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章孤独的守望；一九四章美好的相遇；一九五章街上乡亲

　　第一百九十三章：孤独的守望
　　这天下午下班，龙生特意前往机关食堂，精心挑选了2份红烧肉。他用搪瓷缸仔细装好，将盖子盖严，又在外边用布袋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自行车篮里。冬日白昼本就短暂，龙生从农场出发时，夜幕已降临，电灯都已亮起。在那布满鹅卵石的公路上，他骑着自行车一路颠簸前行。在漆黑的夜里，借助手电筒昏黄的光亮，龙生终于寻找到了乔红的家。
　　龙生在门外轻轻叩门，屋内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敲门。”
　　龙生听出这正是乔红那悦耳动听的声音，赶忙在门外回应：“乔红，是我，龙生。”
　　随着门闩拉动的声响，龙生在黑夜中轻轻推开门，将自行车也一并推进屋里。借着煤油灯那微弱的光亮，龙生敏锐地察觉到乔红脸上似乎带着些许不悦之色，赶忙解释道：“乔红，实在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工地上实在太忙了，我实在抽不开身。”
　　乔红的脸色稍有缓和，说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再忙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才来呀。”
　　龙生赶忙说道：“这话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下班的时候，在总场机关食堂买了两份红烧肉。你和弟弟还没有吃晚饭吧？快去锅里热一热，你姐弟两人吃了。”
　　说着，龙生从自行车篮里取出红烧肉，递到乔红手上。乔红摸了摸瓷缸，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便问龙生：“你吃过晚饭了吗？”
　　龙生回答：“我吃过晚饭了，这红烧肉是专门给你姐弟俩买的。”
　　乔红感激地说：“龙生，谢谢你，对我们这么上心。”
　　龙生环顾四周，问道：“你弟弟呢？怎么没见他？”
　　乔红说：“刚回到家，我正准备烧饭，就让他去房里先睡会儿，饭熟了再喊他。”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从房里走了出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龙生。乔红对弟弟说道：“这是龙生哥哥，今天特地骑车来看我们。你看，龙生哥哥还给我们带来了红烧肉呢。”
　　乔红掀开瓷缸盖，瞬间，红烧肉浓郁的香气在这简陋的屋子里弥漫开来。龙生说道：“乔红，这肉凉了，你去热一热，就着饭和弟弟一起吃吧。”
　　乔红略带难为情地说：“家里没有大米，今晚蒸的是小红芋。既然有红烧肉，就着红芋吃也很好。”
　　乔红转身去厨房热红烧肉，龙生也跟着进了厨房。趁着她弟弟在堂屋，龙生情不自禁地轻轻搂住乔红，温柔地亲了她。乔红热烈地回应着。正值青春年华的他们，对爱情充满了渴望，此刻的相逢，甜蜜而美好。
　　乔红把热好的红烧肉和蒸红芋端上桌，乔红的弟弟立刻如疾风扫落叶般，将红烧肉吃得一干二净。龙生留意到，乔红只夹了两小块肉，心中不仅一阵心疼，对乔红说：“乔红，你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吃红烧肉，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乔红轻轻叹口气，说道：“自从家里出了事，就再没有吃过红烧肉。我怎么能和弟弟争着吃呢？”
　　夜，渐渐深了。乔红有些愧疚地对龙生说：“龙生，实在对不起，这么晚了还得让你回家，你能原谅我吗？”
　　龙生深情地说：“乔红，只要你过得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快乐。能陪着你说这么久的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乔红将龙生送出门外，龙生关切地说：“乔红，你快回家吧，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会害怕。我走夜路走惯了，还有手电筒，你不用送我了。”
　　乔红往龙生手上塞了几张纸，说道：“这是我写给你的一首诗，你回家看看吧。”
　　龙生骑车回到家时，娘早已睡下。他轻轻敲开门，娘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吓着吧？”
　　龙生赶忙撒谎道：“今天胡才生在新兴街上碰到我，我俩多年没见，就打着手电筒一路骑车回来，在河边聊了会儿天，聊得晚了。”
　　龙生回到房间，轻轻展开乔红给他的几张纸，原来是一首题为《迟来的约定》的诗：
　　在时光的站台，
　　我们曾刻下一个约定。
　　恰似枝头上系着的彩绸，
　　悠悠飘进我翘首以盼的梦境。
