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红梅绽放傲冰雪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1-13 09:32:03 字数:8822
昆明直飞明州,3个小时天空云层的感受,下一点到了终点。午饭飞机里不要钱随便享用,下了机没有饿气。
日头已经西南了,还是北方凉爽。
穿过熙熙攘攘人流,路过市中心的公园,见牡丹好几年长成了小树,就想到了刘魁梧大伯的功劳。可他老人家早已作古了,经不着心里一阵哀叹。
仔细着高家的后起之秀,心里有了欣慰感。问∶“儿子累不?要不打个出租。”
“天上也没用腿走,比鸟儿受活。除了累点儿眼,都不累的。”志刚道,“咱用脚步量明州到底多大不好吗?您说您背包里带那么多的椰子干啥?”
“还是在丽江的水果店里,椰子才5元一个,”小高说,“一想咱北方稀罕物,就买了十几个,不沉的。”父子二人的嘴和腿都挺快,很快出了东关。
志刚心里诧异,见父亲的脸儿阴沉沉的,也不便问啥。很快来到一片坟莹,方圆数十亩大。志刚说∶“爸爸,儿子轻易不回来,回来不叫见爷爷奶奶,先看这土疙瘩干嘛?”
父亲道∶“儿子,你啥也不懂,可别小看土堆。不管朝廷老子,官宦百姓乃至乞丐到头来不都是一堆土吗?”
“是虽是。可咱不是还没到的。”志刚道,“时间多着的。提前说这土堆土堆的,证明你的心消沉了。有儿子的,可别暗无天日了。”
父亲来到一座啥也没长的坟前,道∶“儿啊,这里头装的就是你的爷爷奶奶……”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志刚听此,吓的魂儿就怒了,急道,“我爷爷奶奶没了?咋没的?说!”
父亲忍不着泪流满面,将因由细说一回。
志刚愤怒的牙齿咯咯地响,怒道:“我杀他去,报仇雪恨!”
大人就知道这孩子的脾气不仅像她妈妈,更像自己。诳道∶“宰了,爸爸早就替你爷爷奶奶出气了。想哭你就哭会,让爷爷奶奶晓得自己的孙子回来看来了。”
“爸爸脑子糊涂了不成?假若能哭活爷奶,儿子哭死也好!”志刚道,“人死了,百法用尽也不会活的。我心里痛,眼里一个泪珠儿也没有的。”父子就磕了好些头,打个出租,到北关看圆圆去了。
自从小高往南方找儿子,俩口儿就担心着无疑大海捞针,担惊受怕,惴惴不安。
忽然有一天,圆圆手机里飞出了小高的信息,担心一下子没了,乐的了不得。仔细瞧小高有出家的念头,好是训斥一顿,打消了对方的念头。想着也快回来了。
俩口儿就又说着邓新民去东北弄“走四方理发馆”的事儿已经一月多了,也没音信,不知咋回事儿的。
圆圆急的不行,奇思妙想,想起了雷叔曾说的“大老王是个剃头匠,担着挑子走四方”事儿了。学学老王试试怎的。
就独出心裁,用鸡卵粗一米长的钢筋焊成四方架子,把好好儿的铁通气割个尺半长,一尺宽的缺口,桶的上端,按个罗锅。罗锅好似将军锅的模样,与桶固定一体——完好剃头锅儿成功了。
钢筋架的两边牢固了木框。木框的左边高出2尺许,挂着灰色的一尺长的逼刀布。一个弓形的木襻链接,当中按个铁鼻子。另一端是个木箱子,两端同样固定着造型一样的木框,中间也是个铁鼻子。木箱里装着推子、剃刀、剪刀、梳子、篦子、洗发膏、毛巾、围裙以及皮肤药膏之类,应有尽有。箱子上横放着木凳。
刘圆圆低调得很,一身打着补丁蓝大褂,黑裤子,头戴破线帽,一条桑木勾担,勾着自己的发明,忽忽闪闪担起剃头挑子走四方,体验梦想实现的“小试剃刀”成绩如何?
