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无疆大爱胜严寒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5-12-12 08:45:08 字数:8411
昨夜的风累的歇息了,黎明前的雪无声无息,悄悄地依然包裹着大地,白茫茫的一尺多厚,还不停地加重着。公路里不见了汽车的往来,飞机场听不到往日的轰鸣。高高的霓虹灯、街道的路灯,淡淡的失去了以往光亮。冬青树顶着洁白的帽子好似给大自然举行哀悼,哀悼着老天爷为个啥把自己耗费了许多心血铸造的“银山玉峰”打个粉碎推到人间,妄想着永恒的清白。
小高一觉醒来,出了半身汗,关了“小太阳”,推开窗户,想让冷风拂去心头的热,扑面而来的不是风的韵律,而是冷冷地气息。伸手出去,很快冰凉冰凉的雪落了一掌。才晓得上天沉着心攒着劲将自己的杰作不挥霍殆尽决不罢休。
瞧瞧手腕上的表,已经快是早晨六点了,在以往就大明了。
酒店里早早摆了好几桌丰盛的酒席。一伙伙的富家老少,穿着貂皮大衣,披着斗篷,来吃团圆饭了。厨师、堂倌手脚和嘴巴忙的挺有路数的。
高老板穿正衣服,外罩风衣,冒子把头捂个别人看不出来的样子,带着徐兰留“礼物”从人缝里挤了出去,踏着积雪家里去了。
棉花一样的絮子,似怕惊醒大地的睡眠,轻轻、轻轻地躺倒一尘不染的广大无垠的“床铺”自娱着善良的梦幻。
那偶尔的闪烁电光,稀疏的鞭炮容颜,在冰冷的世界里似乎是荒唐的笑话,笑话出大年初一的到来。
大门依然紧闭着,门前没有拦木杠,这劲儿是不怕“皮扒户”偷盗饺子了。
院里天灯耸到几丈高,那盏特大的灯笼就是父亲的杰作,里头恐怕加了好几斤洋油。要不,着了一大夜还贼亮贼亮的照的雪朵儿,千千万万、互不妨碍、有条不紊、颇有规矩的落在各自的位置上。
“呯呯呯”小高敲着大门喊∶“开门开门。妈,开门呐。”
“吱扭”一声,母亲开了房门。披着头巾出来开大门,问道∶“谁呀?大年下还串门?”“妈,我。”小高说,“您儿啊。”
母亲开了大门,拽着儿子的手,说∶“以为你千里万里在外要账催款的。你还记得有个爹娘的?刘圆圆到底给你多大好处,命也不顾了。你爹一天到晚担心你,骂着你。光喝闷酒撵愁。”说着,母子到屋。
父亲一大早一边骂“狼崽子,要冻死外头啊!圆圆的贼船太恶了”,一边仍然闷着头喝酒。
小高跑上去,夺了酒杯,道∶“爹,喝酒多对肝肾不好,还得心脑血管病的。咋好光糟贱自己呢?”
小高的父亲叫高炳南,脾气急躁,年过半百了还是老样子暴躁,人们送个绰号“大辣椒”。一见儿子就忘了当年的一幕,不管年里节里,旧病复发了,骂∶“娘的屁,哈玩意儿?刘圆圆给你多大好处,酒店老板就不当了,踏他贼船,还给洋鬼子钩扯着崇洋媚外!你这小子贼心不小,啥也不给老子说。你快掉黑沟里了。哎,儿媳、孙子咧?你鳖娃子给弄哪里了,大年节不回来过年?咹,给我说说到底咋的了?”
小高见父亲这“好了疮疤忘了痛”的样子,懒得白挣。解开包裹,摆在父亲眼下,道∶“这就是你儿媳对二老的孝心。”
“大辣椒”看见两沓百元大钞以为酒店的资金,冷冷问∶“酒店的款项是不?如果的话,孝心啥也不是。”
小高道∶“爹,您别气。这与咱高家酒店不沾边,是徐兰个自的储蓄。她南方的资产比我和圆圆资产加一块还大几十倍呢。”
一听这话,“辣椒”眼放绿光,喜欢的无法形容,吸溜嘴道∶“只要有人民币,孝心比地大。财神爷变成了仙女模样儿的出众,本是我的儿媳,金山银山般的财富塞的老天没法子的光下雪。娃,儿媳干啥买卖的呀?”
