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挺拔脊梁志不移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1-07 08:48:25 字数:8634
且说,土地局的头目丈量了刘圆圆的“养猪场”、饲料加工厂的“占用面积近600亩地,多年下来,应缴地税120万元整”。
圆圆听此,心里嘟囔着:“早不来晚不来,被城管欺负的吊蛋精光,却趁火打劫来了。”就摆出一副山穷水尽,艰难欲死的样子。
土地局也是铁面无私,执法如山,欲没收住宅抵债。
圆圆一家气急,欲上官官家去当“爷爷”了。
头目没法,捋摸计谋。
忽有一人指着进口的大客车欣然道∶“德国豪华车,至少价值200多万,抵债正好。”领导仔细瞧瞧,大赞“好”。
土地局的头目们就争先恐后钻进车里,得意地明着喇叭,“走四方理发馆”被利利索索地抢跑了。
圆圆见状,疯了似的撵着喊∶“理发馆,理发馆……我的理发馆儿。”那弥漫的尘烟给了最完整的回答。
玲玲急忙把丈夫拽了回来道∶“你咋不识时务咧?人家恼了,把你抩到车里,扣个帽子,送进拘留所里蹲个三月两月的也有可能。细胳膊别想给大腿摽劲儿。”
圆圆哭丧着脸儿,无可奈何地说∶“那咱们久远梦想难道就这样被破灭了吗?”
玲玲道∶“可别死鸡子拧头了。‘月亏则盈,月满则损’,这理儿你不懂吗?养猪场张扬的太过了,招来灾祸并不奇怪的。豪华的进口大客车被抢跑了,也不能堕落了咱们的志向。弄个普通的国产客车,改造改造不还可以‘走四方理发馆’吗?”
圆圆道∶“可不是。还是你能的,要不给雷叔商量商量去。”
玲玲道∶“你不说到这,我就不告诉你。早好多天前,庆芬嫂子给我说,防疫站的站长雷春生听到猪场被城管破坏的消息,就匹马单枪去给人家论起理来,话里有些粗,被打了,左勒骨断了两根。他哥哥是县长,甚也没说,就把弟弟送到了石家庄骨科医院治疗了。”
听得此事,圆圆就去城管讨公道去。
玲玲抩着他说∶“你别‘死人上树’了。空气变了,不适应百姓呼吸了。你好好稳家里制造氧气,给个家人顺畅的好了。”
丽雅在楼上教孙女学医书,好专注的,不得下面的事情。
圆圆的心被家人开导通了,不再“鸡蛋碰石头”了,就合计着买国产的客车,自己看见过改造的过程,没有啥难题的。只要下决心,啥扞格都迎刃而解的。心情就得意了,说∶“涛涛,街里卤肉店里买烧鸡卤鹅,商店里买几瓶好酒,庆祝城管、土地局给咱们的‘大好’,使咱们懂得了不同的时代,得有不同的做人道理。但坚决不变利益社会的本质。记着咱们的心得平衡,坏的要远离;好的一定得学。雷锋永远住在我们的心里。”涛涛顺颂一阵,街里去了。
庆嫂子腿一迈又来了,开口就是∶“那个高经理打几个月走后至今音讯无踪,是不是被薅贱了呢?”
玲玲眼一瞪道∶“屁话!来就凶嗤嗤的,咋不吉祥个象牙呢?”
庆嫂道∶“死玲玲,想的是个样,也没说一定的。就骂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不?你咋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呢,涛涛的事儿忘了不成。”
圆圆道∶“事到如今,顾不得考虑的复杂了。你就是不来,玲玲也得请你去,举行庆祝宴呢。”
庆嫂眉头一皱,道∶“恁们是个啥?城管、土地局把你们择的光肚鸡似的,不知忧愁,反却庆祝。这心量天地都能吓死了。”
玲玲道∶“别说没用的,我园子里扒几样菜。”又道,“哎,忘了问你,牡丹、梅花都活了不?”
