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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善劝之中避极端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1-10 10:27:48      字数:8106

  其实小高的天生性格,不异于《水浒传》里水泊梁山英雄行侠仗义。因多年业务关系接触太广,对于人性的本质了解的透彻,故表面有所变通,却改变不了实质。
  见圆圆两口儿听了自己的不幸,又气又恨,但无回天之力,独有眼泪泼洒表示义愤而已。
  小高就觉得哥嫂似乎懦弱的成色,烦烦道∶“折磨眼睛顶啥用的?我觉得走投无路了,替想想前头路咋走的好?说实话,真快划人生旅途的终结号儿好了。想想咱们的企业和我的大酒店都是跟着政策形势走的,就这样遭到灭顶之灾了这是啥理儿呀?哥哥嫂嫂啊,弟弟我真的要找阎王爷论理去。”
  玲玲出手捂着了他的嘴,道∶“摊巴子!钢筋铁骨的劲儿难道出溜没了?一点儿挫折就想阎王爷。就这动不动走极端的死鸡子拧头劲儿,阎王爷见了也撵跑你。你爹娘咋着白白给你按两只眼睛,不往远处看,光死死盯着一点儿灰尘,大力脑子里装。扫黑除恶的中央巡视组很快下来严查严打了。明州的乌云总有风吹云散见太阳的一天。就瞪大眼睛看着有希望的,别想不开了。”
  小高头里已经另有打算,听壮气的话很不信服。可怜的样子庠的十足,依然说着泄气的话儿∶“也曾生个念头,削发出家当个老实的和尚,一了百了算了。”
  圆圆冷笑道∶“傻子,和尚就那么的好当?能根尘不交,断染空心不?执念比几座喜马拉雅山还重;骨子里的恶,妖魔鬼怪见了也瑟瑟发抖。这个辽阔无垠的世界啥都成得,就成不下你了。只有一个地方才是你的家——真空——静悄悄一无所有。你里头一趟,变个木乃伊的好了,埃及法老给你当徒弟呢!”这话儿倒叫
  小高也笑了道∶“我南方寺庙里烧香拜佛了。金字塔果能成家就万古流芳了。”
  圆圆道∶“要清楚,啥事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你也看过电影,老日侵略咱国时,老蒋打内战时的凶恶,西游记里所有的怪物都望尘莫及。要搁你,早就下的窜鞭杆,捂着大腚变个死尸。怎么样?中国人啥也不怕,拧个一股大绳绑走了倭寇,绞跑反动派,改写了历史。现在咱们受了灰尘的吗埋汰,这那到哪呀?就硬骨头要缺钙哩,软出个面条子了。都你这劲若在那‘黑云压城城欲摧’中,保不准你也是个巴巴儿的,说白了,就是个汉奸。就听今你嘴的话,敢不承认?”
  这席话儿活似导弹,导着了小高魂魄里阴暗而模棱两可的部分,留圆眸子冒岀仄棱巴坡的情绪,几分怒气,呛∶“哥,我不防你真会侮辱人!”
  圆圆道∶“你又说错了,刘圆圆我就是侮辱自己也不能毒话儿射人的。因你嘴里冒的气儿,气的不得不那样提醒你。依着你的‘搬道岔’儿,当棵树也是软木质,微风一掠,就是禿枝丫杈,永远不懂暴风雪里梅花如何的盛开的意义。”
  “哥哥说的很有道理,”小高眨着诡秘的眼睛道,“这我懂。这会子头咋撞着死墙角儿,光想着就是从今往后给个咋走的路子,勉强喘气儿着,过一天少两晌,得过且过算了。”
  圆圆道∶“说了半天咋还转不出弯儿呢?给我当徒弟,学剃头。你虽然会理发,不会操剃头刀仍是门外汉。别以为是下九流,其实是最高尚的事业,朝廷老子也不配。因人的峰巅就是头,能给在这个地方大动杀伐,这伟大荣誉就非剃头匠莫属了。”
  小高故作惊讶摸着自己的头道∶“可不是,我成天顶个头,不知是绝顶。以为上头还有啥的——头发——除了头发就是天了。好吧我就给你当个开山弟子吧。哎,这摊子,几个老外呢?”
