龙王,不能政理海域,光吃人间的童男童女,恶贯满盈的。其子敖丙更是混蛋的不行,对父之恶行更是推波助澜,极力效放。故尔就将其打死,剥龙皮抽龙筋张扬正气了。李靖得此,龙王怎可惹得,就将汝政法了。昆仑山乾元峰金光洞的太乙真人闻询速至,撮尔元神以荷叶莲藕复了形质,传以绝世神家武功,赐了法宝风火轮、火尖枪、混天绫、乾坤圈儿,哪吒成焉。不是吗?”
  闻得此言,哪吒心里感慨,道∶“本神正是哪吒,汝因何之如此详细?”对曰∶“梦里屡见,父母屡说,故悉之,一家子也。”
  哪吒喜道∶“汝父李刚,母白氏否?”中宣又是一惊,道了个“神”。“李刚大贤与李靖一母同胞,白氏实乃吾母之表妹,是故血统家缘,时机熟了,华山相聚,共同惩恶,替天行道。那妖怪实乃敖丙被我正法了,贼心不死,化成了肥遗隐藏此山,继续敖广的衣钵,童男童女为美味佳肴祸祸四方,故来察而诛之。”又道,“二位姊妹缘何至此?”宣语其故并枵腹矣。
  哪吒大赞一回囊里取出“如意果”数枚,道∶“食此仙果,饥渴永除了。”
  姐弟欣然果腹,受用得未曾有。道∶“敢问以何尊称的好了?”“弟兄姐妹善哉。”哪吒甚是温暖道,“一家子极好。”故姐弟更呼哪吒“一家子”,
  哪吒得此兴起,就给展出神通,大乐一家了。便使大法出个三头六臂,数十丈高的雄霸之势。左手握了乾坤圈,右手持着火尖枪,足踏风火轮,飞到顶空。厉声喝道∶“西岳小子,胆敢匿藏妖魔,活的不耐烦了?乾坤圈打碎了你!”就雷鸣电闪地武武朗朗了起来。
  陡然间,虚空觳觫华山颤栗。当山的土地翁、执政小神个个吓了个胆汁暴流,灵魂欲飞,钻了出来,望着威武的哪吒乞求道∶“三太子明察秋毫,我等并非执法犯法,真的奈何不得妖怪神通广大,凶恶至极。小小的华山制服不得,五峰任其践踏,穴窟任其霸占,攫取下方童男童女摄此噉食血淋淋吓坏了不少的护法遁了去。三太子能赐福降临,必当除恶务尽,华山之幸,天下之幸也。”
  听得此言,哪吒道∶“汝等为官不庇恶不顺恶,不同流合污者人性尚未泯灭也。姑且饶恕尔等。”复问,“可知敖丙肥遗匿藏何处为恶否?”山神为首的道∶“启禀三太子,那恶物狡猾的没治,来去无形,定居无踪,欺负的华山战战兢兢地畏惧的不得了啦。吾等犹如聋聩目盲了。”
  哪吒听此不虚,道∶“莫忘了为善之初心。且自去吧。”众等唯唯而退。
  接着一广大艳艳红绫空里飘舞起来了绕着华山的五峰盘旋不已。这便是哪吒的肚兜儿混天绫的法力搜查“肥遗”踪迹者何。那混天绫足足旋转了数十圈儿,了无发现。自思端的怪哉?就落了云头见了一家子,述说不果。
  中宣道∶“既然不在五峰,也必下山吃小孩子去了,多是华阴街里作凶的。”
  哪吒心里一瞧,此事断然,道∶“我去灭了那厮。一家子坚守此地,凯旋就带一家的上天见那玉皇大帝好了。”说罢飘而下。
  华阴街有当初的热闹非凡如今变出个冷冷清清,被一团妖气笼罩着。
  哪吒至此打眼细细观瞧,咋见一股恶臭自街北的渭水支流边的古堡里咕嘟嘟翻出,肥遗正在大快朵颐着刚刚逮到的童男童女,趁着童贞纯阳津津有味噉了个忘乎所以,就不晓大凶的日子里,不期灾祸临头了。
  一声厉喝震的古堡的墙壁摊到一匹。
  “敖丙肥遗,食人之恶,死不悔改了!”便一枪刺至。
  肥遗大惊万万料不到昔日的仇人竟然寻了来。就嘴巴一咧,童男童女一塞,秋千似荡着,腰里摸了一把,拉出一件紫红而曲折的兵器大战哪吒。
  不一回合,敖丙大败,东海逃去。哪吒紧紧追赶。最后把敖广一窝作恶多端的恶龙全部诛杀,海域气正风清了。
  再说中宣、乃宣姐弟二人,见一家子下山后,不到一盏茶时,听得虚空隆隆之声,不比雷之暴,但比雷之很,闷闷嗡嗡揪着了心魂。
  举目见得,那些蚱蜢、蝈蝈、蛤蟆、乌龟、毒蛇、苍蝇、蚊蚋、狮、虎、狼、野猪等等身充剧毒,无不巨翅高展,遮空蔽日压向云台。其目的就是索取姐弟的性命佑护恶物的繁衍祸祸世界的。
  见此微虫及野兽等,姐弟雄心骤起毫不惧怕,越到空里挥刀搏击。
  别轻视这些恶物,个个了得,都有害人的功夫。姐弟武功虽有力道,奈何魔鬼甚众。只杀得天昏地暗,血流峰石。不少的妖精因法力太不中用了,逃命的不在少数,化做了后来的宿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狮子老虎野狼受到重伤,都咆哮着逃离了华山。
  忽有一巨大毒蚊子,打来小人之心,偷偷照着酣战的中宣的胳臂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毒一入人体传播的比电都快。可怜见巾帼英雄浑身酥麻,了无知觉倒在石头,没了呼吸。
  正在危机之中,当山的神家出手,托着中宣腾空而去。忽然丢下一句话儿∶“乃宣,你的武功火候太欠,不是群魔剧毒的对手。保命要紧,速离华山,他处寻师访道深造武功,以后的事儿多着的。”
  乃宣思之极是,便火光一闪下山去了。欲知乃宣何处拜师深造武家功夫?下瞧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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