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圆圆家父是非生
作品名称:走四方理发馆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5-11-27 09:45:33 字数:7660
老刘头儿心火甚大,脾气里光放“雷子炮”嘣人。闻得儿子说洛阳杨叔叔前来买猪之事儿,顿时满脸怒气平息了。
时间真快,“知了”的沉默给夏天圈出了句号,凉爽的气息充满了大自然的肺管子。眨眼之间,“硃实荡秋笙,残绿菊花黄。棉海腾白云,大地覆寒霜”。
圆圆为了联络方便,也加了洛阳杨叔叔的微信。
11月中旬,洛阳的问药猪的情况。圆圆不敢擅自做主,怕父亲有多心闹气儿,只好说∶“爹,杨叔叔问先前的事儿哩。”
老刘道∶“稀奇古怪!你有他微信?不问我问你!”“我加他了。也是为了您岁数大了,不想影响爹的身体健康。”圆圆道,“就主动加了。”
按说这也不算个啥。可老刘不知何故,非常反感,道∶“野心不小,越级篡权啊?微信快删除,有事儿找我。”
圆圆是个孝子,很是听话,道∶“爹,您放心,我再也不加杨叔的微信了。”
老刘乐道∶“那就对了。小孩子不能无故联系大人的。”表哥一旁笑道∶“圆圆原来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子呢。”一句话逗得都乐了。
没过几天,老刘就如愿以偿了。老杨果真询问老刘药猪肉质药材效果的饱和情况。他就有了权利在握的满足感,回∶“你小子真够精灵的,知道到了火候,掐的准。来就来吧,记着带几颗牡丹苗子好了。”对方非常感谢,就定了日子,挂了手机。
老刘心里窟窿眼子真够数的。忖着这么大的猪,每头少说七八百斤,或千余斤,装车可是个大问题。那黄瓜般的长嘴,牙齿锋利很是吓人的。
猪场除了圆圆玲玲就是自己和老表了,力难胜任的。只有饲料厂里的工人施展神通了。
那些“力大无穷”的长白猪,个个聪明之极,吃了药材后不低于人的“智商”。到时候一定晓得“猪生”的终点站到头了,能不舍命一搏吗?这是毫无疑问的。
咬着了工人,得了猪毒疯就祸不旋踵了。赔钱治疗不说,倒霉了还丢“个子”的。我们一家有几条命能搭上?越想就越惧怕。
思虑好久,必须发明逮猪的“科学器具”就有了安全保证。本要给儿子一起琢磨此事,想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独家发明,给众人一个惊喜为妙。
一连俩个昼夜,白日饭吃不进,夜里觉也睡不安。光“科学研究”的。
老表听着表弟“翻烧饼”,累的床咯吱吱地闹。担心是不是要旧病复发呀?问∶“表弟,肺又不舒服了?”
老刘闻此,想着为啥“诅咒”我,要叫我快些死,霸占我的家产不成?聚戗道∶“净放猪屁!就是你得结核病我也不能得了。风水轮流转知道不?”
表哥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彻夜不休息,头里又装啥的?要想淑华了就打着。若是想来了她,你没事儿,我就活不成了。你信不?”
老刘听着心里一阵淒哀,思索表哥的话毫无水分的。淑华阴阳两界里心里头都是表哥啊,自己就是做了暂短的“代理商”。弄不好这个刘圆圆冒牌不冒牌也说不准。这个账不能算,一算准没好。将错就错吧,等来世再遇到被别人救过命的女人千万不能要,太不安全了。心车在荒唐的岔道里狂飙了一阵,理智就拽了回来,又琢磨逮猪的器具。
猪的力量主要在四肢、头、颈,出击的武器就是锋利的牙齿。控制着这几个部位,就没危险了。
忽然拉亮电灯,穿衣起床。
老表大吃一惊道∶“我说表弟啊,千万别心血来潮。咱们健健康康的,可不能找淑华去。我给你说了多少遍。淑华在我的开导里,就改变了初衷,那颗心已经融化到了你的灵魂里,永不变异了。放心吧。百年后的事儿,可不能提前啊。睡吧睡吧。再瞎胡折腾,我喊圆圆、玲玲收拾你!”
