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一章卖鱼苗；二四二章合作也愉快；二四三章恐惧心理

　　第二百四十一章：卖鱼苗
　　
　　银财一脸自信地说道：“周，周，周师傅，您是担心这个事儿啊，我早就盘算好了。我有那小神仙网，只要往水里一夹，小鱼儿自然就进网里了，再把它们捞到水桶里。您呐，挑回家放到水缸里养着，第二天一早挑出去卖，这不就换成钱了嘛。”
　　龙生不禁问道：“陈师傅，这鱼苗真有你说的那么值钱吗？”
　　银财赶忙答道：“要是不值钱，你们大队和养殖场咋那么多人养呢？您就听我的，我用神仙网捞起来后，您拿回家放水缸里养着，第二天我再教您咋卖。”
　　龙生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说道：“这一家才刚动工，我老表安排咱俩在这儿当主要师傅，暂时可走不开。起码得等把这家的房梁架起来，跟我老表说一声，让他另外安排几个师傅接手，咱俩才能走。”
　　银财点头道：“那，那，那就听您的。上好房梁，咱俩就说有重要的事儿。我，我，我保证，卖鱼苗肯定划算。”
　　两人就此说定。到了第四天，这家房梁顺利架好，瓦也上到了屋顶。龙生找到斌其，说道：“老表，农场那边有些工程，这几天要我过去谈谈。现在这家户主屋瓦都上完了，我明天就去农场看看。”
　　斌其说道：“既然农场带信过来了，你就去吧。这边余下的工程现在也没那么急，我明天就安排其他人过来。”
　　银财也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明天有事，来不了了。
　　当天晚上，两人挑着水桶来到江边。银财熟练地把神仙网撒出去，而后双手握住网的竹竿，缓缓地从两边往中间赶，接着猛地一用劲，把网拉起来，网兜里满满当当全是小鱼苗。他用小捞子将鱼苗捞到水桶里，刹那间，水桶里便挤满了活蹦乱跳的小鱼儿。
　　银财说道：“周，周，周师傅，您挑回家倒在水缸里，水缸面积大些，小鱼儿不容易缺氧。挑鱼的时候，您挑着水桶得轻轻摇晃着走。您挑到家马上回来，今晚只要夹两网就够了，等您回来再把这一担挑回家就行。”
　　龙生依照银财所说，回家后把鱼苗倒进大缸里，又摸黑去河里挑来两担水。等他再返回时，银财已经把另一担水桶里的鱼苗也网好了。
　　银财说道：“明天一大早，我，我，我就去您家，咱俩挑出去卖，怎么卖，到时候我教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银财就挑着水桶来了。他问道：“周，周师傅，这鱼苗挑到哪儿去卖呀？我可全听您的。”
　　龙生思索片刻，说道：“咱俩今天挑到工农大队刘湾小队去。张队长和我很熟，他们队里有四口水塘。我估计去年下半年肯定起鱼了，现在塘都是空的，正急需进鱼苗呢。可要是养殖场怎么卖我都不知道，等会儿张队长问起来，我答不上来，那岂不是出洋相了？”
　　银财赶忙解释道：“养，养，养殖场有两种卖法。一种是用量杯，在网箱里，张师傅用杯子捞出满满一杯鱼苗，倒在一个盘子里，如果这一杯是100条，那就以这一杯为准，这叫打样。还有一种过数办法是称一两，如果这一两是50条，后面的就按此类推。另外还有一种是估计数，就是这一担鱼苗估计个数，双方谈好价钱，直接倒进鱼塘里，买方付给您钱。”
　　龙生听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两人挑着两担水桶，一边走一边轻轻晃悠着。泾江庄到刘湾不过三里多路，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把担子歇在塘边，银财看着鱼苗，龙生则去找人。此时，张队长正拿着扩音筒通知男女劳动力干活。