庆嫂子大笑∶“去年大雪里梅花火一样的红,南风一刮,香气熏得你光打喷嚏,忘了不成?麦苗小腿深,‘国色天香’园子里艳艳的不行,你还夸赞一顿呢。都忘完了?年轻轻脑痴呆可不好的。”
玲玲道∶“这我都晓得的。主要考考你脑痴呆没有,看起来记忆力还可以。嫂,快坐下,我弄菜去。”提着篮子园去了。
此时涛涛提着兜了街里回来了,说∶“大婶子在呢,婶子好。”
见涛涛把东西摆到桌子里,笑道∶“这孩子也不吱一声。你大叔是卤鸡行家,家里好几个卤鸡呢。买的退了去,我去取来吃着比他们的味道好几倍。”
涛涛说∶“那咋可以呢?卤鸡店里墙上挂着‘出门不退’可不能找那麻烦。”
圆圆道∶“各是各的味,也不多一半只。”
庆芬说着∶“四川麻辣口的,越吃越想吃。”就家去取来两只,撕扯撕扯装了两瓷盘摆桌里,叫父子先尝尝。涛涛出于流淌,伸手要吃的样子。
圆圆道∶“恁大了,没老没少的样子丢人不?你奶奶楼上教露露学习呢。喊下来去,先孝敬老人。”
涛涛笑道∶“知道敬老爱幼。故意试试大人的。”就楼上去了。
玲玲提着篮子到屋,说∶“还是猪粪有劲儿,蔬菜长的好肥。黑白菜、菠菜、莴笋、样子壮的要冒油。”说着择择洗洗,厨房炒菜去了。
庆嫂要烧火。玲玲说自己不搂干的,叫嫂陪着圆圆说说话儿,驱驱愁儿的好了。
厨房里呯呯喳喳、滋滋啦啦、煎煎炒炒,配着咸鸭蛋,鸡蛋块儿,四五个喷香的荤素好了,端到堂屋的桌子里。又洗几只酒杯按着位置桌上排列着。
圆圆道∶“怎么好让涛涛、露露喝酒呢?酒能麻醉神经,减退记忆。孩子学习阶段,禁止喝酒。”
庆嫂道∶“俺家有饮料。”就跑回家取来一大瓶“可口可乐”。玲玲说着∶“涛涛他们咋还不下来?”就也上楼了。
见儿子站在门口,专注地看奶奶拿着一本《中药材图谱》指着药材给孙女认真的讲解。这是爸爸给自己买的医药科普,如何洋奶奶对此大有兴趣,教露露学了起来。
玲玲见儿子偷偷摸摸的样子,说∶“叫奶奶下去喝酒的。你贼似的干啥的?”就返回了。
涛涛听着母亲的声音,吓了一跳,说∶“奶奶,俺妈叫您下楼乐‘庆祝宴’的。”
丽雅笑道∶“孩子神秘兮兮来一会子,不作声。奶奶有察觉,还一个劲儿教你妹妹学学中药材。你会不?”
涛涛道∶“还是药材饲料养猪始,我爸就给买这药材图谱。我就废寝忘食地黑里白的插空学了一年多,都掌握了。里头只有不到一百样常用的草药。学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得下决心,学个一年半载就可以了。”
丽雅道∶“好好。”就合了书,拉着孙女手一起下楼了。
亚历·戴露,往脑后捋捋金发,对涛涛眨着俏皮的眼睛,给个甜甜的笑。涛涛心领报以回应。
圆圆、庆芬嫂忙里起身,让妈妈上座。
玲玲说戴露∶“好女儿,来,坐娘身边来。”戴露真随和,就十分亲昵地挨着玲玲坐下了,涛涛一旁也坐了。
圆圆斟满四杯酒,又分别满了两杯饮料。正要给妈妈敬酒时,妈妈却说∶“不慌,我给孩子们弹唱一首高尔基的《海燕之歌》怎么样?”
除了亚历·戴露,都欢呼起来了。说∶“好好。都没听过,也不晓得。乐乐洋歌儿极好。”
妈妈道∶“高尔基是苏联人,无产阶级革命的文学家,《海燕之歌》是他的一首散文诗,有着励志的伟大意义,我年轻时特别爱唱。谁听谁的心里亮堂。”
戴露很快到奶奶卧室里取来了精美的小提琴。丽雅的脸儿贴在上面很是亲热一会子,就开始展开嘹亮的歌喉,世界文学的经典歌曲,在人们的耳朵里婉转动听,飘飘绕绕。似要唤醒沉沦的宇宙。
“在苍茫的大海上,风聚集着乌云……海燕像黑色闪电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海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云霄,它喊叫着——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声里……”
岁数不饶人,妈妈嗓音兴奋,有些气喘,只好停着了,道∶“隔三差五地唱完了。大家听出啥旨趣沒?”都说了各自的感悟。
妈妈道∶“圆圆父子各90分;玲玲70分儿。”
庆芬没听着说自己,道∶“妈妈,我呢?”
