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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瑞雪纷飞喜气洋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5-12-04 13:01:51      字数:7024

  天的道道儿挺有意思的,既然弄来了冬腊,没了阳光,光阴沉了脸子。风儿雪儿没个正行,忽大忽小,忽隐忽现,似乎调笑着新年的意义。背后的人们都议论着刘圆圆自和财神爷交了朋友,说发发得不得了,身价噌噌地飘升,老外也甘拜下风了。人们就刮目相看,很是崇敬。
  不少的人两个肩膀抬着冒吉祥话的嘴,涌来专一放悦耳动听的“空炮”。乐得“猪总”眉开眼笑,欢迎前来送好话儿的人们,一一酬谢。男的一扎啤酒,女的一挺八宝粥,小孩们一把糖块,都品尝到猪老板发猪财的美妙滋味。
  忽然有个人当即打开一挺啤酒,只听“噗”地一声,白沫冒出,喝了一口,连赞∶“青岛啤酒味道不错,就是过关。”说着饮了一大气,眼儿院里瞄瞄道,“咱郊区的人家都立天灯了,你家和猪场咋都不立啊猪老板?”
  玲玲道∶“改革开放了,九头鸟早就吓跑了,还旧嗤嗤地说个啥的?”人们都笑着走了。
  庆嫂嫂来了,问∶“刘叔叔呢?”玲玲答道∶“在猪场和伯伯说笑的。嫂嫂是问牡丹苗的吧?”庆嫂道∶“可不嘛,要不是这,大年下可不添扰。”
  圆圆听着,道∶“啥话呢?巴不得来坐坐的。那花苗儿早就窖了起来,明春好栽。”
  庆嫂道∶“我家那个急儿拽拽,出了差回来就问牡丹。赶忙搭了个塑料棚,单给牡丹安家落户的。”闻此,圆圆叫玲玲领着庆嫂上猪场取牡丹苗子去。
  刚要抬腿,一阵阵锣鼓家私喧天震地的来了,能有六七个身着黄衣服、扎着红头的艺人,敲的动劲,簇拥着两头张牙舞爪的“金狮子”来到了门前,大展能耐。
  这一对人造狮子可比真的美观的多了。通身能有八尺余长,五尺多高,尾巴梢子和脖颈的毛衣黄的照眼,头颅盆子般大的,双眼活似大柚子,眸子乱滚;鼻子和猫的造型一样,大出百倍,嘴巴一开一合,一个人头塞里头绰绰有余;鲜红的舌头一尺多宽不着地伸缩,大有“开荤”之势;那四条腿给真狮子的一样,那脚却是穿的是象鼻子黄色的鞋子的人脚。
  长毛脖子里挂着一圈铜铃铛,晃郎晃郎地响,不用说都是“雄狮”了。
  随着锣鼓的点子,狮子左腾右摆,上窜下跳。上窜足有丈余高,下跳就如同抩了猎物的匍匐状,十分迅猛。围观的跟来一群,报以热烈的掌声。
  如此五六趟子,锣鼓忙的烈,狮子舞的凶,肯定都是武家子的。
  圆圆想∶“这些敲锣打鼓之人,竟然面色萎黄,寒冬朔冷里,意志坚强来给城市祝贺新春,精神端的伟大了。”又一转念,“不对!肯定是贫穷之地的人们出于生活的无奈,乘着年关年关在即,来城市变着法儿敛些费用的。”就出来院里道,“哥儿们,挺累的,上屋休息休息,喝口热水暖暖肚子。”
  为首的看着半百有余,可能是个班头。头上包的红布后角风里乱摆,颧骨突出,口唇冻得乌紫。戏装被风揭开漏出了里面寒酸的衣服,见“主任”得客气,回∶“不了不了,趁天黑前多拜几个门子宽裕宽裕。”
  圆圆道∶“老哥哥,别拜门子了,都屋里来说说为个啥大冷里如此的样子,叫我心里悲喜交集。说说因由,我给您们宽裕的。”
  班头一听,不着地打量着主任。信任的阳光甚为充实,就对狮子舞的人们摆摆手,都立马静了下来。
  观众要离。
  圆圆道∶“都别走,看他们口音不同,因为个啥跑咱明州大年里劳力儿展能的?”
