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飞虎将军 告别一九四一

　　青石街道两旁各户的大院门缝内，露出窥视的目光，望着这群带来国军官兵的老少爷们，在杨忠的指引下，朝着村子里行去。
　　顺着曲折的青石板路，走进深幽宁静的小巷，只见粉墙青瓦鳞次节比，门阙屋宇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描金飞彩，砖木石雕琳琅满目。
　　杨忠领着众人边行边介绍着沿途大院的张氏后辈住户，不知不觉中来到一扇大门前。这是一座山东堂屋式建筑群，也是张氏先祖南迁的见证。
　　这中心主院是整体式院落的经典，门前左右坐立着气宇昂扬的石狮，门头瓦檐下匾额上刻有“张府”二字。
　　杨忠上前扣响门环，大门开处，一位年轻家仆惶惑地望着杨忠身后众人。
　　“快去通报老爷，有国民政府长官前来探访张氏后人。”杨忠说道，那家仆应诺转后而去。
　　“长官请进！”杨忠侧身将委员长一行人请进大门。
　　进入大门，眼前是一座四合院。抬头一望，此张宅乃是三进大四合院。因为是依山而建，一院比一院高，真是连升三级。
　　院内天井中央有一口长方体大石缸，缸石上雕琢有鸟兽图饰，内设假山放养金鱼。天井周边陈列着奇花异草、怪木盆景，暗香浮动。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恕老朽有失远迎……。”一位身着寿锦长衫、须眉头发皆白的耄耋老叟拄着龙头拐杖，在左右两位丫鬟的扶持下，迈下青石阶梯，朝客人迎来。
　　“老人家，请受中正一拜！”蒋介石站在天井边回廊上，对着迎面而来的老叟作揖而拜，同来之人也对老人拱手作礼。
　　“唉呀呀！快快起身。”老人伸手扶起委员长，惊诧道：“你……你就是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
　　“老人家，我便是中正，今日特地前来看望您老的。”
　　“呵……？这……快请到大堂喝茶！”老叟指着建于下来时的高台上的屋宇说，“上面坐着慢慢聊。”
　　“老人家请！”蒋介石欠身说，众人随着老叟转过回廊，登上正对大门的石梯。
　　这是一座势如庙宇的两层大殿，斗拱交错，青碧琉璃瓦盖顶，像是一座佛殿。前面并排有十根粗圆柱支撑屋楼，每根木柱上都雕刻着鸟兽图案。门窗楹木上镂空雕刻着花枝，进入宽敞的大堂内，应请落坐。
　　蒋介石与老叟坐于中堂山水画下方，黑木茶几两旁的太师椅上，其余人等依次坐在下首两旁，丫鬟奉上热茶后退出。
　　“委员长亲临寒舍，令老朽受宠若惊，不知……。”老人拱手相问。
　　“令曾祖可是姓张名履谦？”蒋介石吹了吹鲜烫的茶水，放下杯子问。
　　“正是老朽之曾祖，这……。”
　　“这就对了也！张老太爷可知贵曾祖履谦留书之后的去向？”委员长和蔼地问。
　　张老太爷闻言一惊，起身离座，望着蒋介石说：“曾祖留书离家之事，只有家中极少数人知道，也无外传之理，委员长怎知张家之秘事？难道曾祖与……。这怎么可能！”
　　“张老太爷请坐，听中正言之。”见其落座后，蒋介石便把师傅与张履谦之道缘讲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一些灵异的惊人之事。只说其曾祖与己师道缘深厚，同修道术，得以延年长寿，后同隐深山而不知其果也。
　　蒋介石的一番话，直听得老人唏嘘不已。在众人的劝慰下，情绪稍稳，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来，说：“唉～，这大堂两侧各有一厅，左侧供有高祖和履谦曾祖的塑像，请委员长与诸位随老朽来！”
