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悬疑武幻>渊古纵横>第二十二章 古城罹难 寻药北山

第二十二章 古城罹难 寻药北山

作品名称:渊古纵横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5-12-10 11:47:24      字数:5887

  今天一大早,陆陆续续有红军高层干部从驻地赶来,参加中午举行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午后二时,会议如期召开。这就是我党历史上有名的‘会理会议’,会议对遵义会议到目前的战略方针做了总结,对将来的作战行动进行了计划安排。会议确定红军队伍继续北上,过大渡河与红四方面军汇合,组建川陕革命根据地。任命刘伯承同志为先遣司令员,发挥他在蜀军中的声望影响,及对川地理民风的熟悉等优越条件,为红军部队开辟道路打头阵。
  润琨和陈红她们帮着赵班长择洗蔬菜、淘米做饭。润琨心中兴奋地想,终于为组织出了点力啦。
  “你叫舒允吧,怎么两只手都没小拇指呢?”一位小炊事兵好奇地问正在择菜的舒允。
  “他父亲和爷爷每只手都只有四根手指,这叫遗传。”润琨解释说。
  “六指的常见,天生四指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兵说。
  “你没见过的事多了去啦!还不快择菜,尽在瞎胡诌。”赵班长怪小兵说别人生理缺陷,在背后用手敲了他后脑勺一下。
  那兵傻笑着摸摸脑后,赶紧闭嘴做事。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才结束,有几位红军干部当晚就和警卫员骑马赶回所在部队营地。
  是夜,红三军团派出工兵,在会理县城外东西两头挖地道,准备对城墙行爆破。中央领导人考虑到红军将士多日连续行军作战,便下令部队原地驻扎休整,于五月十四日开始攻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县城西北城墙被炸药包炸塌一处。刘元塘带所属边防国军,和他紧急抽调回的三十团,在缺口后方全力迎战,他被攻城红军击伤半张脸,气得哇哇怒吼。
  一直激战到天亮,由于执行了军委的拖延、牵制战术,掩护我红军主力部队顺利通过了会理防区,红三军团完成任务后,于十六日整师继续北上,向西昌挺进。十五日清晨,润琨等人跟随中央纵队和炊事班一起,向德昌出发。行至乐跃,一骑迎面而来,这是刘伯承所帅先头部队红军战士,他下马报告:“我红一军团逼进德昌城,城内防守的敌军十六旅不敌溃逃,缴获武器千余支,俘虏敌人几百名。特通知后面部队,可加快行军速度。”
  顺利通过德昌县城,刚过了安宁河,在银鹿地界空中传来敌机的轰鸣声,部队赶紧分散隐蔽。
  “琨哥哥,你看有两架敌机……。”伏在身边的陈红话没说完,一架敌机俯冲下来,经过他们头顶又飞上空中,就在它刚上升时,被红军机枪打中油箱,冒着黑烟撞上了远处的山脊。后面一架敌机投下了炸弹,一时间,硝烟弥漫。那敌机投弹之后,调头逃窜。这儿是山区地貌,隐蔽性好,敌方损失一架战机,红军无人伤亡,部队又继续前进。
  一路上,红军战士全副武装,背上的草帽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金黄灿烂。
  “报告―!”傍晚时分,当红军大部队行至距西昌15公里的崩土坎时,一乘健马急速行来。从马上下来一名红军战士,“前方传报,西昌驻守国军防长、司令刘元璋闻我军将近,下令放火,将城墙外西街一带房屋用煤油泼洒点燃,目前火势凶猛。其又将东河对岸河东街、鱼市街均放火焚烧,境况惨不忍睹。”
  朱总一听,怒声而言:“快去找人告诉那畜生,说我红军不进西昌城,叫他刘三娃不许再为难百姓!不然我攻破城池,定将他碎尸万段!”通讯兵得令而去。
