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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律印真人 笑面神驹

作品名称:渊古纵横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5-12-23 12:27:11      字数:5496

  东方的天空刚刚有些泛白,天空稀稀疏疏的星星还眨动着眼睛。润琨见众人还没睡醒,便独自起身来到洞口,眺望阴暗朦胧的群山。
  润琨心想,乐元霸乃乐毅,中山灵寿(河北灵寿)人,是战国时期有名的军事家,魏将乐羊之子,封燕上将军、昌国君,是燕国昭王的得力辅臣。乐毅从小聪明颖慧,耐苦好学。他武功高强,精通兵法。赵武灵王时,于沙丘之乱期间来到魏国都城大梁(今河南开封)任大夫。后来他帅五国联合军队打击齐国,以弱胜强,流芳千古。乃史上“十哲”、“七十二名将”之一。后人建武庙,塑其像供之。可史料并未记载乐毅归隐修道之事,而今却在此洞府中获其丹药遗书,难道乐元霸当真得道成仙了不成?真是奇哉怪也。
  润琨趁着晨光,细看手中的雪冰匕,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异之处。只是此物在洞中存放日久,却无丝毫锈迹,倒也算珍品。此时,东方山巅之上露出了火红的朝阳,像突然从山后跳出来似的,放射出万道金色光芒。李润琨一看手中雪冰匕,不禁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匕首锋刃在阳光照射下,发生了变化。除把柄外,整个刀身像玻璃一样透明,其中的祥云纹饰显得异常逼真,似在匕首中飘浮一般。
  他随手将匕首朝面前的一根藤蔓挥去,竟然在毫无感觉之间,手腕粗的老藤应势而断。
  这不是砍物的手感,而是划空的体会。过去用玄铁宝剑砍藤蔓,多少还是有阻力,而刚才用雪冰匕划断老藤,却一点阻力也没有。他又转身把匕首轻轻刺向身后侧的峭壁,亦如无物,匕身直没入岩石中,唯留把柄在外。拔出匕首一看,锋刃无伤纤毫,他把雪冰匕归入鞘,斜系于右腰皮带,休闲服刚好把它遮隐住。
  “太不可思议了,真是神器也!”润琨惊叹道。
  “用之得当为神器,用之不当是凶器也。阿弥陀佛!”道真过来说道。
  “阿弥陀佛!方丈醒了呵。”润琨转身稽首,“方丈已知雪冰匕之事呵?”
  “四十多年前的一个腊月间,老衲与乐元霸在此有数日之缘。当时老衲年少,也即是润琨师傅这个年龄。我随老方丈从昆川请经返回建昌,途经小高山,天空下起鹅毛大雪。午时初行至此处,已积雪过膝,不辨路径。二人肩负经卷,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头顶传来老者呼唤:‘二位和尚,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前方路途艰险,別贪赶路,快上来避寒也。’于是老衲与方丈沿藤到此洞穴。”
  “乐元霸可是在赵国封为望诸君的乐毅?”润琨问。
  “阿弥陀佛!正是正是!乐毅先祖乐羊为魏国开国君主魏斯手下的主帅,因功被封在灵寿,其后代也世居于灵寿。后被赵武灵王灭中山,元霸随之而成赵国人矣。”
  “可据说乐毅是死于赵国的呀,怎么又学道至此,且寿近千岁?。”润琨不解地问道。
  方丈说,“元霸实登仙录了也!乐毅智勇双全,倍受世人推崇。的确传其死于赵国,可那日元霸告诉方丈与老衲,当燕惠王把其子乐间封为昌国君后,元霸在从燕返回赵国途中,遇一身穿华丽道袍的美髯道士。送其三瓷瓶药丸,及心法口决,让其十八年后到昆仑山烟霞洞寻访他。乐毅归府后,按其法服丹练气,到七十七岁时,自感百脉贯通,身轻如燕。此时离开那道人正好十八载,便欲按约离家到昆仑山寻那道人。”
  “方丈,据史料记载,乐毅生卒年月不详,原来是这么回事。”润琨说。
  “阿弥陀佛!元霸当时对乐氏家人也有交代,怕后人担心其离家归隐,他闭气而假亡,待入土前又设法离去。”道真继续讲述,“元霸来到昆仑山,寻访至烟霞洞。洞口本无人影,可当其近前之时,突然在洞口出现两小道童。对元霸稽首而言:‘东华帝君知乐道友此刻前来,请随我俩进见。’元霸方知十八年相遇者乃是全真教始祖,又号东华青童君,掌管学仙者簿录。且修仙经法亦是由其传法人间,乃是仙道之祖师。”
  “哦,十八年前是东华帝君传乐毅修仙之法了。”润琨道。
  “善哉!正是如此。那日帝君云游视察,见元霸奇骨慧根,便有意提其登仙籍。因此赠其丹药、授其要诀。嘱咐元霸仙根筑实之后前去烟霞洞落仙籍。后来数载,跟随东华帝君行仙道,道行猛增。有一日,帝君受太上老君之命,到西王母处仙岛之南收伏二头犯王法之麒麟,此二仙兽因突生尘心,下凡幻化人形分别与一男一女凡间俗人生情婚育,触犯天条。因此被帝君囚禁于此无底洞下,要待千纪之后方能获释。帝君即封元霸为律印真人,负责在此洞看守双麒麟。四十年前,律印真人应玉帝之召,上天为官。恰逢老僧至此,托以重任,让老衲替其守护此匣,说匣中之物四十载后当有归宿,没想到润琨师傅竟是此有缘之人矣。真印证了那句俗语:‘红花绿叶同根生,佛道本是一家人。’阿弥陀佛!”