小高道∶“没给我说清楚,反正厉害得很。”
“厉害得很?”大辣椒一听,惊岔岔道,“难道‘倒卖人体器管’的?若是的话,你给刘圆圆说,把猪一杀,那猪腰子、猪肝子、猪心、猪肺,都当人的器管卖给儿媳算了。一套下来最低价格也是几百万元啊,不就发财了?听过有人说‘黑猫狸猫抓着老鼠是好猫’。脑子要得开窍的。”
高母一听“辣椒”的话真不占弦,戗白道∶“老东西,胡说个甚?法治社会的,谁有不拍死的胆子倒卖人体器管。翘了我把你的器管倒卖了。”
小高知道父亲忘了曾经的教训,又摆威风了。故意笑道∶“娘,俺爹胡说,您也胡说。哎,啥味儿这么的香?”
母亲说∶“孩子忘性不小的。不记得十多年前,刘圆圆给你的梅花树栽到了影背墙边,如今鸡蛋粗了。天冷了就打骨朵,大雪里花儿艳艳的怒放了,才这样的香。你瞧瞧。”
小高伸头打眼,果见那树干顶端几朵好似燃烧的火焰,绽放的美丽无比,融化了冰雪的严寒。母亲就到厨房里打开煤气罐,烧火煮饺子。
小高问“有鞭炮不?”
父亲从纸箱里取出一挂“万子头”的“大地红”,道∶“大门外好好嘣,把吊蛋恶老天,嘣出红太阳就万事大吉了。”小高听父亲的话有意思,搬着一大盘鞭炮,疾步大门外,扯开一丈多长。
母亲见儿子愣头愣脑拿打火机意欲燃炮,吓得不得了,心说∶“这孩子不要眼睛了。”忙里点着长香,跑出去,夺了打火机,换了香火,道,“这才嘣不着你眼。放吧放吧。”说罢上厨房去了。
大雪盖不着“大地红”艳装。小高弯着腰儿试了几试就怕引信出其不意来个火速,害了眼就糟糕了。为国立功的头等大事儿就不那么如愿了。最后猛然一触,看着火星一道线的刺刺着,吓得跑个老远,欣赏鞭炮的壮观美景。
突然强烈的爆炸里,盛开簇簇的刺目的电光,玉屑飞溅,红色的“蝴蝶”在洁白的雪花里上下翻舞,飞舞着春的心愿。震得邻居也一好顿“嘣嚓”,嘣出了新年的首页。
新年的头一碗饺子,得供天地、菩萨、神祀。高母对唯心有些敬畏。
头碗美食大清早的放到调盘里,双手举着冒雪站在当院,不停地满嘴嘟嘟噜噜谁也听不出个点码。等头上身上被老天爷挂了“孝服”,敬畏之心就结束了。
到屋,说∶“孩他爹,这碗饺子是老天爷恩赐你的,快吃吧。吃完就‘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了’。”
“大辣椒”一听,纯属扯淡!接过饺子,要劈头扣在高母的头上。
小高见那架势,猝不及防夺了去,道∶“爹,你咋这号劲咧?俺妈说的对与不对,大年下你得将就着。头一回你打我妈的结果你又忘了不成?”一听孩子这话,大辣椒立即酥劲了。
因他打麻将,高母做饭晚了时间,拽着高母的头发很是打了一顿。小高回来一见此情,劝说父亲一回。父亲不接受儿子的劝说,抄起杠子打儿子。小高外表,人人见了都说是个腼腆的好孩子,其实脾气遇到事儿了厉害的比大辣椒甚。就一脚踹了出去,大辣椒“哎呀”一声,跟头流水跌了一丈多远。要不是小高见要撞到院墙,急急拽着,父亲的命可能画句号了。打那起,就再也不敢虐待高母了,麻将也不敢打了,百般温柔体贴家人。四邻无不称赞大辣椒是家庭“模范丈夫”。
不知今个大年节忘了记性。儿子一提,吓得他要过那碗饺子,给妻子低三下四一番,就狼吞虎咽下个精光。说∶“娃儿,老爹糊涂一会儿,清白一会儿,别给老爹一样儿。”
小高道∶“只要你不欺负我妈,再难听的话儿子都原谅。记准了,胆敢再给我母亲过不去,叫你找阎王爷去好了。这是第二回,暂且不严究了。”就给母亲盛了两碗,一起用餐了。
饭罢,小高道∶“妈,我去圆圆哥家有些事儿。”
父亲本要劝劝儿子不要和圆圆再掺和了。可对儿子的脾气害怕的不行,就“沉默如金”了。
雪太深了,车是开不成的。只能换上深筒胶靴,披着披蓬,戴着棉帽子,咯吱咯吱西北而去了。
他心里一转,不先到圆圆家,径自养猪场去了。
铁栅子大门锁着的,透过空隙看到那位大表伯正携着一床厚棉被往一处猪圈里急急而去。
所有猪圈棚上的积雪,来自饲料厂的几个青年正在清理,是怕雪厚的很了压塌猪舍就糟糕了。
小高喊∶“表伯,开门,我来帮助清雪的。”
表伯朝着清雪的喊∶“小张小张,快开大门去。你们的大经理来视察猪场灾情哩。”