  此时两头狮子肚子里生出了七八个体态俊良的青年,黑发满头,汗淋淋的。都不上屋,好像被冷冻惯了。
  那班头道∶“俺们这帮都是东北岫岩大山里头穷山沟的。因交通闭塞,地少石头多,住的是草房,小孩上不了学。老人有病没钱治,就是治疗也没医院的,离县城一百多里,难走得很,剃头也不能的。生活里是玉米汤,稀面条,好面馍就吃不到。种水稻、小麦,一不留心,都被野猪糟蹋,年轻的敲着铜盆撵,啥都困难的没法子。都传着国家要给我们扶贫,还看不见。听说您们河北一带的大城市富得流油,冬种毕了就唤出一班能狮子舞的,从邢台、邯郸、石家庄、赵县一路舞到了你们这里就到了年底,讨些资费,买些大米、白面什么的,给父母孩子补补身子。”
  圆圆听着心里也不知啥味道了,说∶“瞧热闹父老行亲们,大家发个雷锋的精神,伸出同情的手,帮助一把远道而来的贫客人!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都听着猪老板的高论,乱说∶“受一百回骗也不长记性?真实个长白猪!”呼隆一声,观众争先恐后地跑了。弄得耍狮子的满脸苦笑。
  圆圆道∶“不奇怪,这年头为了钱啥样的骗子都有。哎,你们有身份证吗?”
  班头忙不迭道∶“有有有,都带着的,货真价实。”说着都掏出了身份证给圆圆过目。
  老板学能了,热情招待大家到屋里,加旺炉子,叫大家取暖。又柜橱里拿出三瓶好酒,各满一杯摆到桌子上,道∶“端起端起,驱驱肚里的冷气。东北人汉大心直不撒谎,有酒量;另外所有的身份证都给我,到我们公安局里核实到底真假。属实了,我就帮助你们。”
  真的假不了。就带着舞狮子人们的证件骑着摩托核实去了。
  玲玲道∶“庆嫂子,你自己猪场去吧,我得招待客人的。”
  庆嫂道∶“有涛涛还不行啊?”
  “净瞎说,你见涛涛了?”玲玲道,“寒假里就去他姥姥家去了。”庆芬说着“那好吧”独自猪场去了。
  玲玲有时和丈夫的心地一样。不同的地方,就是不轻易相信人,尤其是生面孔。她仔细查看这些远道而来的“讨荒者”,唯恐骗子。自己就给圆圆递个眼色。
  圆圆这次真的出了智慧,取了众人的的证件辨别真伪了。
  玲玲发现这些耿耿的眼光甚是单纯,不会左顾右盼,一老本等的正经,手里都有沉重的劳动刻出的老茧。对自己的见解绝对正确,就烧火煮饺子给大家吃。道∶“各位哥哥弟弟,初来河北,人地两生,不容易啊。都尝尝我们明州风味如何?”
  班头道∶“妹子,我们出来了近三个月了,第一次遇到您们这么善良的心。如此热情的对我们。很感谢。”
  玲玲道∶“老兄你看错了,我们不‘善良’,因上当受骗多了,得长记性的。因此为防备你们的身份证造假,特去公安部门验实验实。若是假的,大年下里你等得倒大霉;真的是各位的幸运。我们是学习雷锋的人家,一定进绵薄之力,帮你们穷山沟的渡过难关。”说着忙乎了一阵子,煮好一大锅饺子,道,“碗、笊篱在橱柜里,各自动手吧。”
  东北汉子实诚,小青年跃跃欲试。
  班头道∶“斯文些,等主任回来着。”
  玲玲道∶“俺一家都吃罢了。你等别客气了。”
  班头就叫徒弟们稳稳坐着,自己取过笟篱一碗碗的捞出送到大家手里好享用,都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赞∶“嗯,好味道!比东北饺子吃着强多了。”正在评论着,一辆面包车来到院里。灯光里,雪絮稀不棱地风里悠悠然然好似夜幕的访客。
  车门开出,下车竟是圆圆并小高。圆圆打开后备箱拉下了摩托,来到屋里。
  舞狮子的已经饱了肚子洗过碗,都起身很是感谢道∶“主任真负责,我们也心里踏实了。”圆圆叫大家坐下,还了每人的证件,欲要介绍老同学。
  玲玲却先说∶“真冷的天,看个身份证把小高也看来了。你算弄啥的?”