  “方丈所言极是,道佛两教都提倡济世渡人,以善为本。不杀生不造业,德字当头,不食肉,不婚育……等等。其共同点太多了,应多多交流,其同造福于人类及生灵。”润琨说。
  “琨哥哥,你和方丈起得真早呵。”陈红伸着懒腰说道。舒允和姑娘们也凑近洞口,观赏着大山中美丽的清晨。
  金色灿烂的阳光透过云霞,把巍巍的群山照得更为苍翠挺拔。山坡上的杜鹃花显得鲜艳夺目,林中鸟儿舒展着动听的歌喉。脚下山谷中还弥漫着薄雾,一行人顺藤而下,踏上山间小道,继续向前行进。
  晴朗的蓝天上点缀着几朵白云,和煦的阳光附和清新柔顺的山风轻抚脸颊,感到非常舒适惬意。
  又翻过一道山峰,终于踏上下山的路径。山下是一条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的大河。河水自北而下,声势浩大。
  “这就是雅砻江,当地百姓叫它大金河。”徐小燕激动地说,“河对岸那座形似磨盘的大山就是磨盘山,过了这匹山路就好走了,下了磨盘山,用不了半日时间就到西昌,哦……就到建昌府啦。”
  家乡是盐源的徐小燕对此地环境很熟,一激动就脱口而出。
  “阿弥陀佛!小师傅对此地很熟悉矣。”方丈驻足转身道。
  “徐小燕的父母喜游历,曾经跟随至此也。”润琨解释说。
  行至山脚,来到水面宽阔的大金河边,见一道木桥连接两岸,河水碧绿,雪白的浪花惹人心醉。
  “这河中的鱼儿劲道不小,若能把鱼杆拿出垂钓,河鱼上钩那力量一定够猛,遛起鱼来才叫过瘾。可是有道真方丈在此,就别想杀生了也。唉,还是忍忍吧。”润琨心中叽咕道。
  过了桥,行不多远,来到磨盘山下。顺着一条蜿蜒回旋小道登上山坡,只见树林遮天蔽日,山势险峻。沟壑纵横。山涧小溪水流潺潺,瀑布沿峭壁倾泻而下,坠于深幽渊潭,哗哗落瀑之音响彻幽谷。穿行在翠碧堆云的山中,鸟啼树梢,更显神奇自然。
  “嗒嗒……。”从后面松树林中传来蹄声,由于昨日下了大雨,一路上均未遇到过往人影,众人闻音转身驻足观望。
  一位身材相貌酷似笑星潘长江的光头,手握缰绳,骑着一匹建昌矮马,悠哉悠哉地从松林中一座巨岩后顺道而来。
  “嘻嘻……。”那人看见这些穿着怪异,且有一老和尚为首带队的男女路人,不禁失声而笑,“俺是说一路遇不见人影,原来如此。哈哈哈……。”
  “喂喂喂!你笑啥?啥意思?!”彝族姑娘罗丽莎冲上前来,双手叉腰,怒目问道。
  “哟嗬嗬,这位姑娘可别误解了呢,俺是自来爱笑,江湖中人称笑面神驹是也,哈哈哈……。”
  “什么笑面神驹?本姑娘看你就是一个傻笑秃驴!”丽莎这‘秃驴’二字一出口,立即感觉口误,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看方丈和琨哥。
  “呵呵呵……,俺是假秃驴,嘻嘻嘻……。”那人笑道。
  “你!……。”丽莎正欲开口,方丈转身走来,稽首而言:“阿弥陀佛!幸会幸会,原来施主便是笑面神驹,老衲早有所闻。施主先请!”
