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妖记1
作品名称:诛妖记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1-30 15:26:26 字数:9064
题记∶财色不如肥田的肥料;名利乃坑人的混蛋!真诚舍于人性,回报的是头破血流,残酷无情!仓吉辛苦的文字,纯洁圣灵。笃实真诚,理想扎出翅膀,孤芳自赏着呕心沥血的平平庸庸。
第一回∶山西洪同有因缘,登上西岳惩凶顽
昔邻二爷家,常醒晚辈。说族李旺∶“咱这落岗头村的来历不平常的很,风雨沧桑里隐藏着可歌可泣的精神、意志和决心。”一面说一面箱子底取出黄包裹,抖了几层,却是纸页射着了明黄的宣纸手写本,日光里灿灿然透着古老的墨香气息。铮铮然蹦出了三个字符乃《诛妖记》。
旺逐页谛视,龙飞凤舞,斑斑烂烂古董着,莫知里头其何了,挺颈瓷目犹如呆雁。奶奶大笑不已,道∶“不学无术,目盲了不是?”便解释了渊源史家。
其究因唐末腐败,官僚昏聩,贪腐蛆滋,民不聊生。有村民大力者,名曰黄巢,正义凛然。眼见的妖魔鬼怪庞庞然、凶凶然、祸国殃民。速速地纠结了正义凛然众,操练兵马,战斗黑暗。大刀长矛诛戮邪恶800万,平定天下。故曰∶“黄巢杀人八百万,在劫难逃。”
斯时也,有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区域,土匪肆虐,兵燹民乱。西北隅一富庶豪门,主人名叫李刚,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咋一看却是一副白面书生的面目了,实际里竟然大武家了。此人秉性光明磊落,知其正气俠义,深得方圆敬爱。
17岁受聘白家小姐白秀英婚姻,生了一双儿女。长女李中宣,儿子李乃宣,相差一岁,高低平等,都个雪蛋儿的美,孜孜攻武,笼络德性集结乡邻以保平安。奈何匪贼暗里觊李家财富,狐群狗党数百之多,刀枪剑戟,斧钺弓弩,乘着黑夜,丧心病狂而偷袭之。然李家以为墨夜风急雨骤,以为信安,故警惕不高,疏于防范,匪贼破门而入。
待岗哨晓之,身首就异处了。楼上灯光闪烁,李刚夫妇夜读兵书不辍。
匪首张文辉见之,厉声呐喊∶“李刚听着,你家被包围了,快快交出万贯家产,饶尔一窝狗命!若半点儿犹豫,玉石俱焚了。”
主人听得突然,没有惊恐,却平静道∶“这等恶的天气,想不到贼子打劫了来。夫人且稳着心儿,看我去戳他几个血窟窿眼子,撵跑了就是了。”夫人曰∶“不妥,是为财而恶,当以欲索为之,息事宁人者上。”
李刚道∶“此言差矣。财命俱舍,也不足虎狼之贪豁。”
言毕,取了披挂,提着偃月宝刀下楼而去。秀英一身软甲,内着护心,使着一双钢鞭紧随其后,以决雌雄。此时护院的没经历人如此阵仗的,吓得索索发抖了。被贼匪放到了好几个汩汩儿的血流了。李刚平素知匪贼头子文辉功夫肤浅,怎的这般恶毒?只说句∶“找死!”就一刀把风雨砍了个缝隙,直取匪首。秀英的钢鞭呼呼厉害了起来,呯呯喳喳,火光四射,一场激战,惨烈无比。
护院的大多在李刚的勇猛里还击了匪贼,胆子不中用的已经吓得萎缩着逃命去了。
那张文辉可能是插鳖扑鱼出身的,双手攥着老鳖叉,出神入化的朝着李刚刺的没个路数儿。惹得李刚心里直笑,就这油渍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来作匪作盗,不砍死你还要作妖作怪的。道∶“你的老公鸭口条就是泼皮无赖的张文辉,三脚毛,快快走去,免得你家父母瞎劳累一场!”这贼子怎么也听不进劝告,那钢叉舞惊了风刺刺有声,这劲头不把李刚穿个透心凉决不罢休。
