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城管凶凶祸猪场

　　且说玲玲见老公两手捧头唉声叹气，十分沮丧的样子，说着暗无天日的要想时光倒流笑话儿。就开导了一会子，道∶“你说你心胸狭窄光想那不痛快的坷垃垡子做啥呢？咋不抬头看看长空，扯淡的浮云永远遮不着火红的太阳。眼睛放长远些，啥闹心事儿都当没有的好了。海阔心胸，过一天就高兴一天。这个世界除了身体健康是自己的，别的都无关紧要。”
　　听得此言，圆圆心里好受了，说∶“还是你行，得向老婆学习好。”正说着，前院的庆芬嫂子失魂落魄地疾步而至，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玲玲惊道∶“莫非丁大娘旧病复发了？慌的。”
　　庆芬急道∶“城管的开着推土机、铲车正在祸祸养猪场的！”
　　闻此，无异于一颗原子弹在刘圆圆全家脑子里爆炸，啥缘故容不得想了。
　　圆圆持着钢锹、玲玲掂着菜刀、涛涛捋着铁棍，飞风地往猪场冲去。
　　只见烟尘腾空，所有的房舍在铲车、推土机的疯狂的咆哮里，办公室、仓库、以及工人宿舍轰轰隆隆地倒塌了，化为废墟。
　　猪饲料一袋袋被推到附近的水坑里。一百多处猪圈也没了，几百头长白猪吓的高亢着惊叫，四下逃窜。
　　从一旁两辆有着“城管执法”标牌车里，箭一般地飞出十几个当中，几个不知真假身着天蓝色有着盾牌服装“城管执法”豪杰，和身着便服的城管预备人员，向那些目无法纪的“逃犯”追去。一场“城管”追猪的闹剧趣味十足地展开了，样子很滑稽。
　　他们仅仅逮着十几头猪，电棍一一打倒，捆着四肢塞进一辆车里拉跑“伏法”去了，其余的猪依然逃命。
　　附近数以百计的人们见了这一幕，也纷纷加入抓捕激战。有的竟然被猪咬伤了，都不敢再冒险了。
　　玲玲两口、涛涛、庆嫂子，不敢相信这是真正的现实，仿佛是在看现代版电视剧暴力强拆民房的镜头。
　　至到铲车司机大喊∶“恁几个神经了怎么？要叫轧死你们！”
　　大家如梦初醒，方知自己辛辛苦苦创建养猪场被这些有权有势的城管野蛮无比破坏精光。
　　圆圆发疯一般，快步如飞冲了上去。脚尖从高大轱辘上一点而过，呯地一声打碎了玻璃窗，照着开车的手腕就是一铁棍。
　　司机惨叫一声，被圆圆拽了下来。大骂∶“狗奴才！城管叫你铲死你爹娘的你也干？”说着照那镜面骨又是一脚。那人蹲在地上嗷嗷乱叫∶“城、城、城管叫干的……”圆圆还不解气。
　　涛涛因被绑架吓了一回，见这阵仗也吓着了。
　　关键里玲玲竟然冷静道∶“杀人偿命！”老公只好着脚。
　　可那铲车依然忙碌，不停地前进，至到翻到水沟里休息了。
　　那推土机依然对着猪圈的废墟还在不着地发狠。
　　圆圆看着，眼里冒火跳上链轨，把那货子揪了下来。死死拽着胳臂，扇个大嘴巴，骂∶“鳖崽子，猪给有杀父仇夺妻恨怎的？跑没了还不停！”
　　可那推土机依然后退，出去和铲车套近乎去了。
　　“执法”领导是手持电棍，冲了过来，指着圆圆骂道∶“大胆刁难，目无法纪！国家早就禁止私人养猪、屠杀、销售！谁给你安的‘熊心豹子胆’，公然抵抗政策，殴打执法人员？”
　　要说这事儿也是有因由的。早一年前诚管里就盯上了北关刘圆圆的养猪场这块肥肉，一心要给没收“归公”。可没有坚实的经济后盾支撑，也不可作徒劳无益的得罪人的大事儿。
　　自从有个大亨，名叫鞑勒，不知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而立之年，西装革履，英俊潇洒，容貌端秀。身后有着强大的靠山，被请到了明州搞经济开发。多数领导无不恭敬有加，溜须拍马。
　　这家伙头里“富民”点子层出不穷，首先颁布了好几项“优惠”民生的举措。