  当朱总率红军主力部队兵临西昌城外,那西街到北城外的民居还在熊熊燃烧。到处都是哭声震天,哀嚎不绝。当时西昌最热闹鼎盛的商业街区付之一炬,百姓哀哀之声响彻夜空。刘元璋前后共焚烧街道近三十条,烧毁民房、寺庙、回族礼拜堂计四千余间。考虑百姓在如此惨境之下,聂荣臻等同志向军委建议不攻西昌城,军委也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刘元璋紧闭城门,依仗城墙坚固高大,与其弟一样做了个缩头乌龟。朱总见百姓凄怆不已、哀苦不息,不忍心再动干戈。勒马城下,对城楼上大呼三声:“刘元璋你好自为之!”然后率军绕过西昌,经小庙前往礼州。
  刘元璋处心积虑、机关算尽,满以为红军会来攻打城池,没想到红军会体恤百姓,放弃取城。让他在西昌境内尴尬不已,无地自容。西昌民众后来联名向国民党政府上告,投诉刘元璋,却是石沉大海,毫无结果。
  夜空中,烟雾弥漫,城门外,百姓凄苦。润琨随着部队前行,忍不住频频回首遥望,那被大火映红的夜空让他伤心不已,长叹一声,口中低吟道:
  “东河桥下水潺流,鹤发钓叟临垂纶。
  火映台楼四角哀,邛都已非旧时城。
  身临故土却不识,耳畔唯有哀鸣声。
  躯服客衣浑不露,灵关道上随军征。"
  北上红军队伍步伐规整,沿途虽没有口含枚,但均肃静无声。在先遣部队的开路、协调下,红军在次日凌晨到达了礼州古镇。
  且说润琨等人跟随红军部队离开凄惨的西昌城,过了小庙,午夜时分进入小镇锅盖梁。街道两旁聚集着热情的村民,他们手中举着火烛为战士们照路,捧起盛满茶水的杯盏,慰劳红军。喝着老乡沏的香茶,行路的疲乏被赶走了,心里感觉暖烘烘的。二里长街,充满了热情和光明,老百姓恋恋不舍的目送红军。
  红军队伍迈出小镇,踏上通往礼州的土坷大道。夜空中,残月似一叶小舟,游弋在星海之中。大道两旁是广阔的田野,月光下反射出菜叶暗绿的色调,空气中飘散着蔬果的清香。
  月淡星疏,雄鸡破晓,东方天际逐渐发白。再行一阵,隐隐约约望见前方的城堞。临近礼州古城东门,抬头看见城门上方墙石上,镌刻有“迎晖门”三个大字。进得城来,红军宣传队已在街道两侧的屋墙上,贴了宣传标语。朱总传令,队伍在街道两边屋檐下歇息,不得扰民。
  一九三五年五月中旬,红军长征来到礼州镇,在这里住了一周。期间,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伯承、聂荣殝等中央领导人在礼州居住,指挥战斗、打富济贫、宣传教育群众。五月二十一日,在礼州边家祠堂召开了著名的“礼州会议”,会议采纳刘伯承、聂荣臻的改道建议,决定红军主力改由冕宁,过大桥、拖乌彝族聚居区,从安顺场过去寻机抢渡大渡河。确定了北上的行军路线,并正式提出“长征”一词。
  礼州会议后,朱德签发“万万火急”电令,要求部队秘密行动并补充粮草。具有重大历史影响力的“长征”二字开始出现在红军的文件和宣传标语中。
  “这几位妹妹同志,总政委请你们与我们住一块儿。”两位手臂套着红十字的红军女战士过来说道。
  在街沿坎上坐着休息的陈红她们望着润琨,他站起身来,对两名女同志说:“我自幼跟随祖父学习家传医术,能否一道前往?也许能帮得上你们。”
  那俩女战士一听他会医术,又是几个女孩的师兄,便同意一起前往,润琨叫舒允背着渔具包,拜辞了赵班长,临走时又伸手从包中掐了几支云烟递给老赵,随同女战士向城北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街道,向右拐进一所学校大门。操场上搭着不少简便木竹架棚,军医护士穿梭其间。路上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绍,三十多岁的是护士长,是湖南人姓张,长得端庄秀丽。二十多岁这位是东北人姓盖,身材高挑、言谈举止活泼。
  “你们就在这儿休息。”张护士长指着墙边的一座较宽敞的竹棚说。
  “张大姐,我们陪你去帮忙。”陈红她们说。
  “你们一宵跟着行军,先好好睡一觉吧。”张护士长说。但润琨和姑娘们都说不困,跟着去救治伤员。
  一些伤员的伤口并非新伤,多数是轻伤化浓感染,引起发烧,有几位负伤战士已接近昏迷状态。但由于缺乏药物,只能采取消毒、清洗伤口的方法。李润琨了解情况后,对军医说道:“请派几名战士随我一道进山挖草药,我有家传医方可医治伤员。”红军医生问明草药功效后,立即请示了上级,批准安排一个班的红军战士,陪同润琨前往北山採集草药。”