  “走了。人往高处走,水往远处流。”圆圆得意地道,“去南方大展宏图去了。”
  “会计呢?肯定留不着的。”小高说着,揉揉眼,问,“要是早回来见见面好了。”
  玲玲道∶“这你可猜错了。”就把实情告明了,驱散了小高满面愁云。
  小高喜乐起来。就把业务的详细情况汇报了,并说∶“若知这样子的败兴,客户的定金就不接了。这得一一退回去的,啥时候都得保持诚信第一的。崔的款不到60万。哥你就转妈妈入账好了,我得回家瞧瞧去的。”
  玲玲道∶“兄弟脑子没缝子了。企业没了,哪里转啊?这些是收入,归你应得的工资好了。妈妈因唱歌儿累着了粘床了,得会儿醒不来。我给你做饭吃。”
  小高道∶“谁饿呀,满肚子胀着哩。先家里掂量掂量学剃头的事儿再作决定。”就走了。
  还是玲玲心劲大,说∶“小高,切切听嫂子的,这你回来可不要气了,气坏了身子得住院的。徐兰的坏事儿事儿也别心里放,公安局的枪子是正义的,当汉奸不挨杀就没天理了。你是高家希望,你的儿子是你的希望。出去好长时间,咋不去找找孩子呢?圆圆说的不是强加的。家里好好歇几天,思掳通了,你哥儿俩担着剃头挑子给人‘摘帽子’也是乐在其中的。”就答应着去了。
  先办了退款之事,心安理得家里了。
  家里没有遭到破坏,一切原样不多不少,就是没有亲爱的父母温暖,活似大冰窟窿,冷的发抖。
  镜框里自己几岁时被母亲抱着同父亲照的合影相,多么的温馨而甜蜜。可如今再也得不到父母的呵护和爱抚,再也尝不到母亲亲手烹饪的美味佳肴。慈祥而健康双亲活活被有权有势万恶的贪官污吏、歹毒地霸占了“高家酒店”剥夺了百姓生路,暴气的命陨身亡。父母啊,难道都是儿子的过错?父母亲,正义法治早晚不能让您们白白死去,给还公道,慰藉在天之灵。
  不敢惊动左邻右舍,只能无声地哀泣,泪水浸湿了枕头,恍恍惚惚来到了梦里。
  父母来到跟前。母亲说∶“儿啊,你一定把孩子找回来,好好上学,学个做人正正派派,知道爷爷奶奶是咋死的好了。”
  醒来是个梦,撕心裂肺的梦啊。就恢复恣睢必报的本性。下定决心,咬牙切齿,发誓“父母不能白死!目无法纪的人不能白活,必须付出残害无辜的代价”。
  阴云四合的午夜,他无限悲愤持着手电要去高家坟茔看父母最后一眼。路过熟悉的曾经的“高家酒店”,心里恨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地阵阵伤痛。
  繁华的舞厅里依然灯红酒绿。
  叹息着天地之大,竟然毫自己无立锥之地,寸步难行!仿佛在梦里蹀躞唯艰,模糊了东西南北。打眼见,却是给人解气的地方。就冷冷一笑,笑出一连串冷屁往东一直去了,半里之遥就到了“高家祖坟”。
  找来找去,一座还寸草没生,时间不久的坟墓,就是父母地下黄泉的“家”。跪到坟前,没有扯闪打雷,默默地泪流泉涌,心里好多好多替二老不平,定要复仇的话儿一句也不说了,知道再多的空炮都是无用的。要陪着暗无天日的父母渡过漆黑的夜晚。眼泪冲涮着悲痛的梦。
  母亲依然重复着∶“儿啊,一定把孙子找回来,光在天涯海角担心死个娘亲了。”
  喚雨的鸟儿声声嘹亮,似乎恐怕一个活着的人给死人陪葬。喊来了天雨,冷风萧萧,敲打着梦里的人儿快快苏醒。
  冰冷的雨珠儿狠狠把小高的灵魂从阴森可怖的角落里打了出来。衣服湿了,迈着如同灌铅腿子,短短的路程花费半个小时回到了高家宅院。
  一脚踹开房门,脱了外衣,倒在床上。依然切齿发恨,泪流没了。心里贮藏的威力巨大的“原子弹”即将爆炸一朵绚丽的蘑菇云来,改写明州的历史。就掏出手机拨弄了一阵。
  不管时间如何,射出了一条微信∶“弟弟,休息了吗……”往下就是省略号。
  聂小刀却是没有休息,还忙着侍候鞑家“驴尾巴吊棒锤”的亲亲,酣战不休的。
  见了信息,心里洞明,“老板”的省略号里有大事儿,自己是关键的重点。就给大厨鞑桐说∶“这会子胸闷欲死,得出去淋淋,换换空气。”
  大厨鞑桐见诚实可靠小刀,道∶“披着雨衣,转悠好了好回来。我还有速效救心丸呢。”
  小刀道∶“那是治心痛的。我不痛,就是闷,冷冷就好了。”就出去了。
  乘着路灯的指引,很快到了“老板”家。
  小高百般无赖,大门虚掩,房门没上。聂小刀知道小高的心里痛苦,不由流出了泪水。哀泣到屋,拉亮了电灯,说∶“老板啥事儿?”
