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悬疑武幻>渊古纵横>第四十八章 行营演讲 张氏后裔

第四十八章 行营演讲 张氏后裔

作品名称:渊古纵横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6-01-08 16:21:59      字数:7775

  众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行至一视野开阔处,屹立于沈氏宗祠之下的山丘草坪上,回首仰望卧云山峰,只见苍松古柏含烟,片片竹林吐翠。丽日照耀下紫气氤氲,祥云缭绕,巍然挺秀、深幽朦胧。山巅雾罩似纱,山谷聚云如乳,四面山林空濛,又是一处瑶池仙境。
  沈家祠坐落在卧云山腰,视野开阔,可遥望西昌城池,俯瞰邛海。周围群山绵绵,邛海之水宽广。此情此景,让润琨和陈红她们陶醉留恋。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赶路吧。”沈毅转身率着一行人又踏上了下山之路。
  蒋委员长的特宅,建在邛海南岸,泸山脚下平缓的山坡之上,新村之名由此而来。这里景色极佳,依山傍水,蒋介石的特宅位于数十幢带回廊的平房之中。这是一幢木柱回廊青瓦房,哨兵带着众人踏上特宅面西方向的青石阶梯,让大家在门口等候,他进屋报告。
  “好好!来了就好,快进来。呵呵呵……。”蒋委员长竟然亲自笑迎出来。他身后跟随着阮老太爷、屏儿、双儿,还有西昌行辕主任张笃伦和几位国军军官。
  “有劳委员长亲迎,委员长先请!”沈毅和润琨等人都拱手而谢。
  跨进房门,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大堂,左右各有两套厢房。客堂内放了几十张几案凳椅,可容纳数十人开会。
  委员长示意众人,在靠左边厢房门侧的一排靠椅上坐下歇息,几名侍卫奉上茶水。
  “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我们即刻出发!”闲聊几句后,蒋委员长对侍卫吩咐到。
  不大功夫,开来一辆黑色老爷轿车,三辆军用吉普。大家走出特宅,阮老太爷陪同委员长上了前面的轿车后座,其余人分别乘上吉普车。
  当几辆车行驶到行辕新村出口时,已有三辆摩托车,六辆乘坐着侍卫和国军将士的大小军车等候。
  一名侍卫长从前面走到委员长的车旁,对前方待命的司机挥挥手,然后打开轿车前门,坐于蒋介石坐骑的副驾驶座位上。带头的三辆偏斗三轮摩托车呈三角形开道,十余辆军车随后驶上泸山脚下的公路,浩浩荡荡地卷起一路尘灰,朝着西昌县城方向行驶而去。
  由于昨夜日本忍者的行动,今日蒋介石的出行多了些防范。每辆偏斗三轮摩托和卡车上架了重机枪,车上的国军士兵都手持枪械,戒备森严。沿途路两旁每隔四、五十米都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械,公路上看不见车辆和行人的影子,看来一早从新村到西昌县城的这条公路就实行戒严了。
  润琨掏出软云烟,暗中掐去过滤嘴,递给司机和坐于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侍卫,笑着说:“昨夜在沈氏宗祠俘虏的日本忍者,劲道还真是了得,脾气也不小。呵呵……,审讯起来一定费神,呵呵呵……。”
  “费什么神?比他狗日的厉害多了的家伙都受不了几审,不乖乖开口才怪!”那侍卫猛吸一口香烟,说:“他奶奶的!昨夜在海河桥又抓住了一个,哈哈……,只是被弟兄们击中了胸膛,差一点就打到心脏,这会儿还在西昌县城医院抢救呢,不知死了没。”