此时,白秀英怒的不轻,已把贼寇的喽啰杀得掉头流血的不少。李刚在老鳖叉的进攻里,故意躲躲闪闪以避招数希冀醒贼归善。贼头不知其情,就是知道,绝不悔改的,却以为战他不过了,出招更凶。
李刚又道∶“看起来找死的不死不甘心了。李家世代宽厚善良,天之好生之德!快收手滚吧!假若不接济了,可送资费若干。”
张文辉闻之毫不领情,反却狼牙搓咬,牛眼怒瞪甚是凶恶,道∶“你老子娘咋生你个褦襶,至此依然不明事理了。老子择斯天助,岂可不果,上尔的没底儿漏船?莫要痴迷不悟,快快将家资金银珠宝豪宅恭手与我,速速滚蛋是明智的了。”
李刚方晓得恶魔改不了吃人的本性,便电光火石般“唰”地一刀。速度之疾,张文辉就是再快,怎可躲得及呢?左腿被削了半截儿。这伙莫不是人类,居然挺着,任血汩汩,瘸瘸着钢叉出击不停。
唬得个李刚甚是惊讶着贼子果真厉害的,就身子一个趔趄,那鳖叉刺个老道,脑袋被削掉半拉,红白难辨。“扑通”一声,鳖叉落掉石板地铮铮有声,一具尸体横躺在雨淋里。
一个闪电里,满院的血水乱淌顺着水道眼发出浪浪之声。殊不知这该死的闪电竟然是魔鬼的催命符儿了。两口儿以为大胜之时,万万料不到,啥处嗖嗖地一双飞矢从背心直穿透了心脏,李刚、白秀英一起倒在了张文辉的尸体上,好端端的侠义豪杰就落个如此的下场。
那喽啰们不因主子的消失而怯退,反而如同打了鸡血,疯狂的没治,“理直气壮”地冲进豪宅就着灯光,大肆掠夺他人之财富。
此时,姐弟已经梦里操练武术多会子了,打斗甚酣。其弟竟然大跌一脚,歪了踝骨,痛得“啊哟”醒来。咋闻楼下噪杂之声,急急秉烛下了,见得如狼似虎的匪贼,掀天寻地争夺所得之物,也有饱囊欲逃者。此情已经父母许因寡不敌众遇难了。
愤恨之中,乃宣未告姐姐,握了一把麦芒飞剽银光闪烁,射了出去。可怜见一群作恶的畜生,一个也没逃脱,呜呼哀哉了。
乃宣方明恶由。姐姐见诸残忍,大惊失色,嘴里不着地“罪孽罪孽之甚”一回。
雷鸣电闪里又得院里血红腥熏父母躺着阶下不动了。姐姐弟弟,竟然不有哭泣了。知道再撕心裂肺于事无补的。就把贼子的尸首拽到院北的一角堆个了尸垛。就持了镐耙,房子地掘个窨子,安葬了二老。姐弟一合计,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兵匪如燎原之火,无所不焚。家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昏官追查了怎的是好?又况黄巢虽然为民除害,天下坏人多如牛毛,何时能竟?越想越觉得没有了期许,就变兑家产,身服缟素,足登麻靴提携行囊仗剑披发云游四海去了。
忽一日金乌南天,不知所何,竟然随着心力云到了陕西地界。望着天空浮云,飘忽不定的样子,弟弟忽有所悟,道∶“姐姐,咋觉着人生空洞无物了。”
中宣没有立即回答。巡视四周见一红、兰、黄色甚为美丽之鸟,鸣叫着自东往西飞去。道∶“何来乏味之语?飞禽也有出的精彩,怎的人却空洞无物了呢?大千世界固恒定精灵者,何而目无所见,宁作瞽叟也?”乃宣道∶“姐姐,所言终归处若何?”对曰∶“归处也无了意。常言人之终极‘骨化清风肉化泥’了,其精灵于泥土滋养万物,万物里亦有人之性焉,是故瓜果谷物能活生命者,当知所有而不有者实恒有者。夫所谓空实不空的,日月星辰者也?”