　　龙生走上前，恭敬地敬了他一支烟，并帮他点上火。张队长一门心思都在通知出工上，等一句话喊完，美美地抽了口烟，这才抬头看见龙生，忙笑着说道：“周师傅，你怎么来了？”
　　龙生笑着说道：“张队长，我有个好朋友在养殖场里当大师傅，今天托他关系弄了点鱼苗出来卖，想着看看你们生产队要不要？”
　　张队长一听，说道：“这还真是巧了。我们生产队去年下半年过年，塘里的鱼都捞起来了，现在都是空塘，正准备这几天组织劳动力去养殖场挑鱼苗呢，你这就送来了。鱼苗在哪儿呀？咱俩去看看。”
　　龙生领着张队长来到塘边，又赶忙敬了他一支烟。张队长把烟夹在手里，伸手到水桶里摸了摸。水桶面积不大，手伸下去，碰到的全是活泼有活力的小鱼苗，他很满意，抬起头问道：“这鱼苗怎么卖呀？”
　　龙生回答道：“张队长，你们去年去挑鱼苗，也知道价格。养殖场是4分钱一尾，我俩今天给您送到塘边，也按4分钱一尾，怎么样？
　　张队长说道：“养殖场那宋师傅，年年用量杯量，数量根本不足，我也懒得跟你计较那些。你就说这两担鱼苗多少钱吧？”
　　龙生说道：“张队长，跟您说实话，这两担鱼苗足有4000尾，找关系我花了130元，挑到您家门口，一人赚5元辛苦费，您给140元吧？”
　　张队长说道：“小周师傅，你知道我这人做事干脆。120元，你帮我分别倒进四口水塘里，打个条子，我签个字，你去会计那儿领钱。”
　　龙生假装不高兴地说道：“张队长，您这可真要我亏本啊？”
　　张队长笑着说道：“小周师傅，我知道就这个价，你还是有点赚头的，就是赚的不多。去吧，都是熟人。”
　　龙生见张队长这么说，便和银财把鱼苗分别倒进了生产队的四口水塘里。从生产队会计那里拿到钱后，两人走在大坝上。龙生满脸笑意，感激地对银财说道：“陈师傅，真没想到鱼苗这么值钱，就这一早晨，赚的钱抵得上平时一个多月的了。”说着，他忍不住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银财也咧开嘴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周，周师傅，只要卖得掉，赚，赚大钱的日子在后头呢。”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兜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仿佛生怕这来之不易的钱飞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喜悦与对未来的期待，笑声在大坝上回荡开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合作也快乐
　　徽安省的改革开放，较其他省份来得更早一些。那些被政策禁锢多年的农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瞬间焕发出无限生机。田地分到各家各户后，农闲之时，人们纷纷探寻外出挣钱补贴家用的门道。而倒卖鱼苗，因其成本小、利润大，成为了不少人的首选。
　　最先勇敢尝试的，是松兹县许岑镇的蔡刚保、蔡强保兄弟几人。他们本也是手艺人，然而，不想再平平庸庸地靠上门帮人做工赚取微薄工资，于是毅然决然地放下手艺，组团来到泾江庄倒卖起了鱼苗。