老刘听此,好似被刀子戳着了软肋。也不顾情面了,大骂∶“鳖孙,可亮出你心底货!我早就知道你是圆圆的‘制造商’。第一个虽然流产了,第二个依然是谭淑华恁俩‘见空插针’弄出的‘物件’。你当我不晓得吗?因为这个秘密,他就把你弄到我家来。明里叫刘圆圆,实际里是潭圆圆。把我当糊涂虫吗?我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屁的根稍就逃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更有如来佛的‘照妖镜’。你‘父子’在镜子里早就原形毕露了。因我宽宏大度,能容所不容,按着不说破而已。还以为我是个傻屌呢?”
潭善人再也善不上了。穿着三角裤头,跳下炕,猛然扑上去,双手紧紧掐着表弟的脖子,大骂∶“畜生不如的东西,血口喷我一身的骚。弄死你,我也不活了,一同见淑华你就明白了。没油盐的、吃草捣料的话儿比屁还臭!”
老刘到底年轻些,两手从脖子边扣了进去,分开了表哥的手。一把推倒了表哥道∶“作贼胆虚,死不承认是不?圆圆对你比对我亲一百倍,以为我是瞎子啊……一对野杂种!”
潭山人到床里穿正衣服,忍不着被加害、侮辱的羞耻,和表弟扭扭扯扯闹到了院里。
玲玲被吵醒了。仔细一听,原来是公爹和伯伯掐架哩。这两“离天远离地近的老人”如何这样三更半夜地闹腾起来,到底因为个啥?以往的隔骇不是化解活好了吗,怎么说翻又翻了?
穿好棉衣批着头巾,疾步而出。
二人越吵越恼,越恼越狠,就动起武来。骂的很脏,打得很凶。
玲玲听明公爹分明欺负伯伯,把老刘拽个博浪子道∶“你吃饱撑的怎的,胡扯八道个啥?”
老刘没了理智起的啥也不分,骂∶“滚!你也是个不纯净的东西!”
要搁在别人头上如此恶骂,玲玲非打他个半死不可。这是丈夫的亲爹,不能造次。就急奔猪场去了。
涛涛也被吵醒里。出来见状,站到一旁不做声,听爷爷满嘴脏话,荒唐的没治,辱贱表爷。便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个标准的混蛋,道∶“爷爷你有什么凭证,满口肮脏呢?”
老刘的心里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孙子了:“也是个野种。”
“这没你插的言。野种,滚!”
涛涛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剜了爷爷一眼,心里骂“该死的爷爷!”嘴里不说一句话上屋睡觉去了。
表哥自然不是表弟的对手,被打到倒在地。
老刘只是脚踹,边踹边骂∶“你这个大淫贼!把个大‘破篓’塞给我,生出了你的杂种。怪不得你的全部积蓄都给了你的儿子——刘圆圆——不!潭圆圆——让我给你们‘父子’当仆奴。我个呸!”
表哥差点儿气死,这个老不正经的,咋生出了不是人的奇思怪想呢?就抱着表弟的脚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老刘痛的“啊哟”一声跌倒地上,捂着伤痛,依然骂不绝口∶“揭穿了你的厚颜无耻的真相,你就学狗。再狗圆圆也是你‘移花接木’生出的野种子!”就忍痛,包扎了伤口。
幸亏老潭牙齿不利,出血不多。
老刘还不解恨。因为这恨从圆圆出生那一天,仔细着孩子的模样,就疑神疑鬼了起来。膈应就压到心底里时不时地倒腾倒腾算了。
因病里,圆圆、玲玲对自己侍候没说的。管他真假呢,对自己不错就将就着过吧。
不料自己捉弄逮猪的器具,表哥却揭自己的秃子疙痂。终于忍无可忍,雷霆般的爆发了,不计后果,只管痛快。还要同表哥揪抓。
表哥逃命一样猪场去了。
圆圆学习精神可嘉。掂个铁棍巡逻猪场几遍之后,不顾时间,依然读书不戳。出去小便之后,刚提上裤子,听着大门咣咣急响。
一瞧是玲玲,见急得要点火的样子。问∶“咋了咋了?黑更夜半的咋的了?”