风儿飘着,嘴儿唱着∶“叮叮当叮叮当,我今说的大老王,大老王本是剃头匠,担着挑子走四方……”
好多的人们,看见昔日的“猪老板”何等的风光牛逼。乱说∶“瞎着眼对云彩样形势,视而不见。私自养猪,对抗政策,被罚了个净眼毛光。气出个精神病,干出了嗤奈人的勾当。跑着给人刮瓢子,挣仨核桃俩枣的,丢人败兴!”
“人一穷了就往下三滥里混了。这可不是刘圆圆的本性。”
“啥本性啊?有钱是本性。穷个下半身就不行了,狗似的本性……”
嘲笑、挖苦、辱骂……
“富裕了也不行,贫穷了也不行。究竟怎么才没事儿呢?”圆圆叹息着也不纠结,因知道畸形得人心历来如此。就不敢在附近理发了。
看看日头尚早,忽忽闪闪了几十里,没人认识自己,就敞开嗓子,喊∶“哎——父老乡亲们,理发,免费理发了!”
多数人听着奇怪,以为这个剃头的脑子里有病,问∶“为啥不要钱?”
圆圆说∶“做好人好事的。不仅不要钱,谁困难得很,还倒找钱的。”
都仔细着“是个貌相不错的正常理智的人”。终于知道了,说剃头匠是“学习雷锋的。”不少的都叫理发了。
咦,生意挺火。
剃头锅里加了水,人们送来木柴。火焰烧的热气腾腾。
凳子里第一次享受着被理发的屁股的味道。圆圆忙的不得了。
有的人头上因喝酒过多出现不少的毒疖子,圆圆的药膏大显功效。
还有妇女凑热闹说烫发、染发。
“真对不起啊。没有着设备。”圆圆说,“下次吧。”
有个妇女难说话,道∶“屁一跑,猴年马月的。谁信你!”气溜溜地走了。
有些好心人见剃头匠累得不行,家里拿来了熟地瓜、菜团子,给吃。圆圆满嘴“谢谢”,踏着仄阳一路歌儿回家去了。
到家挑子放到院里,人没到屋话到屋∶“玲玲,报喜了!”
“成色!没到屋就喜?难道,刮瓢子刮出个娃娃儿?”
到屋,回∶“开门红,剃了十几个头。”接着又把听到的脏话说了一回。
玲玲道∶“那有啥了?只当没听见,不妨碍走路好了。”说着做饭吃。
刚刚饭罢,小高带着儿子来了。
俩口儿见到父子圆满而归,乐的真实无法形容。
圆圆抱着小高、玲玲抱着志刚,无不热泪盈款,激动地不知说啥好了。
好一会子,都落了座。小高倒出椰子,道∶“椰子,南方水果,里头的水喝着香。”
玲玲道∶“弟弟啊,你走后,你哥我两以为大海捞针,几率很小。万万想不到,你头里雷达厉害的惊天地泣鬼神……”
小高听着形容的不当,笑道∶“你咋不说‘石破天惊’啊!惊泣个啥?不就是照着地址心想成了吗?”接住把寻找的经过说个详细。
感动俩口儿异口同声∶“还是好人多啊,怪不得大人物都出到南方。”
小高道∶“怎么看不见妈妈呀?这缘分是个啥?有缘缺分!”
圆圆道∶“胡说!妈妈被明州外语学校聘请当教师去了,因英语厉害。”
“涛涛和洋妞儿呢?”小高问,“也上学去了?”
玲玲道∶“卫校读医学了。只顾说的,忘了给你父子做饭吃。”
“飞机里吃得多,不饿的。”小高说,“志刚,这喊大娘的,那位得喊伯伯的。”
志刚好机灵,满口儿∶“伯伯大娘万寿!”
乐的俩口儿大赞∶“这孩儿虽然比涛涛小几岁,可比他哥哥漂亮多了,学问好深的。好孩子。”
玲玲却是喜爱志刚,情不自禁地又抱着满脸儿亲个不够。
羞个志刚面红耳赤,连说∶“娘娘,饶了孩儿吧,亲坏了脸蛋儿,就找不到对象了!”