  大家一见方丈如此,也只好朝道两旁让开。罗丽莎一跺脚,哼了一声,也把路让了开来。
  “呵呵……,嘻嘻……,承让承让。秃驴快行,驾!哈哈哈……。”笑面神驹骑着矮马,连声怪笑着先行而去。
  方丈望着他的背影,边走边讲:“此人真名叫何元飞,是江湖中有名的侠义之士,只是性格古怪,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为伍。年少时家境贫寒,被家人送往邕州(广西)白云寺出家,其母饶有姿色,让乡里富家恶霸看上,被逼污而上吊。其父上门索命,又被打残,归家服毒而亡。何元飞那时尚小,闻噩讯不哭反笑,从寺中武僧化云师傅学武八年,还俗归乡,仅杀恶霸一人,提其头祭拜父母后,到衙门自首。府郡大人敬感其孝心及忍辱精神,将其事原委上书朝廷,得兔,仅杖八十放归。从此独行江湖,专惩为富不仁的淫恶之徒。唉!刚才其定是误会老衲了。阿弥陀佛!”
  “唉呀!原来如此,可敬可叹也。”润琨扼腕感叹。
  罗丽莎和陈红等人也暗自敬珮笑面神驹,丽莎更是暗自后悔前言。
  “方丈,请问这人从此道经过,是否也是前往建昌府?”罗丽莎追上方丈问道。
  “这个老衲可不知也,此人行踪不定。不过看天色,笑面神驹有可能今晚歇脚建昌府。”
  “啧啧啧……,莎莎是不是有啥想法了耶?”陈红望着她笑着说。
  “哈哈,莎莎定是有想法了。哈哈……。”姑娘们嬉笑起来。
  “呸呸呸!你们这些乌鸦嘴……。”丽莎脸色绯红地边说边追打着几位姑娘。
  清脆的笑声在山谷中缭绕,久久不息。树林中的鸟儿闻声惊窜而出,鸣叫着飞向蔚蓝的天空。
  太阳西斜,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磨盘山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辽阔的盆地。西昌盆地是青藏高原东南方向的延伸地,属于青藏高原,后被学者称为川西高原,面积两千六百多平方公里,属于较高海拔地区。这里冬暖夏凉、四季如春,被世人誉为月城,小春城,还有航天城。
  道真方丈带领众人沿着古驿道,跨河过桥,朝着位于东北方向的建昌府城池走去。
  途中经过几座小乡村,乡村居民以彝族为主,及一些本土汉人。由于昨夜意外宿于磨盘山无底洞,方丈所带干粮今早已食用净,几人又累又饿。来到一处住宅较多的村寨,罗丽莎叫众人路旁稍候,她向街边一戶彝家大宅院走去。
  从篱笆围墙的宅院内迎来两位年轻的彝族男女,男子身穿黑色窄袖右斜襟上衣,下穿多褶宽脚海蓝色长裤。女子头上缠着黑布包头,身穿绣花彩衣长裙。
  丽莎用彝话同二人交谈,男的转身进入堂屋,用一张芭蕉叶包出十多个烤熟的土豆和玉米棒。丽莎从包中拿出几根缠了彩色毛线扎头发用的橡筋,塞到那女子手里。然后道谢告辞,捧着芭蕉叶走回。
  “丽莎立了一大功,这会儿都饿了,快找个地方坐下吃吧,顺便休息一下。”润琨接过她手中食物,夸奖道。
  “阿弥陀佛!前方走出村寨,道旁柏树下有一清泉,可休息进斋也。”道真方丈说完,带着一群人向村口走去。
  出了村寨,老远就望见一棵枝叶茂盛,如同华盖的柏树屹立在道左。一想到有泉水解渴,姑娘们欢呼着一阵小跑冲了过去。润琨、舒允和长老望着她们欢愉的背影,都欣慰地笑了。
  可姑娘们一到那棵苍劲挺拔的古柏下都站住了,似在议论什么。润琨他们赶到一看,古柏下系着一匹枣红色的建昌矮马,一口饭桌大小的清泉汨汨地冒着泉水,溢出的潭水顺着路边一条小溪向东流去。潭边大青石上仰面躺着一位青年,睡得正香,此人正是在磨盘山上碰见的笑面神驹何元飞。
  “喂!睡够了没有哇?”罗丽莎走到青石边,对着何元飞耳边喊道。
  “哇!哇~。”何元飞睁眼怪叫,也不知是真被惊吓着了还是装的,翻身坐起,把脸凑近丽莎,盯着她道:“吚呀呀,妳想吓死我哇?”