小张叫张守实,三十多岁,和老潭同村近邻。小时候老潭见孩子长得可爱,还抱着逗玩儿的。一说自然熟悉的。小张看老人的岁数比自家父亲大,就尊称爷爷了。
得知潭爷爷独自一人守护猪场。大雪里担心老人有个三长两短,来猪场陪陪老人。老潭把大门的任务就暂时交给小张管。
听见爷爷喊,看着老人举动感到奇怪,就不顾问,急急跳下猪圈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大门前。见是饲料厂总管高经理,心里激动,忙里取出钥匙开了大门,道∶“经理您可回来了,厂里工人们可想您了。这么冷的大雪天,您还牵挂着养猪场。快上屋烤火,炉子旺着的。”
小高赞了个“好样的”就跑那个猪圈边,大声道∶“弄啥的表伯?猪还盖棉被?”
表伯道∶“你来了高。这头母猪是个大傻子,不懂天时地利,犟着脾气产了一窝二十多个猪崽子。这天不着气儿只管糊大雪,坟里的鬼骨头也成了冰块子了。这么娇嫩小猪怎经得着冻啊?不给加床棉被怕活不成的。”
小高叹息一声∶“伯伯菩萨心肠。”
表伯道∶“高经理,可别这么说。长白猪有良心,你对它们好,知道感恩,卖力的长膘,卖力的产猪仔,可比人强了。有的人你就是救活了他们,他们不感恩不说,还以为你是应该的。背后砸磕、坑你、骗你。高经理……”
小高不等表伯说完,道∶“伯伯别称我经理了。喊我小高或娃儿就好,把我当成刘圆圆才显得亲切。您说的那号人不少的。我有个同学,好码字,想着出书看看销售怎样。结果被北京长虹出版集团一个住址‘新疆阿克苏市新井子镇2团18连西区14栋4号’身份证号∶652901199810234327,性别∶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现任长虹出版集团总监的马金凤,花言巧语,连蒙带骗。又传给了她和老总张海军的身份证复印件,骗跑了近7万元。邮来的样书十套,大小不一,错字连篇,逻辑前后矛盾。草她个死妈目无法律骗子何等的嚣张!骗取别人的屎尿,吃到肚里,宁可企业破产,也不如法的吐出来。没法,只好到北京丰台法院同骗子打官司。结果始终不见这个骗子马金凤的影子,来个生面孔。对方连印刷单位的名称就不敢透露,可见是个黑作坊。但谁也不追究。法官调出了马金凤诈骗的记录,二审判决长虹诈骗集团败诉,赔偿受害人36000元。由法院执行局冻结了骗子的账号,至今分文未有归还。伯伯说的对,宁可对猪诚实,也别对人诚实。一诚实就栽跟头。栽跟头,呼天叫地没有同情帮助的,甚至有道貌岸的‘乌龟、王八’还妄图乘人之危,血淋淋地割一刀呢。哎,又说跑题了。猪崽子、猪妈妈必须保暖防冻,增加生活营养很重要的。伯伯您看侄子说的行不行的。”
表伯道∶“我正愁着新生的猪仔里。有高招快快当务之急。”
小高道∶“再生个煤火炉子,放到这个圈里的一角,猪的母子就不受冻了。另外,饲料里多加黄芪粉子。猪崽得辅助些奶粉才好的。”
伯伯道∶“圆圆曾给我买了十几包奶粉。我知道母猪会生孩子,舍不得用,都给猪妈妈留着的。”又喊,“小张快把办公室东里间的奶粉取来,拌到小猪的精料里好营养体质。”小张照办。
小高到屋里亲自生着一个火焰旺炉子,搬到了母子猪的圈里。一切铺摆停当,说∶“伯伯您也别太辛苦了。有饲料厂来的几个小兄弟,啥事儿只管吩咐的好了。侄子看您身体好,就放心了。我也不停了,找圆圆哥哥有事情。”
伯伯说∶“来了慌啥的,屋里喝几盅壮壮热再去。”
小高道∶“昨晚和圆圆酒店里喝了几瓶子好酒,肚子里现在还热的不行。伯伯保重。”说着离去了。
小张复锁大门,继续清理猪圈上的雪。
雪下的威势出奇的减弱了。
小高来到院里,拍去身上的雪。到屋,圆圆两口子很亲热。
圆圆道∶“快坐下。好面馍,罗汉菜。”说着盛了一碗,夹着馒头,给老同学吃。
小高说∶“俺家吃的饺子。”
玲玲道∶“标新立异,新年初一早晨咱这里不吃饺子,中午吃。忘了?就换换口味吧。”小高不推辞就一齐受用起来。
圆圆见他吃的津津有味,还要添。小高道∶“哥,弟弟抱着撑破肚皮吃的,再加,我就的上医院了。哎,叔叔呢?”