  “哦?兄弟们真棒!这些日本忍者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会奇门遁甲,幻影之术。”润琨赞誉到。
  “哼!屁的高手,昨夜那胖仁丹胡才用了两道刑就扛不住,全都招了。”侍卫轻蔑地说。
  “呵呵……,沈大侠早就料到他到了委员长那儿准会招供。”坐在润琨身边的舒允笑道,“我们这位师傅问他有几人到来西昌光城……哦,西昌县城?来干什么?他光是开口怪吼乱骂,到了你们那儿还不是招供了,呵呵……。”
  “哈哈……,光老虎凳这一关他狗日的就受不了,问啥都招了。”侍卫吸了一口快燃尽的香烟,把烟头扔出窗外,得意地说:“他们一共来了七男三女十个忍者,目的就是要刺杀委员长,带队的小头目叫山本九十七。委员长今日去县城就是要从受伤者那儿得到口供,看两个鬼子说得是否一样。”
  “还是委员长英明,哈哈……。”润琨笑着说,“这日军见委员长年初正式向其宣战,又连胜了日军几场战役,便使出他们的惯用伎俩,派忍者前来侦探谋杀,结果现在被追捕得四处逃遁。呵呵……,鬼子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润琨说。
  车队转下四公里半,经过海河与东河大桥,驶进了西昌县城。城内城外站满了警戒的国军士兵,车辆所经过的街道早已禁止百姓通行。
  威风凛凛的车队从大巷口右转进顺城街,到大通门内经南街上行至府街。一道古朴的庭院大门前,站满了迎接的国民县政府职员,还有些手摇青天白日小旗的中老年人。
  公元一九三七年,小日本鬼子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南京宣告沦陷。蒋介石带着国民政府移迁到重庆,依靠仅存的西南和西北河山为守。后来战事紧迫,又将重庆行营撤销,方建立的西昌行辕。
  蒋委员长的西昌行辕,是在一九三九年初,西康省刚宣布正式建立时成立的,一直到七年后,也就是一九四六年春节后才撤掉。蒋介石的西昌行辕分为县城内行营,和位于泸山脚下,卭海之滨特宅行辕。而西昌城内府街的行营驻地,在清朝属于宁远府府台衙门,后来是四川省行政督察专员公署,被张笃伦看好后,才成为委员长的又一个行营。
  这行营部门庞杂繁多,有政治部,特务连,秘书室、军法室等等,分为很多组。机构中重要官员、将士有千多人,是蒋介石在西康省的重点布署。
  车队沿着府街向东门方向行驶,前面的军车驾驶兵真是训练有素,委员长的护驾车队停得恰到好处,黑色轿车刚好停在道左行营大门口。军车上的国军官兵持枪快速跃下车来,把前来欢迎的人群挡至路边。侍卫官们随即小跑到委员长车侧,在轿车与行营大门间站成两排,形成一条防卫严密的通道。
  坐于委员长前面副驾驶位置的侍卫长见外面布署妥当,方开门下车。他把头上的宽边圆礼帽压了压,抬头四面望了一下,才转身打开后厢车门。蒋介石脸露慈祥的笑容,边向街沿边靠墙的迎接人群挥手致意,边下了轿车。
  阮老太爷也笑容满面地下车走到委员长身后,在侍卫们的簇拥下走进行营大门。
  润琨等人也随后跟着,街道两边的青天白日旗还在不停地摇晃着。
  这是一座规模宏大,威严肃穆的旧式府衙庭院,门外道边还有两棵生长了数百年的大黄葛树,树冠茂盛,遮天蔽,日。当然,古宁远府的衙门不可能建得寒酸,要不委员长的行营就不会选在这儿了。
  光是大门一块就显得非常了得,两旁绘有鸟兽图案的八字粉墙高且壮观。青石台阶上面是高耸的朱红木门,门上有横九纵九的圆头钉。青砖筒瓦,雕梁画栋,气势雄伟。檐下匾额已被摘去,门前两边各有一座威武的石狮。
  跨进大门,前行几步,是一面厚重的影壁。绕过影壁有一铺着青石板的过道,过道较宽,正对影壁乃是二门,其上匾额刻有四字,前二字已模糊不清,后两字可辨,乃“府台”二字。