正说之时,却见那个丽鸟儿半个时辰复回,于姐弟上首空里盘旋数十匝雅和韵优缓缓庚辛。见其天空蒙蒙的云雾甚浓,四维不辩,弟莫知其故,询姐姐因由。答曰∶“斯乃凤凰,相引导去,必有大善,不可误之!”大向遂去。
艳阳烈烈,暑风熏熏。到一城镇,房舍甚古,街道井然,间以花木葳蕤,车马水龙熙熙攘攘。时觉枵腹,至一饭铺。
院里有颗大柏树,合围之粗。下有石桌、石凳,旁不远有拴马桩子几挺,有拴毛驴的,还有一匹训骡安稳着怡然自得的样子。青一色的瓦房结构古老,门头额处有着古老的符号象征着历史的耋耄了。咋看着当是衙门官府什么的,却是个吃喝的排场所在。周遭围出个四合院儿的样子。
门首之右插一旗帜如火之烈,黄色的“渭南小吃”甚为醒目。
主屋是饭铺的精华。屋里左是个长长的黄木案子,里头坐个四十几岁的妇人名叫倪虹,貌端眉秀,目晶鼻丰,腮似新荔,口如涂硃,发髻高挽,插根玉簪,力气非常人所比。上衣黄下裙绿,不似老板娘,却是总拿手,正在瞧着账本敲算盘珠子。里头的通道直通后厨。客人不多,几个吃了结账骑着驴骑着骡登儿登儿的去了。
姐弟来到店里,堂倌热情道∶“两位客官,用些啥?”乃宣看看姐姐。中宣道∶“熟牛肉半斤,烧酒两杯,臊子面两碗好了。”
言犹未了,忽听咴儿咴儿的嘶鸣之声来至院里,从两匹黑马背上“噗通”跳下手持利刃的汉子,端的骇人。
但见∶身如铁塔势凶猛,青面虬髯甚狰狞。自私自利无善类,敲诈勒索讹百姓。
这两个家伙,是有来历的。上有官僚撑腰,下有贪腐拥护,就横行街肆城乡,横征暴敛,刮脂民膏。黄巢杀也没杀着,依然乘着空子爆个没治。一高一矮,军服在身,冒充公干了。
高的叫柴明、矮的叫狄调,均不四十岁的,怒冲冲地来到店里。
倪虹忙里起身,笑脸相迎,道∶“两位爷,稀客呀。吃点儿啥?”
柴明凶捶捶地道∶“不是嘴巴受活的事儿,公事公事的,治安管理费几年没缴纳了,今个儿算完清了。地方法律不能违反的。”
倪虹闻之暗忖∶真的没顶炮的放!隔壁的宁家有权有势,家丁护院恶的不行,咋不问人家讨要呢?“宁家何尝交过一份?三天两头问我挤蛋黄子,都不讲理了?”
狄调冷笑道∶“说的云势!”指指天,瞪着三角眼,熊道,“宁家给玉皇大帝通着的,龙子龙孙,黄巢也敬畏三分。你是个什么东西?小鱼烂虾,也要试把试抗旨不尊吗?快把应交的如数付了,饶你不死!”
倪虹不是胆肥,“卵投碬”不可取之,小命没了,谁也不管的。草民草民就如同一颗小草的微贱,想想就要打点资费。
此时,姐弟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听起刮耳的分辨,明得来者不善得很,非公职也,打着明的招牌,膨胀着黑里的敲诈,可恶之极!
李中宣虽为女子,可性格知见处处吻合着浩然正气,见此不公,义愤填膺了。道∶“弟弟仔细着受用。姐姐欲教训两个畜生的。”说着乜斜了店掌柜一眼,余光见倪虹点头示意了。中宣愤然挺身,一手持刀,一手指着两个“公干”怒道,“攮囚的东西,披着官衣,不干公事儿。欺负百姓,擅自敲诈,无法无天了吗?”