“快快,咱爹和伯伯打起来了,凶得很!”玲玲道,“快回家看看因为啥的?”
开了大门,表伯伯气喘吁吁道∶“圆圆,你爹被疯狗咬了,疯的厉害。光说疯话,瞧打我这伤。”
灯光下,伯伯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被踢的都是皮鞋痕迹。
圆圆拉着表伯,道∶“伯伯别怕。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玲玲暂且看场子。”伯伯、侄子快步家里去了。
老远听到院里的哭声好似老牛的嚎着。
来到院里,见父亲坐到地上岔开双腿,两手拍打的啪啪响,哭着道∶“老天啊,我刘魁梧哪辈子造的孽呀。竟然弄个‘大破鞋’,生个野种,‘鸠巢雀占’,给他们老潭家啊当牛做马了,难道是上辈子欠下的吗……呜呜呜呜……我可咋活呀……”
圆圆听着昏账的话儿,好似炸雷打破了头。薅起来父亲,厉喝∶“爹,邪鬼附体了!你胡扯八道个什么?”
“谁是你爹?老潭才是你爹!”老刘气急败坏地吼,“我是给你们拉磨的牛马!”
“啪!”
圆圆这回真的恼火之极。这个爹爹难道该死了不成?狠狠一个大嘴巴,扇的老刘顺嘴淌血。
老刘的脾气果然厉害,扑向儿子,依然血口喷儿∶“野种好狠的心,要打死老奴不可。老子和你同归尽!”活似老饿狼,咆哮着抓圆圆。
当儿子的只能躲躲闪闪,好言劝道∶“爹,别这样别这样。冷静冷静,动动脑子不可以吗?”
老刘恼羞更怒,道∶“动你妈个胖昏头!当初潭淑华肚里装着潭山仁的种子,装模作样糊弄我,耕种别人耕种过破地,捉我冤大头!从今黑起,你们姓潭的都给我滚走!这是我的家。”
圆圆恶气压抑着变好气道∶“你也别吵别闹,让事实说话。明日医院里作DNA鉴定。若不是你乱嚼舌头的一样,我就拿刀砍了你!”
老刘依然怒气不息道∶“别说砍了,把我老刘大卸八块喂猪吃好了。”
表伯“哼”了一声,插言,道∶“我说你可别侮辱猪了。又骚、又臭、又凶恶的肉。猪也不吃,扔清河里喂憋差不多的。”
圆圆道∶“伯伯你就嘴里积些德吧。我爹这是神经了,够可怜的。”又道,“爹,你就是把表伯我两杀了,也不解决问题的。医院里一查,你的狐疑就烟消云散了。”
老刘按着火儿想着是。就骂骂咧咧上屋里依然钻牛角尖去了。
圆圆让表伯到猪场里休息去了。
玲玲问∶“就这样平息了?”
圆圆道∶“平息啥。咱爹的脾气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明日去医院查查,就他心服口服了。你回家歇去吧。”
玲玲不回去,怕爹爹再给自己吵闹。就去饲料厂和姑娘们休息了。
次日,玲玲回家做好了早饭,喊公爹用餐。老刘昨晚的气依然涨到胸膛里,怒道∶“不吃,等结果出来再说。”
伯伯在在猪场里吃过早饭,道∶“侄子快同你爹上医院弄个水落石出吧,别叫他气疯跑了。”
到家,老刘看见圆圆依然恼的不像样的。他也不知DNA到底是个啥,莫非……就脱口而出,仄淩坝坡道∶“走,上医院检查精子去!看看一样不。”说的圆圆、玲玲又羞又怒。
圆圆道∶“老不着调的光说不着调的。DNA是生命细胞里的脱氧核糖核酸,哪是你以为的那样。”
圆圆虽然是老刘的亲生,但也对其父恶劣无知的举动感到恶心。
到了医院,不少的医生认识他父子二人。听说要作“亲子鉴定”,都忍不着笑了。因老刘在明州小有名气。都对他的出色脾气多少晓得些。
有个姓李的医生和防疫站领导雷春生关系不错。知道小雷和刘圆圆关系挺好,就去告知了小雷。得知老刘脖子围土,还这么荒唐的没治。
小雷一同见了老刘,不论分说,“霹雳吧啦”几个嘴巴扇的老刘差点儿晕倒。
老刘怒道∶“小雷,上来就打我。我犯你啥王法了?!”