　　众人起身，跟随张老太爷移步大堂左侧，进一拱形圆门，只见两座容颜端庄、慈祥可親的塑像立于供台之上。
　　“左边为张氏高祖，右边即是履谦曾祖之像也。”张老太爷说。
　　“师伯，中正奉师命前来拜访张氏后裔……。”委员长说完，从供桌上拿起几柱香，在燃烧着的蜡烛上点燃，给两尊塑像上了香。润琨等人也分别敬上香火，致礼后返回大堂品茶。
　　众人都赞叹道法的神奇高深，舒允激动地说：“我将来若有时间，也要修习道法，长生不老，或可成仙。”
　　道姑妙玉笑道：“修炼道术者若要成仙，一看根基，二看恒心，三看道缘，缺一不可也，并非任何人都能得道成仙的。”
　　“小小年纪，应多求学识，为国出力。国不强，将为敌侵扰。国不存，有何洞府静地修仙炼道？”蒋介石说。
　　“委员长所言极是，我等后生将努力学习，将来为国家建设出力。”润琨赶紧说到。
　　蒋介石又询问了张氏家族目前的各方面情形，赞誉张老太爷的持家之道，使张氏子孙保持了忠、孝、廉、洁，淳朴厚道的作风。
　　“张氏家族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望张老太爷教育后代，继续发扬传统，将祖先艰苦创业的精神传承下去。为民族振兴出力，报效国家。”
　　众人品茗畅谈一阵，蒋介石从腰间摘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于几案上，说：“中正行程匆忙，无甚礼物，这里是十条黄鱼，请张老太爷收下。”
　　老人家推辞不过，只好言谢收纳。
　　“张全，去通知村里各户，杀牛宰羊煮大锅饭，请村口的国军官兵晚餐。并叫厨房准备晚宴，席设侧院怡然阁。”张老太爷对侍立于大堂门旁的家仆吩咐道，周全应声而去。
　　“将至晚餐时光，侧院风景幽雅，请委员长及诸位贵客移步前往，先稍事游览，吃过晚宴之后再返回西昌吧。”张老太爷带领众人出了大堂，门外的侍卫官们也随后无言地跟着。一行人绕过回廊，右边围墙的拱形门顶书有“陶然”二字。进入侧院，对面照壁下里长方形天井，绕过照壁，是一宽阔的花园，园中遍植金桂、苏铁、月季等花木。
　　几间金碧辉煌的屋宇南侧，有一座二十来米高的四层楼阁。屋脊四角飞檐，挂有铜铃，山风徐来，铃声叮当，韵味悠长。窗楹宽大，外围建有层台，置以栏楯相护，四围皆通。亭阁耸翠，似抵重霄。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盱其骇瞩。
　　随张老太爷沿亭内木梯而上，登至顶层，立于栏台之上，手抚栏楯，全村及远近山水，尽收眼底。侍卫官们在亭楼下警戒，在三楼上也为他们设了席位。
　　“壮哉美景！”蒋介石赞道。
　　“先祖遵循明清旧制，和鲁境民俗，本着无祠则无宗，无宗则无祖的精神，慎终追远，在村边修庙建祠。委员长请看，村西南方向那一片庙堂，用地五十来亩。高墙内前院首建高大阁楼。楼下穿堂过道直入内院，院内建有两进庙堂，正殿内神台上塑三皇五帝金身，子孙世代常年供奉。”张老太爷介绍说。
　　蒋介石抚掌而言：“伏羲、神农、女娲谓之三皇，轩辕、颛项、帝喾、尧、舜称为五帝。自古各地名门望族的宗氏祠堂多塑其像，乃是对传说中的始祖之尊崇与缅怀。女娲娘娘，被后人尊为补天造人的祖母。五帝推动天下统一，这是从未有过的神奇之功，我们国之民族也因之叫炎黄子孙。伏羲为青龙，因此国人又是龙的传人也。张氏宗祠，首塑三皇五帝，常年供奉，实不谬也，可敬可佩矣！”
　　“张大哥家规严明，族人受益非浅。村中道路净洁，户户生活井井有条。张氏后裔继承先祖艰苦创业的传统，兴垦殖、水利，筑路建桥。民间传颂：张氏家族之壮举，既方便了族人，又造福于社会也。”立于委员长身边的阮老太爷亦称赞到。