  小高道∶“嫂子别埋怨行不?哥哥给我特意说了辽宁岫岩深山沟里人们的生活困难,迢迢千里,冒着严寒耍狮子以解燃眉之急,听着我们心里不是味儿。东北营口、鞍山、沈阳早些年曾跟着父亲上他朋友处去过,看过千山、棋盘山,就没看过岫岩大山。年头里时间有限,打个紧板开开眼界也好。”
  班头道∶“小兄弟,恁可别去了。去了瞧见我们山里的苦日子,您还掉泪的。”徒弟们也如是说。
  小高道∶“你们村有多家人?”“崔旮旯、石砬沟两村加起能有十来户,”班头道,“大人小孩统共40来人。都是小路,没有大路。我会狮子舞是给父亲学的,领着这些这些年青孩子也都会了。就跑出了讨要些碎钱置办了行头,一路闯荡来了。”
  原来,圆圆到了公安局,这个单位一般不放假,因不测事件随时就可能发生。说明情况,把那些身份证给了领导,审查科一一验证,“一切属实,不是伪造”。想了想,就骑着摩托找小高去了。
  酒店里年根客人不多。见了圆圆来,说∶“年头不消停到年尾,这又有啥事儿了?”便招呼坐下。就喊堂倌,置了小酒小菜,边喝边聊。圆圆就把东北来打狮子的有关岫岩深山里人们生活困难的情况述说了一回。
  小高道∶“只要属实,咱们理应帮助他们去。”圆圆叹道∶“可惜年里没时间了,怎么的好?”“没时间挤时间,”小高道,“得给穷苦的人们过个温暖的年。”说着发动自家大“洋河”面包车,装上摩托来到了刘圆圆的家里,见了狮子舞的人们,问起了家常。
  小高就拨开电话,道∶“喂,小罗吧。”对方回∶“高哥,天晚了有啥事儿?”“商店关门几天了?”小高说,“找你有些事儿。”接着就把心里话说了一回,并道,“价钱给你涨些。另外,问你哥哥的粮油店,十斤装的豆油来十桶,米面各十袋速速送到刘圆圆家。”对方回个“很快办好”就挂了电话。
  玲玲听着莫名其妙,穷根究底,方知端倪。道∶“这可不是小事儿,我娘就是东北岫岩的。家父当年去东北弄皮货遇到的因缘有了我。曾听家父说咱这离岫岩两千多里。天又不好,可别打渣子了。”
  圆圆道∶“啥打渣子呀?头发长见识短,做好事儿好说打渣子?”
  班头道∶“我看别了吧。太远不说,到山里走三十里地就过不了车,离村里还有五六里地呢。有钱啥都有了。”小高、玲玲、圆圆都笑了。
  圆圆道∶“多能说。煮人民币能当饭吗?饥荒里光吃钱,不给你食物吃,还能自在的活吗?啥也不说了,听高老板的。”说的班头无言以对了。小高还要正白话,一声响亮喇叭,送日用品的车到了。
  小罗喊∶“小高呢?”
  小高高兴地跳出来道∶“诚信第一。多少钱?”
  “快卸车吧,以后再说。”小罗道,“当时听着急的不行。”
  圆圆道∶“岫岩弟兄帮忙卸车。”
  大家按着小高的口令,从这辆车卸下,装到那辆车里完事儿了。
  小高拉着小罗到屋里喝两盅。小罗道∶“喝个屁,快半夜了。”说罢嘟嘟着走了。
  小高叫大家上车,挤挤容下还好。
  圆圆把驾驶证、围裙、理发器具装挎包里,挎到肩头说∶“玲玲去不?”玲玲道∶“快挤破耳朵了,来年再说吧。哎,就这破车我看不怎的,东北比咱这里冷,沿途抛锚了咋办?”小高听着检查自家的车,也觉着有些力不胜任,道∶“嫂子说的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玲玲道∶“饲料厂里‘羚锐’两用车,昨年的新车,开着去就没事儿的。”又倒换一回车,有了安全的感觉。
  圆圆想着自己施展本事火候到了。叫小高坐副驾位置,自己打开导航,亮开车灯,加大油门,离开了明州。从清河上了高速,晚上九点,到凌晨8点,十一个小时就辽宁的鞍山。
  岫岩属于鞍山地域的辖区,继续导航一路正南而去。
  东北的气温到了零下好多度。风不大,似刀子一般的割人肌肤;雪下的不小,路上铺的挺厚。
  岫岩县城的楼房不多。多是平房,上面的一角烟囱,灰色的烟雾飘飘绕绕,很有趣味的,趣味出了这里的经济面貌不很可心的。
  大山里的雪更大,真是“雪落高山霜打洼”的。