“你年轻时的‘丰功伟绩’,我了如指掌,”小雷道,“我春生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这奇葩的人。快入土了还要创造新纪录!”
圆圆道∶“雷叔叔,别管他,愿里咋着咋着。”小雷说句∶“真能创造奇闻!”离去了。
加急DNA亲子鉴定,三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鉴定报告∶“父子的脱氧核糖核酸DNA染色体基本一致。刘圆圆就是刘家的正宗血统,亲骨肉。”老刘的狐疑是天大的错误。
圆圆恼的面红耳赤,抬起脚对着父亲比量道∶“我真想一脚踢死你,活着丢人!”
老刘意识自己有生以来犯了该死的罪恶,道∶“娃,爹错了,要不给你下跪!”
圆圆抬手,看着年迈的父亲,愚痴的太可恨、可恶、可怜、可悲,打不下去了。道∶“回家给表伯负荆请罪、赔礼道歉。还有你骂玲玲、涛涛的脏话,也得给个解释。”父子就家去了。
来到当院。老刘“噗通”跪地,嚎啕大哭。
哭的饲料厂的有些工人来看。圆圆道∶“上班去,家务事,啥看头。”都离了去。
老刘哭着说∶“表哥啊都怨我呀!您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我是个该死的小人啊。用畜生之心度圣人之腹,无有是处啊!玲玲啊,我就不像长辈的,错怪了你和涛涛。特给您们求忏悔。”
玲玲、涛涛母子都不出来。让老糊涂忏悔死才好呢。
此时表哥回来了。见表弟的样子是省悟了自己铸就的大错。“知错必改,还是好人一个。”就双手扶起老刘,语重心长道,“表弟啊,那事儿我不止一百次的给你解释的透彻,外表你装着‘觧冤为缘’了。但我知道你内心依然耿耿于怀的。因你心胸狭窄。这下好了,科学面前你还有啥怀疑的!”老刘只是“哎呀哎呀哎呀”地满脸流泪。
表伯喊∶“玲玲出来,给你公爹道个‘原谅’。涛涛也出来,给你爷爷个宽心的话儿。”母子真听老人的话,说了一回很礼貌的宽宥。
老刘心里有了平衡。抹干泪水腾腾地大街里去了。
圆圆拽着道∶“爹,弄啥去?”
老刘道∶“爹得设个赔罪宴。叫你雷叔叔也来。”
圆圆道∶“这倒不必,自家事。‘知恶必改,重新做人’。雷叔叔知道了很是高兴的。”
老刘道∶“那好吧。爹爹去铁匠炉给猪打铁镣手铐去。”
“爹,你还迷糊个啥?”圆圆道,“猪犯你啥法了?”
老刘微微一笑道∶“长白猪不犯我的法,犯的是你法。到时候就知道了。”说罢,大步流星街里去了。
圆圆不知道怎回事儿,自言自语说∶“真是的,就不会消停会儿。”喊,“涛涛,礼拜日是不?”
涛涛说∶“明日星期的。叫我去猪场喂猪的吧?”
