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那个什么小个儿老头董事长，据说也是以前那家公司的老板，只不过听说在几年前就因为贪污受贿，违法经营，而去坐牢去了。由此可以推断，你说的这些，可能是一种‘幻象’的残留，我们在中学的物理课本上，早就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了，就像电影电视里换镜头的时候一样，前一幅画面，会在我们眼前停留一段时间，遮盖住下一幅新出现的画面。这就使你的脑子里出现了海市蜃楼，这是一种视像混乱的现象，导致你的思维也跟着混乱起来了，竟然把幻象当成了真实的存在，又把真实的存在，当成了不存在的事物。要知道，人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秘书小姐这样对我解释说。
　　我被她绕得脑子里确实出现了混乱现象。这儿是哪儿？我来这儿干什么？起初我只是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地方，没想到秘书小姐的这番话，更是让我产生了更加混乱的错觉，她说我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存在，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眼前的这位秘书小姐，也不是上次的那位秘书小姐呢。可她分明就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位秘书小姐呀，你看她那姣好的脸庞，匀称的身材，圆规似的大长腿，再听听她的口气，那也像是和我见过面的。于是我只好把上次来这里见过董事长，并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回去考虑应聘总经理职位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述说了一遍，并对她表明自己的态度道：“我想好了，这个总经理的职位非我莫属。我是来找董事长应聘这个总经理职位的，请您帮我向董事长转达一下吧。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是可以做到，我还可以答应他不谈恋爱，不结婚，不要孩子。也能誓死效忠贵公司保证一辈子都不跳槽。还能只工作而不要薪水。这些条件我全都可以答应，只要有个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
　　秘书小姐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多少遍了，这里没有什么董事长，也没有什么招聘总经理这个职位，更没有招聘这回事儿，你这人简直是无中生有，莫名其妙。”她很恼火地说道，“你说你见过董事长，那就请你告诉我董事长长什么样儿？那他现在在哪儿呢？我也老实地告诉你吧，这里的所有的事情，一直以来全都是我一个人我说了算的，哪来的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我只听大老板的，大老板交代过，除了我，他谁都不见。你想当总经理，我还想当董事长呢！”她又停下来缓了缓，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口气有点儿太霸道了，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别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做淑女，如果给人留下一个霸道总裁的印象，对她以后就不好了。于是她又换了一种和缓的口气，说道：“听你这意思，不就是想来这里找份工作是嘛？直说不得了，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弯子呢？还拉出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董事长来，你这是拉大旗作虎皮呀！还想应聘什么总经理的职位，这简直就是乱弹琴嘛。可是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任何的招聘计划，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去了又来，而且还发誓赌咒的份儿上，并且模样长得也不是太难看，反而还有几分帅气，看你人也蛮老实勤快的，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可以给我当个私人特别助理。”
　　她这下可把我彻底地弄糊涂了。她不仅否定了上次我在这里见过的所有东西的存在，而且还把上次说过的话全都否定了，甚至连我见过的董事长也说成了子虚乌有的一个人。还说这儿的所有全部事情，全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就连招聘总经理，也成了子虚乌有的事情。那么，我上次见到的那位董事长究竟是谁呢？还有这位秘书小姐姐，明明就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位小姐姐，她当时作为董事长的秘书，还帮那位董事长劝说过我，要我应聘这个总经理职位的，现在这些全都成了子虚乌有的事情，那又该做怎么样的解释呢？如果如她所说，那都是上一家公司留下来的镜像幻影，那位董事长说的那些话，就应该是前人留下来的回音了，也自然不会是对我说的了，我神情紧张地答应他，让我好好地考虑考虑，这些话也当是根本就没有说过了。当然，她可以凭借她的某种权力，否认已经发生过的任何事情。或许她这是在摆架子，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吧。“什么？难道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摆了那么大的场面，把我从大街上弄到了这儿来，又是包金大班椅的，又是董事长亲自接待的，却只是为了让我来给一个秘书，当一个什么私人特别助理的吗？”我不解地问道。
　　“你可以这样认为。其实公司是没有这个招聘计划的，但是由于我的工作多得实在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早就想要聘请一个私人特别助理了，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现在你来要求找工作，又可以答应那些苛刻的条件，还可以只工作而不要薪水，我觉得这个职位对你来说，是非常合适的，所以我决定聘用你。你不要觉得这个秘书私人特别助理有什么低人一等的，那可不是谁想当就当得上的，只能说你真是太幸运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的是，在这里我不仅仅只是一个秘书，你还可以当我是大老板的代理人，因为你是永远见不到大老板的面儿的。所有的事情全靠我去向他转达。他做出的任何指示，也需要我来向所有人传达。你不是说过只想找到一个能吃饭睡觉的地方吗？那好，这很简单，不就是包吃包住嘛，现在解决这个问题并不是一件什么难办的事儿，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安排，我决定了的事情就这么办吧。本来是没有招聘计划的事儿，但我现在可以按人设岗，给你定制一个私人特别助理的职位，这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你只对我个人负责。这个房间以前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室，现在你成了我的助理，以后这里也就是你的工作间了，吃饭睡觉都可以安排在这里。对我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吗？”她胸有成竹地说道。仿佛摸透了我的心思似的，我就是一只风筝，而风筝线就捏在她的手中，她想放就放，想收就收。公司虽然没有招聘计划，她可以凭空捏造出一个私人特别助理的职位来，也就是说，她可以想给我安排一个什么职位，就给我安排一个什么职位，想让我在哪儿工作，就可以在哪儿工作。正如她所说，这儿的一切事情，全都是由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原以为自己从今天起，就可以当上总经理了，可她却说，这里根本没有总经理这个职位，也没有这样的招聘计划，这让我的满腔热情，就像三伏天里突然吞下了一大块雪糕似的，心里边突然一下子凉了半截。其实，如果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一想，她给我定制的这个私人特别助理的职位，目前对我来说，也不失为一个较好的安排，最起码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有了工作和吃饭睡觉的地方，我就可以从目前的困局中解脱出来了。但我心里的疑问真的是太多了，我本来没有打算找工作，而突然被一群人弄到这里来应聘什么总经理的职位，因为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让我一时难以接受，就说请他们让我仔细地想一想再说；可等我想通了之后，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回到这里来应聘的时候，她又对我说没有这个职位，也没有任何招聘计划；还有我明明是见过董事长的面了，她却说大老板是我永远也见不到面的人物。并在没有征询我意见的情况下，一个秘书就自作主张地给我按人设岗，专门设置了一个什么私人特别助理的岗位。还说这儿只有一张大窗的房间里，既是她的办公室，也是我的工作间，难道我的工作就是在这里睡觉吗？我要是睡这里的话，那秘书小姐睡哪里呢？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就像一个人在不想吃饭的时候，有人偏要给你上满汉全席；可当他真正想要吃了的时候，别人又只是给你端来了一杯白开水。还说这是给你定制的，特别有营养，喝了这杯水就什么都不想要吃了。我心里真的像是塞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但是冷静地想一想，助理就助理吧，总比无事可干，无处立脚要强得多了，最起码可以马上解决我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有了吃饭睡觉的地方，做人还是要实际点儿，像我这样既没经验，又无人脉，还没任何后台的人，能一下子就找到这份工作，应该说，实在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