柴明嘿嘿一笑道∶“小雌儿懂个屁?啥是天理,有权就是天理!老子叫你死你就不得活。这就是天理。不明白?头给你割开!”说着,就果断地刺了过来。
中宣没有啥动作,待那利刃欺身,翻着刀背轻轻一击,那毛绒绒的左腕脩然变了路数。柴明不是吃素的,当击的一着来,就猛然收手躲过一劫,旋即对着对方右胁扎去。
一个数尺高的弹跳,那利刃着了一虚。竟然就被大刀砍断了半截锵郎朗地上蹦了几蹦弹出了去。吓得高明出了冷汗,知道了这女子刀法了得。狄调见状心里跳动几下,连忙出击。中宣力战二人。
她心里知道,决不能给对方造成血案,不然给饭店留下棘手祸患就不好了。只能挥舞着刀背,一来一往战斗了起来。
柴明半截利刃发挥不了应有功能的。就取了缠着铁刺的暗器——马鞭,武武郎朗斗开了。乃宣看着有些急,快快结束这俩坏蛋别来浪费了时间。一簇“麦芒”嘤嘤飞了出去。这俩恶魔如神灵所作,脩然倒地,了无伤痕就无声无息了。
乐的个倪虹抚掌大赞∶“好好好!英雄除恶,功德无量!”
中宣道∶“姑姑身为掌柜休要高兴太早了。这尸体如何办得?”霓虹笑曰∶“此时益易。”说着撩起衣服,掐着两具尸体,往马背一放,解开绳索。马儿咴儿咴儿又叫几声,嘚啵嘚啵渭河去了。
此时天空陡变,黑云翻空,一道闪电,一个炸雷,就瓢泼大雨起来。店老板对姐弟出手相求,感谢的五体投地,就挽留着很是款待了数日。
雨后的天空蔚蓝如洗,显出了一座擢杆万寻的乔峰犹如支撑宇宙不倒的图腾了,斧砍刀削,险峻无比。眸子里破天荒地,出现了这样峭壁危崖撑着天地的气魄的石头橛子,浩浩泱泱,骇心摄魂了。因问者何?答曰∶“乃五岳的西岳华山也。合当知之。”
中宣摇头奇之,道∶“平素未曾远道,天下地理实乃陌生了。华山,华夏之山?”霓虹笑说∶“此谓亦无不可。据古书云∶华山是华夏的根,岁数大的没人烟就有了。几亿年前可能是大海吧,地壳一褶,大海挤沒出个这等不得了的山。曾听达达说,这山当初是个小,因别山都瞧不起自己,发了恒心,就昼夜的攒着劲儿的往山窜,压着了他山的头。就高兴的无眠了,鼓着劲儿还是窜个不停。玉皇大帝一看害怕了,说它野心勃勃,要破坏天宫的。说你高的已经势压群雄了,收了狂劲吧,给加官进爵的。这山一听有期许,加入在编的官位就显赫环宙,就被招安了。帝就颁了个‘西岳华山’。华山听着意犹未足绷着个口儿还要挑战。玉帝道∶‘别人心不足蛇吞象了。瞧瞧东岳泰山,苦筋拔力壮出个一里半才,就不说啥;南岳更是低调谦逊,一里多一点儿就杀作了;北岳呢,到了二里高就停止不上了。再看看中岳不到一里半高也就自知之明了。都怕败坏我玉皇大帝的胃口了。独你不低下头儿,肆无忌惮,犯上作乱,长了二里多高还要长。就不怕我打炸雷劈了你?’华山闻此甚恐,知道胳臂拧不过大腿,连连求饶:‘玉帝垂慈,就这么的高罢咧。’因此华山就定格如此的高度,成了五岳的头头,领袖级别石头挺子了。这时虽然唐末尾了,可在那不错的时候,那个李太白跑上华山潇洒了一转,给华山家整了一首《登华山》也给这山说了当时的社会乱的不得了了。”
中宣闻此不由生出了敬佩之情,不显山不漏水的女店主,竟然博学广知里,翘着拇指赞∶“分享分享吧。”
霓虹往里头拿出本子摊开说∶“你看吧,我不会背。毛笔字可古了,莫不是李白手书的?”弄得中宣展眼瞧观,真乃佳作的。那诗也是个龙飞凤舞,彰显着诗人立于华山绝顶潇洒姿态。
李白左手捻髯,右手把杯,仰望长天,吟道∶“大唐,李太白《登华山》∶西岳莲花山,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俯视洛阳川,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可见高尚的诗人和那文人都是爱国的。中宣读罢,心里感慨万千,思绪翻腾了起来。
霓虹见二人面目了无差别,便知姐弟了,道∶“看着恁俩有本事,不知何缘至此,特特觧我大难了。是为行侠仗义了。”中宣叹息一声,就道明了事因。