本来要以零疙瘩打发了,妈妈一想,不能败人胃口,道∶“也可以的。”
戴露接过小提琴,放到原处,就很快复位了。
圆圆说∶“酒菜快凉了,开席吧妈妈。”
丽雅听着心里笑,几个小菜也叫“宴席”,问∶“算啥席?”
玲玲道∶“养猪场捣血霉的‘庆祝宴席’,给脑子里立碑的。”
圆圆长叹一阵子,端起酒敬妈妈。
丽雅一连下了几个,赞:“中国白酒真棒,清香爽神,回味绵长。听说是杜康酿造的?”
圆圆不懂酒历史,支支吾吾。
涛涛道∶“手机百度里说,杜康是夏朝的第五代国君叫少康。其父姒相因权力争斗被寒浞杀后,少康流亡期间偶然发现粮食发酿成酒。后联合遗民喝酒,乘着酒力愤起武器复仇,杀了寒浞,实现了‘少康中兴’。至于杜康,可能少康的姓氏姓杜吧故而。不过这酒叫‘剑南春’。奶奶多喝几杯,就春风得意了。要不戴路我们也喝两盅。”
妈妈听涛涛说的有意思,又饮了几杯,道∶“小孩子可别喝酒,伤了记忆,就学不了习,就得不偿失了。涛涛、戴路喝饮料吧。”两个晚辈各下一杯饮料。戴路乐道:“真是‘可口可乐’了。”逗得都笑了,吃了一阵子菜。
六十多度的“剑南春”,丽雅妈妈喝的面红耳赤,连说∶“比干红有劲。到位了,到位了,再喝就腾云驾雾了。”说得都乐的不行。这当儿自行车的铃铛闹到了院里。
圆圆迎出来,见是邓艾村的邓刚和几个村民来了。道∶“吆,快百十里了骑车来,累坏了吧。快上屋,喝酒。”
邓刚道∶“不来不依,都要来。”说着到屋落坐了。
圆圆道∶“妈妈,这都是邓艾村的弟兄们。高个叫邓刚、少胖的叫邓新民、稍矮的叫邓发顺。”妈妈称赞一会子。
圆圆斟酒敬大家喝。
几个也不讲究,村民的实在都表现在酒里,一连下了五六杯,两瓶都空了。圆圆要街里再弄几瓶酒。
邓刚道∶“不敢喝了,都要飘了。”说着吃菜。圆圆只好作罢。
发顺此时,腰里掏出近两万元,双手递给圆圆,道∶“这是全村父老的心意,俺几个代表着送来了,您千万收下,别叫我们跑空腿。”圆圆说什么也不要。
玲玲见三人让得不得了,道∶“老头别死心眼儿了,收下吧。别冷了邓艾村的心。”不得已,便顺从了。
邓刚道∶“俺们来,还有个事儿请教。猪饲料加药材的那些好呢?想弄个大机器粉碎。”
圆圆拿出个笔记本,道∶“都在里面的。买个小粉碎机就行了,太张扬不行,啥事儿低调好。地瓜藤、花生秧加些黄豆,饲料也不错。药材按10∶2即可。”
邓刚说∶“新民、发顺也用脑子记着。咱们的猪就有好生活了。”
新民笑说∶“刚子脑子不好了,这么一点的事儿还劳我俩。”邓刚也付之一笑,就要一起告辞。
圆圆道∶“别慌,我有个大事儿呢。”
三人听着愣了一下,大本事的刘圆圆能有啥大事儿?邓刚询问的眼睛看着对方。
圆圆将近来发生的不测之事儿说了一遍。
无不惊讶万分,都说∶“还有这号事儿呢?不讲政策,那不是城管,是土匪!”