　　那说好的一个星期，
　　宛如日历上圈出的金色岛屿。
　　每一天的等待，
　　如同海浪温柔地轻抚沙滩。
　　然而，日子仿佛生出灰色的趐膀，
　　你并未如期而至。
　　风在窗口不停地询问，
　　我只能以沉默回应。
　　思念如藤蔓般肆意疯长，
　　爬满心的每一寸墙壁。
　　墙壁上，你的笑容斑驳陆离，
　　好似老照片上跳跃的音符。
　　我徘徊在相遇的小径，
　　每一片落叶都宛如你的信笺，
　　可上面写满的只是寂静。
　　或许你在远方被云雾拌住了脚步，
　　而我的心却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迷失方向。
　　那未曾到来的你，
　　是我月光下最孤独的守望。
　　龙生读完这首诗，泪水摸糊了双眼。他顾不得疲惫与夜深，思索片刻后，写下一首《致亲爱的你》：
　　亲爱的，当我捧读你的诗章，
　　心，似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伤。
　　愧疚如汹涌的潮水，
　　将我彻底淹没。
　　那约定的日子，
　　本是我心中熠熠生辉的灯塔。
　　可工作的风暴猝然来袭，
　　如无情的巨浪，
　　打散了我前行的坚定步伐。
　　我在忙碌的漩涡中奋力挣扎，
　　每一刻，心中满是对你的思念呀，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
　　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你诗中的绵绵思念，
　　我一一悉心收下。
　　那是我错过的温柔繁花。
　　亲爱的，能否给我一次机会表达，
　　原谅我这次无奈的失约好吗？
　　我会带着满心的疚意与无尽的牵挂，
　　在未来悠悠的时光里，
　　为你把幸福悉心种下。
　　龙生写好诗后，已然鸡叫两遍，天空刚泛起蒙蒙亮。他担心乔红起早上工，便急忙骑车赶往乔红家，他要亲手将这份真情与牵挂送到乔红手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最美好的相遇
　　龙生骑着车疾驰而去，在乔红家后面的公路上，恰好遇见了乔红，她正准备步行前往泾家庄师傅那里上工。只见她身着一件碎花布棉袄，下配黑色裤子，脚下穿着一双灯芯绒棉鞋，两条长长的辫子自然地垂在身后。她那张文静的瓜子脸，樱桃小嘴不点而朱，整个人美丽且雍容大度，恰似一朵绽放着灿烂青春的牡丹。
　　龙生赶忙跳下自行车，对乔红说道：“乔红，这是我昨夜连夜为你写的一首诗，你有空时看看。能遇到像你这样与我有着共同理想的女朋友，我觉得这是我在三生佛前虔诚求得的福分，实在是最美好的事。这种真挚的爱情，并非每个人都很有幸遇上。”
　　乔红接过龙生递过来的诗稿，深情地对龙生说：“龙生，好的爱情与坏的爱情其实很容易分辨。好的爱情会让你的世界变得无比广阔，仿佛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自由漫步；而坏的爱情则会使你的世界愈发狭窄，到最后只剩下屋檐下那一小方可以避雨的方寸之地。龙生，我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在我最无助、最无法自愈的时候遇到你。我们一定要好好谈一场恋爱，千万不要辜负彼此，好吗？”
　　龙生感动地说：“乔红，你这话比我听到的任何山盟海誓都动听。”
　　乔红微笑着说：“龙生，你给我的诗稿，我一定会认真品读。我得先走了，师傅的屋子每天上工前我都得收拾干净，不然他们不会给我好脸色。”
　　龙生关切地问道：“乔红，要不我送送你。”
　　乔红婉拒道：“不用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你送我，会有人说闲话的。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俩还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地藏在心底。”
　　龙生理解地点点头：“乔红，我明白，你先走吧，就让我目送着你的倩影，在我的思念中渐渐远去。”
　　乔红笑意盈盈：“我知道你忙，昨天误会你了，别往心里去。记得我们的约定，有时间就过来。”
　　说完，乔红便迈步离去。龙生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跨上车子，朝着工地疾驰而去。
　　总场油厂的工地如今渐有眉目，各项事务有李师傅把控，龙生无需太过操心。倒是加工连的猪圈工程，由于建筑材料时常短缺，今天缺这个，明天少那个，导致两幢猪圈建了半年仍未完工，现在已全面进入做猪食槽和勾缝阶段，龙生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进度。
　　加工连的工程由方保师傅和章洲等人具体负责，因水塔基础工程的缘故，龙生已有一个多月没来此处。方保师傅正在做猪食槽，章洲则在带着人勾缝。
　　方保师傅看到龙生骑车前来，笑着打趣道：“周师傅，怎么有空来瞅瞅我们这个小工地呀？”