霓虹说∶“黄巢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见他穿着一身金黄的战袍,头戴黄帽,脸涂黄漆,效法太阳里金子般的放光着。自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使着一口金色宝刀,领着几万长戈大茅辉煌的弟兄追杀那贪官污吏,奸宄淫贼。有一大恶之徒,狼狈逃跑,见一空心古树,匿藏其中。黄巢为了祭刀,腰斩那树,鲜血飚飞。奸宄终被惩罚。实乃恶有恶报了。”
又道∶“既然西岳因缘殊胜,合当朝拜西岳大帝的。大帝实乃好的把头了。千年一显圣容,或与苍穹、或与绝顶,金光灿耀。去岁腊时,百姓皆见,头戴九流之冠,身着赤龙之袍,佩开天之绶印,乘白龙而逍遥。统领仙女数千,霓裳绚丽五彩缤纷,仙乐弥空,气势辉耀。华山北去十里有西岳庙,为汉武帝监工修建的,里有西岳大帝圣容,可以去磕几个头,方能蹬上华山也。都言‘自古华山一条路’,捨此莫可达之。”
姐弟闻此,心里就震撼了起来,西隅一望,果然骇目。但见∶刀砍斧斫几万重,绝壁陡峭实鬼功。岩凝银练非瀑布,寻断云根空复空。肥遗、羬羊亦有道,变化多端祸生灵。志向崔巍荷道义,五峰东西南北中。
霓虹又说∶“西岳巅顶危峰者,传说实实女娲炼了五彩之石,補圆天阙,余下了尖削之石坠落其间,而华山了。其峰有五,以应方位者也。南落雁、西莲花、东朝阳、北云台、中玉女,诸峰也各异瑞秀,争奇赛险。除云台外,皆拔万仞,戟戈刺空雄壮着岳魂之古今。久远劫履,恶物者众,盗山之钟秀,而修炼之。略道行就搅扰四方生灵不得安宁了。”
中宣道∶“端的可笑,尝闻修行者,为佛为道为仙,达纯阳之正气,兴仁爱于环宙,拔苦难于苍生。阳春江山,羲和大同,是为修道之旨趣了。非此,皆乃造了罪孽了。”
霓虹道∶“理则理知乎。知理而不行,无知也。夫遗肥、羬羊者为己而修,稍有收获,害人为快。应物随化啮食小儿,方圆百里无故失踪的不计其数。之所以知其二妖所为者,皆因西王母梦里示之。我本欲往,奈何饭店牵挂,不得速达。既然侠义解危,就此随去。夫子女者,于数载里嵩岳少林事武,安史之乱,踊跃鼓动,不料罹难,我就孑然于此,应付日子了。”言罢唏嘘不已,双目挂出了悲痛的泪水。
中宣见软面弱眼的样子,心有所沤,劝解了一回,道∶“汝乃西王母爱女也,尘世的俗情羁绊蹽了蹶子,但听母亲安排善之善者也。”霓虹听了摇摇头表示不能认可。乃宣道∶“这位姐可莫有别的想法,西王母乃昆仑神主,在册有你大名,方惠顾与你了。时机熟了,天上人间所有的武家秘籍汝深深参学,必得心应手出神入化,统领武林成了大紫大红掌门人。若那颗心恒色不变,可怜见河渎四宗,岱岳八荒,邪恶依然嚣张的,苍生的苦难要压塌地球了。到了彼时我姐弟也朝拜昆仑,拜学王母绝世之功,瀣亢一气,除恶扶弱,大势浩荡,气正风清,岂不快哉?”霓虹闻之实觉对症,不再多言。
见得午阳仄斜,就炊了几样好菜,蒸了米饭,作为相辞的情义。饭罢,姐弟二人腰挎太阿,背负行囊,拜别了霓虹,至华阴。看着壁立万仞的太华山,端的“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至山陬,有石亭一座,清辉耀耀。内有壮汉,皂衣加曲迂之身,坦胸露鱼状之鳞;腿如木棒,足似刀片;色如木炭,面如黑灰,彘鼻撮口,目如赤珠。首无发而冠红,耳无轮似洼坑;项戴骷髅,手捻虚空。对天阳深深吸气,而后声如破车∶“华山也,巍巍诸岳首。削成而四,高五千仞,其广百里(原文十里),鸟兽莫居。险巇陡峭无可栖息者。肥遗王之……”
姐弟见此怪异,闻言莫名其意,欲问故。那厮却冒出了寒霜之气,冷笑着,化作一团鏊子底色的烟雾,脩然华阴集市去了。
那里却立刻如鼎之沸,咕嘟嘟怒气乱冒了。惊叫声、呐喊声、叮叮当当铁器声、关门闭户声,乱作一锅粥了。间有妇女惊骇的尖叫起来∶“孩子没了,孩子没了!谁把孩子叼跑了……”
忽有电光闪现,陡然黑云蔽空,小儿阵阵惨叫,在黑云的裹挟里飞进西岳里头去了。
姐弟见此,惊骇地筛起糠来,从无见得如此的妖怪能不害怕吗?究竟何等物事儿,大日头里缘何凶恶得很?
