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终于见到了

　　凌云峰和于展“四上”白水，这次，提前和赵五爷取得了联系，约定好了时间，安排得妥妥的，不会再扑空了。还有就是，两人准备了一份礼品，想想之前的三次没去成是天意吧，怎么就没想到要带礼品，而是空手上门呢，真不懂规矩。
　　两人下了客车后，上了一辆面包车，到达了赵五爷的家。别说，他家还真是不好找，七拐八绕的转了好几圈，下次如果再来的话，估计还是找不到。
　　赵五爷的家和周围其他人家差不多，清一色的砖瓦房，有的墙上还安了空调机、房上支着太阳能；有一方菜园子，盛夏季节，正是满园果实累累的一派景象。
　　赵五爷热情地领他们到家里坐下，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各式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生活条件一点不差。
　　“小芳啊，切个西瓜。”赵五爷对着房门喊了一声。
　　虽是初次见面，但并不怎么生分，赵五爷为人豪爽大方，很是亲切。聊了一些家常后，一个中年妇女捧着一个西瓜、拿着一把刀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咔咔咔”地切了起来。
　　“我家姑娘。”赵五爷介绍说。
　　“姐姐好。”两人问好。
　　“你去园子里摘点茄子、豆角、柿子什么的。”赵五爷叮嘱完后，转头对他们，“自家种的，纯天然绿色食品，街里买不到。”
　　两人不好推辞，道谢，心想：幸亏这次带礼品了、幸亏前三次没上门，不然真实糗大了，咋好意思呢。
　　又聊了一些个人情况后，三个人吃完了西瓜，小芳姐进来收拾完后又出去了，三人直入主题。
　　“你们是受王桂芳的委托来向我打听三十年前王家外孙女小飞失踪的事吧？哎呀，这一晃都三十年了，小飞要是没出事，也和我姑娘一个年纪了。三十年了，这王芳也该放下了，不过，也确实放不下啊。”
　　赵五爷感慨完：“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事后的打听，只有我妈看到了点什么。”
　　“对，赵奶奶说她事发的时间看到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撑着伞在路上走着。”于展顺势说道。
　　“啊，对。”赵五爷没否认，点头。
　　“可是，赵奶奶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呢。”于展抛出了自己的怀疑，“镇上的人彼此都非常熟悉，人口也基本不流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呢？如果奶奶看清了，会不知道是谁？如果没看清，怎么知道不是飞姐呢？”
　　赵五爷表情异常诧异，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毛头小伙子能说出如此有头脑、有深度的分析来。之前从来没往深处想，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蹊跷，这小子，秃爪子进鸡窝——不捡蛋（简单）啊！
　　“呃——”赵五爷调整了一下：“其实，是这样的。我妈当时只看见了一个人影，个头、身形和小飞挺像的，但是，她当时穿的衣服却是镇上另外一个女孩的，所以，我妈没敢肯定到底是不是。”
　　“奶奶当时没和她打招呼吗？”
　　“我妈当时在院子里，离得远，打招呼了，没反应。”
　　“穿着另外一个女孩的衣服，谁的呀？”凌云峰问。
　　“一个叫亚男的女孩。”
　　亚男！不就是那个卷入了“白水”镇第一悬案、之后离奇失踪至今音信全无的女……当时确实是女孩，如果还活着，估计也得叫一声姐姐，阿姨也有可能了。
　　“对，你们也都知道她吧，冷明华应该也和你们提过了。”赵五爷对着凌云峰说。
　　“我妈生前也没说得太明白，可如果是亚男的话，她应该会认出来的。”
　　“仅凭一件衣服不能说明什么吧？”凌云峰说，“那时的人穿的衣服没有什么限量版，不像现在，各式各样的，差不多的衣服谁都可能会穿的。”
　　“不、不是的。”赵五爷否认，“三十年前生活条件不比现在，一年穿不了几件新衣服，那件衣服亚男经常穿，镇上的人都看见过。小飞是城里的姑娘，穿的、戴的和镇上的女孩不一样，一看就能看出来。”
　　“飞姐和亚男的身形很像吗？”于展问。
　　“不是特别像，真特别像的话，我妈就认为是亚男了。两个人的个头、胖瘦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亚男比小飞要高一点、胖一点，毕竟年长小飞两、三岁呢。”
　　见两人露出迷茫的眼神，“小芳啊——”赵五爷对着房门喊了一声。
　　“哎。”小芳姐进来了，“啥事啊？”
　　“当年的亚男是不是比向飞飞高一点、胖一点啊？”
　　“啊，是啊，两个人身形有点像，但细看有差别，亚男姐要稍微高一点、胖一点，两人差着两、三岁的年纪呢。”