  “哈哈哈哈……。”陈红她们嬉笑着说:“我们的莎莎追了你一路啦,原来笑面神驹在这儿等着的呢……。”
  “哦,莎莎妹妹追我干嘛?”
  “别听几个死妮子胡说,鬼才追你呢!”丽莎双手在背后紧握,含羞地说:“我们来了半天啦,见你没反应,人家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嘻嘻……。”说完赶紧跑到泉边,双手捧起清洌的泉水猛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掩饰着什么。
  “哈哈……,莎莎害羞了!”姑娘们又是一阵打趣的笑声。
  丽莎捧起泉水,朝陈红她们洒去,姑娘们围着清潭嬉哈笑闹,惹得过往的路人诧异注目。
  “元飞兄!早先从道真方丈口中得知,兄长乃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万民敬仰的侠义之士,小弟润琨有礼了。”润琨言毕,拱手对他深深一揖。
  “嘻嘻,不敢不敢!惭愧惭愧!呵呵呵……。”元飞纵下青石,抱拳对润琨还之以礼。
  “阿弥陀佛!元飞今晚亦至建昌么?”方丈问。
  “阿弥陀佛!元飞四海漂泊,随时可行,随处可息。”笑面神驹见方丈问询,立即肃立而答:“方丈即是泸山光福寺道真师傅么?”
  “阿弥陀佛!老衲正是道真。这润琨师傅等,乃刚从天竺研经归来,欲到敝寺小住,元飞若无要事,何不同往?”
  “哈哈,那敢情好!元飞久闻道真方丈乃受足菩萨戒之高僧,叹元飞已还俗,久未亲近佛寺。今幸蒙方丈盛情相邀,敢不从命?嘻嘻,元飞多谢方丈,阿弥陀佛!”
  这笑面神驹出家日久,若不是立志回乡为父母报仇雪恨,现时依然为佛门僧侣。叹已伤多命在前,无颜再入佛寺圣地,但常思寺中生活,想入寺院面佛菩萨念八十八佛大忏悔文。今有方丈盛情,可了却一桩心事。
  “元飞哥,给!”丽莎递上一个大土豆,“快填饱肚子好赶路。”
  笑面神驹接过土豆,笑道:“嘻嘻,多谢莎莎姑娘。”
  众人就着甘洌的泉水,填饱肚皮后,何元飞将大家的挎包系托在马背上,一道徒步继续朝着建昌城前进。
  一路上,姑娘们缠着何元飞讲江湖见闻,元飞虽个头矮小,但口才了得,诙谐的谈吐将她们逗得嘻嘻哈哈直乐。
  不知不觉中,西边的太阳落到了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遥望远处的建昌府,已依稀可见城楼上的灯笼亮点。
  “看来今晚若要赶到泸山寺院,要一更时分了也。”方丈说。
  “何不先进城歇息一晚,明早再到光福寺?”舒允大概感到筋疲力乏,且包中有黄金,先进城吃大餐住旅店才舒适。
  “呵呵,这样也好,诸位翻山越岭,早已困乏。加快步伐,戌时关闭城门前可以到达建昌。诸位食宿开销元飞包啦!哈哈……,姑娘们,加油呵!嘻嘻……。”笑面神驴笑着说道。
  “阿弥陀佛!那就承蒙元飞盛情了。”方丈合掌致谢。
  “多谢元飞哥哥了!”陈红和丽莎她们也连忙称谢。
  润琨心中嘀咕:这小子如此慷慨,定是杀富济贫时也留了点自用。唉!也难怪他如此,不然其单行独往,哪来那么多盘缠?一会食宿结帐时,还是让舒允结吧,否则心里别扭。润琨便悄声对舒允说了想法,舒允也完全赞同,二人会心地相视而笑。
  果然,当赶到建昌城门外时,还不到戌时。这唐朝的建昌城墙,修建得高且厚实。楼台上的巍峨城楼,在挂于楼檐的大红灯笼照耀下,显得更加富丽堂皇,甚为壮观。守城门的卫卒认得道真方丈,也没多问,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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