　　从社会整体层面来看，池塘依旧归生产队集体所有。在南方，每个生产队都有几口水塘，水塘里通常要投放四大家鱼，即鲢鱼、鳙鱼、草鱼和青鱼，其中鲢鱼和鳙鱼的投放量占比最大。此前，鱼苗供应商仅有县养殖场。但泾江庄的鱼苗养殖规模，历经十几年的发展，已然形成了庞大的产业集群。生产小队分开后，出现了几十家规模虽不大却颇具活力的鱼苗养殖企业，这便为外地前来倒卖鱼苗的人提供了充足的货源。
　　这些倒卖鱼苗的人成群结队，以泾江庄丰富的货源为依托，对运输工具进行了改良。他们用竹箩筐垫上塑料纸，相较于原来用水桶挑鱼苗，这一改进具有诸多优势。竹箩筐不仅重量轻，而且口面宽敞，能够装载更多的鱼苗。在售卖鱼苗的过程中，他们还摸索出了一套在计数时瞒天过海、不被买方察觉的技巧，大大提升了倒卖鱼苗的利润空间，成本与差价的比例可达十倍，甚至几十倍之多。
　　龙生和银材在泾江里捞了五六天鱼苗，每天的收入都在50元以上。短短几天，他们赚到了做手艺半年都难以企及的收入。这天，春长来到龙生家串门。春长说道：“龙生，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做手艺，一直在卖鱼苗呢。”
　　经过几年的交往，两人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龙生如实回答道：“梁公的银材叫我俩去泾江里涵洞口抓小鱼苗，这几天收入可好了，五六天赚的钱，抵得上做石匠半年的收入，而且人还自由。”
　　春长说道：“许岑有好几拨人都在挑鱼苗，他们住在后街孙老五家以及对门茶馆里。他们常来我的塘口买鱼苗，差不多一两天来一趟。听他们聊天，这利润高得惊人，不光在价格上，数量上也有门道，看样子这鱼苗很是畅销啊！”
　　龙生回应道：“现在正值正月，是卖鱼苗的黄金季节。所有生产队的鱼塘此时都是空的，需求量极大。”
　　春长接着说：“他们挑鱼苗的工具都改进了，不仅轻便，装的鱼苗还多。”
　　龙生说道：“前天在彭墩，我碰到了他们。蔡刚保主动过来跟我搭话，他说：‘你叫龙生吧？我在后街听说你也在卖鱼苗。你这水桶得改改。看看我们这箩筐，垫上塑料纸，又轻巧，挑的鱼苗又多。’我回应道：‘蔡师傅，我确实得多向您学习啊。’他又说：‘龙生师傅，听说你对这附近很熟，有时间加入我们的队伍，带着我们在这周边卖鱼苗。’我说：‘蔡师傅，您可是卖鱼苗的行家，我真得好好跟您取取经，希望您能带着我学习学习。’蔡师傅便说随时欢迎我加入。那天我就打算去买一担箩筐，跟着他们学学，看看他们有什么高招。”
　　春长说道：“龙生，倒卖鱼苗这么赚钱，等你学会了，可一定要带着我一起啊。”
　　龙生说道：“你放心，我学会了，不仅带你，还要带上春扬。去年我俩做了几次生意，我都没本钱，都是他出钱，赚了钱还跟我平分。这次有好事，我肯定不能忘了他。”
　　蔡刚保打听清楚龙生家的住址后，傍晚时分来到了他家。龙生赶忙敬上一支烟，并帮忙点着，又泡了一杯茶。蔡师傅抽着烟，喝着茶说道：“周师傅，明天跟我们一道去卖鱼苗吧。彭墩有几个生产队有几口大塘，需要投放不少鱼苗。我昨天去找那生产队长，他说队屋是李师傅和周师傅建的，周师傅找过他，他答应了，要是没有周师傅去，他们队里的鱼苗就先不放，要等你来放。”
　　龙生笑着说：“彭墩有6个生产队的队长我都熟，之前都联系过，他们也都答应了。既然蔡师傅来找我，那明天就跟你一起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下手可别太狠。这里离买鱼苗的地方近，一天能跑一趟，利润最好控制在3倍以内，不然我以后都没脸见这些熟人了。”
　　蔡师傅说道：“那是自然，你看着，在这里花100元买的鱼苗，到那边我保证卖不超过300元，这下你放心了吧。”
　　龙生说道：“这样就好，大家都开心。我们赚点小钱，他们下半年塘里的鱼也能长得好。”