　　第一∶禁止私人养猪、屠杀、销售。第二∶禁止百姓焚烧秸秆，污染空气，影响身体健康。第三∶为了更好配合改革开放，吸引外资，大力修建“日本养老院”“日本康养城”，对“中日友好”的贸易合作，繁荣国家经济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第四∶征收农民土地，大规模承包给资金雄厚的集团。老百姓就不用劳动，有着月薪数千元的收入，可以无忧无虑颐养天年了。
　　这个狗日的鞑勒依仗高层强大的保护伞和无量无边的金钱力量，把贪官污吏喂的肥逼烂胖，对于如此的“精明”资本家垄断的举措给于高度评价，倾力支持。
　　明州北关刘圆圆的养猪场成了首个重要的打击目标。
　　“城管”当然得到了巨大好处。按着鞑勒的秘旨，高压势态，雷厉风行，突然袭击，强行拆除。
　　看见机车疯狂向猪场驰来，吓得员工们稀屎乱流，狼狈逃窜个没影子了。
　　就这样“城管”土匪般的行为，造成日益兴旺养猪场半途夭折，惨不忍睹。
　　听到城管领导的咆哮，圆圆反驳道∶“党的富民政策，买卖自由，发展个人经济，发财致富奔小康的。你却胡砍乱凿禁止‘私人养猪买卖’，什么混蛋逻辑？”
　　城管头头听了这话，给挖了他祖坟里土似的，气的乌鸡色的脸儿紫红紫红的，一电棍戳了过来。
　　圆圆侧身躲过，劈手下了电棍要以恶制恶。
　　玲玲道∶“冷静！”
　　涛涛道∶“爸爸，咱胳膊拧不过大腿，给领导赔礼道歉吧。不然没有好过的。”
　　圆圆听儿子说的有理。
　　便想到，网络所载∶因街道老百姓干买卖被城管打死打伤，抩拘留的比比皆是。这是不可抗拒的形势。
　　就恶气变好气，就双手把电棍敬还了领导，道∶“尊敬的城管大人，您‘大人别给小人怪，宰相肚里行舟船’。您叫俺撅着不敢趴着，叫立着不敢躺着。一切服从您的安排就是了。”
　　领导接过电棍，道∶“如果我们允许佩戴枪支，今个非毙了你不可！”说着照着圆圆一电棍。
　　圆圆就跟头踉跄差一点儿跌倒，穏着了脚，微微一笑道∶“高科技啊，一个小棍好大的劲儿。”
　　另个城管说∶“领导处于可怜同情，要不一棍子就戳死你了。”
　　领导道∶“刘圆圆，今个看你表现不错，就不追究刑事责任了。快找个大吊车把坑里的两个铁疙瘩拖出来算了。”
　　圆圆掏出500元，道∶“我人际关系不好，您处理好了。”
　　“这吊耳钱好干啥？”领导道，“抠索不得。最低一千元勉强凑乎。”
　　圆圆复500元，欲要平息这场魔鬼之灾。
　　突然刺耳的喇叭一路而来，“嘎吱”一声停到废墟旁，三个老外叔叔闻讯赶来，跳下了车。
　　展现在眼前灭绝人性的惨祸，气的蓝眼珠子溜圆，华语也不顺当了。
　　亚历山大指着“城管”道∶“你们不是文明中国管理城市建设的人。穷凶极恶，简直是侵略华夏的三光政策的日本鬼子！中德合资企业，破坏猪场建设，赶跑了数百头长白猪，必须赔偿。不然到中外合资开发办控告你们！”
　　城管头头冷冷一笑，指着亚历山大的鼻子，道∶“不明事理的外国佬！跑到我们国家，目无法纪，不经土地局批准，肆意侵占土地，建场养猪，败坏空气，污染青山绿水。没等追究你等的责任，反而倒打一耙，胆子不小！”
　　城建局的领导叫赵喜茂，差5岁就年过半百了。因头发稀，人们送他个绰号“赵稀毛”。鹰钩鼻子，塌山根，淡眉毛，乌眠窑，血红的宽嘴巴，黄眼珠贼亮贼亮轱辘辘地转动，好似抓猎物的秃鹫。楞高的身段，上下套着标志服，活似十足的怪物。
　　就为了这个小局长暗里竟然给上头攮了近百万元，获得如此的肥缺。光建筑单位每年给他送礼就远远超过了贿赂的几倍。
　　保罗道∶“我们经过合理准许来这里发展企业，积极交纳税收。如何不明事理了？污蔑、挑衅、野蛮，犹如原始里跑出的野兽！”
　　六七个城管听得老外骂人骂的叼钻，要围着动粗。
　　老赵对刘圆圆的武功有所耳闻，怕闹出意外，喝着了喽啰。道∶“都斯文些儿！”又说，“老外，你们缴纳税收，说明识趣。国家欢迎和优惠你们来华投资创业，但是有一点，我们是大国，其政策有灵动性、地方性、因地制宜性，绝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明州地区，就是不让私人养殖。不仅养猪，就连养牛、驴、马、鸡、鸭、鱼、鹅等都在禁止之内，统统没收，归于大集团科学养殖。这对净化环境，防止空气污染有着重要的意义，很快全国就要推广。希望能够理解。”