  吃过早饭,李润琨腰佩玄铁宝剑,在战士们的保护下,经过礼州古城北门,顺着黑沙河岸,朝北山行去。
  一路平安无事,附近的国民党部队听闻红军主力来了,早已逃之夭夭。润琨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穿行,一位小战士弯腰伸手清除裤脚上的黑色针刺,润琨从衣兜里摸出个塑料袋递给他道:“同志们就负责採集这味药吧,越多越好。”
  “什么?这也是草药哇?我们长征到这儿,谁身上都沾过不少,还觉得讨厌,都取来扔啦。”那十名战士都诧异地说。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草哦,这草叫鬼针草,又叫粘身草或粘粘草,捣烂敷创口,对去腐生肌有特效。”
  一个班的红军战士赶紧在草丛中寻採着鬼针草,润琨又到林中寻另外几味草药。
  不到一个时辰,战士们已摘了胀鼓鼓的一布袋鬼针草。抬头一看,润琨还没从树林里出来,他们喊了几声也没回应。班长说道:“不好!刘军和白京留下等待,其余的兄弟们跟我进山搜寻。”
  午时的阳光穿过枝叶,洒在林间枯枝腐叶上,几人手握汉阳造,辨别着润琨踏过的痕迹,向山坳中搜寻。翻过一匹小山脊,听见前面山坡林间传来动物的嚎叫,间夹着捕击声。
  “冲!”班长一挥手,战士们向山坡密林处冲锋而来。
  在一棵古松下,润琨正在同两头雄壮的熊瞎子拼搏。一头大点的黑熊一只熊掌已被斩断,但仍然站立着张开巨口,追扑猎手,另一头似乎怀有熊胎,鼓着大肚皮向润琨猛扑。他似乎不愿伤这雌熊,只是闪避。那公熊得寸进尺,挥舞着那剩下的熊掌猛扑,润琨伺机一剑刺入断掌公熊腹部。
  “叭!叭!叭!”枪声响起,公熊中弹。
  “快别开枪!”润琨向从山上冲下的战士喊道,“别伤了这头母雄,牠怀着熊崽崽的。”
  枪声停了下来,那雌熊听见枪声,又见一群人冲来。牠站立起身躯,两只熊掌拍了拍大肚子,回头深情地望了一眼躺在山坡上的公熊,哀嚎一声,向密林中窜去。
  先前,润琨独自到林中寻找消炎的草药,寻了半天只找到几棵,不知不觉就来到刚才搏击之处。那古松下,一丛荆棘边,有好茂盛的一簇这味草药。他大喜过望,上前採药。谁知从荆棘中扑出两头黑熊,润琨拔剑奋力相迎,另一头黑熊肚大怀崽,不忍心伤牠,那公熊体大雄壮,欲置他于死地。润琨寻一破绽,斩其一掌,其反而更凶猛异常,狂追不舍,幸而红军班长带队赶到,远处神枪将其毙命,雌熊护子逃去。
  事已至此,润琨和战士们将那簇草药连根挖出,挥剑砍了几根手臂粗的树干,斩了几根藤蔓绑扎好熊瞎子,众人抬着返回礼州古城。
  十来人轮流换肩,走走歇歇,润琨沿途又採了些草药。一个时辰后,终于将这头四百多公斤的黑熊抬到了学校。
  “哈哈,这可是上好补品哦!咱们的伤员可以好好补补身体啦。”护士长迎上前来说道。
  “我们的伤病员有口福了咯。”护士们兴奋地凑近议论。
  润琨吩咐陈红她们把几大捆草药洗净,和鬼针草一块儿拿到街道上,向百姓借用石臼,把几味草药混合捣碎成糊状。几个战士帮着炊事员打整熊瞎子。润琨陪同医生护士,给几位感染严重的伤员清理伤口,将腐肉剔除后用白酒消毒。待陈红她们把草药弄成膏浆状拿来,便将药分成两份,一份用给伤员敷伤口,另一份冲水口服。
  这药膏气味芳香,伤员们敷药后伤口感觉清爽,且疼痛立减。这是爷爷传给他的创伤药方,他小时常陪同爷爷上山採药,回家后又亲眼目睹制药过程。这几味草药山中易寻,制法简便,无毒,可同时让伤者口服外用,疗效极神。有人多次上门,出重金欲购药方,都被爷爷婉言谢绝。说这家传药方祖上有训戒,不可外传。
  “李医生,请去吃晚饭了。”刚把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处理好,一位小护士过来叫他。
  “好的。”他同那小护士边朝教室后走去边笑着说:“我叫李润琨,你喊我琨哥就行啦。”
  “哦,琨哥,我叫周群,家是北平的。”她自我介绍道。
  绕过两座教学土墙瓦房,学校后墙内是一片草坪,几口大锅架在墙边。那十名战士正在一口锅旁盛熊肉汤,然后端到前面操场喂伤病员。
  “琨哥哥,给。”林涛手捧一土碗热气腾腾的熊肉汤,递给他。
  “我不喝,端去给伤员吧。”