　　第二天，蔡刚保带着龙生去购置了箩筐、塑料布，又买了一根扁担。蔡刚保对龙生说道：“周师傅，这扁担得选软一点的，挑起来一摇三晃的，这样既能给箩筐里的鱼苗增加氧气，人挑着也不累。”
　　龙生称赞道：“刚保师傅，您考虑得真周到，和您合作肯定很愉快。”
　　刚保师傅说道：“我以前是做裁缝的，还带了徒弟，但那点微薄的工钱，实在难以养活一家人。以前是生产队限制了我们，现在改革开放了，能自由自在地赚钱，挑鱼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成本小利润大，立竿见影。有时候运气好，一天赚的钱比做手艺一个月赚的还多。”
　　龙生说道：“是啊，蔡师傅，您肯定也听说了，我是做石匠的，就这几天，赚的钱比做手艺半年赚的都多。”
　　二人说着话，来到了春长的养鱼塘边。春长为人诚实肯干，在大生产队时期就被培养成了鱼苗养殖师傅，如今分成小生产队，他依旧从事鱼苗养殖工作。
　　此时，蔡刚保已有两个同伴在鱼塘边等候。鱼苗已经拉好网，养在网箱里。看到龙生和刚保师傅过来，春长问道：“蔡师傅，今天买多少鱼苗？”
　　蔡刚保看向龙生，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龙生说道：“三队胡队长跟我联系时说，生产队里几口大塘，今年准备投放300多元钱的鱼苗。这样吧，今天先买100元钱的鱼苗，怎么样？”
　　蔡刚保说道：“那就听龙生的。”
　　春长数出价值100元的鱼苗，分别装进4担箩筐里，随后又补了一捞子，说道：“这是给龙生今天的奖励。”
　　龙生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四个人挑着鱼苗，晃晃悠悠地朝着彭墩三队出发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恐惧心理
　　彭墩三队距离泾家庄不到五里路，四个人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在水塘边放下担子，留下两人在塘边给鱼苗换水，龙生和刚保师傅则去地里寻找胡队长。见到胡队长后，龙生赶忙递上一支烟，胡队长接过烟，吸了一口，说道：“你们俩是一个生产队的？这人前天也来找过我，我说答应周师傅了。”
　　龙生赶忙撒谎道：“这位蔡师傅和我是一个生产队的，只是鱼苗现在分开养。他说之前找过您，今天我就叫他一起把鱼苗挑来了。”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了塘边。龙生对蔡刚保说：“蔡师傅，你用捞子打些鱼苗给胡队长看看。”
　　胡队长却道：“不用，把捞子给我，我自己看看每个箩筐里的鱼苗。”
　　刚保师傅赶忙说道：“胡队长，鱼苗可不比其他种子，一旦离了水，吹了外面的风，过几天就会死掉。还是我来捞给您看吧，要是您不放心，每只箩筐都捞给您瞧瞧。”
　　胡队长听他这么说，便跟着刚保师傅，看着他从每只箩筐里都捞起鱼苗查看。只见鱼苗在小捞子里活蹦乱跳，活力十足，胡队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去年在县养殖场挑回家的鱼苗，第二天就发现塘边上有不少死鱼苗。”
　　刚保师傅说道：“那肯定是你们在挑回来的路上，保管不当，让鱼苗吹了风，或者没及时换水。今年我们把鱼苗送到您家塘口，等会儿过数的时候，您听我的，保证您明天去塘边检查，要是有死鱼苗，都算我们的。”
　　胡队长咧嘴笑了，对龙生说道：“周师傅，今年我们生产队下到塘里的鱼苗可就有保障了。”
