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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赚外快

作品名称:人勤地不懒之起跑线      作者:粮万五      发布时间:2025-11-14 08:14:51      字数:4534

  雷振羽来到达舟,与刘庆军着实理论了一番找女朋友的经验,尤其是在户口与学历方面,头头是道,但是刘庆军赞同的并不多,也没有影响到与吴兰芝的感情。而雷振羽话里话外提及陈一鸣与何秋兰的美事,却实实在在撞击着刘庆军的内心。
  晚上,刘庆军做了一美梦,正与吴兰芝寻找僻静之处,打算温存一番,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流水声,极其败兴。
  刘庆军很不耐烦地扭头一看,是路边的一个水龙头没有关闭在流水,便放开吴兰芝赶紧跑过去拧水龙头,但是怎么用劲都拧不死,水一直在流,急得大喊:“兰芝,快过来帮忙,我咋拧不住呢。”
  着急之间刘庆军从梦中惊醒,但是宿舍外传来的流水声相当清晰。
  应该是晚上自来水停水,同学们拧开水龙头之后未关直接离去,半夜送水导致水龙头白白淌水。
  刘庆军来到厕所间,果然如此。
  白天时有这样的事发生,之后的晚上刘庆军连续听到半夜水龙头独自在流淌。
  午饭时刘庆军对严茂飞说:“班长,晚上老是有人不关水龙头就睡觉,半夜里来水哗哗直流,多浪费呀。”
  严茂飞说:“咋,老二,水声影响你睡觉了?不能吧,你是倒头就睡的人,肯定影响不到你。”
  老五说:“淌就淌呗,反正每天晚上我都戴耳机睡觉,乱不到我,谁叫学校一到洗刷的时候就停水呢。”
  吴立山接茬道:“学校后勤太不负责,我们学生会要向学校反映反映,加强后勤管理。老二,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柳箐君对着吴立山说:“吴大副秘,这几天晚上都是老二晚上起床关的水龙头,你们学生会可要心里有数啊。”
  吴立山不大高兴:“我说老三,一样的话从你那里出来就不中听,什么‘副秘’,你要是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闭上。”
  严茂飞朝柳箐君挤挤眼,表示支持称呼吴立山“副秘”。
  到半夜,刘庆军再次起床关掉水龙头。
  自来水如此白白流淌太可惜,老家吃水需要去村头的井里一担一担往家挑。刘庆军想不明白,都是大学生为啥却鲜有人举手一劳呢。
  下午没有课,刘庆军和柳箐君背着书包来到阶梯大教室做作业。
  阶梯大教室里稀稀拉拉,俩人在后排找个靠窗位置坐下,居高临下。
  做完作业之后,柳箐君在下午的阳光中趴在课桌上进入梦乡,刘庆军从书包中拿出印有“东舟煤炭教育学院”的信纸,就半夜水龙头流水的现象写了一篇小稿子,《夜来流水声,浪费知多少》。
  写完之后又看一遍,既批评了当代大学生对身边小事的漠视,也提出加强自来水管理的小建议。刘庆军感觉不错,又誊抄一份,一份投给校报,一份投给校广播电台,署名梁万五。
  没过两天,校广播电台在晚饭时段播发了《夜来流水声,浪费知多少》的通讯稿。
  听着广播喇叭里的稿子,刘庆军心中暗自高兴,觉得饭菜特别香。
  严茂飞感觉纳闷:“咦,这是谁写的?你看看,咱天天晚上听着流水声,就是没有一个人关注。老二,老二,你不是经常起来关水龙头吗,还是通讯社的成员,咋就没想到写一篇呢?我说兄弟们,以后咱得想办法多写稿子给班里加分,校报发表一篇稿子加五分,广播电台加三分,咱们周末搞一次修自行车服务才加零点五分。吴大副秘,你得想办法给咱班加点分啊。”
  吴立山不大高兴:“班长,小军不会说话咱不怪他,你这,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一个‘副秘’还怎么加分。”
  严茂飞立马改口:“噢,吴大秘,吴大秘,你是学生会的领导,以后你得上心。”
  吴立山也改口道:“没问题,明天我去查查这个梁万五是哪个班的。”
  柳箐君端着快餐杯,踱到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吹着快餐杯里的热气,说:“老四,不用查了,是老二写的,梁万五是老二的笔名。”
  严茂飞并不怀疑:“行啊,二哥。赶紧再给校报投一份,这样可以加双分,二哥,你是通讯社的通讯员,以后得多写,兄弟们,咱们一定要支持二哥。”
  刘庆军没有说话,柳箐君说:“班长,你就放心吧,校报广播台,各投一份。”
  吴立山胸脯一拔:“没问题,校广播电台审稿子归我管,只是老二有稿子,一律过关。只是,老二,你得提前和我说一声用的笔名,要不耽误给咱班加分。”
  严茂飞说:“对,二哥,这事可不能保密。”