  松树依然绿着老面孔朗诵着冬的诗韵,竹子弯着腰儿承载着雪的厚重。车轱辘旋的飞快,飞跑了雪。轱辘的牙齿硌着石头便道,吱吱地叫唤。
  班头道∶“往前20里地就是雪狼谷,平时大陡坡的往上上不去的,别说大雪里了。”
  小高从梦里醒来,惊讶道∶“老天,跑多少时间了?一觉睡到了终点站。老哥哥累的够呛吧。”圆圆笑道∶“我的驾技炉火纯青,再飚一万里也没事儿。”其实他手已经累的出汗了。
  班头道,“离家还有几里地,走着更费劲儿的。”
  小高道∶“费劲儿就扔在这里,狼也不吃米面的。快抗,有力的抗两袋,力小的扛一袋。50斤装,没多重。”
  就这样,小青年们都心里想着恩人们的无偿援助贫穷的父老乡亲们过个好年吗,付出了巨大的辛苦,就感激的不行。咬紧牙关,每人抗两袋,往返两趟,所有物资就运完了。山里的人们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恩惠,激动万分,以最好的早餐玉米馒头炒白菜招待恩人。
  在山民一片感谢的热情里,大木柴烧开大铁锅的水。木桩上放着大铁盆,兑凉水汆汆。理发匠依次给大家洗头、理发、剪、剃。其工序过程还是那一套,搁不当地啰嗦了。
  下午两点,圆圆忙的身子热乎拉的,活儿划了圆满的句号,并教会一个青年理发的技能。二人不敢停留,众人护送到了雪狼谷。结果,怎么叫人料想不到,“羚锐”车不翼而飞了。
  这可咋办啊?这天、这山、这路、这穷的不得了,咋能有贼呢?二人看着护送的人们,询问的目光弄得大家都自相怀疑了。
  忽然有个叫小齐的道∶“快到岫岩汽车旧货市场看看吧。”圆圆道∶“胡扯!啥时候了,哪里有旧货市场呢?你小子,赶快把车给我交出来!”班头思虑良久道∶“齐小兵,这事儿肯定是你做的扣。车藏哪里了?快说出来!”
  小兵眼一瞪,道∶“师父,徒弟又不会开车,头里的钟表、消息机关一窍不通,怎么审问我来了?”
  班头知道这小了鬼精鬼精的,脑子的窟窿比马蜂窝子还稠。
  当时车里打着灯放暖气。这小子很用心地支棱着老鼠眼仔细瞧见那些机关,就目不转睛盯着司机的下肢的动作,以及方向盘的旋转。
  要说掌握驾驶要领,不上驾校根本看不出头绪。可这小子心里就熟悉了路数。想着这车归为己有,弄到县城二手车行一定能买几万元,就生出了孬点子。
  见到了车往里不成,看着大家最后一次扛着物品走的时候,就托着方便落后了。趁人不备钻到车里,启动消息,把车开到一旁的山神庙隐藏了起来。师父一问,就死不承认了,要抵赖着达到害人的目的。
  师父道∶“你小子做贼气壮,叱口否认是不?看看善良两位同志给咱穷山沟的无私奉献,你咋忍心毒着伤天害理勾当?狼心狗肺的东西!成嘉、吕豹,修理他一顿,就不奸诈了。”
  这两个青年,性子直正,打架行家,知道师父慧眼识人,善恶之徒一查准确无误。就鹰抓小鸡一般逮着齐小兵一顿猛擂。小兵被打倒雪窝里滚个不着,吕豹飞脚踹。
  小兵狼嚎着:“师父无端冤枉好人……”
  班头坚信自己的预料丝毫不差,这个鳖子不打个半死是不甘就范的,也出手相助了。
  圆圆慌了道∶“大师傅,不能这样,都快收手。一个‘羚锐’车就是新的不过几万元,一条人命三五十个几万也买不到的,这车给这伙子算了。我们给家里发个短信,很快就来接我们的。”
  班头不管圆圆的善意阻劝对于坏人恨头要冒火,一个饿虎扑食的“双风贯耳”,打得小兵顿时天旋地转,不着呕吐胆汁子。求饶∶“师父饶了弟子吧”就手颤抖着往南一指道,“山神庙……”又迷糊了过去。
  都不管小兵怎么得了,一齐疾步而去。果见那车危险万分,后左的轱辘子在悬崖处悬着,前面和后右的轱辘在雪地稳着。
  圆圆上前摸摸水箱,甚为冰手,知道里面的水到了零下了,油箱不会有事儿。“要想发动机器,必须水箱的水加温。”人们都犯难了,一筹莫展了。
  山风骤起,鹅毛似的飞雪旋的生猛。成嘉、吕豹一言不发,急急村里猛跑。跌倒起来还跑,不多时风力传来了驴子的“吭叽吭叽”的叫声。乱道∶“毛糙糙的有谋略!”