　　老外还要据理争辩，被玲玲、圆圆劝阻了。
　　城管上车，一阵骄傲的喇叭，凯旋而去。
　　圆圆、涛涛、玲玲一起上车，到家去了。
　　玲玲张罗做饭，被叔叔们拒辞了，都坐下来说话儿。
　　老外见好端端的养猪场被破坏的一无所有，不由的一阵悲叹簌簌泪下。
　　玲玲劝道∶“这事儿不值得流泪。这里官官相贿，互相包庇，以种种借口剥夺百姓利益，外资在这里发展不出好的结果来。猪场没了，饲料加工厂也快没了。小高出去几个月还没有信儿，我觉得不是好事儿的。”
　　托马斯道∶“小高不可能有事儿，只要不去A市就好，如果去了就凶多吉少了。可我的‘旭日敬老院’出事儿了。城管一个月前去了，问我：‘土地证有吗？’我回：‘当时市委里公认是大善之举，就应允了。这是我独资修建的，老弱病残来养老，一概免费入驻的。’诚管说：‘历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养老院今天起没收归公了，凡是养老的必须每月缴纳1500元。连你个人也是这样的。这是发展国民经济的可靠保证。’一听这混账话，真没有讲理的公堂，就决定撤离这个鬼地方。圆圆你们都是继承中国传统道德、文明的善良人家，作为我们外国人，很受感动。因此我三统共拿出一百万元，表示共同的微薄心情。”全家说啥也不收的。
　　亚历山大道∶“你们不要弄掉我们的心，我说说就晓得了。养猪场永不再来了，饲料加工厂也面临着没收的危险。圆圆手里虽然有些积蓄，日子好长的。涛涛以后啥也别干了，我的孙女和你是同龄，和中国有缘分，华语流利到家了。我和德国儿子说了，也给孙女说了，都同意留下，定居下来。只当玲玲恁俩口儿收个干女儿好了，同涛涛一起读医学。毕业了开个药铺，治病救人积德行善，这才是人生的根本。”正说着，圣母·利亚来了。
　　玲玲眼里泪水流下了面颊，挽着妈妈的胳臂落坐，道∶“妈妈工作的专心，就没听见养猪场房倒屋塌的声音吗？”
　　妈妈觉奇，到大门外打着眼罩子西北一望，大惊失色，急急道∶“造孽呀，造孽呀！天打雷劈的造孽！这地方凭地坏，人心都是黑的了。”到屋询故。圆圆细细述说了一回。
　　妈妈忽然很镇定地道∶“当年日本鬼子之所以侵略中国，都是因为内部汉奸特务太多了。猪场的恶作剧，也是日本汉奸搞的鬼。汉奸不除，国家不安，百姓遭殃。事已至此，务必快出应对的方法。山大，我有个想法，孙女和玲玲的儿子同岁，又是个绝好的家庭，好叫以后给她作个儿媳好吧。”
　　山大笑说∶“这事儿安排好了，全家很乐意。”就把内容仔细畅明了。保罗、托马斯都翘指大赞一回，弄得涛涛脸儿花儿的红。
　　圣母·丽雅的孙女叫亚力·戴露，虽是蓝眼金发，却是貌美如仙，涛涛很是喜爱。后来共同进入明州医学院。五年毕业，通过医院实习考取了医师资格证，在明州北关盖了座不起眼的简易平房，开张了悬壶济世的事业。
　　圣母·丽雅急道∶“玲玲如此看来，赶紧处理饲料厂的事情。到几家银行把现款提出，如不及时，恐怕有被冻结的危险。”此言一出，都急得不得了。
　　亚历山大，火速拉着二人到饲料加工厂的办公室带着所有的定期、活期存款手续。很快到了建行、工行、农行提前全部取了出来现金，大约一百多斤重。
　　银行的负责觉得怪异问其故。
　　亚历山大道∶“南方遭灾了，支援灾区的。”就匆匆回了圆圆家。
　　丽雅道∶“拿出50万给工人发工资。下余的赶紧装到防潮的箱子里，放到地下室安全。”
　　玲玲道∶“妈妈，您应得的工资呢？！”
　　丽雅笑道∶“傻孩子。你叔叔的资金到南方就是大型投资也用不完的。香港汇丰银行不仅存款上亿，还有好多金条呢。区区这点儿钱算个什么？来这里就是个玩儿，看看东方底层人们的社会生活情况，晚年里好静下心写部《东方旅游记》好了。人生瞬间即逝，能给人间做些好的留念才是最有意义的。”说完就到厂里发完了工人的工资并解散了去。