  西昌行辕主任张笃伦和西康省主席贺国光等跟在后面,蒋介石绕过前面一座两层楼房,经过一道院墙圆拱门,来到后院的一座四层楼房下。
  这是一座古典青砖木楼,楼边有外建的楼梯转上二楼。楼两旁各有一道青砖彻成的拱门,门前有两层青石梯。
  一名四十多岁的军官从后面小跑过来,对蒋介石立正行礼后说:“报告委员长,刚刚得到消息,在县医院抢救的日本忍者已苏醒过来。”
  刚要进入拱门的将介石闻讯大喜,对他说:“好好!娘希匹!醒了就好。王旭东,你乃西昌保安司令,一定要搞好城内治安,谨防其余八名日本杀手进入。务必尽快从他口中获得供词,一但录得口供,立即告知于我。”
  “是!属将定当尽心布署执行命令。”王司令立正敬礼后退下。
  众人跟随蒋委员长进入拱门,这是一个布置得古香古色的大厅。大厅内四处有几根一人环抱粗细的大木柱,大堂上整齐地摆设着各式木椅板凳,有几张小方桌和放于大厅中央的大八仙桌,墙上挂有一大张用毛笔绘制的山区地图。大厅四角放有花木盆景,四面墙壁上均开有几扇拱顶式窗户,大厅内光线极佳。
  大家都坐于面对地图的大厅中央,蒋介石和阮老太爷坐在地图前的两张太师椅上,七、八个勤务兵奉上茶水。
  若大的厅堂坐了四十多人还显得空空荡荡的,除了从新村特宅随行来的几位将领,又增加了这里行辕中少将以上的官员,润琨知道蒋委员长今日多半是要发表讲话了。
  蒋委员长先同阮老太爷低声聊了几句,见行辕机构主要官员基本已到齐,便站起身来准备开讲。
  “欢迎委员长讲话!”行辕主任张笃伦起身喊道,在座之人均立即起立,鼓掌欢呼叫好。
  “诸位请坐!”蒋介石伸出双手,下按示意与会者坐下。然后走到方桌前,一拳击在桌面,环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诸位!昨夜之事想必都知道了,几个日本忍者夜袭沈氏宗祠,被沈氏兄弟、妙玉师傅及这位李少侠生擒活捉了一名,击退逃遁了若干。并派人下山到新村报知中正。在审讯俘虏的同时,张笃伦安排西昌保安司令王旭东在泸山及西昌城郊进行追躁围捕,于丑时初在海河与敌相遇,发生激战,打伤俘获一名忍者。现已得报,此人已抢救苏醒,由此打破了敌人行刺中正的计划,更坚定了中正之抗日决心。”
  “好!”不知是哪位国军将领起了个头,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蒋介石微笑着鼓掌回应,掌声歇停后,他接过勤务兵端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茶水后,放下茶杯,咳嗽一声,继续讲道:“而今中正正式向日军宣战,那么不管国土何方,无论何人,都应有保家卫国、抗击日军之责,都应有牺牲自我之决心。自从清穆宗同治13年(公元1874年)五月,日军侵我台湾岛,杀害高山族同胞无数。十月,迫使朝廷签订《北京专条》,答应琉球群岛归日本协管,且赔偿日军费五十多万两白银。其后数十年之中,日本得寸进尺,日军舰击沉我多艘运输舰及军舰,炸死我国上千将士,终于爆发了中日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略北京、攻陷天津,抢劫白银数百万两,且烧杀淫掠,并不许中国人起来反帝。娘希匹!”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说“正当我中华为和平统一努力之时,日军在泸沟桥挑起事端,其占领开封,放河水淹没豫、皖十七县城,淹死数十万百姓,一百四十万人流离失所,数十万人被淹死。娘希匹!其后日军相继攻陷海南岛、南沙群岛、汕头和南宁等地,他奶奶的汪精卫又把东北割让给日本政府!真是雪上加霜!娘希匹!!”
