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群英聚会 蛇鹤神拳
作品名称:渊古纵横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5-12-09 09:43:18 字数:6404
外面渐渐清静下来,润琨从断垣缝中伸头向外看了看,场坝中已空无一人,于是将刀剑装进渔具包,舒允接过背着,众人走出破屋。
此时已是九点左右,金色的太阳斜照着大地。穿过场坝,顺着一条街道向前走,路两旁的土墙板顶式民居陈旧而苍老,房屋四周用竹篱、枯木围成方形院落。彝人们放心地将房门敞开。每间房内靠墙壁右侧,地面有一火塘,火塘旁边立有三块成鼎状的石头,上面支口大铁锅,这叫"锅庄"。过去彝族同胞每日只食两餐,这时正是进食早餐的时间,锅庄上方,以蔑索吊着用来烘烤食物的长方形铁木架,老少彝人们正围火塘而坐,烘烤野味和土豆、玉米棒等食用。
这是一座典型的彝汉居住乡镇,有数百间房屋,间或夹杂几座汉族土墙灰瓦式建筑。一行人走到一座三层高的碉土楼旁站住,土楼下有一男二女正在往墙壁上粘贴布告,三人头戴红布五角星八角灰帽,身穿佩红布领章的粗布灰色军装。脚上是布条打绑腿,腰束皮带,肩挎汉阳造步枪,着装英武朴素。
此时李润琨的心跳加速,激动万分,真想冲上去,握住红军战士的手喊声:“同志!”
几个彝族小孩站在红军战士后面,看贴布告,转眼看见润琨这群穿着奇怪的人,便叽叽喳喳地围过来。那三名十七、八岁红军战士贴好布告,转身望着这些身背挎包的人。男战士走上前来,立正后敬了个军礼,问:“你们是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
润琨也立正敬礼,回道:“我们是学生,现约在一块儿到彝乡考察、研究民俗文化。”
李润琨在警校和派出所,及后来的特警队,经过多年的日常训练、应用,其立正敬礼已达到非常熟练标准的程度。一见红军战士上前敬礼询问,条件反射的也回了个规范的敬礼。这种举手礼最早适用于军队,叫军礼,建国后的很长时间,公安警察基本是由军人转业而来,因此这种举手礼便从部队延续到了警察队伍,后来改制成为专门的执法机关,也就延用成警礼。但性质都一样,都是代表着至高无尚的礼节。
那三名红军战士一见,手握汉阳造,严肃地命令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润琨心道:唉~,都怪自已不注意,这个标准敬礼引起了红军战士的警惕。事已如此,也只好跟他们走了。
街道上的彝汉百姓,望着这群人被三名红军战士押着前行。润琨心里那个委屈呵,就别提了。陈红她们就像没事儿样的,还觉得满新鲜,还不时微笑地望着两位红军妹妹,那两名女战士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们。
穿过一条小街,来到一坐汉式深宅大院门前,那红军战士对两位哨兵低声说了几句,便将众人带进院内。院中的环境古朴而幽静。中间一座燕翼大堂建在砖石砌成的台基上,比其他几间房屋的规模大,院子的两边是东西厢房,在大堂和厢房之间建有走廊,东南角有一圆拱门通向后院,拱门前又有两名站岗的红军战士。
外面门口的一位哨兵走进后院,不一会儿出来三位像红军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后面还跟随着几名背着汉阳造的战士。润琨一看这三位红军,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正在搜肠刮肚地思索到底是谁?正中那个壮实的汉子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比划,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们这些孩子不好好的在学校里念书,跑到这偏远山区来做什么?”
这位红军干部,唇边颔下留着漆黑发亮的胡须,俊朗的脸庞充满温情。润琨忽然一激灵,这不就是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么?!他那博大的胸怀,有力宽厚的双臂双手,正展示着充沛的活力。
一九三五年五月十二日下午两点到傍晚,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在现在的会理郊区铁厂村,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参会的有周恩来、毛泽东、朱德、张闻天、陈云、奏邦宪、王稼祥及红军一、三军团负责人林彪、聂荣臻、彭德怀、杨尚昆等人,主要会议内容是总结遵义会议以来的战术方案,计划入西蜀后的行动方案。大凉山这时期真是豪杰聚会,叱咤风云!可惜而今会理会议原址村镇,已经变成了一片湖泊。
周总理此时双臂健康有力,他是后来在1939年7月10日到中央党校作报告,骑马摔伤右臂的,难怪润琨刚才没反应过来。总理这时期任红军总政委,刚满三十六岁。
“伯伯您好!我们确实是学校学生,爱好武术和研讨民俗,喜欢旅游探险。”润琨这时已经明白他是谁,掩饰着心中的激动,故做镇静地答道,“我们相约到彝乡考察,刚才走到村口,看见这位兄弟正在贴布告,便停下看布告的内容。他上前询问我们来历,我便如实回答,他就将我等邀请到这院里来了。”
“哦,这兵荒马乱的,你们父母同意你们到这穷乡僻壤来吗?”周总政委问道。
“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他难为情地回答。
“哦,这可不大好呵,老人在家可担心你们呢。还是尽早平安返回吧。”总政委说,“听说你的军礼敬的很规范,是在哪里训练的?”