　　“多谢委员长和阮老爷的赞美，请诸位进亭阁内入座吧！”张老太爷透过窗户，见丫鬟门已把大圆桌上的酒杯碗筷摆好，几盘凉菜也端上楼来，便伸手请到。
　　走进这幽雅的顶层亭室，斜阳射进敞开的楹窗，增添了明快的气氛。亭顶天花板上，数盏雕花宫灯高悬，显得别具古风格调。身着旧式长裙服饰的丫鬟们，陆续从梯口端上美味佳肴，尽是那可口的山珍海味。满桌的高档瓷餐具和丰盛的菜品，展现出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主客依次落座后，丫鬟手持银壶，给众人面前的银酒杯升满美酒。大家边欣赏窗外的佳境，边品酒肴互敬。酒过三巡，正在谈古论今之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透过窗户，只见正南方向的空中，有三个黑点由远而近飞了过来。飞机在离村庄不到五公里时，开始俯冲而下。在阁楼下第三层用餐的侍卫官们，手持手枪，快速冲山楼来。
　　“娘希匹！是鬼子的飞机，赶快下楼隐蔽！“委员长怒喝道。大伙儿起身，下了阁楼。
　　村口就餐的国军将士早已发现了情况，这时已响起密集的重机关枪射击声。当头一架日军轰炸机还没飞临村庄上空，就被子弹击中油箱，由于飞得太低，飞行员还没来得急跳伞逃生，飞机便冒着一溜黑烟冲进了波涛滚滚的安宁河中，接着是震耳的爆炸声。
　　另外两架日军飞机，见领头飞机被击坠毁，定是以为中了埋伏，匆匆投下两枚炸弹，提升飞行高度，想逃之夭夭。怎知这支国军的厉害，一样被击中油箱，呼啸着撞在远处的山坡上。而盲目投下的两枚炸弹，一枚炸毁了一间牛棚，另一枚落在村边的稻田里，还是个哑弹，没炸。
　　转眼间，三架偷袭的日寇轰炸机灰飞烟灭。村里的族人纷纷欢呼着拥出村口，和国军将士一道庆祝战斗的胜利。
　　夕阳西下，在山脊一点一点地沉坠。橙红色的日光将晚霞打扮得好像彩纱一样。奔腾不息的安宁河就似一条闪着金光的绸带，镶嵌在群山之间。
　　洼垴村口，聚集着欢送的村民。男女老少手提水果、禽蛋，递给已上军车的国军官兵。蒋委员长、阮老太爷和润琨等人，在古榕树下与张老太爷依依惜别之后，在侍卫官们的簇拥下，分别登上了轿车与吉普车。车辆驶离村口一长段道路之后，张氏族人和村民们还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队频频挥手道别。
　　三辆偏斗摩托车架着机关枪开道，沿着安宁河岸朝着西昌方向前进。刚打了胜仗，军车上的官兵情绪激昂地唱起了从军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歌声悲壮，强劲有力，表现出炽烈深沉的爱国、抗战热激情和誓死抗击倭寇的决心。几大卡车的抗战将士同声高歌，开车的驾驶兵和侍卫官也齐声歌唱，令乘坐于吉普车上的润琨等人听得群情振奋，荡气回肠。
　　稍息一阵，又唱起了国军的陆军军歌：
　　“风云起，山河动，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
　　金戈铁马，百战沙场，安内攘外作先锋。
　　纵横扫荡，复兴中华，所向无敌，立大功。
　　旌旗耀，金鼓响，龙腾虎跃军威壮，忠诚精实风纪扬。
　　机动攻势，勇敢沉着，奇袭主动智谋广。
　　肝胆相照，团结自强，歼灭敌寇，凯歌唱……。”
　　夕阳已隐落在高山背后，车队在灰白的暮色中行进。天刚黑幕降临，刚好到达卭海南岸、泸山脚下的新村行辕。
　　门口的守卫士兵们见委员长回来，忙立正敬礼，车队直接开进新村青石道。蒋介石乘坐的轿车和润琨与侍卫乘坐的吉普车，停在特宅前面的草坪上。侍卫官把轿车后室门打开，委员长和阮老太爷钻出车门来。