玲玲道∶“孩子不怕,娘一定给娃虑量仙女好了。”便松了手,又道,“娃,也读医学吧。”
志刚道∶“我要学科学,制造能打仗的飞机、大炮、导弹、氢弹、原子弹、细菌弹、毒气弹,消灭日本鬼子,给祖国报仇雪恨!”
圆圆笑道∶“老天,小小年纪,比鬼子的731部队还厉害!”
志刚道∶“可不厉害咋的?鬼子咋祸祸我国,我就咋祸祸鬼子!我长大了也挥着战刀,骑着战马,跑到日本岛国喊着‘现给给,花姑娘的干活!’烧杀奸淫后,细菌弹、毒气弹、原子弹的侍候着,彻底把军国主义侵略者斩草除根!”
这小孩子成精了,一席话说的大家都不知如何答曰了。听着虽然残酷,但彰显着不忘国仇大恨的决心,不得不称赞了一回。
小高把椰子割眼儿,给哥哥嫂嫂品尝。
玲玲若有所思,瞧着小高,道∶“兄弟以后啥打算啊?”
小高道∶“我头里简单。打算谈不上的,从实际出发吧。孩子上学了,我同圆圆哥干‘走四方理发馆’去。因为我是哥哥的开山弟子。”
圆圆道∶“说眼前的,日子长着的,给孩子找个妈妈还是必要的。”
没等小高可否,志刚道∶“我不要妈妈!妈妈都是汉奸特务,都改枪毙!给我找个奶奶好了。”
其实,小高的心被徐兰伤透了,多数人都是见利忘义,尤其是女人。他的观点虽不完全正确,有一部分足叫他深恶痛绝,断绝再续弦的念头。至于再找个妈妈——儿子的奶奶——心地善良、孤寡无靠、可怜贫困的老妪,当亲娘养护起来,也是一桩功德无量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呀。
就看看哥哥嫂嫂道∶“孩子说的有道理。爷爷奶奶没了,没了家庭温暖。我容是就这了。孩子不能没有温暖的体贴。我就决定儿子的这样了。”目光就在嫂嫂的眼睛专注了一会子。
玲玲会意道∶“别说,还有个姻缘的,也是天意了。”
圆圆也晓得的,道∶“不慌,这事儿现成的。志刚在家给大娘说说知心话,你爸爸我们出去走走,到晚里就回来的。”
玲玲道∶“我晓得啥意思。别莽撞了,得叫兄弟接受了再说。”
圆圆低头沉思良久,道∶“小高,哥哥给你说个惊喜。”
小高道∶“啥惊喜?惊吓吧!”
圆圆道∶“不是葫芦提的。小熙、小白、小耿都被监狱里放出了,法院改判无罪,‘官复原职’,工资翻倍。酒店里老板很敬重他仨儿。”
小高高惊讶,道∶“太阳从西里出来了?我不信!”
圆圆道∶“你别不信。当哥哥的这事儿断断不敢耍子。你瞅瞅就明白了。”
小高半信半疑同圆圆去“物是人非”的大酒店去了。
一不开车,二不骑摩托,低调的再也无法低调了。
路过一个理发店,吵吵闹闹好象有啥事儿。圆圆便挤里头看,才知道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因钱被小偷光顾了,不晓得。剃了头付费,结果空空如也。理发师傅自然不放了,力逼掏钱。
不多,十元。一分钱逼坏穷光蛋。圆圆便立即服了资费,平息了争端。
再走两道街,就到了“鞑家酒店”。
鲜红的招牌,小高心里隐隐发痛,知道这是高家鲜血染红的。因成熟了很多,就不发作了,一丝儿的不快表情就没有。
到了酒店。鞑桐见了,慌的狗似的疾步迎来,说∶“大驾光临,酒店生辉!”
圆圆道∶“鞑老板,这就是您说成天要见的恩人小高啊。特来结交朋友。”
老鞑紧紧握着小高的手,激动道∶“恩人啊,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见小人过!’真实心大如海了。”又朝后厨喊,“熙小陶、白明道、耿齐,恁仨快来,瞧瞧谁来了!”