疑惑之际,有道貌仙骨,体态修长,发髻高挽,墨须挂胸,兰袍加身老爷爷,笑吟吟径自前来,道∶“汝等不必吃惊的了。那黑厮肥遗乃蛇精也,因历久弥劫,嶔崟湖海,游蛇于里而修炼之。地壳褶叠,海子成山,峤峤岹岹,华山出焉。肥遗家之修炼益精,略得神通就祸祸四方了。是为此者,党明其意。”言罢,一阵清风了去。
二人望向拜谢一回,却见得空里飘下灿灿一帖,展现着“太白金星李长庚”的号儿。方晓一家子的用心良苦了。乃宣道∶“姐姐,李长庚不是上天神仙吗?劳神费心,可知妖怪非等闲之辈了。纠之了无胜算,不如善恶因果去吧。”
中宣耳此,心里极为反感了,忖弟弟平素从无胆怯的,今之何为?道∶“弟弟你迷糊脑子个甚?岂不知就是个苍蝇跳蚤稍有伎俩就要祸祸黎民百姓了。宇宙时光无终无始,邪恶鬼魅莫能穷计。古朝万代,江湖武林,腥风血雨,皆乃善恶而搏击。家难怎可忘,除恶莫停留。上去看看,逮着了那厮斩草除根,生灵可有平安的保证了。”
乃宣道∶“姐姐心虽大善,奈何这个华山出了大绝,无有攀登路径,捉着妖怪,谈何易事。原本化解怨恨,仗剑披发随縁而安,如何砸吧了的?”
姐姐沉着犹如“梨花带雨,丹桂垂泪”模样儿,自言自语了起来∶“家难父母死非命,豪宅凄凄草木丛。怎忘初志翦奸宄,但为环宙保太平。”
弟弟闻此,幡然悔悟,道∶“姐姐是了。行侠仗义耳。妖孽险漄峭岩匿恶,速当绝之,以死搏之。怎能寻得其上西岳的鬼工神斧的天屏?”
姐姐仰视崔巍,丛峰剑戟戳空,透着自尊的威严。只是连连愁叹不着,欲要须臾化一钜喙锐利的大鹏金翅鸟,飞腾五峰啄毙肥遗毒虺拯救生灵,畅快淋漓的。就展开双臂,作翥翀状。弟弟大笑道∶“欲鸟飞,羽翼者何?想得云势了。要不南海普陀拜拜观世音菩萨啊也可为之的。”
中宣道∶“缘何迂腐无知。观音大士,日有无数人乞求,忙的吃饭空儿没有了。非此,西岳鬼怪早早没有了。记着了∶纷纷尘世太杂乱,善恶只在一念间。于事切莫求他人,自己事情自己办。佛道神仙也自私,求来求去也枉然。”
正无奈驱愁撂趣儿着,见一衣服褴褛,勾腰驼背的老妪,白头丝窝,满面皱纹,样子七十多岁了。她提着菜篮子,颤颤巍巍地挪到姐弟跟前,未及问话,主动道∶“于集肆见此云雾漫漫,掐的侠义欲峰为除恶斩邪者,大善之举也。特来明示路径的。”说着就从篮子底下取出两个黄布色儿打了开。但见乃两颗赤熖熖大公鸡的冠子之色,金星闪烁,如小枣之状物事儿了。
中宣少时私塾,师见聪慧,遂《神农药物》而示之活人之术也,故知斯物“雄精”了。道∶“感谢妈妈雄精相赐,何也?”妈妈盈盈笑道∶“何晓此物?”宣语其故。老妪说∶“粗二毛子的不行!究之若何?”宣嗫嚅。妪哂笑∶“夫雄精雄黄之极品,辟蛇毒,殄百轸。那西岳华山里的肥遗者,实乃毒虺,数万年的苦苦修炼只为祸人利己。法力甚巨,恐汝等不能胜之故赐此物以护命脉。”复囊里掏了一把,两枚钢亮的寸许尖锥付了姐弟。茫茫然未及寻问者“何”。妪兴然释之,道∶“此物虽小,其来历堪比天大了。女娲练五彩石补天,为防防风、神垢、猰㺄作祟,特特练出此等利器,补天得以圆满。禹老大展了治水威力,滔天洪浪将此物送到了我的手里。因缘殊胜,赠与二人了。”又教了使用钢锥的真言咒语。呼地一阵清风化个了无踪影。