润琨心道:转入正题了。
“伯伯,我们学校军训课程,琨哥哥可是年级第一名噢。”陈红得意地笑着说。.
“总政委,搜搜他们的包吧。”那带他们来的战士说。润琨不等总政委说话,立即蹲下,把渔具包拉练拉开。
“伯伯,您请看,有两把刀剑,从家中拿出来防身用的。还有几支钓鱼杆,是父亲的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其它的是钓鱼的饵料。我听家父说邛海鱼多,味美且鲜。故想临海垂纶,以过钓瘾。”
那战士上前翻了翻渔具包,站起身对总政委点点头。几位姑娘也主动上前将挎包拉练拉开,对那战士说:“请你也检查一下我们的挎包吧。”那战士为难地望着总政委。
总政委哈哈笑道:“好啦,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小张,先带几位客人去食堂吃饭吧。”
说是食堂,不过是在偏院中搭的一个竹棚,里面有两口大的行军锅。一口锅内煮着土豆和玉米棒,另一口锅内是大米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炊事班的一名老战士见润琨他们进来,似乎早已料到一样:“呵呵,真有口福,这刚弄好,总政委就让你们来吃头碗。”
几位炊事班的战士要拿碗给润琨他们盛饭,陈红她们赶紧上前抢过碗勺自已添。没有桌椅板凳,端着碗蹲在地上吃。也许是因为没吃早餐的原因,食物可口至极。那几位炊事兵看着他们吃得香香的,开心地咧嘴笑了。
这时从园门外进来十多位红军干部模样的人,润琨抬头一看,急忙将手中的碗筷放在地上,站起身来。舒允、陈红她们也依照他的动作站起,那几位炊事班的战士刚要立正敬礼,被走在前头的一位伟岸的人物一挥手制止了。
他径直走到润琨面前,微笑着伸出右手,李润琨赶紧伸出双手,紧握住那只厚实的手掌。那人用浓厚的湖南口音说道:“欢迎你们!你们是国家的希望!”
李润琨的心情可真是难以言喻,刚别过汉武帝,又遇见如此众多的老一辈领导人。
“谢谢大叔!我们将来一定学好知识,报效国家。”润琨这会儿说话小心些了,若叫主席可就不合时宜咯。这种情况下,最好是装着谁也不认识,否则会惹出误会的。陈红她们也是同样的心情,琨哥哥嘱咐过,遇事少说话,言多必失。大叔又询问了他们的名字,润琨、舒允和陈红她们都如实回答。又问家在哪儿?张晴回答道:“大叔,我们家都是成都的。”
大叔身后的红军高层干部、政治局委员们,也和蔼地向润琨等人微笑颔首。大叔右手指着地上的碗筷,笑着道:“快吃饭吧,你们这些小鬼头。”润琨他们点头答应着,端起碗继续吃饭。领导人和警卫员们也端着碗,蹲在院子里进餐。
院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到院门口紧急勒马,马发出激昂的嘶鸣声。“报告!”随声进来一位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他上前将一封手函交与一位壮实的红军干部,说:“报告朱总司令,红三军团第十团已占领城外东山寺和西来寺,及其他制高点。目前已将会理县城包围,十一、十二团昨夜攻城。国民党边防军副司令、兼第一旅旅长刘元瑭驻守城内,负隅顽抗,会理县城墙高大厚实,易守难攻。这信函是军团长的行动计划,让总司令定夺。”
朱德总司令将信笺展开,看了看说:“回去告诉你们三军团彭团长,就说让他不忙攻城,先牵制住县城内敌军,等待下一步行动部署。”
“叫你们军团长十二日,嗯,就是明天中午前赶到这儿来,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一月遵义会议中,刚确立为中央军委主席的毛泽东对他吩咐道。通讯兵领令而去。
午餐后,领导人们回后院商讨次日会议安排。周总政委对润琨几人道:“你们先在这儿住几天,西昌和成都方向,目前正是战火纷飞,极其危险。”然后又吩咐那老战士:“老赵,这些学生就交给你这个炊事班长了,晚上给他们搭几个地铺。”
老赵笑呵呵地说:“总政委放心,交给俺好了。”
“谢谢总政委,麻烦赵班长了。”润琨躬身谢道。他心想,还是跟着组织安全。
陈红她们帮着收拾碗筷,那老赵将润琨喊到院墙下,在一簇翠竹旁边的大青石上坐下。掏出一包无过滤嘴的老牌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润琨,润琨心想渔具包的夹层里还有几盒云烟,自已若推辞不会,万一让同志们发现就不好解释了。便双手接过,笑着说:“在学校里也偶尔偷着吸一支。”