几个停着手快步而至,瞧是原来的高老板。心里激动,嘴里都道∶“哎呀高哥啊,都要想死您了。见到您给做梦一样的。”
小高日日夜夜担心的弟兄,能活着相见,悲喜交并,道∶“好啊好啊,这是真的见面了。”
心里奇怪着,啥因由能安安全全出来,个个胖乎乎的。莫不是菩萨显灵,点化透了鞑勒发现了良心改恶迁善了?其实不是的。
说起来还是圆圆两口子得知酒店的事儿,就担心肯定早晚殃及无辜的小高,还有被打进监牢的厨师,得设法救出来,以免夜长梦多了。就急的几夜不合眼,给妈妈诉起苦来。
妈妈说∶“别焦急了。就不知道钱能通神,连小鬼判官都见钱眼开。这事儿咋能忘了呢?”
圆圆、玲玲听着高人拨云见日,头里有了阳光。玲玲让丈夫带了二十万现金,“单刀赴会”到“鞑家酒巅”里“钓大鳖”去。
那天是个刮风下雨的“黄道吉日”。圆圆急得不得了,开着破面包车往酒店来了。
酒店里客人稀稀拉拉,不几个。堂客们多数闲着的。
圆圆来到店里。
鞑桐从柜台里迎了出来道∶“吃点什么?”
圆圆心里骂∶“雷击的野兽,把你胳膊的肉切一块生着吃好了!”脸上却是笑,甚有礼貌道,“拜见老板的。”
鞑桐点点头,道∶“什么事儿?”圆圆就凑过去,很是耳语一会儿。
鞑桐先是眉一皱,脸一沉,好难看。
圆圆又说了一会儿。
鞑老板顿时风吹云散,比着搓指头的样子,微笑道∶“以为咋了的。变天那事,好办好办。”就招呼堂倌,“切盘卤肉,撕只熏鸡。大盅两个,一瓶好酒,送上楼去。”吩咐罢,就客气地打着手势,道,“楼上请,楼上请!”一前一后包间里落了座。
老板递烟,满了两杯茶。圆圆本不会抽烟,此时却不推辞。
不一会儿,酒菜来了。二人小酌起来。
酒至半酣,圆圆试试这鳖孙的胃口如何?便掏出十万元,道∶“一点儿心意,请收下只当给你家哥哥一碗茶水罢咧。”
鞑老板脸一沉道∶“你闹玩儿啊?就是钓鳖,这点饵子也不夠的。要知道,三个囚犯,一个被追责的逃跑者。这钱好弄啥?层层都不能空手。你想的真轻巧。走吧走吧,这十万元只当酒菜钱。”
圆圆道∶“你不等把话说完就逐客气。耐着性子听完再决定可以吗?”
鞑桐一听有期许,摸着下巴左边的疤痕,起身满了酒,道∶“哎,不慌不慌,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圆圆道∶“其实,我看您是最仗义的人。小高说了,开始不知您们竟然抬举‘高家酒店’的。不剩恭手敬让多好。不管怎样,在鞑家悉心呵护,酒店的血脉依然延续着。小高很感谢了。他的款都投资我的猪场了。我的猪场被执法门部罚完了。为了感谢鞑家,问好几个亲家转接了十万元表示谢意。另外还有个价值连城的传家至宝元朝的‘靠背光焰青铜佛母立像’一尺半高,20斤重里金佛。他说出手了都奉献您们。理由是再好的金子也没人命重要。”
鞑桐闻此激动万分连连摆手∶“别出手别出手,黄金比人命重要。我也信佛,赐给了,别说三个囚犯,就是三十个囚犯我哥能用合法渠道给释放的。这十万我不要了。有金佛啥都有了。”
圆圆道∶“不行,这调儿小意思必须收下。真兑现你的承诺了,金佛必定诚信第一。”
