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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伸把手

作品名称:人勤地不懒之起跑线      作者:粮万五      发布时间:2025-11-17 10:17:22      字数:5307

  鲁桂英到省城参加培训,借机到煤炭学院找刘庆军。俩人正在校园漫步,忽然听到道边有一女生冲鲁桂英说:“你不是东安煤矿的那个谁?”
  鲁桂英看向坐在连椅上的女生,似乎不认识。
  刘庆军当然认识,同班同学汤玫,父母是冶庄煤矿的。汤玫身边坐着老乡范居然,俨然一对情侣。
  “师哥,你好啊!”刘庆军先向范居然打招呼,“有些时间没见了。”
  范居然用鼻子回了一个字:“嗯。”
  刘庆军对汤玫说道:“汤玫,你认识我同学?”说着,脸转向鲁桂英。
  汤玫与范居然稳稳地坐在连椅上,看着鲁桂英。与汤玫相比,鲁桂英有一种天然丽质之美,眉毛纤细,双眼明亮,唇色红润,牙齿白净,面容端庄,胸脯丰满。
  范居然的眼光立时像苍蝇飞进后厨房一般盯着鲁桂英,刘庆军心里非常厌恶。
  汤玫说道:“想起来了,你不是东安矿管档案的鲁桂英吗,长得这么俊俏,别说你们东安矿都认识,冶庄也都知道的。”
  范居然还是盯着鲁桂英:“你叫鲁桂英?我是范居然,我爸爸是宁崮县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宁崮县是咱的地盘。”
  鲁桂英心里纳闷,宁崮县县长姓蔡,怎么成了他的父亲,倒有一个副县长姓樊,难道是樊副县长的儿子?鲁桂英不愧是管档案的。
  只是鲁桂英并不知道范居然并不姓樊。
  鲁桂英客气道:“谢谢,谢谢,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汤玫有些醋意,看向范居然:“居然,你真是愿意操心。”
  酸味颇浓,刘庆军很是尴尬,偷偷一拉鲁桂英。
  鲁桂英会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回宾馆了,下午还要上课呢。”
  刘庆军顺口道:“师哥,你们继续聊,我送她回去。”
  汤玫酸溜溜地说:“不送啊,没事多到大学里转转,沾沾大学里的福气。”
  范居然恋恋不舍地望着鲁桂英的背影,忘记了身边的汤玫。
  汤玫一赌气,站起身独自走开。范居然发觉时,汤玫已经走远。
  范居然没有在意汤玫的离开,怅然若失地起身走进教学楼。
  寒假考试临近,范成然抓紧时间安排人搞一些小抄,不打无准备之仗。
  范居然的工作有效,考试有惊无险,在小抄的协助下感觉不错,可以安心过个好年。
  放寒假的前一天,一辆吉普车开到煤炭学院男生宿舍楼下,接上范居然后拐弯来到女生楼下。
  范居然走下吉普车等候汤玫,两人说好一块回宁崮。
  但是,汤玫走出宿舍楼后朝范居然挥挥手,然后一指停在一侧的一辆上海轿车,钻进轿车扬长而去。
  范居然的心情不太好,向宿舍管理阿姨说明情况后,走进女生宿舍楼找到柳兰秀,俩人坐进吉普车返回宁崮县城。
  路上有女同学相伴,旅途便会充满激情。刘庆军没有这样的境遇,与徐九义同坐大客车回家。
  达舟没有直达宁崮县城的客车,俩人先到仪河汽车总站,然后转车回到宁崮县城。
  来到熟悉的县城,刘庆军顿生回家的感觉,与徐九义分手之后又坐上开往阁老镇的客车。
  营坊镇驻地仍然没有开通到达县城的客车,只能是乘坐发往阁老镇的客车,中途在吕祖庙下车。
  此时的吕祖庙车站站着一男一女,俩人正焦急地望着公路。
  “弟妹,你不会记错时间吧,这可是最后一趟开往阁老的客车了,要是老二还没在车上,咱只能明天再来。”男的说。
  女的更为焦急:“军子写信说今天回家的,应该错不了。”
  男的是侯真准,女的是吴兰芝。
  刘庆军给吴兰芝写信,只是说明放假的日期,并未让其到吕祖庙迎接。想到刘庆军下车后还要步行五六公里才到王架桥,吴兰芝来到西营村找侯真准商量怎么办。