  小高道∶“改口,别让我心里流血。灯拉灭了,过来给你说。”
  聂小刀依从,坐到床梆上,道∶“哥你别说了,我晓得你啥意思,同情、支持、帮助你完成复仇计划。”
  小高方知聂小刀不简单,是有背景的人物儿。突然小刀幡然醒悟,摇摇头又道∶“哥,咱瞎胡弄到了茄子地里了……”
  小高一听聂小刀变卦比翻书页快,怒道∶“放屁!老子历来不打无把握之战!”就跳下床,换上毛茸茸麻蓑衣,头戴黑朔代。脸扣个獠牙狰狞的蓝面具。九头牛也难拉回的“作恶行凶”志在必得。这都是好人被坏人逼“坏”的。
  聂小刀到底头里清晰,理智十足,死死拽着小高,几乎哭求∶“我的亲哥哥,您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酒店原来是‘高家酒店’,出了人命案,公安局精明得很,自然查到是你。全国一个通缉令,插翅难飞!能乘电光跑到太阳里去吗?不能,就省悟吧。‘恶有恶报’鞑家好不了。更况咱还年轻,人生路长,好多的光和热不能埋没了……”
  山水好改,禀性难移。
  小高的性质真的难以扭转,不等小刀说完,风恨得耳巴子赏了过去。
  这小刀平时看着不咋的,藏实不露。十二岁那年到南岳拜师学的武功,不在小高之下。侧脸躲过,依然不放小高,一下子扯掉了伪装,苦苦劝道∶“哥啊,你咋想的那么简单。人家老鞑比狐狸狡猾,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恶出了格儿,就严加提防,大厨是老鞑的弟弟,跟我关系也算铁的。有时我用话试探他哥:‘想怎么就怎么,就不怕报应?’大厨却说:‘报应个蛋!俺哥比诸葛亮能一百倍,早就在自己的住处安装了微妙的杀器,只要一抩开关,箭镞齐射,来犯九头六臂,难以逃命。酒店里也是如此。’我问机关按钮何处?大厨只是搪塞着保密,谁也不晓得的。哥哥,这你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小高这才泄了凶,连连叹息道∶“白明道、熙小陶、耿齐几好弟兄永无出头之日了?”
  小刀着∶“这你别担心,巡视组来了必定清算老鞑贪腐作恶的。他三个也就重见天日了。我说的你别不信,很快就到了。哥哥,你躺床里好好掰持掰持是不是这个理儿。啥也没有国家事大,对于作恶多端的害人的,政府一定挥出铁的手腕,砸死个万劫不复的。好日子让老百姓好好过。那时高家酒店还是高家酒店;刘圆圆的养猪场还得物归原主,破坏者一定加倍赔偿的。法律过硬,天理昭彰,啥也别想不开了。咱也没做亏心事儿,可别窝屋里不出门光闷自己的心。天好了,只当没那回事儿,请好友们到‘鞑家酒店’乐乐结怨为缘好了。”
  “你咋说着说着下道了呢?”小高不情绪道,“爹娘就是因为酒店被他们霸占气死了,我心里能好受吗?”