就这样,小白、小熙、小耿顺利地重见天日,恢复了酒店的原职务,厨师前头又加了个“特级”,待育翻倍。
而刘圆圆也得自圆其说,兑现谎言的事儿提前一步弄好了。
经过是晓得鞑家贪婪之徒,要救无辜就得想法子。到了石家庄看看雷叔叔的伤势,基本愈合了。便说明了情况。
带着圆圆找到李师傅铸造了铁质佛样,用火烧不变色的铜质合金,又叫南非钖金,同了沙金、萊合金,高度融化,铸到靠背佛像上。又故意作了泡浆,象征着历史的时间很长,以假乱真的无可分辨。
所以刘圆圆撒谎欺骗敌人时,面不改色,气不发喘。
鞑桐越听越馋,恨不得立即到手。十万元无论如何也不收,并给哥哥报告了天大的喜事儿。鞑勒被价值连城的金佛冲毁了头脑,不到两天就合法地放了三个厨师。
鞑桐就急的狗不得过河似的一天好几个微信崔圆圆兑现承诺。
其实“价值连城的金佛”就在圆圆家地下室里保密着的,但等小高回来敬奉出来。
故此鞑老板一听来者正是小高,那恭敬的差一点儿当孙子下跪磕头。
乐得几个厨师捂着嘴笑。
鞑桐道∶“盼星星盼月亮,酒店真个出太阳!还如同‘枯禾仰甘露,渴海望雨淋’。快快楼上好好‘雨淋’去。”
把贵客礼座后,放了几个厨师的假,专门陪客。
自己到后厨吩咐菜肴去了。
要求“海参、龙虾、猴头、燕窝、鲍鱼、熊掌、鹿鞭都得每个十斤,蔬菜上好的。时间不等人。抓紧精心烹饪吧”。
他弟弟道∶“哥今个儿莫不是秦始皇给你‘长生不老药’了不成?啥都忘了。海参一斤重、龙虾5斤重、猴头燕窝都不到一斤。熊掌的大熊,那保护动物,比人都主贵。鹿鞭别说十斤了,一斤都没有。最大大的多说半斤重……”
老板道∶“别较真了,越快越好!”就掂了两瓶正宗20年窖藏茅台上楼去了。述说着价值昂贵的美味佳肴。
小高道∶“鞑老板,我看不必铺张浪费,节约光荣。多赚钱这是真格的。我哥哥俺俩给你取金佛好了。”
老板道∶“既然如此就不强免了。我开车送二人,免得再累腿。”说着车库去了。
圆圆乘机给玲玲发条微信,道∶“地下室的假佛,快送猪场,埋到左面的土堆里,插节蒿子即可。快!”
玲玲见信怎敢怠慢,匆匆办妥。
天阴得很。
上了车,鞑老板高兴的脸花儿的灿烂,放着歌曲,一路西北而去。
本来捎近路路程不远。鞑老板不熟,车就得顺着公路跑了三四里地,到了一片废墟处。
鞑老板道∶“会藏!打死个人埋这里也没人晓得的。”
圆圆、小高下车故意转了几圈。
鞑桐心里嘀咕着莫不是耍人的?就持着手枪,声色俱厉道∶“胆敢鬼子六,嘣了恁俩!”
圆圆道∶“你咋翻脸不认人咧!”
“我真给一百个头你们也不敢的!”老板说着,鼻子耸耸,哼了一声。
圆圆立即到土堆里扒出了黄色包裹,道∶“鞑老板,快请佛!”
见是真的,老板下车简直要爬着接佛了。
圆圆道∶“起来磕几个头再说吧。不然金佛就跑了。”
鞑老板当真磕了十多个头。解开包裹,金灿灿照的眸子痛,连赞∶“真品真品!”忙包着掂掂,大喜道,“可不止二十斤,黄金最重。”
圆圆道∶“快到有关部门鉴定鉴定就更重了。”
鞑桐道∶“二球!一鉴定没收了不说,定个盗窃文物,说不定还挨枪子的。”说着扔下了几万元的好处费,开着车呜呜跑了。
小高手指捣着圆圆的头笑道∶“你这个黑桃瓢子是孙猴子的脑子灌里头的,诡计多端!”