圆圆道∶“猪喂过了。你照会儿场子好了。爸爸要不多久就回来。”玲玲让孩子在家写字,自己去了那里。
圆圆街去不是看父亲弄哈去了。最主要聘请小高任饲料加工厂“戈龙”的一职。这个事情玲玲也十分同意,就是没有时间征得小高的是否可以。今个是个空隙瞧个究竟好了。
来到“高家酒店”,生意特别的火。跑堂的楼上楼下腾腾地忙个不停,座无虚席。猜拳划媒、吆喝酒令、互相谦让、谈古论今、东扯西拉,嘻嘻哈哈,热闹东京的。就是不见小高的影子。
堂倌有的认识,主动打招呼∶“圆圆叔,找老板的吧。”圆圆想这孩子真有礼貌,道∶“娃儿,老板在楼上吧。”堂倌道∶“老板说今天家有事儿,来不了。您知道他家吗?”
“晓得晓得,富春江街第五胡同12号。”圆圆说着走了。
骑着摩托走了一程。忽然有人喊∶“刘圆圆弄啥去?”
声音甚熟悉,停着,扭头一瞧,防疫站的雷叔叔。
小雷的摩托来到跟前,问∶“你爹怎么样,好了吧?”“好了好了,他就是疑心重,”圆圆说,“科学已解释,他就心安理得了。你弄啥的叔叔?”
“上几个医院轮流检查肺结核病例的。”说吧,油门一踩,呜呜着去了。
来到胡同12号,宅邸甚是豪华。
自己清楚这道街原来和其他街道一样。都是小平房、草房、穷的不得了。自国家政策一变,都可以经商做生意。发了财,城市面貌不仅天翻地覆,小高家破草房,就变成了如此财富结晶的豪宅。香樟大门芬芳扑鼻,门头的雕花甚为精致。
推开虚掩的大门,见高母右手操刀,左手捉着红公鸡脖子就要宰杀。
“婶子手下留情!”圆圆忙里喊,“多漂亮的报晓鸡,祸害了可惜了的。”
高母听是圆圆,着了手。迈着脸瞧着道∶“好侄子你可舍得来了。快到屋,你兄弟和几个德国佬谈事情呢。”“婶子你这鸡卖给我吧,俺家没有养鸡”圆圆赞,“这大公鸡长得好威武。”
高母道∶“不是威武是混蛋。该它的活,就不干,从不打明。学的给日本鬼子似的光侵略同类。恶得很,打起仗来谁都憷一头,到处藏。这货就到处撵,将对方啄死拉倒。这恶物要它好干啥。”说着气得手起刀落,鸡脖子连头一起砍掉了。
没头的鸡真厉害,耸着脖子流着血硬在院转了多半圈子。高母一下子捉着了,按到瓷盆里注入开水焖着道∶“老外馋土鸡,正好招待他们。”又朝屋里喊,“小高,恁圆哥来了。”
小高连忙迎了出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赶的真美。”亲热地拉着手来到了屋里。
三个德国佬忙里起身,流利普通话挺标准∶“刘先生,您好!”彼此客气一回都落座了。
小高添了一杯“岩茶”。道∶“这几位洋老板,圆哥还认识吗?”
圆圆仔细了一会子,道∶“啊,还是美钞买野猪崽的老外叔是吧。”
老外听到如此温暖的尊称,连赞∶“中国是礼仪之邦,孔孟之乡。敬老爱幼,文明文明啊。”
圆圆更是称赞对方一大回。然后道∶“高弟,我来找你有个关紧的事儿。”
小高道∶“别忙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德国大叔以及他们的宏伟大略,再说来意好吗?”
