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秘“夫妻”

　　于展看了一下时间，冲着房门扭了一下头：“走，去超市。”
　　“你能不能歇会儿？”
　　“现在正是生意清淡的时候，店员们都很闲，等到了饭口，哪有时间闲聊了？走吧。”
　　凌云峰只得跟着他出门了。这小子，咋那么爱八卦、打听事呢。
　　到了超市，果然没人，员工们都闲得很，两人挑了几样东西后，逛到了方便食品区。
　　“你说，龙哥的鼻子是真灵啊，单凭味道就能分辨出方便面的‘型号’来。”
　　凌云峰知道，“表演”开始了，于是顺着他说：“他都吃了十几年了，也闻了十几年了，能分辨出来也没什么。”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也经常吃，闻不出来的，这就是一种本事。你让我吃个十几年，我就分不出来。”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这个本事了，救了‘小外卖’一命。”
　　“也是人家‘小外卖’命不该绝，要不怎么偏巧那天，龙哥来了店里、那人中午吃了方便面呢。”
　　“最绝的还是同时有两个差不多一样的人，前后都吃了方便面，龙哥愣是靠闻味道把这人揪了出来。不过，也幸亏两人吃了不同‘型号’的方便面，龙哥的鼻子有了用武之地。”
　　“‘小外卖’也算逃过一劫、大难不死了，不知道有没有后福。”
　　“肯定有的，他这是遇到贵人了，这样的人都是修好积德的。”
　　“他的心态也是真的好，经历了这么大的事，第二天接着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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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入戏了，终于引起了店员们的注意。
　　“小兄弟，你们说的‘小外卖’是哪个呀？”一个理货阿姨凑了上来，其余人的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
　　两人来过超市几次，也算混了个脸熟了。
　　“和我一个旅店的一个外卖员，前两天……”于展说。
　　“你也是如家旅店的？”店长大姐问。
　　“是啊，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真是他呀。”收银员小妹在旁边插了一句。
　　“到底咋回事呀？我听说有人想害他，结果倒把自己给害了。不会是那个来咱们店里拿着他照片问东问西的那个人吧？”
　　“对，就是他。”收银员小妹插话，“那送外卖的看着挺年轻挺老实的，其实是个渣男、负心汉。和媳妇闺蜜搞到了一起，撇下媳妇孩子、连父母也不管了，领着‘三姐’跑到了这里。那人是女方家的亲戚，帮着女方出气来了。”
　　“对呀，不管媳妇也就罢了，孩子也不管了，孩子上学都没钱了。”
　　“孩子是上学还是幼儿园？”凌云峰突然问道。
　　几个人互相看一眼，“上小学。”角落里的送货大叔回答说，“有一次，我听到了他和那女的打电话，女的说了一句送孩子去什么兴趣班。”
　　“我虽然和他同住旅店里，可几乎和他没什么交流，他天天早出晚归的，连碰面都很少，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的事情。”于展露出一副“是吗，我不知道哎”、很感兴趣的表情，也不全是演出来的。
　　“那人还说啥了？”凌云峰也跟着一脸八卦。
　　几个人又互相看看，然后七嘴八舌起来。
　　“也没说啥，反正就是说‘小外卖’这不好那不好，小气抠门、耍心眼。咋说呢？站在一方的角度，当然都说自己这边的道理、另一方的不是了。”
　　“那人说‘小外卖’趁女的出去几天，把家里的东西，什么电视电脑、桌子椅子、锅碗瓢盆什么的能卖的都卖了，一件都没留，包括一些衣服鞋子，卷钱跑了。”
　　“还说‘小外卖’是妈宝男，什么事都听他妈的，让媳妇受尽了委屈，一点不关心、不体谅她。”
　　“要我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两个人的事外人说不清楚。男的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女方能说一点错没有吗？”
　　店长大姐说完，其他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女方是做什么的？”于展问。
　　“具体的不太知道，听那男的说，她在家辛苦带孩子、忙家务，他却在外面乱搞。我猜就是个家庭妇女吧，时髦的说法叫、全职太太。”
　　“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凌云峰问。
　　店长大姐摇头。
　　“修手机认识的。”理货阿姨说，“那男的总说送外卖的这不好那不好，我问他，那两人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那男的说是修手机认识的。小伙子开了一家店，女的去他那里修手机，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女方看他开着店，手艺不错，看着老实，以为靠得住，谁想……”