  “老鞑和我都是襄阳的,又是近邻。”聂小刀,“他父亲也是坏的出奇。先头里当个管石油头头,因贪污腐败被人揭发,法律逮着给罢免了,没收非法赃款,蹲了几年牢,出来啥也干不成了,装着学好。通过老关系给儿子谋了个职,跑到这个地方呼风唤雨了。咱父母没了,既然姓鞑罪孽。我回老家,给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弟弟说到做到。哥放心好了。快去南方把侄儿找回来根本大事儿。”说着瞧瞧窗外的夜空。
  雨不知咋停了,址出了好多好多的星斗,半拉月亮从星星缝眨眉弄眼似告诉晴空万里的明天。
  小刀有安慰了一阵,重复着“找回侄子才是重中之重”,说罢出门走了。
  小高终于头脑被聂小刀的刀子开化了,知道宇宙的根稍都是巨大的因果,就海阔天空了。清楚到儿子同岳父、岳母在西双版纳金沙江畔豪华别墅里生活优渥着。那也不是长法,回到故土,自己陪着上学才是根本。也了却了九泉之下父母的心愿。就打了飞机哼哼着飘了去。
  西双版纳真好,沉淀的深厚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袖珍砖块狂飞里,就连小孩子手儿一敲定鼎天下,无所不晓。故不拾人牙慧。
  大好城市犹如天然氧吧,被来自虎跳峡多情的金沙江紧紧地恋爱,温柔而纯洁的怀抱依偎着这座美丽的热带雨淋宝贝。迷人的就是野象谷、大金塔。原始深林更是蔚为壮观,里头望天树、笸箩粗的、大桶粗的、半腰的里垂出长长须根的树,是真正无情精灵古怪;更奇特的粗壮日天高的无花果树。这种果树在北方仅仅灌木而已,在这特殊的热带里成了果木里的“妖怪”。从树根到树梢枝枝叉叉挂满蟠桃一样的果实,散发出诱人的青香,叹为奇止。
  都知道无花果是营养、润肺止咳、健胃消食和治拉不出屎好玩意儿。殊不知还是治疗癌症不可缺少的特效药物。
  各种挂着水果的树木比比皆是,随便摘着吃没人管。
  好高椰树脖子挂着好大椰果,馋的人嘴里流涎,只能叹息;婆罗蜜树虽然不高,枝头挂着几个人头的大、一身绿疙瘩、蜜一样甜的硕果,负责的不让摘;那木瓜、榧子、甜蜜锦灯笼、和奇异的数尺长通便果,没有人管,唾手可得。花儿多的胜不胜数,红、黄、紫、兰、淡兰、淡紫等等,只见其美,不得其名。
  游客可多了,衣着少数民族居多。这里风景好,人更好。
  为了欢迎游客,搭起舞棚,衣着艳丽裙装的傣族少女跳出优美的舞姿,博得观众阵阵喝彩。有的手持红色的小鼓,随着舞姿敲出咚咚地响声;奏笙箫、吹横笛、弹琵琶、还有叮叮当当的鱼形铁片。杂音缠绕,懵懂了耳根,陶醉着少数民族奇特音乐。
  舞棚的后面是万丈悬崖,瀑布自上顷泻而下银辉飞溅,这风景端的迷人。可小高心急火燎没有欣赏的意趣。西双版纳寺庙不少。尼泊尔、缅甸、老挝、泰国风格的都有。
  路过应该求求佛菩萨保佑提前找到儿子才好。可他坚认自己的事儿只有自己解决,啥佛啊、仙啊、道啊、神啊,都是扯皮子,真实里都不管,也不主持公道。就啐了一口唾沫,说声∶“屁!”就急急金沙江畔去了。
  金沙江看去能有数十里宽,望不到头的长。柔柔绵绵,活似老天比着自己的颜色漂染绸缎,垂挂着数万年的日月星辰和循环不已的生命。无数白鸟在江面上盘旋,啊啊鸣叫。