  兄弟放寒假当然不能受到难为,况且还是大学生,侯真准安排一番,又借来一辆自行车让吴兰芝骑着,俩人来到吕祖庙等候。
  吴兰芝的红棉袄在寒风中煞是显眼,刘庆军坐在客车里一眼便认出,心中很是激动。
  刘庆军一下车,侯真准赶忙上前拿背包,放在自己的自行车上。
  刘庆军把背包换到吴兰芝的自行车上,欲让侯真准带着自己。侯真准用手一挡:“老二,你忍心让弟妹自己骑车子,这么冷的天,你骑车带着弟妹。”
  说着,侯真准又拿回背包,两脚一蹬往前蹿去。刘庆军骑上自行车,吴兰芝坐在后面,幸福地搂着腰,俩人都忘却了冬日的寒冷。
  回到家中,侯真准已经放下背包离开,母亲巧英正在忙着摘菜。吴兰芝挽起袖子与巧英忙活起来。
  刘家立时热闹起来,天井里充满着喜悦,满满省城的味道。
  自从儿子考上大学之后,刘成贵一下年轻十多岁,半年来似乎白头发越来越少,黑头发变多,走在村中腰板明显硬气,主动打招呼的多了,就连村支部书记刘成钢都客气了许多。
  刘成贵很高兴,多喝了几杯,晚上躺在炕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娘,军子和兰芝的事咱是不是得考虑考虑了?”刘成贵问巧英。
  巧英同样高兴,刘庆军考上大学之后她在娘家的地位直线上升,回娘家时嫂子一改常态,直接不让她沾手,还要泡茶相待。
  听到老伴相问,巧英还沉浸在兴奋里:“他俩挺好的,还考虑啥?过年该走亲戚去走亲戚,过几天西营集我去割肉买点心,过年走亲戚用。”
  “这是应该的,我是说俩孩子老大不小了,也得打算结婚啊。”
  “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你忘了吗?我看还是等大学毕业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咱军子是公家人吃国库粮,这么急干啥?”
  “我就想叫村里人看看大学生结婚的场面,咱家在村里算是数得着的吧。”
  “还是省省吧,孩子还没毕业就结婚总归不大好。”
  “你这个当娘的也不看事,我没法说,你应该让兰芝和军子一个炕睡觉,现在俩人还分屋睡呢。”
  “我看兰芝倒是怪愿意,就是咱家老三说不行,我问过,老三非说不领结婚证不能在一块睡。”
  “老三这孩子做事倒也讲究,可老是这样,兰芝肯定心里不踏实,明天你还得劝劝老三。”
  “嗯,人家的孩子恨不得定亲前就一个屋睡觉,咱家孩子还怪封建。”
  “这事你得上上心,我忙另一个大事,趁着成钢好说话,年后找找他再批块宅基地,给老三盖新宅子。”
  “老三都是吃公家饭的人,公家分房子,咱还盖房子干啥?”
  “还是给他盖处宅子吧,这是当老人的心愿,以免将来老三向咱要宅子,那就成咱老两口的短处了。”
  “唉,给老二盖的宅子还闲着,不知过年的时候老二能不能回家。”
  ……
  几天后,雷振羽找到刘庆军家中,约他一块去六中玩耍:“走,到六中逛逛。往年都是他们那些考上的到学校来显摆,今年轮到咱了。”
  刘庆军并不想去:“雷子,我不去了吧,俺大哥叫我去镇上找他,有事商量,你自己去吧。”
  终于有这样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雷振羽当然不会放过,连拖带拽将刘庆军拉到六中,要把往年请客掏的钱找补回来。
  六中校园里冷冷清清,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寒假回家,只有高三毕业班在复习功课。雷振羽走进熟悉的宿舍,上演着往年那熟悉的一幕。
  刘庆军不适应这种氛围,当年他躺在被窝里厌烦这种场合,现在也会有人同样厌烦他们。
  如果想叙同学友情,在大学校园里相聚更有氛围,来到高中复习班宿舍,怎么看都有一种炫耀的成分。
  借上厕所的机会溜出校园,刘庆军本想找罗万有说说话,但是罗万有已经回家,只好骑着自行车来到东安煤矿找鲁桂英。
  范居然竟然在煤矿大院里。
  刘庆军很是惊讶:“师哥,是来实习吧?”