圆圆道∶“胡扯!智慧超神知道不?”说说笑笑,并肩回家去了。
玲玲道∶“高兴的别太早了。万一露破绽了就麻烦了。”
“你放心吧,就是X激光也休想发现端倪。”圆圆道,“高科技知道不?”
玲玲道∶“忙乎了半天,吃饭没?”
“可不吃鞑家人肉血馒头!”小高道,“嫂子,我的事儿您帮助不?”
“能能能,”玲玲道,“菠菜面条,咸鸭蛋。吃完饭一起看好了。”说着厨房做饭去了。
小高忽然发现了“新大陆”惊奇道∶“哥,真棒!居然发明了剃头挑子。试了吧,行不行?”
圆圆说∶“可好了,啥鸡鸣犬吠的新鲜话儿,耳朵里都收入到了丰富多彩。好开心!不信了明个你瞧瞧啥光景。”
玲玲掂个火钳,道∶“以前煤气灶;现在柴火灶。柴火煮面条味道好,都来厨房吃饭吧。”说着伸开了小饭桌。
志刚就没吃过菠菜面条,耸着鼻子道∶“真香!”
玲玲就一连盛了几碗摆到桌子里,比着突嚕开了。
正吃着,夏寡妇提个黑瓷带盖的马勃罐来了。见烟囱残烟缕缕,知道都在吃饭了。就转了回去。
玲玲门外擤鼻涕,抬眼见夏寡妇的背影缓慢离去。喊∶“大娘,走啥呀走。正要见您的。”
她转回头,道∶“闺女,这是大娘康复了,一高兴作了西瓜酱豆,味道可强了,给闺女送一罐。接回去吧别耽误吃饭了。”
玲玲前去接了叫大娘家里吃面条。
老人道∶“我不饿的。回去拉回二胡唱会儿戏。吃把饭都去乐乐怎么样?”
玲玲道∶“以前在附近听到二胡声,悦耳的很,想不到大娘的手艺。好,迟会儿都去耳福去。”
夏寡妇更是得意,就家去给二胡滂滴松香定音韵,但等听众光临。
两口子和小高父子用罢饭,大门一锁,一起欣赏乐曲去了。
这是座四间机瓦房,六七十年代的风骨犹存。院里一颗海棠树,红红的果子没有摘。
夏寡妇身板硬朗,面目依然漂亮的,原来是戏剧团拉二把弦,有个不错的家。病毒流感那年。老头和儿子都被传染了,变成了大叶肺炎,耽误治疗时机,硬生生高烧病死了。自己就成了寡妇。几十年就不改嫁守着机瓦房海棠树、二胡和优美的嗓音。不知怎么得了肺癌,多亏玲玲出资到医院救治,身体康复了。就把玲玲当女儿看待。
都来了屋里,空间不大,极其干净。大娘是讲究卫生的人。
大娘道∶“高椅子没有,都是小凳子,坐,随便坐。”就开始了自己的技艺,一连拉了好几曲,美妙至极,听之不厌。
玲玲怕大娘累着了,说∶“大娘歇歇胳膊吧。进来有个事儿。”
“有事儿?”大娘见两个生人,反复打量着,忽然道,“这不是小高吗?好孩子啊。打你二老走后,大娘我可想你了。这好长时间哪里去了?有时可担你心了。”说着,柜子取出一个红包裹,抖出一尊青铜笑吟吟弥来佛像,又道,“这是我在大坑边洗衣服,看见泥里有块发光物件,扒出里竟然是欢喜佛,洗净了请回来供着。从那时我就心里光欢喜了,每天早起给佛磕头,保佑你吉祥平安。”
小高听着很是感动,指着志刚道∶“大娘,我是到南方找儿子去了,回来好多天了。”
大娘就手摸着志刚的头,喜道∶“哎哟,孩子嫩洋洋,脸儿红扑扑,双眼叠皮着人才,真是比着爸爸长的。”
玲玲就把小高的心情说了出来。
老人不听则已,一听就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弄得满屋惊讶不已。
小高道∶“大娘不同意就算了,我也没有寻死觅活要您当妈妈。伤心个啥的?”