  但见二人各牵一头黑驴,驴驮着驴套。手里掂着暖瓶,里头的开水要大显神通了。圆圆、小高,接过暖瓶,水箱加了热水。
  吕豹、成嘉二人立功心切,驴套挂在车头的横杆上,套了驴子。噗通一棍,打的驴子脖子一仰,那驴套甩到后面差一点儿打碎了挡风玻璃。
  圆圆大惊,厉喝∶“胡闹!去掉驴套走远些去。”就使劲扳掉两块石头,崦着了前面的车轮子的后面。小高钻进驾驶室,呼隆隆呼隆隆,发动了一会子,终于发动开了。
  圆圆给师父说道∶“明年别再出去受苦了,国家的扶贫春风,很快浩荡到深山里,等好吧。”挥挥手表示告别,就坐副驾里欣赏着同学驾技。
  小高也是老司机了,猛然油门踩到底,这车“呜”地一声,飚离险境,归到正道。磁带盒子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歌曲,一路喜气洋洋河北明州去了。
  回说庆芬来到养猪场,悄悄地瞧开刘叔叔到底弄哈的。一瞧,挺自在的老表俩个对奕方酣。
  “将军!”
  “咦,这步怎的好走!马儿蹬着的。”
  “車吃你的马。蹬个空无所有。”
  “哎,围了个铜墙铁壁!”
  “别感叹了。看我将你一军如何?”
  “啊,死了死了。两门大炮空摆式。怪不得‘甲午战争’失败!再一决雌雄如何?”
  “拉倒吧,弱国无强敌。”
  老刘直觉眼痒,手背揉揉,不经意间看见了庆芬。不由的心笙一奋,那艳艳的脸蛋儿好似醉酒了一般的红、漆眉晶目、鼻端口秀,美貌不逊当年。虽是棉衣加身,依然有着女人曲线的迷人,那臀部更为丰满了。墨黑的头发上栖息着好多雪蕠,好似盛开的梅花儿。
  老刘痴迷的眼睛闪闪放光,心里似乎又萌发了当年的春意,道∶“庆芬来找叔叔,知道你弄啥的——牡丹树苗——对不对?”
  庆芬两汪秋水泛起了涟漪的波纹,嘴巴活似绽放的迎春花儿,盈盈笑道∶“可不就是那苗儿吗。看叔叔言儿有信兑现承诺不?”“看你说的。”老刘扭脸瞅瞅表哥的心情不错,频频眨眼,道,“侄媳的影子叔叔始终心里没掉。就是给我自己不兑现承诺,也得给你兑现承诺。虽然鸡汤,但是叔叔的心。冬天里牡丹要你咋着的栽?”
  庆芬莞尔一笑,道∶“你的侄子细心,知叔叔说一不二。就提前给牡丹苗子搭好了家——塑料小棚,能适应它的生长条件的。”老刘道:“那好那好,需要几棵?”庆芬道∶“两棵,好事成双啊。”
  “那我再给你陪棵梅花苗,”老刘道,“是洛阳白马寺清凉台上的,统共五棵龙头凤尾的梅花树。冬天开出血红的花儿,秋后就结果,每个洋奶子似的,里头能有几十粒种子。我朋友用这种子培育的,有佛性。你栽了以后也许出家为尼的。”说着,到里头地窖里如数取出。
  庆芬接过小树,说∶“那你以后也念佛吧。”嘻嘻笑着,扭了扭的冒着风雪家去了。
  小高驾技不了得的。入了高速,往来的车辆屈指可数,就加到顶脉的速度,不到5个小时到家了。天还没黑,风雪疯狂地咆哮。
  “羚锐”累的热气腾腾,停在院里气喘吁吁。小高拽出油尺仔细一瞧,大惊道∶“好悬,再跑就咱俩就得和车一起火化了。”圆圆合掌道∶“阿弥陀佛。”就来到屋里。
  玲玲瞧着二人依然精神盛旺的样子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很是舒服呀?”圆圆道∶“啥意思?别寡逼淡淡了,快煮饺子吃!”玲玲道∶“吃个屁!等来年饺子吧!”
  圆圆噗嗤一笑,道∶“可不是,给别人‘好人好事’了。要不,炒几个菜,喝几杯酒好了。”小高道∶“麻烦嫂子弄哈。走,到酒店去。”圆圆提出一壶柴油加到油箱里,就开车一起酒店去了。欲知后来,继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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