“吃饭狼吞虎咽的,”玲玲道,“比我们快半个点,楼上歪着看春晚联欢直播呢。”
饭罢,圆圆道∶“兄弟,假若你不来,我也得找你去。德国人真大方,几个月的账务从不过问,资金方面更不提,真有风范。趁着大雪天见他们坐坐聊聊。对了,你还要试试的他们榔槺不。”
小高道∶“我来也是这个意思。嫂子咱一起去吧。”
玲玲说∶“我不去了。万一有人来,大门上碰个‘铁将军把门’不是个事儿。恁俩火力壮,不怕冷,快去吧。给老外带个好。”圆圆把账务装进公文包里,二人踏雪而去。
圆圆、小高前脚走,庆芬嫂子后脚来了。
玲玲看嫂子急的有事儿,道∶“我爹不在家。大雪里来弄啥的?”庆芬道∶“坏玲玲你说的啥?前院丁寡妇哼哼的劲可大了。我听着怪怪的,莫非叫床的?过去一瞧,哎呀,不好了,裹着被子浑身颤抖的不行,一摸眉头火炭子烧手,重感冒了。给我家的一说,出言没个人味‘丁寡妇穷的一百元也没有,管她弄啥’。我骂他‘钱是你祖宗’就来了。玲玲,好歹丁寡妇是条人命啊!可我背不动,衣袋又空。没法,只好找弟妹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哩。”
玲玲听着更急,二话不说,取了五千元,和庆芬一起背着丁寡妇踏着深雪急急医院去了。
冬天流感的多,医院病人不少。真实治病比过年重要。
挂了急救门诊,先交2000元的押金,丁寡妇才得以抢救入院。玲玲、庆芬陪护着患者救治。
再说圆圆、小高去找老外说事情。一路见雪不忙了,城里的鞭炮声热闹了起来。天灯依旧不息,彰显着传统新年的意义。
老外的别墅庄园在棉纺厂一公里的漳河支流的岸头,风景真好。那充满着春色,都是纯一色松树,墨绿墨绿,树头上披着洁白的纱冠,似乎有着妙不可言的意蕴。冬鸟藏在树杈里不时唧留唧留几声抒发着各自的心愿。
老外的别墅非常特别,给人以几何学的感觉。棱角分明,简单大气,线条清晰。没有繁杂的装饰,有着干净利索的视觉效果。网络里说这都是德国建筑里的哲学设计的风格。也许是民族性格的象征吧。
“亚历山大在1号别墅居住。”小高说着抩响了门铃。
“叮铃铃”响了一阵。一个身材丰满,体格6尺余的、肩宽腰细、臀部滚圆;高鼻梁、深眼窝儿,蓝眸子,颧骨突出,晳白的面部棱角分明,满头卷曲的金黄色的时髦发型,大约不到50岁的妈妈,扭开大门。她右手捂胸,左手单掌,鞠了一躬“阿门”一声道∶“亲爱的,中国的冬天太冷了。屋里请。”
小高道∶“妈妈不认识侄子了?”