大娘抹着泪道∶“嗨,娃子你弄错了。我是哭自己命苦啊,怎么今个儿佛菩萨显灵了,小高能给我当儿子,是我给佛烧了一百辈子的高香才有这样的好果报。”情不自禁紧紧地抱着小高,“儿啊儿啊我的亲儿子。”连连叫个不停。
志刚没有激动,道∶“奶奶奶奶,有奶奶还得有爷爷的。”
夏寡妇道∶“这孙子不会说话儿。佛菩萨就是爷爷,以后都得信佛的。”
志刚惊奇道∶“姥姥、老爷出家当喇嘛。奶奶也是信佛的。我也信佛,爸爸也信佛了。”
就这样,小高郑重地拜了母亲,有了个完整的家啊。那冷落的豪宅里就春风和煦起来了,志刚插班道明州高级小学奋发学习了。
过了好几天,小高果然担师傅打造剃头挑子,“风萧萧,天茫茫,走四方。路坎坷,荆棘狂,不迷向。学雷锋,做好事,喜洋洋。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不少的人又风凉开了∶“又出个神经病!酒店被人霸占了,父母也气死了。不想报仇,却疯癫着忽闪个剃头挑子还阿弥佗佛着‘学雷锋,做好事,喜洋洋’哩。快了,快活不成了……”
然而小高听而不闻。“两岸猿声啼不着,轻舟已过万重山”,在剃头的征途里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瞬间又是秋去冬来,白雪皑皑,岁杪将至。一声嘹亮的汽车喇叭附近争鸣不已。
都出来一瞧,眼睛瓷了∶邓新民开着别具一格的大客车停在了大门边。
但见∶车顶高高地弓了起来,后面是一米长的白铁皮,茶杯粗的烟囱耸得样样范范,车头按个高音喇叭。车体左上头有金黄色“免费理发”的字样,稍下是斗大红色楷书“走四方理发馆”,活似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内脏”着实复杂而精妙。前面有个煤炉子,上头嵌个大铝盆。上边的铁架子固定着两米长二尺高的贮水箱。水箱中间的底部,连接着两根洁白的玻璃钢管按着开关,下端垂到铝盆里,连着旁边的瓷盆是调节水温之用。瓷盆下面按带着开关的胶管,通到车底核桃大的孔里是废水的出路。
贴车顶横扯着不锈钢丝,间有套着绿色朔料皮小钩儿。往前靠边是个白铁槽儿,瓷盆旁边是具胶皮椅子……设备真的复杂。
圆圆细细询问各个部件的功用,新民解释的极为到家。
又是一顿“庆祝宴”美好的祝福,彷佛快乐着偌大明州的心脏,不必细说了。
饭罢,新民归还巨资。圆圆差异之甚。新民道∶“还是工人阶级觉悟高,得知学习雷锋精神的实际情况,无不激动。厂里一个会议,领导带头,纷纷集资,捐了一辆崭新的大客车,改造出了这等型号的‘理发馆’来。”
圆圆抚掌欢喜道∶“太好了,和我心里一样。”
新民道∶“下雪了,快过年了。准备准备按着学雷锋的梦想跑吧。”说罢急急邓艾村去了。
玲玲、圆圆、小高忙的不也乐乎,给“理发馆”充实了内容。
煤炉边摞了几百块煤球、炉子里蓝色火焰烧的挺旺、水箱加满了清水、铝锅热水冒泡、瓷盆里水温适宜。小钩挂着白色的围裙、围巾、逼刀布、剃刀、推子、翦子和美发器具;铁槽里备着各种洗发用品以及皮肤病,如癣、疖、疥、青春痘和治疗便秘的内服药∶梹槟四消丸、龙胆泻肝丸、三黄片等。胶皮椅子老人往上一坐,剃头可舒服了。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加满了油箱,刘圆圆美濨濨地开心笑了。车里一坐,踏开离合,冒着漫天风雪一路上边远农村蔸露庄去了。高音喇叭的嘹亮盖过了风雪的咆哮∶“亲爱的父老们,‘走四方理发馆’下乡了……”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