　　地下室是刘老大年轻时偷着藏白粉暗暗着修建的，一直保密。后来养猪场发财了，才透漏给儿子。所以，巨资就有了安排的着落。
　　一切停当后，叔叔的轿车留给了圆圆。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上飞机离开了让人心灰意冷的明州。
　　圣母·丽雅和孙女不走，住到圆圆家。丽雅被当真正的母亲孝顺着。
　　天黑时，江万才、丁宝德速速跑来，道∶“圆叔叔，说个怪事儿。”
　　圆圆道∶“场子没了还有怪事儿？”
　　“逃跑的猪都回来了，”德宝说，“多数发出了人一样的哭声，都排列有序的在当院废墟旁哭着流泪的。”玲玲，妈妈都忍不着笑了起来。
　　玲玲道∶“照你说的这猪都成人了？成人也被杀，因为太善良了。”
　　万江道∶“都别不信，看看就知道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圆圆开着“面包车”一起上“养猪场”去了。
　　果不其然真给说的一样。也不由的哀泣起来，好给通明达理的长白猪有个心灵的互动。
　　玲玲道∶“啥时候了，还给猪比着哭个啥？赶紧设法免费送给邓艾村就平安无事的。”
　　圆圆抹把泪道∶“亲爱猪爹、猪妈、猪弟、猪妹们，今晚都必须开智慧呀，逃命要紧。不然再被城管的逮着了，都得去屠宰场里变成当官肚里的屎了。”手灯一照仔细一瞧，大约200多头。
　　大型面包车每趟20头，得十几回跑的。就叫万才、德宝回家扛来两个门板，给猪当上车的梯子。
　　圆圆立即给猪们跪下了，请求了一阵，说着生命攸关的心里话。
　　猪真的有灵性，有条不紊的往车里走去。一车25头猪，满满当当的。
　　玲玲坐在副驾，陪着老公开车。打着暗灯，风驰电掣往邓艾村飚去。往返的不到十趟，大半夜里，这些长白猪在邓艾村人们的爱心里安家落户了。
　　人们不过意，以每头猪300元付给资费。圆圆俩口儿说啥也不要，返回了明州。
　　半个月后，土地局找上门来。问刘圆圆要养猪场和饲料加工厂，土地局颁发的“准建证”。
　　圆圆想又他妈的讹钱来了。说∶“当时谁也没说‘土地准建证’。养猪场是自家的承包地和别人家兑换的；加工厂的地是租用别人的，按每年粮食的产量折价给钱的。就没听说‘准建证’这一项。锣罢鼓罢杀戏了，来没窟窿屙蛆来了。奇葩！”
　　那个领导派头的人说∶“刘圆圆，说话注意方式。辱骂执法，罪加一等。”
　　玲玲道∶“都没上过学，大老粗。俺知道恁们有权有势，说俺老百姓啥罪就是啥罪，坐牢枪毙都有可能的。给一百个头，也不敢粗鲁领导啊！”
　　领导道∶“既然如此，土地局就得重新测量去。”几个“土行孙”就扯出皮尺，先测量饲料厂去了。
　　两个丈量过来丈量过去，另个人做记录。忙乎了几个小时，记录的大着嗓门∶“共计350亩。”又到“养猪场”浪了好久，结果是230亩。
　　领导给刘圆圆发出了命令∶“统共近600亩地，这几年应缴地税120万元整。不得欠缺分文。”
　　圆圆两手一摊道∶“哪有钱啊？被城管捋跑个底儿朝天了。”
　　领导严厉道∶“楼房作抵押！”
　　玲玲生气了，道∶“好吧，俺们上你家住去。管吃管喝，正想找着好事的。”
　　涛涛说∶“上土地局办公室住也好。”
　　另个人指着进口大客车欣然道∶“那德国造的大客车，至少价值200多万，抵消正好。”就一起看车了。
　　见车外的招牌是“走四方理发馆”，里头真是个理发馆的“脏腑”，无不引以为笑，说∶“刘圆圆真能整事儿。”
　　领导道∶“不怕。到机械厂，里头机关砸了，按上豪华床铺，改成房车。假期里开着旅游去，好好享受人生岂不快哉。房车名号是‘时代高科技旅游车’。刘圆圆好人好事功德无量！”
　　土地局的人们就争先恐后钻进车里，得意地鸣着喇叭，利利索索地抢跑了。欲知后来如何？继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