  高年级的同学都有假期实习的任务,没有机会去冶庄煤矿的同学便来东安煤矿,以范居然的家庭应该进冶庄煤矿的。
  范居然看到刘庆军并不奇怪:“刘庆军,你来得正好。我顺路来找鲁桂英,可是她办公室里的人却说她不在,我明明从窗户里看到她坐在那里呢。你也是来找她的吧,快点,你的面子大。”
  来找鲁桂英?刘庆军有点不解,范居然只是在大学里见过鲁桂英一面,立马就成朋友了?但是碍于老乡的情面,刘庆军不好拒绝:“我是来拿点东西的,我和英子姐是一个村的。”
  范居然说:“那更好,还是你出面约出鲁桂英,我请你们吃个午饭。”
  面对这位大学里的老乡头领,刘庆军心里纵有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师哥,好说,吃饭我请。”
  刘庆军走进档案室,没一会儿与鲁桂英一块来到范居然跟前。
  鲁桂英有些不好意思:“马上过年了,矿上要检查归档,俺科长要求我们加班整理档案。既然你们来了,咱一块去逛逛吧,冶庄矿这个地方比县城还热闹。”
  临近年关,冶庄矿驻地确实热闹非凡,加之离此不远的东安煤矿助力,前来备年货的人们熙熙攘攘。
  三个人走在冶庄矿驻地的大街上,在人流中穿梭。范居然有话没话地与鲁桂英闲聊,刘庆军在一侧跟着。他能感觉到鲁桂英在应付范居然,心里安慰许多。
  来到一家饭馆门前,刘庆军提议进去尝尝饭菜,由他作东请客。鲁桂英说:“我是拿工资的人,哪能让你们掏钱,还是我来吧。”
  范居然笑道:“我们俩大老爷们,怎好意思让女同学作东,是吧,刘庆军?”
  范居然不同意鲁桂英请客,但也不再提自己请客的事。
  刘庆军说:“对对,师哥说得对,在大学里师哥没少照顾我,今天算我的吧,放假前刚得了点稿费,不花白不花。”
  鲁桂英并不惊讶刘庆军的才气,反倒是范居然嘴角一扬:“唉,学院那些破事有啥好写的,不够费脑子的,有功夫去跳跳舞逛逛街,桂英同学,过完年一定去省城,我请你去最好的馆子。”
  三个说着走进饭馆,点上六个菜,一瓶宁崮山古酿,边吃边聊。
  不远处的饭馆里,同样一群学生在大吃大擂,雷振羽本应该是主角,魏绍安、宋六金、孙玉美、何秋兰等是配角,但是因为阎琳娜的参与让雷振羽失去了光彩。
  宋六金并没有再次回校复习,他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常常有考上大学的同学荣归母校,便前来蹭些吃喝,同时也能找个机会与阎琳娜说说话。至于孙玉美与何秋兰同样不再复习,而是孙玉美到冶庄年集找何秋兰正巧被宋六金遇上,有女同学相伴更有气氛,宋六金拉着孙玉美何秋兰一块参与同学小聚。
  处在繁华非凡的冶庄,阎琳娜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举止辣眼,言语让男同学充满想象。但见她左一杯与宋六金相碰,右一盏与雷振羽交错,眼神还勾着魏绍安,心里还念叨不在现场的卢公平。
  毕竟,魏绍安的父亲是公安,也是有身份的人,宋六金都客气三分。但是魏绍安对阎琳娜似乎并不感冒,心里直嘀咕:严打的时候咋没把阎琳娜打进去呢?