老赵瞪着眼睛,操着山东话说:“这有啥?俺十三岁就开始抽烟了。那时在一户地主家放牛,他家还做香烟生意。俺又是孤儿,管俺吃剩饭,晚上睡牛棚。不给工钱,但是主人时不时扔半包香烟给俺,累了俺就吸两口。刚开始呛得眼泪直冒,多抽几次就习惯了。”
润琨说:“这家主人也真是,给小孩子抽烟。”
老赵从衣兜里摸出一匣火柴,润琨急忙接过划燃,双手给老赵点上,才点燃自己嘴上含着的香烟。深深吸一口,嘿!味儿还真不赖。
听着地道的山东话,润琨对老赵更有了些好感。爷爷在家摆故事时,最爱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自己跟老赵也算是山东老乡了。
一支烟吸完,陈红她们和炊事兵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便站起身,润琨走前面。他突然感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本能地移身闪开。
“哈哈,果然是练家子。”老赵收回右掌,望着润琨说。
润琨笑道:“赵大叔是在试探润琨么?”
“你的身手是跟谁学的?”他问。
“从小跟爷爷学的,我爷爷奶奶都是山东人,跟大叔的口音一样。”
“哦?山东哪儿的?”
“青岛的,我李家宗祠现在文登县,宗祠名称‘友于堂’。”
“唉呀!俺去过那地方,李家的擒拿手可是享誉武林的,还是武氏太极宗师武老爷子的关门弟子。”老赵惊叹道:“而且李老师傅在当地德高望重,俺三十岁那年同师父去拜见过他老人家,还指点过俺几招。这么说来,你定会家传的擒拿手法和武氏太极拳法了?”
“我是得到了爷爷的真传,但润琨愚鲁,学艺不精。”他谦虚地说。
“俺想看看贤侄的擒拿手法,能否练上一路?”
润琨心理明白,不演练一遍老赵是不会释疑的,便抱拳说道:“那就请赵大叔多指点了呵!”
话音刚落,身形向后飘移三丈,落在院中空地。当他将整套小擒拿手法演练完毕,老赵带头鼓起掌来,几名炊事兵边鼓掌边叫好。
“正宗!真是正宗的李家小擒拿手法。”老赵边夸赞边往外走,“等等,俺马上就回来。”
润琨明白赵大叔是相信自已了,这会儿定是到后院汇报任务完成去咯。
陈红她们向琨哥竖起大拇指,几位炊事兵围上来要他传授几招,他便悉心传教起来。
“呵呵贤侄,在收徒传技了呵?”老赵返回,笑着说。
“唉呀赵大叔,你就别开玩笑了。”他说,“我在同兄弟几个切磋切磋。”
边说边走到渔具包,背对众人,从包中抽出几支软云烟,暗中掐去过滤嘴。转过身来,递了一支给老赵,有两名年青炊事员也会抽,几人点上香烟,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咦!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这么醇和、这么香。”老赵看着香烟问。
“这是我父亲的朋友送的,他说是什么烟厂里的内部散烟,我也弄不明白。”他把手里的几支香烟递给老赵。
“贤侄的太极拳和剑法也一定不错,啥时也演练演练,让俺开开眼呵。”
“哈哈赵大叔,你也练一路拳法,好让润琨饱饱眼福呀。”
老赵性格直爽,立马就说:“好吧,俺也舞弄舞弄。”猛吸了两口香烟,将快燃完的点点烟头扔地上,用脚尖踩熄。把身上的围腰解下,递给一名炊事员。转身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连踢三脚,落地后步稳身正,随即摇身抖膀,只见拳拳相连、掌掌贯通。时而加快拳速,猛涨拳势。突地慢行沉稳,招招含蓄,变化多端。进如脱兔,退如卧龙。气沉丹田,身法自然流畅。真的是下山猛虎,过江威龙。
赵班长一套拳法施展完毕,静立收功。舒允、陈红等人鼓掌叫好。
“好一套‘湖南八拳’,赵大叔已得此拳法精髓,式式威猛,招招夺命。令润琨佩服之至!”李润琨赞叹道。
湖南人过去自称‘霸蛮’,意为矢志不移、百折不挠,看准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湖南人自来好武、崇拜侠义精神,旧有“无湘不成军”的说法。这‘湖南八拳’凶横泼辣,就像湖南人爱吃的辣椒一样。