　　龙生赶忙回应：“老师傅，您可别打趣我了，您叫我一声龙生，那就是看得起我。您要叫我周师傅，可就折煞我了。”
　　说着，龙生递给方保师傅一支烟并为他点上火。
　　方保师傅说道：“你来得正好，周排长前几天就问你什么时候来，好像找你有事。”
　　龙生说：“老师傅，您先忙您的，我去看看周排长找我有什么事。”
　　在前往连部办公室的路上龙生碰到了周排长。周排长笑着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是不是水塔的基础工程太复杂了呀？”
　　龙生回答：“周排长，正是因为水塔基础复杂，我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应对。现在稍微有了些头绪，这才放心过来看看。另外，周排长，关于您托我买自行车的事，我爹爹已托人帮忙，说一季度一定安排。实在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给您办成。”
　　周排长豁达地说道：“这东西本来就是按计划来，况且你爹爹也得找人帮忙。不过还好，我去年找的一个朋友，说四季度能给我安排。”
　　龙生说道：“周排长，既然您四季度已有朋友帮忙安排，那您今天有时间吗？要是您今天有空，我们就回家把钱取出来还给您，这样您就能尽快买到新车了。”
　　周排长说：“那也好，我借辆自行车，陪你一起去取钱。”
　　原来，龙生上半年回家时，把周排长托买自行车的事告诉了父亲天锡。天锡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这是朋友信任你。我会尽量找人帮忙给他买，虽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买到，但这钱必定得专款专用。你把它存在信用社，除非买到自行车，否则任何时候都不能动用。”
　　周排长和龙生骑车赶回泾江庄。龙生从家里箱子底下找出存折，到信用社取出钱交到周排长手上。这钱存了几个月，产生了8.38元的利息。周排长执意只收本金，龙生赶忙说道：“周排长，您这就见外了。这钱本来就是您的，没能及时买到自行车，我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您要是再不收这利息，岂不是要让我背上贪财的骂名吗？”
　　周排长这才收下，感慨道：“小周，你们一家都是善良正直的好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正是周排长的这一番话，让两人成了终生的莫逆之交。
　　龙生挽留周排长在家吃过午饭再走，周排长推辞道：“连队里还有好多事急着回去安排呢。”
　　宝莲见周排长坚持要走，便到房里用布袋包了一包花生，对周排长说道：“周排长，我儿子年纪轻，在外面全靠你们照顾。农村人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自留地里挖的花生，您带些回去炒给孩子们吃。”
　　周排长说道：“大娘，龙生是个懂事的孩子，在总场那么多机关单位，大家都喜欢他。您还给我这么多花生，真不好意思，那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周排长和龙生准备骑车离开时，宝莲说道：“龙生，昨天你回来得晚，我忘了跟你说，有人来给你提亲了。你哪天有空回家看看。”
　　龙生不好提及自己正和乔红谈恋爱，只好顺着母亲的话说：“我这段时间忙，等闲下来去看看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街上相亲
　　回到工地后，龙生本想以拖延之计敷衍母亲提及的相亲之事。然而，宝莲却另有想法，她觉得孩子已然长大，是该成家立业了。在泾江庄，众人皆知天锡一家为人忠厚老实。天锡有份稳定的工作，龙生又有手艺，虽说算不上富贵之家，但安身立命，养家糊口倒是也不成问题。自从龙生和铃花断绝关系的消息传开，便有不少热心人主动张罗着为龙生说亲。
　　俗话说“选亲不如择媒”。在媒人的考量中，诸多因素都得再三权衡。比如，与男女双方关系是否亲厚，对双方家庭是否了解，两个孩子的年龄差距是否合适等等。毕竟如今身处新社会，媒人主要起牵线搭桥的作用，最终能否成就姻缘，还得看两个年轻人自己的意愿。
　　宝莲让龙生回家相亲的这位女孩子，便是月英介绍的。月英与宝莲是好友，自然是对双方情况都有所了解，才会前来做媒。
　　这天，桂桥叔来到油厂工地找到龙生。龙生见桂桥叔前来，赶忙问道：“桂桥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桂桥放说道：“龙生，昨天我回家，你娘特意叮嘱我，务必和你说，星期三你要回家一趟，家里有事。”
　　龙生揣测道：“桂桥叔，我娘上次说让我回家去相亲，是不是这回事啊？”
　　桂桥叔微笑着说：“这事件你娘倒没有跟我提，只说再忙你都得回去一趟。记住了，今天是星期一，也就是后天，可别忘了啊。”
　　龙生赶忙回答道：“桂桥叔，谢谢您，我不会忘的。”
　　到了星期二晚上，龙生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他心想，娘既然如此上心，定是不知自己正与乔红恋爱。但无论如何，也待敷衍一下，以免驳了媒人的面子。