　　“我虽然和他没什么接触，可看他不像是会卷钱跑路的人，他手里真有钱的话，何苦住旅店、送外卖呢？”于展不忘替小帅说话。
　　“兴许是为了掩盖自己呢？”收银小妹猜测说。
　　“没必要。”凌云峰否认，“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人认识他，他没必要掩盖自己，真卷了一大笔钱跑路，何苦委屈自己？”
　　几位美女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那小伙子看着不像那种人嘛。”
　　“里面肯定有什么是外人不知道的。”
　　“就是、就是。”
　　小帅保住了几分清白。
　　“哎，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刚才说什么方便面啊、救了他一命什么的，到底咋回事啊？”理货大姨眼睛睁得圆圆的。
　　其余几位的眼睛也圆了，角落里的大叔静止不动。
　　“哦，是这样的……”
　　为了“回馈”他们，于展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后，纷纷感慨。
　　“这送外卖的命可真大，多亏了吃方便面的小伙子了。”
　　“吉人自有天相，这小子可能真不像那男的说的那么坏。”
　　“天保佑着，逃过了一劫，这小子有点福气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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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超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美女们各自忙去了，凌云峰和于展“收获颇丰”。
　　刚走近店里，正和出门的小帅打了个照面。“去哪儿啊？”凌云峰问。
　　“超市买点东西。”
　　两人回到房间，于展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录音笔，你要干嘛？”
　　于展没说话，轻手轻脚地出门，上楼。凌云峰跟着他，看他把录音笔紧贴着小帅房间隔壁的墙上粘了上去。
　　这小子，看他那贼头贼脑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
　　“我才发现，你怎么八卦得跟个女的似的。”
　　回到房间，凌云峰调侃于展。
　　于展白了他一眼：“你才像女的呢，我只是觉得这两人身上有让我感兴趣的。你不觉得这两人挺神秘的吗？”
　　神秘？确实挺神秘的，可再神秘也是人家的私事好不。你偷听窥视人家，终究不是很好吧。
　　“有没有兴趣‘推’一下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见凌云峰不语，于展又说：“咱们去问问明华姨，这小帅有没有透露出什么只言片语。”
　　两人找到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明华姨，她想了又想，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您再想想，只要是关于他的就行。”
　　明华姨使劲想，终于想起来了：“我和他比较深的一次接触是有一次我的手机弄不明白了，想着年轻人会比较懂，就找他帮我看看。他很快就帮我弄好了，还教我一些注意事项，我就夸他手艺好、聪明。他说他之前就是修手机的，我问他哪个技校学的，我有个亲戚也想学这门手艺。他说他念的是大学，不是什么技校，但是学了个专科，我问他哪个专业的，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问。”
　　“还有一次……”
　　明华姨停下手里的活，回忆着说：“是周曼和我说的。她在她隔壁收拾房间的时候，听他和他朋友打电话，没怎么听清，只听手机那边说了一句什么‘滚’。我记得看电视的时候有个人名就叫这个什么‘滚’，想不起来了，这记性，一天不如一天了。”
　　“多尔衮。”凌云峰试着提示道。
　　“对，就是这个‘滚’，就在嘴边上，就是想不起来。说什么这个‘滚’都搞不定的事，你能搞定——对，就是这么说的，哎呀，老喽。”
　　“哪里话，明华姨正值壮年，老什么老，我也总是这样，和年纪大小没关系。”凌云峰赶忙宽慰道。
　　“姨，你做的是啥饭啊？”于展诧异地看着明华姨将一些肉块、土豆丁、葱花以及一些调料放进电饭锅里，锅底铺了一层油。
　　“这叫油饭。”凌云峰解释说。
　　“油饭？”
　　“油饭。”凌云峰给他讲解道，“把菜和米一起放进锅里闷熟，一锅出，菜饭一起，连菜带饭都有了，省事。”
　　“好吃吗？”于展微微皱眉。
　　“放心吧，绝对好吃，包你吃了一次想下次。”明华姨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自信的。
　　“这么吃不腻吗？”
　　“我没多放油。另外，我还准备了炝拌菜还有生菜、萝卜、黄瓜、辣椒、灯笼菜，好吃有营养还解腻。”
　　“姨，你真太伟大了！”凌云峰满脸笑意。
　　“就你嘴甜！好了，米下锅了，等上个二十分钟，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