  与会将领和政府要员见委员长手拍桌面发火,都连大气也不敢出。蒋介石抬头望了望挂在对面墙上的孙中山像,吐了口气,说:“前几月,日军轰炸机夜袭重庆,造成校场口数万百姓死亡。上月,十多万日军进攻晋察冀,又死亡近三万人。而今现在眼目下,是中国存亡的关键时期,诸君关心国难,若至最后紧要关头,要有不怕牺牲,抗战到底的精神!但我们态度只是应战,而非求战,因我们目前是弱国,但弱国不可任人鱼肉,我们要为民族为国家考虑,要对得起祖宗!不能做保不了国土的千古罪人!逢此国难之时,唯赖诸位同心效忠党国,此为中正对诸位的恳切期望!!”
  “好!”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和鼓掌声,余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萦绕回荡。
  李润琨等人不得不佩服蒋介石的口才与记忆力,在无讲话稿的情况下,也能慷慨激昂、有条不紊地脱口而出。豪言壮语,令人热血沸腾。
  “下面,有请阮老先生向诸位讲几句,他是历经几个朝代的有学之士、爱国之士……。”蒋委员长边说边带头鼓起掌来。
  阮老太爷随着会场上响起的掌声,起身对返回座位的蒋介石躬了躬身,走到前面委员长刚才讲话的方桌边,对在座众人含笑拱拱手,开口说道:“阮某不才,承蒙蒋委员长抬举,在诸位将才能人面前唠嗑两句。先说日本,这个岛国经明治维新,国力强盛。于是乎,这个小岛国开始觊觎、侵略我广袤的中华江山。侵略者的兽蹄,如狂风一样践踏我们的国土。九一八、七七事变,血洗南京,到而今东北诸省之失,流离失所的同胞在痛苦地挣扎。大敌当前,我中华民族应扭成一股绳,共同对敌,才能复兴我民族大业。以老夫经历所看,在此向诸位讲一句:天理不会容忍日本鬼子的胡作非为、肆意猖狂,其罪恶行径终会受到审判,且为时不远矣!”
  “说得好!”这一次,是润琨止不住对其所言的敬佩之情,赞叹之声脱口而出。一时间,与会之人,包括蒋委员长,均对阮老太爷的讲话报以热衷的叫好和热烈的掌声。
  午餐后,润琨一行正陪着蒋委员长品茗闲聊,西昌保安司令王旭东气喘吁吁地前来报告:“委座,这忍者……这忍者……。”
  蒋介石放下茶杯,望着他问道:“说话为何吞吞吐吐地?这忍者招供了么?”
  “报告委员长,审问俘虏时,他闭目不答,口中蠕动。稍后,我见其嘴角流血,赶紧叫大夫,结果这……这日本忍者口中假牙藏有毒胶囊,服毒自尽了。大夫极力抢救,也没救活。”王司令说完,低头而立。
  “死了?娘希匹!”蒋介石怒拍靠椅扶手,说:“你是怎么搞的?!”
  “属下防备不周,请委员长处罚!”王司令立正请罚。
  “你是喝稀饭的啊?!怎么连个重伤之人都看不好?你……。”行辕主任张笃伦训斥到。
  “呵呵……,忍者武功高强,安心自尽还真不好防范。这小鬼子咬舌自毙,也算是为其武士道和天皇尽忠了,只是便宜了他。”阮老太爷手捊长须,为张笃伦开脱道。
  “阮老大哥菩萨心肠,说得也有道理。罢了!你去把县城内防务搞好,别再出问题了!”蒋介石对他挥挥手。
  “是!属将告退!”王司令对委员长敬礼后,用感激地眼神看了看阮老太爷,转身退下。
  这是后院的一座两层阁楼,除了行辕主任张笃伦,其余的军政要员都办公去了,只有阮老太爷、沈氏兄弟、屏儿和润琨等人陪着蒋介石在楼下客厅品茶。
  王旭东走后,蒋介石转头对阮老太爷说:“老大哥,时间尚早,我们就今日到洼垴可否?”