玲玲也生气,道∶“有权人放个屁就是政策;没权的说政策等于放屁!毛主席时代,法是法,律是律,政是政,策是策,玉洁冰清。天天抓阶级斗争,革命觉悟都高。没有私有,都是集体,老百姓生活的风平浪静,安安稳稳。如今风向变了,金钱代替一切了。”
圆圆觉着家人说话都是“骨头没有肉”,太难听了,道∶“不说难听的能憋死你!就不问问邓艾村的谁在机戒厂曾工作过,帮助解决梦想的事儿。不顶事儿的累破喉咙好治啥?”接着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新民说∶“就这事儿,谁也不用找,有我啥就解决了。当年我在东北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干过,改造啥样的车,不成问题。不过,基于目前的状况,可别买国产的新客车,二手旧车拾掇个理发馆方可适应。”就接着说明了原因,无不认可。
玲玲便下地下室保险柜取出十万元,交给新民,道∶“叔叔,这事儿全靠你了。”
新民道∶“小题大做。新车顶多十几万元;二手货多的没气儿,六七万元撑死了。”便收了五万配着送来的两万元,道,“趁天没交冬,赶紧东北走一趟了事儿。”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开明州。
妈妈道∶“善心自有善报助,天道从来不亏人。”说着打个呵欠,有些睏意。
庆芬因有事儿提前一步走了。
戴路、涛涛搀扶着奶奶卧室里休息去了。
玲玲又刺刮圆圆。理由是,因没有心眼,不知人性的险恶,故有今日的惨败。谁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啊,都躲得远远怕狗狗咬着了。道∶“好多年来,就今日真正闲在了,我的给你唠唠。这个日子里除了金钱,什么也不要给人分享。你有切肤之痛,就没记性。”
就想起当初的李开、戈龙、陈小力这几个丑八怪,差一点儿心就给他们吃了,结果几欲坑死自己。还有驾校学习里也是实心实意对人,却被人捉弄的心痛。实实在在的教训,圆圆心里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点点头道∶“这我不忘的。诚实交给对方,得到的却是畜生的嘲笑、冷漠于轻视,或者嗔恨。都说金钱主贵,有时付出巨资,也依然换不到一丝的人心,得到的却是欺骗和坑害。所以成就绝对不能对外分享的、知心话、喜怒哀乐更不能和人分享。这个人间,没有人真心对待你的真诚,除了虚假还是虚假。甜言蜜语更是置你于死地的手段。因为自私自利的金钱,成了颠扑不破的经典哲理。都说过去穷,穷的举国上下讲道德,品质,讲革命觉悟,奉献,终于党和国家,终于伟大领袖毛主席。哎,我也弄不清咱们的处境因为个啥形成的祸害了。反正也得学习虚假了。”
玲玲道∶“了得你!学雷锋也要虚假啊?”
“绝对不能!”圆圆道,“央视新闻里,舍己救人的英雄有的是,是他们头里始终装着毛泽东思想的‘毫不利己专门利’和大公无私的革命觉悟,有了这个高尚境界才捨已救人的。”又道,“我们的宗旨正是如此!吃水不忘挖井人。新中国的建设,老百姓过着再也不被压迫和剥削的平等生活,就得记着毛主席领着中华儿女同老日浴血奋战撵跑了侵略者,推翻蒋家王朝和欺压百姓的三座大山,到繁荣富强的今天真的不容易。有些汉奸特务之所以潜伏到国家里头,说明了根本的问题,内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铲草除根,是祖国永远太平百姓享福的根本保证。汉奸贪腐如蛀虫,只要有一丝的存留,顶天立地的东方巨树,总有一天变成朽木不可!这不是危言耸听,是真实,真实的道理。”
玲玲道∶“咱国有着强大的国防军事,高科技尖端武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合计合计眼前的事儿吧。”
圆圆道∶“我是海燕,用翅膀拍打白沫翻滚的浪涛,穿破乌云,灵魂溶成太阳。把温暖的光芒,山河照亮,百花盛开,把世界变为美好的天堂。”
玲玲捂着嘴笑,道∶“真能吹!”
“吹啥?”圆圆道,“毛主席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承认哲学,你就完了!”
话刚落音,听见急促脚步声。展眼一瞧,小高回来了。面带惊恐之状,进门就说∶“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两口儿闻听惊诧万分。
圆圆道∶“你咋不住到外头,还回来呢?可不完了咋的。”
小高把背包卸下放到桌子里,道∶“我差点儿小命交代了。回来老远见高家酒店江山易主了。一个紫红色的‘鞑家酒店’的招牌,差点儿骇掉眸子,让我心里纳闷的了不得。里独有聂小刀认识,别的都是生面孔。他见我,拽着胳膊跑了好远悄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又耳语道:‘老板,您赶紧离开吧,酒店被人作了个差点儿出人命的假象,霸占了。你没看看招牌上的恶物,眼下是明州的老天爷。事儿心里晓得,千万啥也别纠缠了。自古都是恶人当道,好人受气的’。我问道熙小陶、白明道、耿齐几个厨师。小刀垂泪道:‘法院以故意投毒杀人罪判刑蹲牢了。’我硬不服气,要讨公道去。小刀道:‘哪有公道啊,权力就是公道。好好儿的突然一个人无端躺倒你跟前,警察马上出现说你是凶犯逮跑你。别不信,快走吧。’暗忖,空有一身本事,窝囊的像个鳖。只好来饲料厂,更叫触目惊心,机器哑巴,药材乱扔,饲料满地,活似被土匪抢劫一般。”
玲玲就把他走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悲愤地叙述个详细。
小高这个满腔正义的青年,此时除了咬牙切除,就是无可奈何了。就把在外办理业务的惊险过程和高家酒店的冤案顷䜣了一回。
原来,理应现去湖北、四川、湖南等地办理业务才是。只因私心太切,要现看看妻儿满了心愿,再办公事。结果出现了意外。
到了M都市光刻机厂,询问了门卫徐兰的哥哥徐家昉。门卫仔细看了证件,登记后,道∶“接待室里瞧瞧就晓得了。”
负责接待的是个顶多20多岁的南方姑娘,叫叶淑媚,细皮嫩肉,香气扑鼻,连衣粉裙,美貌不必细说了。见到来人很是客气,示意落坐,满杯绿茶,道∶“同志么事来?”