润琨小时听爷爷讲,湖南民间有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英武少年,名叫陈雅田,是长沙人氏,拜拳师罗大鹏学技,罗大鹏的师父是长沙的言老。言老从小家中穷困潦倒,他便外出寻师学武,在河南无处落脚,就回到长沙读书写文章。邻居院子里养有一只丹顶鹤。有一天午后,言老读毕书,伏断垣观赏丹顶鹤,丹顶鹤正在用长嘴梳理羽毛,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条手腕粗的毒蛇,蛇首立起攻击丹顶鹤,丹顶鹤展翅相迎,嘴喙脚踢,凶狠异常。言老心中灵光一闪,将蛇鹤搏击之势加以揉合创新,组成一套拳法,冠名‘八拳’。”
八拳传人王某当年留学日本,将日本一个柔道高手打得落花流水。回国后在上海滩,把俄国大力士多维诺夫斯基打来惨败,名扬海内外。三十年代,晚年的王某被湖大聘为体育系教授,弟子众多。
“呵呵,贤侄别夸俺啦,俺师父说俺只会用蛮力。哈哈……。”赵班长笑着说。
“赵大叔太谦虚了,你的身手已经很厉害的啦。”润琨赞道。
“他呀只会舞拳弄铲,斗大的字不识几个。部队让学认字,他说头痛,开小差。”从院门外走进一名腰挎盒子枪,身背红缨大刀的壮实汉子,门外战马嘶鸣,队伍行军步伐声整齐有力。
“上次分发简报阅读,上面印一战士山洞中练倒立,照片周围是简讯文章,他把战士头朝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旁的倒反文字,口中直念‘写得好!有水平。’我们问他那战士在干啥呀?他说‘这不写着的么?他双手撑着快坠落的岩石,让战友快走呵。’哈哈哈…。”
竹棚下众人也忍俊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赵大叔面红耳赤地说:“俺是不识几个字,可那画也真是,印来让人看不出上下正反……,反正战场上杀敌又用不着字……。”
“赵班长又在胡说咯。”这时,那伟岸的身躯走进院内,用浓厚的湖南口音说:“没有文化显得被动,不识字就会被愚弄。”
竹棚下的战士立即都肃立敬礼。赵班长笑着说:“主席说的是,俺以后一定认真识字,学习文化。”
“这就对了嘛,杀敌不能只靠枪杆子,笔杆子一样是武器。”他转而对润琨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呵,李润琨是名师高徒,但要走正确方向,不能枉费了青春少年时。”
润琨上前一步答道:“大叔您就放心吧,润琨将来一定好好学习,为国家出力。”
赵班长上前一步,伸手扯扯他衣袖,说:“这是俺们党中央军委主席,你瞎喊个啥?“
润琨表情仿若醒醐灌顶,鞠躬道:“主席您好!”
“報告主席,红一军团已进入德昌县境内永定营,军团直属队已到会理城北瓦店子,现原地驻扎待命。”刚才来的那身背大刀的战士向主席报告。
“嗯,好呵!行动速度很快嘛。”主席说,“老宋(即宋任穷),你带的部队伤亡情况如何?已经全部到达这里了么?”
“我部一路过来击毙敌军百多名,我方牺牲四人伤八人。在瓦店子与军团直属队会合后,按计划转向这里。”
“好!带部队在城边场坝歇息待命,不可惊扰彝汉百姓。”主席命令道,那红军将领得令而去。
“主席,刚才接到红一军团来报,说刘元塘被宋部击溃后,逃回会理,现又被我十、十一、十二团包围。他目前正八方求救,向驻守西昌的其兄刘元璋要兵增援。密电已被我方破译,主席认为我们明日会议是否如期举行?”朱总进来和主席商议。
“会议按时召开!我不信他刘三娃敢来会理!”主席胸有成竹地说。
毛泽东果真是料事如神,不要说派兵来,当红军部队没费多少枪弹,拿下德昌,挥师经过西昌时,那刘文辉的亲侄儿,川康边防军司令官刘元璋,如缩头乌龟一样,连西昌城门都不敢出。这且不说,这刘元璋还做出了一件极恶之事,他为了阻挠红军攻城,竟然放了一把大火,将南门和西门外的数千间民房化为灰烬!害得上万名百姓无家可归。
当晚,润琨等人在赵班长的安排下,住在院内的杂物房间。半夜时分,润琨和老赵都无睡意,两人披衣坐在院墙下的青石上抽烟聊天。
夜空中的乌云,一片片的飘过,月儿时隐时现,星辰也显得暗淡光弱。夜风摇曳着院内的几棵柏树,惨淡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人身上。静谧的夜,时而被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犬吠声打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