  游艇在“绸缎”上尽情地飞驰,溅出的浪花环到边沿鹅卵石当中,绽放出洁白泡沫,指甲大的螃蟹在泡沫里横行霸道。
  鹅卵石五尺外是人工合成堤岸,芳草葳蕤。椰树、杉树、棕榈树好像攒着劲儿疯狂地比赛窜着往上顶,一心要攮破蔚蓝虚空似的。
  这里的别墅可多了,也不是是哪一座里住着岳父岳母和高家骨血——儿子——高志刚——“儿子,你在哪里?咋不江边跑着玩叫爸爸碰见你,该多好哇!爷爷奶奶虽然走了,依然放心不下你了。每每托梦,‘无论如何,把孙子找回来,好好学习,学个正正派派有本事的人,给人们做好事儿’――儿子,你在哪里?爸爸接你回家的!”小高大声喊叫,仿佛儿子就在附近似的。然而,除了日光和江水的波浪的响声,没有理解他的配合。
  此时,苦苦思想着只有新建的别墅才有希望,因都不是老住的。就顺着曲折的江边的住宅细心的寻找,有的住家有狗。他不怕,因狗不比自己麻溜。
  从上午8点找到下午5点。手叩开了好多住家,嘴里喊了好多爷爷奶奶。
  有的见他是外地人急切地表情,知道有事儿。拿出纸笔写出∶“慢些说,说普通话。”他的意思才被理解。
  一个知命之年的姐姐,见他汗出的布衫褟湿了,很是同情,耐心道∶“往前不远有个船坞。旁边啊,不到一里有座红色的别墅,昨年来了俩个老人带着孩子。我去拾椰树掉下的椰子路过哪里,搭讪了一会子,知道是从M市新来的。听着不像那里的人说话,像是北方人。你去看看给你找的人一样不。”说着,很客气地取出一个碗口大的椰子,用刀剜个眼儿,插个吸管,道,“俺们这里太热,看你汗出多,椰子汁能补汗对身子好。你快去吧。找着了好,真找不到了回来。我们有旅馆,给你便宜点,一夜50元。帮你到‘江岸派出所’联系,一定会见着的”
  小高一听心里感动,稽首道∶“谢谢姐姐!”急急而去。还不时回头看看,一个劲儿“太感谢了”。
  跑过十几座白色别墅,到了船坞。就看见了红色的住处好似燃烧的火焰,西双版纳红房子有数的。
  来到大门前,见里头有个大娘,穿着连衣绿纱裙,头发墨黑,仔细端详不是别人,正是岳母。不想找得好准确。
  原来鸭蛋形白净的面庞,没有变化,只是面色却红润的。白眉毛也黑了,眼睛也明亮了。
  岳母躺在躺椅里右手摇着芭蕉扇,不着地念着“阿弥陀佛”。
  耳聪得不得了,也没抬眼道∶“女婿真能,找得好顺利。到家了,还瞅地猫似的瞅啥的?快进来。”
  到院里,躬身稽首:“尊敬的母亲好!”
  岳母道∶“咋找来了?昨晚志刚做个梦,说自己的爸爸快来了。我就不信,半天是真的。一路天上地上?走了几时?”
  小高心笑∶“老太太咋出言洋儿巴唧。热带气候真厉害。”微微笑道∶“妈啊,孩儿天上来的。上午7点上飞机呜呜到10点到了昆明,逗留一圈儿。由地上高铁到了下午4点出站,步行打听着找到了。”
  岳母笑道∶“你咋得的信?你哥哥给你说的?”便示意女婿一旁椅子坐下说话儿。
  小高听着岳母问,心里一紧“可不敢实话实说”便道∶“好多年不见二位老人,叫我朝思暮盼。寺院里打了观音卦,得到了真实处。佛菩萨灵验得很。”
  闻此岳母激动了,道∶“娃你先坐坐,娘给你做饭吃。”
  “妈,别。饭店里吃的可饱了。小刚、爸爸咋不在家啊?”