　　“达令～。”随着一声娇呼，从灯火通明的特宅大门内走出穿着旗袍的宋美龄，她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是外国人长相，大约有四十多岁，他个子高挑，长相英俊，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服。女的是位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身穿绣花旗袍。“终于到啦，claireleechennault（克莱尔·李·陈纳德）已等候多时了。”
　　“委员长好！”陈纳德上前给蒋介石敬了个军礼。
　　“好好好！来了就好，呵呵……，快请进屋内坐。”委员长与他握了握手，笑着说。
　　众人随后鱼贯进入灯火辉煌的持宅大堂，落座后，勤务兵端上热茶。
　　陈纳德，美陆军航空队中将飞行员。二战时在中国援华作战的飞虎队指挥官，人称飞虎将军。美国空军中将，抗战时期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队长。理论实战均佳的他于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夏天，被宋美龄任命为中国空军顾问，忇助建立中国空军。抗日战争爆发时他慷慨激昂地说：“如果需要，我愿意尽全力为中国服务。”
　　陈纳德果不食言，为抗日培训了大批出色的战斗机飞行员。并且参入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和武汉会战等，与中国和前苏联空军司令共同指挥作战。
　　“下月将成立中国空军美国航空志愿队，由你出任上校队长。”蒋介石坐在靠椅上，抿了口茶水，对坐在身边的陈纳德说到，“这次叫美龄去昆明航校接你过来，首先是想与你仔细商讨下一步的安排，再者是让你在此风景幽雅之地疗养几天，以便有更好的状态投入到今后的任务中。”
　　“请委员长放心，我定会全力协助中国进行抗日战争，把日本军队打败，打得日军落花流水！”陈纳德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及他誓打日军的豪言壮语，得到所有在座之人热烈的鼓掌和赞誉声。
　　星光稀疏的凌晨，李润琨与身着道服的道姑妙玉——武翠屏伫立于邛海边上的一块礁石上，不远处沙滩上，站着身负宝剑的小道姑双儿。
　　溶溶的月色，悠悠的碧波，散发出柔和的辉光，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映托着卧云山的倒影。
　　轻薄如纱的晨雾笼罩着水面，岸边的柳树，枝条轻垂。微风吹起，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道道微波。时不时传来鱼跃入水之声，撞破凌晨的静谧。
　　屏儿摘下头上的道巾，任满头青丝随风拂动。月光下，俏脸与窈窕的身影令人消魂。
　　她见润琨默不做声，长叹一声：“唉～，这几日在琨哥哥身边，屏儿仿佛又回到过去的岁月，似乎又回到青春年少时。可屏儿动情，又不敢至深，唯恐又是大梦一场。呵呵……。”
　　“屏儿，能又一次与妳相遇、共游，润琨心已足矣！”
　　“琨哥哥此次能带屏儿一道走不？”翠屏望着他那俊俏的脸庞问。
　　“屏儿，我……。”
　　“哈哈……，琨哥哥不必认真，屏儿年近半百，且早已遁入空门。此次能与琨哥哥再次相见，解了屏儿数十年相思之苦。”武翠屏靠近润琨，热泪扑簌簌滴落下来。哽咽着说：“屏儿知琨哥哥即将离去，因此方一大早叫双儿将你请到海边来、来……道……别！”