　　“可是——”于展又提出来，“当时奶奶和她距离远、打招呼都听不到，既然离得远，奶奶怎么又会看清了不是飞姐呢，这……”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赵五爷父女俩互相看一眼，小芳姐说了：“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奶奶又不在了，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我们也想帮忙，早点找到飞姐的下落。可我们听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只有这些了，再细的详情，真的没办法给你们说明白了。”
　　小芳姐说完，开门出去了。
　　其实，就算赵奶奶还在世，恐怕也解释不清楚吧。
　　凌云峰抬眼望着窗外的一间间房：“您家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赵五爷一愣，顺着眼光看过去，眨眨眼睛明白了：“不、不是，三十年了，镇子的变化可太大了，过去的样子只能在脑子里喽。”
　　两个小伙子又问了赵五爷对明华姨当年事情的看法，和之前听到的大同小异，没什么新的发现。
　　闲扯间，很快到中午了，两人婉拒了赵五爷留他们吃饭的盛情邀请，坐上客车回城了。当然并非没有收获，一人一大袋子的有机蔬菜、水果。
　　一路，无话。
　　回到旅店，午饭在锅里，温的，不凉，两人急匆匆地吃起饭来。
　　“赵五、叔让我们给你带话，向你问好，哪天回去时去他家里坐坐。”凌云峰向明华姨转达道。
　　明华姨应着，将两个袋子里的蔬菜、水果倒在桌子上，整理起来，挑出了一些柿子、李子、沙果放进盆子里。
　　“这农家菜就是好，看这个头、颜色，这黄瓜一看就水灵——”
　　“咔吧”一声，明华姨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自家的菜不用洗都没事哦，还有玉米，烀熟了肯定香，不过啊，比起过去还差了点。三、四十年前，那时候的菜呀、水果呀，比现在的还香呢。”
　　“这赵五啊，是老赵家的小儿子，全家都顺着他，赵婶子更是宠得要命，一辈子没吃过苦。那时都担心这么惯着孩子还不给惯坏了，还行，没走歪了。不过小时候啊也‘驴’着呢，年纪大了、稳当了——哎呀，这袋子里咋有张纸条啊，这上面写的是、手机号码，这‘芳’不会是赵芳吧？”
　　两个小伙子停住筷子，互看一眼。“啊，可能是之前留在袋子里的吧。”凌云峰边说边拿过来，揣进了兜里，“我一会儿把它扔了。”
　　吃完了饭，端着洗好的一盘水果，两人回了房间。
　　“刚吃完饭不能马上吃水果，最低得过半个小时之后，马上吃胀气。”明华姨叮嘱道。
　　两人嘴上应着进了屋，放下果盘，关进了房门。凌云峰掏出那张纸条，拨打了上面的号码。
　　“喂，芳姐，听出我来了吗？”
　　“听出来了，刚从我家走的，叫凌峰吧。你这电话打的正好，我爸刚有事出去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说话方便。”
　　两人听她说。
　　“我爸之前知道你们要来，嘱咐我别和你们多说，只听他的就可以了。关于我奶奶，记忆里确实就是那样了，有没有其他细情，真的不知道了，我想和你们说的是，飞姐不但和亚男姐熟悉，还是非常好的姐妹。”
　　好姐妹，两个小伙子有些吃惊。
　　“对，好姐妹。”
　　那边的芳姐点燃了一根烟，抽着：“三十年前的小孩儿们滚在一起玩，嘻嘻哈哈、疯疯张张的，飞姐妈也就是王姨管得严，但也和我们打成了一片，但她从来不和我们说交心的话。她和亚男姐说，两人很聊得来，亚男姐和我们在一起时，没少炫耀她和飞姐之间的事，给我们看飞姐送给她的头花、明星卡片、玩具什么的，飞姐教她唱的歌、跳的舞。我看到过两次，只有她们两个人在一起说悄悄话，听她们说什么坐火车去闯、看看大世界、带你一起去的话。飞姐的妈王姨不让亚男姐和她一起玩，两人都是偷摸着在一起的。
　　“有一回，飞姐找不着了，王姨急坏了，后来才知道被亚男姐领去河里洗澡了王姨把飞姐打了，警告她不准和亚男姐在一起——关于她俩，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关于冷老师当年的事，我还真知道点不一样的。大概十年前吧，我听我家嫂子说她同学当天学校中午放学回家吃饭，到家后邻居告诉她，她们一家去她叔家了，让她也去。她在去她叔家的路上，看见两个男的抬着一个大包袱从学校出来，钻进了校门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那样子看着鬼鬼祟祟的。不一会儿，从里面开出了一辆农用车，向北走了。事情出来后，她和家里人说了，她父母告诉她让她别乱说，她当时没敢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能帮到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