　　到家吃过晚饭，宝莲说道：“龙生，月英娘娘给你说媒，约好了明天双方见个面。”
　　龙生问道：“娘，月英娘娘说的是哪家的女孩子呀？”
　　宝莲回答：“是西街的列香，比你小两岁。”
　　龙生说道：“这个女孩子我知道，她家住在竹器社后面，只有一间小屋；她母亲早逝，爹爹会做油面，她还有弟弟，女孩子好像没有读过书。”
　　宝莲说：“这也是你月英娘娘一片热心，看得起我们家。她跟女方已约定好了，明天让你们两个孩子见个面，成不成另说，但你一定得去。”
　　次日，吃过早饭，龙生换上一套蓝卡叽布中山装，佯装认真地去应付媒人和母亲。见面地点选在东街月英家。
　　大家都同住在一条街上，平日里邻里之间鸡犬之声相闻，彼此或多或少都通过街谈巷议知晓一些情况。此次安排两个年轻人见面，就是想让他们自己做最后的决定。
　　龙生坐在月英娘娘家堂屋里喝茶，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女孩子。她个子不高，身形清瘦，肤色不白亦不黑，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她身着一件蓝对襟袄，下配灰色裤子，脚蹬黑色棉鞋，梳着齐耳短发，整个人打扮得干净利落。她算不上漂亮，但也不丑，在农村女孩中，应该算得上是上中等。
　　看到龙生坐在那儿喝茶，她腼腆可爱，脸颊泛红，害羞地低下了头，用如蚨蚋般轻柔的声音说道：“龙生哥哥，你早就来了吗？”
　　出于礼貌，龙生站起身来，为列香倒了一杯茶，大方地说道：“列香，你喝茶吧。”
　　两人坐了一会儿，相对无言。喝完杯中的茶，龙生对列香说道：“列香，我们做朋友吧。”
　　言罢，便将列香留在原地，径直离去。回到家，宝莲问道：“龙生，你感觉列香怎么样呀？”
　　龙生回答：“娘，我和她不合适，以后让月英娘娘再莫提这事。”
　　说完，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这个星期六，龙生牢记与乔红的约定，早早地到加工连买了三斤上好的糕点。要知道，除了加工连，供销社里的糕点不仅需要粮票，有时还未必能买到。
　　夜幕降临后，龙生便匆匆赶到乔红家。乔红知道龙生今日会来，便将门虚掩着。龙生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他把车推进堂屋，看到乔红的弟弟正坐在灯下做作业。龙生从车篮里取出糕点，见厨房里亮着灯，便喊道：“乔红，你先别忙着做饭，我买了好吃的糕点，你快出来尝尝。”
　　乔红听到龙生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眉眼间满是笑意，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门都没有闩。”
　　龙生说道：“这才叫心心相印呀。你快来吃糕点。”
　　乔红看到有三包糕点，说道：“你买这么多干吗呀？买一斤让我们尝尝就行了。”
　　龙生深情地说：“乔红，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疼你吗？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姐弟俩都吃个够。”
　　乔红说道：“这糕点我们都没有吃过，供销社里不但要粮票，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两人交谈间，乔红的弟弟已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龙生轻抚着乔红的头发说：“今天你们姐弟俩敞开吃，要是好吃，我下次再买。”
　　看着这好几斤糕点，乔红也开心地大口吃起来。
　　龙生对乔红说：“乔红，这个星期三我去相亲了。”
　　乔红一边吃一边惊讶地问：“真的假的呀？是哪里的女孩子，你看中了吗？”
　　龙生深情地吟诵道：“弱水三千，我只单取一瓢饮；娇梅万朵，我只独摘一枝怜。今生有你，于我而言，便已足够。”
　　乔红感动不已，说道：“龙生，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啊。多少人，将爱情随意装入囊中，待更换衣物时，便随手将爱情丢弃；而有人，把爱情放进端砚里细细研磨，书写在宣纸上，无论经历何种风雨，都不会褪色。龙生啊！你便是那个将爱情深藏心间，用灵魂悉心耕耘，等待幸福之花绽放的人。”
　　龙生微笑着说：“知我者，非乔红莫属。”
　　夜深了，乔红将龙生送出门。在漆黑的夜里，龙生将乔红拥入怀中，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眉毛，以及那张虽看不清却无比精致的脸庞。两人沉浸在这深情的交融中，情意绵绵。在这静谧的夜晚，他们仿佛能闻到雾气中氤氲而生的淡淡温暖，那是爱情的芬芳，弥漫在他们周围，让人心醉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