小高说个大略。
小叶道∶“徐家昉我们是好朋友。你们什么关系?”
“大舅哥,出差特意看看来.”小高道,“长时不见念的慌。”“真不巧,”小叶道,“昨年就离开了这里。”
小高叹道∶“千里迢迢,白跑一趟。”
小叶道∶“未必。我这有你舅哥临走撇给的地址。”说着抄个纸条给小高道,“高铁一站地就到了。”
A市是个繁华的都市,少数民族为主。男着薄袍,女着纱裙。其建筑多是有着古老韵味的木质楼房。街道两旁参天高椰树成行,湿润的风儿轻歌曼舞,美丽的孔雀花儿吐着芳香,金沙江碧波坦荡,下游不到百里就是西双版纳。A市气候不很很热。
小高一路不断地骂∶“这死舅子一家摸这样远的好地方干吊吃的!”
中午时分到了目的地,按着地址找到了大理街西湖路28号。
这是座两层木楼,和大理木府传统样式差不多。
院子十多亩大。水榭台亭,曲曲溪流,花木锦绣,美不胜观。因没咬人的狗,就大大方方来到了院中央。
有个妙龄女郎,声如银铃∶“哎,你找谁?”
小高一瞧,这女孩子的脸和大舅哥复制的一样。道∶“徐兰在吗?”
“啊,找我姑姑的?”女孩思虑好久道,“回河北好长时间了。你是……姑父。”
女孩正是舅哥的大女儿名叫徐芷,十八九岁,亭亭玉立,含苞待放样子。不怯生,拉着姑父往屋走,并喊声不停∶“爸爸,俺姑父来了。”徐家昉没动星。
徐芷的母亲迎了出来,因头一次见小高,自然陌生。呵斥女儿∶“死妮子,谁不谁就是姑夫?胡辣汤子嘴。”
小高道∶“徐家昉是我的大舅哥,你说我是啥?”
“别充!”徐芷的母亲说,“叫老头出来认认真假再说。”
她咋不怀疑呢?因得知徐兰、圆朝等不久被明州市公安局正法了,就怀疑很可能妹夫看破了破绽因报了案导致的祸患,就急急离开了M市。
详细地址如何找得如此准确,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是个很复杂的人物,怎敢小觑?
好久,徐家昉才独个出来。见识小高,心头一紧,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何得知详细的地址?难道去了M市见了厂里的接待员小叶?不然就是公安局介入了不成?越想越害怕。仔细一琢磨,不可能的。这回飞整死你心狠手辣的,不念亲情的畜生不可。
小高依然蒙在鼓里不晓得大限将至。
舅哥就忙里掩饰着凶杀的嘴脸,庠装客气地模样,疾步而至。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亲热”道∶“妹夫真有神通,天涯海角也来的准。”
小高道∶“哪呀。到了你的厂里,接待员给的地址。不然累死我休找得来。”
舅哥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快快屋里请屋里请。”
不经意间,发觉了大舅哥从眼角射出一缕恶毒的光线似锐利的冰刀刺穿了眸子,顿生不祥之感。此时,想起了妻子徐兰在杭州西园寺遇到莫名其妙的女郎,一起到日本饭店用歺的表情、以及二人叽哩嘎啦交谈,就觉得日本汉奸分子更是可疑了。
既然徐兰回河北那么个时间,何以不见自己?立即提高了警惕之心,弄不好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就不由地摸摸衣袋里的几柄细小的竹刺,胆子就放开了。暗道∶“就是龙潭虎穴,老子也不怕。”
见大舅哥径自地下口走去,知道是机关所在。见父女都下去了,自己就尾随其后。
底下里有几个青年和三个壮年,坐在沙发上叽哩嘎啦谈论的什么。听着曾听过的语音,就推算着也必定为日本鬼子卖命的汉奸。舅哥这一窝家伙,为了钱财心甘情愿当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可恶之极!个个面露凶杀,前摆着不同的枪支。
小高见了这,心里倒吸口冷气,肯定是凶多吉少。不设法逃脱必死无疑,就蹲在门口装着提鞋的模样。
舅哥转着脸子,恶凶凶道∶“磨蹭什么?快下来!”