  阮老太爷放下茶杯,望着坐于旁边的蒋委员长说:“中正若无要事,那就前往可也。”
  蒋介石对张笃伦招手吩咐道:“伯常,叫侍卫连做好准备,我等即刻出发,到洼垴张氏宗祠。”
  “是!伯常这就去。”张笃伦应声而去。
  “诸位乃中正敬佩之人,今日一同到黄联关外,一处名为洼垴的小镇,会见中正之师的一位挚友后裔,诸位可愿同往?”蒋介石起身相问。
  “呵呵……,我等众人均无事在身,能陪同委员长同往访友,真是幸甚。”孤独追魂客沈毅与润琨等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起身抱拳回道。
  蒋介石微笑着点点头说:“这户人家乃中正一位先师的挚友,尊师早有嘱托,叫中正来日定到其府拜访……。”
  原来,蒋委员长今日要寻访之人乃其一位师父的挚交仙长,此人先祖是山东历城人氏,姓张名运轩。明洪武年间,运轩奉旨带兵南下,至安宁河谷开垦蛮荒。
  其所统军队来到邛海之滨,驻兵瑶山。后来其孙开拓发展至黄水过去不远的洼垴山坡,上书朝廷获准,遂建宗立祠,定居于此,统管一方山水。后世孙张履谦将张氏家族打理得钟鸣鼎食,家道中兴。平日无事喜修习道术,当他年近八十之时,见家族人丁兴旺,子孙成才,便心无挂碍。一日留下一纸书信,离家无迹。
  蒋介石的这位尊师,于清德宗光绪八年(1882年)仲夏,在浙江永嘉雁荡山会友时,遭遇宿世劫难。幸逢已入仙籍的张履谦,助其消去宿怨,并点化其步入仙途。
  其师后来跟随张履谦行游四海,一日履谦告诉其师曰:“为师应命天官,去后汝好自为之。二纪之后,汝将遇一世间龙命之人,可授其经世之法。但此人性格暴躁,宜稳之心性,嘱其应怜天下苍生,行为不可过之,或可延寿。切记!切记!”
  蒋介石幼时,有一日在家门口大树下与儿玩耍,一鹤发童颜的老道至其家门,讨水解渴。蒋介石进屋端水给老道饮用,老道观其相良久,曰:“望尔细听贫道之言,仔细读书,长大之后致力国事。”
  其后数年,单独一人时,这老道常常会突然出现于他的面前。授与经世之道,辅以治国之论。天长日久,心性顿开。后来他进入仕途之后,相见渐少。一日,突现于蒋之卧床侧,告知将远行,并托其到西昌时,代为拜谒张家后人及宗祠,别后至今均无消息矣。
  这时,张笃伦进来报告:“委员长,车已备妥。”
  一行人跟随着蒋委员长,在侍卫的保卫下走出行营大门。同来时一样,摩托车与大小军车已经等候待命。门外街道上,已有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戒严。蒋介石与跟随的人上了车后,同行护卫的将士们才随后上车。
  此时已是午后,太阳正高悬在蓝天上,天空中白云朵朵,街道上没有早上来时的欢迎人群。街道两旁站着军士,行人也被拦在街坎上行走。车队畅快地驶出城区,朝着泸山方向快速行去。
  洼垴位于西昌城南四十多公里的安宁河东岸,乃古邛人生息之地,后由张氏家族子孙世代繁衍延绵,形成一处古老的村落。洼垴村镇山青水秀,背靠风景秀美的螺髻山之分岭白马山,左右被银贑山和尖山环抱,面朝奔腾不息的安宁河。
  三辆偏斗三轮摩托车开道,绕邛海向南,顺着公路越过几座山脊,过西溪、黄联关,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山峪幽深,松柏茂盛的洼垴村口。
  村口一棵树冠茂密的千年黄葛树下,聚集着一群闲暇的老少村民,他们望见拉满国军官兵,架着机关枪的车队呼啸而来,惊惶失措地朝着山坡上的村子巷道中快跑而去。
  老树下只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壮实老人盘腿稳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眯缝着双眼斜睨停在村口的军车。