  孙玉美本不想掺和这样的场合,宋六金一再相邀,何秋兰非拉着一块作个伴,谁料却遇到了阎琳娜。酒至半酣之时,俩人偷偷溜走。
  雷振羽见何秋兰与孙玉美许久未回酒桌,感觉有些无趣,问起何秋兰与陈一鸣的事,宋六金说何秋兰早已经放下这桩事,现在与杨老四王胡子走得颇近,越是年集越忙活。
  “这么漂亮的一个同学,当上小偷了还是压寨夫人?”雷振羽心里挺想念何秋兰,但一想到何秋兰的农村户口只好忍痛作罢。
  魏绍安对何秋兰感到可惜:“唉,我爹爹曾经说过,没想到这么标致的一个姑娘竟然在集上偷东西,真是可惜。”
  阎琳娜已经两腮绯红,对自身条件非常自信:“这么好的身段要充分利用,女人要发挥女人的两点优势,将短处变成诱惑,这才能实现人生利益最大化。可惜了何秋兰这脸蛋,不想着怎么利用,反而与杨老四混在一块,怪不得考不上大学,脑子是不好用,这可真是大姑娘要饭。”
  “发挥女人的两点优势,将短处变成诱惑,哈哈哈。”宋六金脸带邪笑,“够味,够劲,娜娜,你说的我到处痒痒!”
  “还是娜娜看得远,会找窍门。”雷振羽说,“吃过午饭去找公平打牌吧,听说过完年他爸爸要提拔为副县长呢,娜娜,到时我们求到你头上可不要忘了同学一场哟。”
  “同学情最深,来,我们再干一杯。”
  饭馆里吆五喝六声飘向冶庄年集,让人陶醉。
  刘庆军喝得不算多,送鲁桂英回档案室后独自骑着自行车返回。
  范居然趁着酒意去冶庄矿联络汤玫。
  刘庆军虽与汤玫是大学同班同学,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便骑着自行车离开冶庄镇。
  寒风一吹,刘庆军觉得两眼有些朦胧。正往前走,突然发现路边倒着一辆自行车,一位年纪相仿的青年坐在地上直哎哟。
  刘庆军停下自行车来到青年跟前:“兄弟,怎么啦?不像是喝醉酒的。”
  青年一指自行车:“刚才被一辆‘红公鸡’撞的,那家伙跑了,哎哟哎哟。”
  青年说的“红公鸡”是当下最时髦的嘉陵CJ50摩托车,红色车身相当气派。
  地上的自行车前轮已经变形,后座绑的带鱼大米花生油散落在地;青年尽管穿着冬天衣服,仍然磕得不轻,两腿伤得厉害,不能站立。
  “哎呀,叫‘红公鸡’啄一口可了不得。兄弟,能站起来不?”刘庆军将青年扶起,“来,先慢慢蹓蹓,看看还能骑车子不。”
  青年瘸着腿慢慢适应,刘庆军扶起自行车,将前轮夹在两腿中间用力一拧,拧正车把:“兄弟,这前轱辘像油条似的,没法骑了,得找人拿拿龙弯。”
  青年叹口气:“怎么这么倒霉,这车子是借同事的,哎哟,怎么向人家交待。”
  刘庆军看看青年:“兄弟,腿没事吧?要是能走的话得先拿龙弯,这个事咱俩没法办。”
  青年瘸着腿感激地说:“兄弟,真是谢谢你啊。刚才过去几伙人没有一个理的,只有你好心停下来。”
  刘庆军解下一段捆带鱼的绳子,将青年的自行车前轮吊在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回冶庄镇修自行车。
  青年在后面瘸着腿跟随:“兄弟,你贵姓?看你像个大学生,在哪里上学,放寒假了吧?”
  刘庆军的酒早就没影了,急出一头汗:“我叫刘庆军,六中毕业的,现在东舟煤炭教育学院上大学。”
  青年说:“我叫叶来祥,在冶庄矿上班。你是东舟煤院的,这所大学好,说不定毕业能分到我们矿,我们矿待遇在全省都数得着。”
  刘庆军心中一喜,自己这次伸手或许提前交下一个朋友:“我倒是盼着分到你们矿,但是冶庄矿不好进吧?”
  叶来祥说:“想分到冶庄矿是有难度,但是你们煤院的毕业生分到冶庄的很多,我们矿上几个领导都是煤院毕业的,真想进冶庄矿也不困难。”
  俩人来到冶庄镇找到一家自行车修理点,刘庆军说:“祥哥,修好自行车你自己走吧,我得赶紧回家,后会有期。”
  叶来祥感觉过意不去:“庆军兄弟,我得怎么感谢你。现在还不到饭点,你拿着自己吃点吧。”说着,叶来祥递过一张十元的钞票。
  刘庆军没有接钱,说声“再见”骑上自行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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