　　“屏……屏儿，这是润琨在小高山无底洞所得仙丹。”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三个小瓷瓶，和那张羊皮卷。对翠屏说：“我偶然得此仙丹，服之通络培基，打通周天及奇经八脉，终可得道成仙。此丹药共有两份，润琨留有一份。屏儿现在道观修炼，正好可依仙官所言，按步骤服下此仙丹。若真登仙籍，也可在将来与润琨相见，到时也许又是另一个有趣的场面呐，哈哈哈……。”
　　“还是琨哥哥留着自已用吧……。”翠屏推辞道。
　　“屏儿就不必推辞了，润琨还有一份。拿去好好遵照仙官留书所说服用，静心加以内气引导，应该会有所成。”润琨将羊皮卷与丹药塞进武翠屏手中，笑着说：“到有成之日，屏儿别忘了来看我呵。呵呵呵……。”
　　“唉～，谢谢了！屏儿若有所成，定来找琨哥哥，你也要早点用了仙丹，加紧修炼阿。嘻嘻……。”武翠屏接过丹药，转泣为笑：“到时我会携琨哥哥一同共赴瑶池的哦，一言为定噢。”
　　“呵呵呵…，到时候再说吧。”润琨笑着说。其实润琨也不能确定丹药的功效是否如羊皮卷所书一样神奇，但与屏儿即将分别，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安慰她，至于将来结果如何只有随缘了。两人又摆谈了上次离别后的经历，屏儿忍住没让眼帘中的泪珠儿滑落。
　　渐渐的，天色由凌晨的灰暗色调，变成淡蓝色。巍峨高耸云霄的泸山山脉和卧云山峰，被天光笼罩得翠绿发亮。接着，海对岸群山之巅一片霞光万丈，只一瞬间，明媚的旭日跃升而出。光芒普照，山林松柏青翠欲滴。碧波荡漾的邛海水面上，金波闪烁，船影摇曳。
　　“喂～，三位贵客，委员长请您们回去吃早餐。”一个侍卫官朝海边行来，他老远就喊道，他身后跟随着几位士兵。
　　“呵呵，辛苦几位大哥了，我们出来看邛海日出，哈哈……。”润琨笑着和翠屏跳下礁石，招呼沙滩上的双儿一同朝新村行辕走去。
　　早餐后，委员长邀请众人陪同陈纳德一起泛舟邛海，润琨等人也只好同行。
　　蒋介石及夫人、陈纳德、张笃伦和阮老太爷，还有那位后来得知姓陈的姑娘同乘一艘画舫在前，润琨、舒允、赵刚、沈氏堂兄弟及陈红她们乘坐另一艘画舫随后。侍卫官和数十名换成便衣的国军将士们，分乘十余只小木船呈扇形紧跟在两艘画舫左右靠后，划船的艄公全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润琨昨晚经蒋夫人介绍，方知那姑娘姓陈名香梅。她生于北平，卢沟桥事变后随父母迁居香港，现正在香港圣保罗女书院读书。此次是书院的修女到西昌教会办事，把她带来游玩，通过蒋夫人关系暂住于新村行辕。润琨知道，她自幼文学方面成绩突出，后来到昆明中央社当记者，与陈纳德结为夫妻后成为飞虎航空公司副总裁，还担任过美国内政部要员及其他重要职务。一生著书立传不少，后半生致力于中国文化教育，乃是一位巾帼豪杰。
　　一阵清爽的海风吹过，远处的水面上激起了层层波澜，艄公奋力地摇动着双橹，船儿快速地驶向前去。船上的众人边欣赏美丽的风景，边闲聊着。碧蓝的水面，倒映着白云与连绵起伏的群山。
　　群舟载客在邛海荡漾了近一个时辰，游览了四十年代初的邛泸山水，令润琨和陈红她们感慨万千。午后回到新村特宅，吃过午宴，阮老太爷和沈氏兄弟告辞返家，润琨等和阮大叔也与蒋委员长辞行，当然少不了客套感激之语。委员长吩咐司机将阮老太爷送回西昌县城，阮大叔也随其一道回城。赵刚、沈氏兄弟、屏儿师徒与润琨、舒允和陈红她们同回沈氏宗祠。
　　是夜，在卧云山上，润琨和陈红等人与沈、赵及屏儿挥泪告别。互道珍重后，取出时空穿梭器，按下一颗凹形的钮键，在一片耀眼的辉光中，穿越到了另一个神秘的时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