因为舅哥得知妹妹不好消息,以为于妹夫有关。其实小高对此一无所知。
他见此阵不能仗犹豫不决。持枪的人突然朝楼梯跑来抓自己,就急中生智,“呯”地一声盖着厚厚的木板,锁着地下室的门口。一旁有口红色大甕,就双手抱着挪来压着那处,索性加满了水。这窝汉奸必死无疑。就锁着房门,若无其事的样子欲离28号。
忽然发现正中的门头有监控,这还了得!掐断线路,卸了那物,投进一旁的水井里完事儿,悠悠然然地走了。
到了昆明,打车到广州、湖南、湖北、四川几家养殖企业收完欠款。对方又付了定金,依然订购含有药材的饲料。
理应赶紧汇到厂子里,可心里忙叨,忽记了这一着。
巨额资金竟然装在背包里,仗着自己身手不凡,万无一失。
不料到了重庆,购买了夜里下两点的高铁。出站时不料竟被几个有经验的窃贼盯上了。小高不觉,到附近的“山城旅宾馆”登记住宿。(注∶首次火车票涨价,本人曾在这里钱被小偷割跑了。因虚构这节故事儿。)那几个汉子尾随其后也住了这个宾馆。
夤夜时分,走廊里静悄悄。窃贼也不怕监控,来到小高的宿舍敲门。当然不能顺从了,依然响声不停。
小高忽然想到这举动决不是好人,一定是活过月了,叫老子给恁们发放去阴曹地府的“通行证”哩。
就门一开,扑来几个汉子。为首的吼:“钱交出来!”
小高沉着冷静,道∶“巨资在床头的柜子里,自去便是。”不知是计,就要如愿以偿的匪徒争先恐后挤起来了。
小高瞬间掏出微小的竹签,悄无声息弹进了几个贼的后背扎到了心脏里,倒地不动了。就口罩一戴,眼镜一扣,提着挎包,离开了宾馆匆匆赶车去了。
回到明州眼皮跳的厉害,第六意识隐隐觉得“高家酒店”出了事儿。到了附近见招牌变成了别人家的酒店,气不打一处来。
正欲里头弄个明白,聂小刀迎出来一五一十告了个彻底。
方知因自己的酒店生意兴隆红红火火,引起了鞑勒的馋涎欲滴。心生诡计,高价雇了手下,暗藏毒药到高家酒店就餐,乘其不备美味里施了手脚。面色一抹,然后突然倒地,佯装中毒的模样。
酒店里就乱嚷嚷大喊大叫。报警的报警,打急救的大急救。
警车、救护车红灯闪闪,呜儿呜儿地飞驰而来。
患者医院抢救去了。
熙小陶、白明道、耿齐被拧走公安局接受审问。
法医取走了菜肴进行化验,结果出现了剧毒。幸亏患者“服用”量小,经紧急救治方化险为夷。
在事实面前,三个厨师百思不得其解,有口难辩,含着天大的冤枉判刑入狱。并关门停业,追究酒店老板的刑事责任。
父母得知,明知有人阴谋诡计造的孽,没处论理,活活气死了。
聂小刀出资,雇了邻舍,买了棺材,埋进了高家坟茔。
小高得知气的七窍飞火,要“鸡蛋碰石头”。被小刀苦苦劝阻了好大一会子,只好“哑巴吃黄连”了。并郑重地给小道磕了个感恩的头,上饲料加工厂来。
见到了关门停业的一幕,养猪场也消失殆尽了。就心如刀绞地来到了圆圆家,述说了前后的经历。
俩口儿听此充满了惊险和悲惨的事儿,又气又恨,但无回天之力,独有泪水表达心情。
小高道∶“流泪顶啥用?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走。”闻此,圆圆便说出了一个道儿。欲知怎的?且下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