圆圆心说“宏伟大业?真能替老外吹”。乜斜了一眼道∶“洗耳恭听。”
小高道∶“体格略高的叫托马斯;稍胖的叫亚历山大;稍矮的叫诺亚·保罗,都是德国的首富。热烈响应中国的开放政策,特来明州与投资扩大棉纱企业,又叫‘中德合资’。因自从到药猪养殖场之后,发现了时代经济腾飞的商机,特意找我与你撮合。几个老外叔叔,出巨资把你的猪场和饲料加工厂全部买下,还用本地工人。你若没来,迟会儿就一起去你猪场协商洽谈去。你来了真是上神感应。”
圆圆道∶“要说这是好事儿。咱国改革开放,就是欢迎西方各国到我们中国投资办厂,力求与世界接轨,人类共同富裕,生活幸福。我表示欢迎。不过,合资互利共赢可以。要说收买,完全不行。中国的土地、工厂、企业历来不许对外出售。出卖祖国土地,是叛徒、汉奸、卖国贼的勾当。我刘圆圆就是穷死,也绝不损害祖国的大好河山。”
小高道∶“你看你,不同意就算了,如何上纲上线了?中国的土地,历史里卖给外国有的是,香港可是中国的,清政府鸦片战争失败,无偿送给了英国。英国霸占了很多年,才归还给中国。远了远了不说这了。”又道,“各位叔叔,刘圆圆的意思您们听明白了吗?”
齐声道∶“明白明白。爱国的情怀可敬可敬。合资也好。今天按你们中国说‘黄道吉日’。咱们就把‘和约’正规的确定下来的好了。”
圆圆道∶“可以是可以。还缺少两个人呢。”
小高道∶“你一个主心骨怎的不扛事儿了?”
圆圆道∶“小弟骑摩托比我快,快去猪场把你嫂子和表伯请来共同决定此事。”
小高奇怪道∶“刘圆圆心里到底发的啥迷?你的父亲不来,却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参与这个大事,到底为的啥?”圆圆脸子一沉道∶“别打听,到时自有分晓。快去!”小高只好开着轿车去了。
不多时,玲玲、表伯来了。圆圆亲自把伯伯接下车,来到屋里落了座。
老人见到老外有些憷。
老外看出来了,道∶“老伯伯,世界人们是一家。咱们是一家人啊。”
表伯方放开胆子,道∶“我说圆圆,你给外国人谈事业,叫我一个破老头来弄啥?”
圆圆道∶“伯伯是长辈的,孩儿的事您一定做主。”玲玲也随声附和,接着圆圆就把具体事宜说了个透彻,道∶“伯,以您之见呢?”
其实老潭是个头脑精明的人,道∶“地皮、设备、成本、工人都是咱们的。应该合情合理作价多少,对方也得投资多少。至于利润分成上,依我之见。三七开。就是说我们获得七分,老外获得三分。这样挺合理的。”只见老外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同意了。
玲玲机智道∶“伯伯说的不合情理。外叔叔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咱中国不容易的。我说句根本话,成了成,不成拉倒,没有商量的余地。四六开,一槌定音!”
托马斯听着胡须脸儿露出了笑容。亚历山大、保罗连连点头。
就这样合资企业成功了,准备鉴定合同。
玲玲又道∶“别慌,还有个事情。就是河南洛阳肉联厂,早几个月前订购了出栏药材猪。具体是这样,种公猪十头、猪妈妈三十头不在其数。出栏的顶多能有一百来头。这都不在核算的数量。除此之外,任何问题就没有了。”
亚历山大道∶“我们出价高过他们三倍,给我们德国好了。”
圆圆道∶“不可以。中华民族历来信誉第一。为了发财不择手段,丧德失义实不可取的。”
三个老外只好翘指道∶“好好好,赞成。以后必须信义第一。同中国人做生意,我们安全,放心。”
就这样按着设备的进购发票、以及其他费用、加上药猪场,大体折合人民币98万多元。
德方真的大方,竟然按100万元投资,签定了合同。
公证处公正、明州市委、公安局分别盖章签字,确保合同的牢固安全。
一天,养猪场呼呼隆隆来了三辆大卡车。车牌号是豫“C—967539”;企业名称“河南省洛阳市肉联厂运输公司”。
很快,老刘的手机有了信息“刘哥哥,洛阳的车已经到了养猪场”。
不想来得如此快。老刘就慌忙背着一袋“霍霍郎朗”的铁器,到饲料厂。招呼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到养猪场装车。欲知如何的装?往下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