  岳母道∶“今个日子十五的。你伯领着刚儿去大佛寺带着供品拜佛去了。俺们老了都归佛门了,吃斋慈善的。”
  小高道∶“恁大寿数了,啥没看透啊,还上到空门里打转转哩。”
  岳母道“不上不中啊。徐兰、家昉都不是好人。先俺们都在M市住,你舅哥光给外国人打交道。地下室一熬就是通宵,他就发财了。有回刚儿听到‘情报情报’什么的。孩子能,悄悄给我们说了。才知道都是出卖国家机密的汉奸。我见你大舅哥对孩子的眼神不对。我就装着说‘昉儿M市见天车马水龙的,人老了受不着,得清清静静的地方好,不然不几年父母就得死。’他一害怕就到这里修建了别墅。不知道为个啥好几月你大舅哥也不来了。”
  小高对此心知肚明,怎敢道破?编故事一样地说∶“可能一家上日本去了。等打好底子了,还把二老请走的。”
  岳母一听这话,也不顾信佛了,怒道∶“他敢!鬼子是咱着中国的血海深仇的敌人!回来我刀砍他!不爱护自己祖国,爱外国的尕渣,都是畜生,都该死!我老两口儿宁可淹死金沙江里也不离开祖国。女婿,你也得学俺们。”
  小高闻此热血沸湧,感慨万千,道∶“妈妈放心,晚辈永远给您们一样。”又道∶“妈,我也信佛了,天还早着的,咱也寺去拜佛吧。”正说着,岳父和刚儿回来了。
  岳父见了女婿,喜得什么似的,道∶“我的儿,快把老爹想死了。”
  小高道∶“爹,俺妈您两身体比以前好得很。”
  “可不嘛,打信佛起,白头翁变成了黑老鸹。气脉盛旺,记性强多了。今路过理发器具店买个电推子,叫刚子学着理发。头发推光了,过两年你妈我俩出家当喇嘛的。”
  小高划魂了,就给圆圆发个微信,说着也有出家的心情。
  结果得到的回音被搡白一顿∶“要死啊?你是猪,都给你样的,地球就没人了!快领着儿子回来,上学要紧。”
  小高看看,想了一会儿手机,心情大转,道∶“别当喇嘛,跟着女婿回河北吧。石家庄附近有个大寺院叫临济寺,那里出家当和尚更好。”
  岳母说∶“那不成的。这里气候把我们气候的健康了,年轻了,信佛了。绝不忘恩负义!金沙江是父母江,大佛寺是父母寺。在父母的怀抱里出家修行,一定往生极乐世界。趁热打铁。刚儿,快给爷爷奶奶推个光葫芦头。你爸领走你回家上学,我们别墅一买,寺院为家了。”
  刚儿看着久违的爸爸,相见在异壤他乡。这里自然环境、气候都好,人更好。扑到爸爸的怀里,求道∶“咱们一起出家吧。”
  小高心里一股暖流激荡着,亲亲儿子轻易没亲过的红脸蛋儿,语重心长道∶“出家虽好。你知道不,咱们国家为啥这么强大?就是年轻人革命觉悟高,爱党爱国,努力学习,以科学的智慧,研究出尖端武器,火箭卫星,军事国防强大,赶超世界。这功德比出家修行怎样?”
  志刚听得心悦诚服,赶紧从提兜里取出电推子,插了电要给爷爷奶奶推光头,结果很不拿手。
  小高道∶“充数。爸爸我是明州北关理发师刘圆圆的开山弟子。看我的手艺怎样?”
  志刚到屋取出围裙。小高忙乎一阵,分别给岳父岳母推光了头。香皂洗过,老人更是精神焕发。
  岳父取出喇嘛僧衣朝着西方拜了几拜。二老就换了俗家衣服。
  父子陪着两个老人到大佛寺正式皈依,成了藏传教徒,等待下一步的受戒就登堂入室了。
  岳父岳母高兴的无法形容,道∶“小高,大老远的这里来一趟不容易,领着孩子玩十来天。到昆明、大理、丽江、玉龙雪山,香格里拉,虎跳峡等名胜古迹尽情开开心,就回明州去,代问你父母好。”
  闻此,他紧捂胸口,怕愤怒的血液喷出,牙齿咬碎一颗,咽到了肚里,轻轻“嗯”了一声,代替了回答。
  老人都默念“六字大明”,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忽然岳母道∶“以前在M市里,老大要叫志刚上日本的封闭学校。气得我拿棍子把他头打个包,提就不敢提了。我叫孩子自学。”
  小高这才敢流出眼泪,说∶“多谢母亲关照。”
  南方天说变就变。顷刻从西南眠山方向,乌云凶恶地翻滚着来了,天空都黑了。狂风怒吼,高树哗哗里弯成了弓,椰果呯呯喳喳坠落一地,有的滚到了江里。
  父子提着篮子捡了几十个。
  乐得老人合不嘴。岳母道∶“慢点慢点,别看云彩恶,不敢下雨,六字大明咒镇着的。”
  话刚落音,核桃大的雨珠子劈头盖脑无情地猛砸。都忙里屋里安稳了。
  岳父道∶“本尊佛忘了金刚杵,没镇着风魔雨怪。下下天不太热了,正好跑着玩儿。”
  就这样小高买个照相机带着儿子,很是游玩了一回留许多纪念,回到了明州。
  欲知后来如何?且瞧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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