复有一帖飘落,上有西王母的圣号以及登山的必经路程。就倒身拜了数拜,按着指示一路西岳去了。
山陬有一古老的院落楼阁宫阙,白石砌就图案粗狂透着一股子原始气。大石碑树林子似的排列着,有皇帝、蚩尤、尧、舜等古名人留下了游华山之铭记;至有后来的秦始皇、汉武帝、武则天、唐玄宗作妖的伎俩。
中宣忽有感触,捋捋秀发,叹道∶“玉泉院里藏风云,深深松柏挂古今。莫说西岳撑天高,成住坏空岂可论。宇宙也是一场梦,山河大地如微尘。”吟罢,信步悠悠。
往前就是“五里关”了。其险要有其独特的面貌,自不必文字儿了。
姐弟初次西岳,被惊险危貌骇唬个提心吊胆,仔细着脚下的每寸的测量。沙罗坪、毛女洞景气各异,就叹服着华夏制造大山的人大胆的构思出三山五岳的雄势于灵魂。
到了青柯坪,侧有峤峰骤耸,似如千米长剑扎的老天嗷嗷叫。水帘飞瀑在那落雁峰的悬崖绝壁上跳跃着、摆动着、飞舞着珍珠玉霰,雄暴不羁打穿了上苍的眼睛。落雁峰你真行!
攀登了青柯坪就得匍匐一节儿,就是“回心石”了。这个石头心计颇重,埋着头儿算着几亿年回了几亿年次的心。因此处的山势陡然翻了个脸子,险恶之状更加险恶了。昔孙猴子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吓得团团乱转,便一头跌下了华山来,见到足以杀魂宰魄斯处,两腿筛起糠来。龙颜蜡白,龙须脱落,龙袍、龙冠也掉了下来。玉帝就捂着龙眼忙里一窜跑了。是故此处也叫“败龙心”。
这里石壁垂直。那个夏大禹把水利驯服个条条有理,萌生朝拜西岳之念,见此难处,就施展神威,以拳作锤,以毛作凿,绝壁之上叮叮当当数年有余,开出了370多个石阶,打通了华山的险要的关口。
到了百尺峡,溜窄溜窄的石道,有着悬挂石头摇摇欲坠,随时就要砸死人的。不由得令人胆子一缩一身冷汗作为此处的诅咒罢了。
“老君犁沟”,里头有统篆刻石碑上面的“衣服”,苔癣石耳还有紫色的井荷叶编织着老掉牙的时光,可能是李耳自己所谓了。
他给世界说∶“自己为了修改古老的自然,给个新的面目,就驾着青牛,把能吓死人的地方,大汗淋漓地翻出了570余的石阶直通北面的云台峰。”
那时的华山没有老虎豹子,野猪羚羊什么的,因其山貌少了土德,塄塄嶒嶒光骨没肉。只有冒险的古人在这山里危险之处修建了道观,合着天然石洞自成景观的情趣。
姐弟累的一呼吸两喘累了十多个小时,来到了云台峰——北峰。欲知能否逮着邪恶的“肥遗”为天下除害?眸之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