  “哈哈,润琨同志快喝吧,分了不少给街上城外的炊事班,战士们这会儿都已经在喝熊瞎子鲜汤了。”那戴着宽边眼镜的军医笑着对他说,“这熊瞎子骨肉能炖好几道鲜汤呢,够喝够喝。”
  润琨接过尝了一口,嘿!味儿还真鲜。赶明儿再去山里打两只野味回来,给伤员们接着补补。
  这草药还真管用,第二天一早,那几名接近昏迷的伤员已清醒过来。吃过早饭,润琨和那一个班的红军战士,又继续上北山採草药。
  这一次,班长易老六可不敢大意了。安排刘军、白京等六人在山坡摘鬼针草,他与另外三名战士随润琨进入林区採集另外三味草药。
  “李兄弟,你的剑术可真了得,昨日一人战双熊,竟然没有负伤。”班长易老六说。
  “那还要多谢你这神枪手及时赶到,不然我支持不了多久。若不是我顾念那簇野薄荷,早就撤退了,呵呵……。”
  “听说李兄弟师出名门,崧生岳降,年逢少壮不但身怀绝技,还精通医术,真是不可多见的人才。”易老六夸道。
  “易班长过奖了,润琨乃一介凡人,只是事逢凑巧而已。”他边躬身用剑掏挖一株草药,边谦虚答道。
  易班长抽出缴获的战利品,一把插在腰间皮带内的美式小军工铲,接过润琨抓着的那株绿叶灌木,三两下就连根挖起,交与身后的战士拿着。五人朝着山顶搜寻而上,不大工夫,三名战士每人手中都提了两大捆草药。润琨看看差不多了,正欲转身下山,看见前面一块巨石下,一大丛茅草间,似有动物似的晃动了两下。他示意几人别出声,拔出腰间佩剑,轻身移向草丛。
  身后几名红军战士也放下手中草药,端着汉阳造随后向草丛包围过来。来到草丛边,伸出宝剑拨弄了几下草茎,什么动静也没有。
  “唐江,进去搜搜看。”班长向一名留着长发的俊俏战士发出命令。
  “是!”唐江握枪进入这片五十来平米的草窝中,来回巡查了两遍,“报告班长!啥也没有。”边说边走近巨石。
  “班长!这儿有一个洞。”唐江高声报告。
  众人立即踏进半人多高的茅草丛中,来到巨石旁。只见巨石下方有一个一米多高、半米多宽的洞口。洞口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洞前地面的杂草被踏倒一片,陷入土里。一看就是常有人或动物时常进出洞穴踩的。
  洞内黑幽幽的,不知有多深。李润琨用剑割了一堆干茅草,扎成几把。对易老六几人吩咐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待我进去看看。”
  “李兄弟还是别进洞吧,危险!”易班长劝阻道。
  “伤员们需要补充营养,万一洞内有什么动物,也好弄一两只回去熬汤。”他说。
  “那我同你一块儿进洞。”易班长说。
  “这洞小,人多了进去,万一有啥情况不好转身。没事,我进去看看就出来。”润琨说完朝几人笑笑,转身进入洞穴。
  这个开在巨石上的小洞穴,恰好可以弯腰进入。洞里面黑黑的看不清,前进两步,润琨从裤兜中掏出打火机,将一把茅草点燃。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石梯通向幽深洞底,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顺着陡悬的石梯小心翼翼地向下迈步,大概下行了二十米左右,两边崖壁越来越宽,脚下阶梯趋于平缓。但前方仍然是黑乎乎的,只有近处被茅草火把照亮。眼看这支火把燃烧贻尽,他又从左臂环抱的茅草捆中抽出一支接燃,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前方向右拐角处,有一黑影一闪而过。润琨赶紧将右手举着的火炬交于夹抱着草把的左手,拔出系于左腰的玄铁宝剑。一刹那间,寒光四射,本就黑暗的洞中更显得阴森恐怖。
  他持剑向前朝右拐,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两三丈高的峭壁,一条清澈的河流在布满青苔的石滩间流淌,在空旷的大洞庭中演奏出悦耳的音符。
  阳光从右上方洞顶的一处大缝隙倾泻下来,左方是逐渐变狭窄的洞穴,河水哗哗地流进那黑暗深处。忽然,一个身穿青布破衫,披头散发的怪人,从对面十多丈远的洞壁缝隙间,荡着一根藤蔓向着他迎面扑来。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