  老汉那饱经风霜绛紫色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两只眯得细长的眼睛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他双眼角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他的双手,像小薄扇般,皱皮的手指交叉在小腹前。头上灰白的头发披至脑后颈部,肩上搭着一件洗涤得泛白的黄褂。裸露的前胸后背黝黑发亮,好似涂抹了一层油般。蓝布裤脚卷过膝盖,鼓起大小肌肉疙瘩的小腿上,散落着含在嘴里猛吸而飘下的旱烟灰。
  先是军车上的国军将士快速跳下车来,手持枪械做好了警戒。侍卫官方打开黑色轿车的车门,委员长与阮老太爷先后下了轿车。润琨等人随后也下了吉普车,与委员长一道朝黄葛树下走去。
  这老汉见一群人来到树下,也不惊不诧地把旱烟杆握在手中,将铜烟锅在千层布鞋底磕去烟灰,用嘴吹了吹烟锅,把旱烟袋缠绕在牛骨制成的烟杆上,插于腰间布腰带内,慢慢地站起身来,把黄布褂穿上。
  “请问老人家贵姓?这儿就是洼垴村吧?”蒋介石走近老汉,和颜相问。
  老汉昂首挺胸,看了看跟于委员长身后的阮老太爷,沈氏兄弟和润琨等人,眯着双眼对蒋介石回答说:“这儿正是洼垴村,长官是来抓壮丁的吧?”
  “呵呵……。”蒋介石仰首大笑,“老人家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壮丁的,是来访友的。”
  这老汉一听这人说是来访友的,疑惑地望了望村口四面持枪而立的国军士兵,说:“这村中所有人我都认识,长官是要寻访谁家?”
  “那很好!我此来是要拜访张履谦的后裔,张家的人。”蒋介石笑着说,“烦请老丈带路前住,可否?”
  “长官是要寻访张履谦的后人?你……您请随我来。”老汉转身带着委员长一行朝村口走去。
  蒋介石命令国军将士均在村口等候,只准十多名侍卫随行,张笃伦与润琨等人紧跟委员长身后。
  走进洼垴村,只见一座座山东式民房依山而建,街道两旁是一户连一户的院落。每家院门前基本都有一棵古榕或古柏树,沿街道石梯拾阶而上,但见皂角、榕、杨、乌柏、黄连等古树布满村落,桃、李、石榴满园芬芳。奇光异草,争芳吐艳,幽香扑鼻。真令人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长官,这些院落人居基本都是张家后裔,张氏远祖张运轩之孙张宽,指导开垦蛮荒途经洼垴,见安宁河水流淌于前,白马山高耸于后,左右又有二山环绕,乃为难寻之宝地。又请地师指点,以白马山峰为基准,引轴线直穿峪坝中心,圈定地界,规划布局,循序施工。先祖张宽亲自指挥,历经岁月终成大局。左有张本家大院、新大门大院、志辉大院、明初大院。右有茂之大院、连云大院、连跃大院。其前建有献洲大院、子谷大院。其后建有千紫门大院、司马大院、张本家二院等等。造型均为这种一楼一底古四合院。碉楼侧屋,园、圃相配。形态均为圆状,寓意团圆美满、吉祥如意也。”老汉边带路边高声给委员长介绍这村落的由来。
  “哦呵呵……,老丈如此明膫张氏家祖,知晓建村始末,应为张家之人,不是外姓人吧?”蒋介石笑着问。
  “不瞒长官我乃云南大理人氏,姓杨名忠,祖上随王至西昌,因故留居西昌县城,乃张氏姻亲也。”老汉自我介绍说。
  “呵呵……,原来如此,难怪悉知张氏宗族之事。”同行于蒋介石身边的阮老太爷说,“大理杨氏祖辈当初为段王信从,但反对段王侵略中原,屡次进谏劝阻无果。后随段王进入西昌县城,段王兵败后,杨氏便隐旧籍而留居西昌不归也。”
  “的确如此,这位老太爷如此明了我杨氏祖上之事,难道与大理杨氏有故交之谊?”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