　　龙生又递给胡队长一支烟，说道：“我们那儿养鱼苗有经验，你们一年才弄一回，有时候死点鱼苗也难免。今年要是有死鱼苗，胡队长您直接找我，我三倍赔偿给您。”
　　过数开始了，刚保对胡队长说道：“胡队长，您去拿杆秤来，我们先取点样，称一称一两是多少，然后把总的鱼苗连水一起称，把鱼苗捞到塘里后，再用样品数相乘，就是鱼苗的总数了。”
　　胡队长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办法好，既能减少对鱼苗的伤害，数字还准确。”
　　说着，便回生产队拿杆秤去了。龙生心里明白，刚保他们在鱼苗数字上做手脚的关键就在这过秤环节，自己是来学习的，正好看看他们如何操作。
　　胡队长很快找来了杆秤，刚保用随手带来的打水小桶，从水塘里加了些水，让胡队长称。胡队长用秤称了下，报数道：“连水和桶是5斤6两。”
　　刚保拿着桶在箩筐里加了些鱼苗，又叫胡队长称。胡队长一称，说道：“5斤8两，这说明这桶里是二两鱼苗。”
　　刚保说道：“胡队长说得对，我们现在把这鱼苗数数，就能得出一两鱼苗是多少尾，这样一斤鱼苗多少尾的数字也就出来了，这就是打样。”
　　几个人围过来，看着胡队长和刚保数鱼苗。2两鱼苗数下来是64条，由此得出一斤鱼苗就是320条。
　　大家把鱼苗集中到两只箩筐里，每只箩筐称了一下，然后抬着鱼苗，按照胡队长的安排，用捞子分别把鱼苗捞到四个大塘里。回头再把装鱼苗的水退出来一称，总共捞出的鱼苗有34斤。
　　按照每斤320尾计算，34斤就有10880尾，按3分钱一尾计算，总价是326.4元。胡队长说道：“生产队里决议最多只投放300元钱的鱼苗，这多出来的部分不好开支呀。”
　　这时，龙生赶忙做起了好人，说道：“胡队长，那几十元钱就算了。我来的时候就和生产队讲了，你们只要300元钱的鱼苗，多出来的部分算我送给您和生产队的。”
　　刚保在一旁假装不高兴地说道：“这几十元钱就这么算了？你回去可得给生产队里的劳动力们解释清楚。”
　　龙生回答道：“这个责任我承担，你们不用担心。”
　　胡队长一听龙生说多余的鱼苗送给生产队，很是开心，对龙生说道：“周师傅，你打个领条吧，我签个字，你去会计那儿拿钱。”
　　龙生说道：“谢谢胡队长。”
　　龙生拿着胡队长签字的条子，找到会计。会计姓王，平时和龙生也很熟，热情地对龙生说道：“周师傅，生产队里没那么多现金，我开张支票，你去江口镇信用社拿钱吧。”
　　支票开好后，龙生和刚保来到塘边，整理好箩筐，让同行的两人挑着空箩筐回去，自己和刚保去信用社拿钱。
　　走在路上，龙生对刚保说道：“刚保师傅，你们这办法可真高明啊！你那小水斗底下有个洞，称水时用小东西把洞堵上，称完后再放水，这样就增加了鱼苗样品的数量，能达到一至三倍甚至更多。”
　　刚保笑着说道：“龙生，你可真聪明，有的人跟我学了好久都弄不明白，你一看就知道了。今天要不是你限制我，一两称出50尾甚至更多我都能做到。”
　　龙生问道：“你们就不怕被人看出来吗？”
　　刚保说道：“这叫掩耳盗铃法。你先用大话把买鱼苗的人吓唬住，他们不常接触这东西，注意力全集中在鱼苗的安全上，只想着鱼苗放进水塘后怎么保证不死，根本想不到卖鱼苗的人会在数字上做手脚，这就是利用了人们对鱼苗知识的欠缺。”
　　龙生说道：“确实如此。记得刚开始三队请来潘师傅时，他总用鱼苗会死来吓唬人，石菊荣跟他学了几年，他都不教真本事，就怕教会了徒弟，抢了师傅的饭碗。现在泾江庄大家都知道了养鱼苗和运输鱼苗的原理，只要不缺氧太久，鱼苗是不会死的。这就是利用了人们的恐惧心理，其实说穿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