这个德国女人就是亚历山大的妻子,品貌俱佳,名叫圣母·丽雅。指着自己的头,笑道∶“孩子,妈妈这里记忆很深,你来过家里两次,这是第三次了。这位第一次来的。”
小高道∶“这是我哥哥,北关药材养猪场的猪老板。”
丽雅华语不很流利翘起大拇指,道∶“猪、猪老板!高。快屋里,干红葡萄酒。”
亚历山大热衷于研究中国的历史,正在聚精会神游荡在司马迁的《史记》里。
室内的装饰也是简单而大方,地板,墙壁都是白色的水磨石,能照出人的影子。沙发、桌椅都是白色的。堂屋正中间的北墙是个巨幅画像,左边有几个“吕根岛风景”的中国文字。里头的椰林、花朵、山峦、峭壁、海岸,沙滩,真的太美了。
厨房在一个套间蘑菇样式洋房里,烟囱从墙壁的一角出到高高的外面。
屋里可能有地暖,冷的不太很。
小高来到山大叔叔跟前,轻轻道∶“叔,侄子打扰您来了。”
亚历山大见是小高,高兴得不了,合着书道∶“啊!圆圆恁俩都来了。正想着恁们的。”
刘圆圆笑道∶“你这德国佬真能白话。看着书想着我们,您头里几个脑子啊?”“我来中国生出个新感觉,”山大道,“一看书就来了友情。不看书就光思想我们的家乡——德国吕根岛——风光美丽如画。”
“不就是姓吕的岛屿吗?”圆圆道,“除了树、山、海、沙滩,还有裸体沐浴的男女,又该如何?”
小高道∶“别说无关紧要的。我俩来主要给三位叔叔交结数月以来药材猪场以及饲料的营业情况。”
亚历山大连连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中国的话是‘头三脚难踢’,资金主要放在事业发展上。目前我们经济收入上还是可以的。用不着条条明晰,我们信任中国人的诚信。如果你们心里踏实,这样吧,等大开工时,安插我方的财会博士共同协理往来账目,曾强透明度,你们就不辛苦了。”
小高打开公文报,把所有原始单据一笔笔合计了一遍。亚历山大道∶“别忙,既然一定这样,我就通知托马斯、保罗来清楚清楚的好了。”说着出门去了。
丽雅就取出三支高脚酒杯,各个斟满,举杯道∶“亲爱的孩子,这是德国罗斯托克的干红葡萄酒。端起,为主耶稣的万能干杯!”
圆圆听着有些反感。小高递了个眼神,就瞬间醒悟了,随声附和道∶“为妈妈的主耶稣的万能干杯!”叮当三杯一碰,一饮而尽。
正要来第二杯,保罗急匆匆地破门而入,破着嗓子喊∶“不好了不好了!托马斯得了怪病。危险的很。快去瞧瞧是中国的啥病?”二人火急火燎跟了去。
托马斯就单身一人和两个好友来到中国,依然单身。
到屋,见亚历山大抱着托马斯似乎有着骨肉亲情的样子,泪流如雨叽里咕噜满嘴德语。
二人啥呀听不懂,只是查看托马斯的病情。
“极度虚弱,额头发烧不退,已经7周了,以为感冒,服药毫无效。”保罗说,“光哭不随俗顶啥用。没法说。”
亚历山大停了流泪,华语道∶“没法说你不说。刘圆圆既然懂得药材,也一定懂得疾病。瞧瞧到底咋了。”
圆圆近前仔细查看,心里激流噗通跳起来了。只见病患脖子的淋巴结肿大,前胸后背出现了大片的红晕带状疱疹样丘疹——HIV——应该不可能。看着突然消瘦、乏力痛苦的模样,心里想着这货得病很可能有些时间了。就不声不响到卫生间里打开手机查查德国“卖淫妓院”的情况。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听着大街里机车轰隆的铲雪声,公路上的铲车也忙碌不休。就急急叫保罗叔叔开车拉着自己、小高、亚历山大护着托马斯,箭一般的往石家庄HIV诊疗医院去了。
HIV就是艾滋病,国内困难人们治疗都是免费的。外国人没有免费一说。医院里一查,就是这不好的病。保罗、亚历山大都没有惊讶的表示,一定事先知道了这病大根源。
在外国治疗可能是天价资费,也不一定治好。
在我国的科学尖端医疗技术政策对此恶病取得了突破的进展。通过对完开放,海外艾兹病也享受到医疗的福利。几万元就搞定了艾兹病患者,“实现病毒载量长期抑制,免疫功能逐渐恢复,接近正常人的水平。但需长期服药”。
为了这方面的优惠,托马斯免疫功能慢慢恢复时,把户籍通过复杂的关系移居到明州,日趋康复了。
老外就懂得知恩图报,自己的全部资产贡献给明州慈善事业,创建了“旭日免费敬老院”。后来有些有权的大款主张合理收费。结果遭到托马斯、保罗、亚历山大坚决反对。
小高奇思妙想展开了就试探三个老外本质究竟如何。道∶“三位叔叔,侄子有个‘日进斗金’的宏大理想。”
保罗惊讶道∶“哎呀,你小子野心不小。经理的位置满足不了你,出个啥‘宏大理想’?说说听听。真行了我们就当你的仆奴。”
小高满怀莫大的希冀想挖出几个间谍。道∶“出卖国家,当间谍,一条信息几百万!”
话没等句号,亚历山大一耳巴子甩了上来,道∶“看你表面是个人,半年是个畜生!吃本国的饭,喝本国的水,睡本国的地,你竟然有这不耻罪恶念头。我得举报你!”
保罗道∶“我们虽然来中国投资,依然爱护自己的国家。贵国给了我们创业的机会。感恩中国,如同热爱德国一样热爱中国。”
托马斯道∶“金钱多了只有用到‘救苦济贫’里才是金钱的根本意义。不然,光顾自己享乐就很快滑到罪恶的边缘。”
圆圆、小高不再多心了,几个德国叔叔都是本份善良的爱国人士。
回说玲玲同庆芬嫂子把丁寡妇送到了医院急诊科,交了住院费,打针输液吃药,抢救了十多天,钱花完了,可以出院了。可又想不到的事情突然来了,好好的肚子却剧烈痛庝开了。仪器查出了胃里有个恶性瘤子急剧扩散,只好服用可待因止着了痛。
丁寡妇闻此,显得很平静,道∶“玲玲,我的好女儿,大娘大病放弃吧,别再糟蹋钱了。癌症缺德,得了十个两五个也治不好。我也想那老东西了,白白个大肾,一男半女也不给我丢下,我要找他老舅子给阎王爷说理去。”一踹一踹要出院。
玲玲果断命令庆嫂子∶“把丁大娘抩到住院部里不准动!”并一天给庆嫂子开十元的护理费。自己也不同圆圆、公爹、表伯商量,就转借了十万元。
丁大娘在医院通过放疗、化疗、手术,中西药服用,折腾了一个多月,在鬼门关旅游了一圈终于康复出院了。
严寒的冬天冷起来凶的没治。在大爱的温暖里,冰雪就很快融化为春水,滋润着田地的麦苗碧绿如茵。淑气焕然,三阳开泰。大地抖净残冷的痕迹,生机蓬勃恭迎明媚的春光。
养猪场、饲料加工厂员工们兴致勃勃上班了。刘圆圆给大家召开新年开工典礼,加油打气。员工们充满斗志,以崭新的姿态,强大的力量昼夜不停忙碌开了。
老外有了新的计划,托马斯负责“旭日救苦济贫免费敬老院”;亚历山大、保罗负责棉织厂;圣母、丽雅直接到饲料公司管理往来账目的监管程序,增强透明度。
养猪场直接由涛涛负责,并请爷爷、表爷、姥爷都来到了猪场义务帮忙,药材猪的养殖事业更加火龙了起来。
三月里,刘圆圆果然收到了南方50万元的汇款。就有好久决定为了祖国的平安,带着手机里的录音,必须大义灭亲——报警——这不是简单的。汉奸、特务、间谍、走狗自私自利为了发财,为了窃取机密卖钱到处渗透。外表都是正人君子,骨子里啥货色,谁晓得?
就把自己掌握的敌特信息,夜里到了卫生防疫站,见了雷叔叔说明了原委。
雷春生得知此情并不怪异,平静地说∶“千万别声张,沉着气。‘大鱼’正在上钩。手机咱两个捣换捣换。50万你自己用吧。近来玲玲为丁寡妇治病花了十好几万。”
圆圆闻此吓了一跳,道∶“怎么,丁大娘有病了?”
雷站长道∶“重感冒愈后又得了恶性胃癌,治了一月多才康复出院。”
圆圆说∶“真大的事儿她就不提。”站长说∶“你只当不晓得,这事儿别说。张罗你的‘走四方理发馆’,该咋忙咋忙去。”圆圆一声“谢谢雷叔”准备自己的梦想去了。欲知后来?细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