  宿舍老大一向寡言少语,将剩下的菜汤一饮而尽,瓮声瓮气道:“闲得蛋疼。”
  不知老大说的是系里对班级的考核,还是刘庆军操心水龙头的事。
  不过,写新闻稿的确是个名利双收的活。随着通讯稿的发表,刘庆军的口袋里落入十五元钱的稿费,校报十元,广播电台五元。
  学院一个月的生活补贴35元,饭票30斤,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外快。
  时间在教室宿舍食堂的三点一线中悄悄流逝,期末考试正在临近,校园的欢乐气氛依然浓厚。
  星期六晚上,吴立山与严茂飞继续组织舞会,跳交谊舞女伴少了确实无趣,为此吴立山广邀各级女同学参与。
  刘庆军一跳交谊舞就脸红,所以没有兴趣。柳箐君倒是积极参与,往往找不到女舞伴,很受打击。没兴趣的约上受打击的,来到红星电影院。
  柳箐君很赞同:老二,你赚了外快愿意与人分享,真是好兄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冬日星期天的宿舍里,同学们一般是省去早饭,以睡懒觉代替。柳箐君大概仍然沉浸在昨晚上的电影之中,刘庆军为其打来早餐,自己吃过饭之后匆匆来到阶梯教室抓紧复习功课。
  教室里有暖气,坐在窗户透过的阳光里,舒服极了。刘庆军偶尔开个小差,这般严寒天气老家王架桥有人舍不得点煤炭炉子,最普及的御寒办法是将窗户钉上塑料布,在屋门外添加两扇塑料布门,每天早晨门窗的塑料布内层会结满厚厚的冰窗花,阳光根本透不过来。本就寒气嗖嗖的土坯屋里,看着冰窗花更觉寒冷,想要起床穿衣服的确需要勇气。自己考进大学才能有机会坐在温暖的教室里,冻不着吹不到,这才是让人向往的生活。
  冬天有暖气,真好。
  享受教室里的温暖,看着阳光晒出的光影,刘庆军想起开学时,父亲骑着那车破自行车跟在姐姐姐夫后面,到吕祖庙车站送自己坐车上大学。自己和姐姐姐夫从着客车离开,从车窗里看到父亲那佝偻的身影,被朝阳拖得很长长,竟有朱自清《背影》的意境。
  刘庆军拿起笔写道:“父亲的背影……”
  文章写完之后,认真誊写一份,装进信封,刘庆军来到学校门口的邮筒,将信件投送给《达舟晚报》编辑部。
  返回教室的路上,想起昨天收到的陈一鸣来信。确如雷振羽所言,在父母的极力反对下,陈一鸣已经与何秋兰分手。何秋兰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并未向陈一鸣提任何要求,只是一再说,“同学的情份不要忘记”。何秋兰自知没有上大学的命,毕业后回家,但是并不安心务农,现在不知干什么。“我现在营坊镇拖拉机站临时先干着,等候政府安排工作。现在需要安排工作的人太多,社办厂子不愿意去,国营厂子很少招人,并且国有企业用人多实行自主招工,想进一个称心的国营单位太难了。我后悔在学校里没有努力学习,只是混了一张高中毕业证,真正走上社会觉得自己百无一用。军子,你一定要珍惜大学的机会,掌握丰富的科学知识,将来分配到一个好的单位。”陈一鸣在信中说道。
  不断有同学走进阶梯大教室,有的在安心学习,也有个别同学出双入对,在这个舒适的环境里谈情说爱。
  其实,如此优越的环境,应该适合学习,学起习来效率更高。
  刘庆军极其喜爱高等数学,正做题在兴奋中,有人轻轻拍拍肩膀:“老二,老二,你的桃花运又来了。”
  刘庆军转回头,是柳箐君:“老三,你捣啥乱,赶紧复习吧,要不期末考试会挂科的。”
  柳箐君神秘地一笑:“挂科又不是挂彩,放心吧。老二,赶紧的,又一个女的来找你,在楼道里等着呢。唉,真羡慕你呐,一个比一个漂亮!”
  刘庆军心头一紧:又一个女的,是兰芝,还是谁?
  刘庆军没有收拾书本,跟着柳箐君走出教室,楼道昏暗的光线中有个婷婷玉立的身影,由于看不太清脸面,刘庆军一时没认出是谁。
  柳箐君很知趣:“老二,书包你不用管了,赶紧忙你的吧,真是一个幸福的星期日啊。”
  刘庆军走近才看清,竟然是鲁桂英:“啊?英子姐,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鲁桂英:“军子,怎么,我不能来吗?”
  太出乎意外,刘庆军一时不知说啥好,同时吴兰芝的娇俏与清新浮现在脑中。
  俩人肩并肩走出教学楼在花园里漫步,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原来,鲁桂英到省城参加煤矿系统档案业务培训,今天没有培训任务,便来到煤炭学院。
  “真羡慕你,能坐在这样的环境里。”鲁桂英温柔地说,“天之骄子,军子,这几年的苦没有白下。”
  刘庆军连续干咽唾沫,有想喝凉水的冲动,鲁桂英身上飘来特有的香味,让人无法心静。
  “军子,课程累不累呀?”
  刘庆军随口答道:“不累,不累,比高中轻快多了。”
  “噢。”鲁桂英答应一声,“想给你写信却又不知道地址。幸好临来省城之前专门去六中找罗万有一趟,他告诉我你的班级专业,我呢,借出发的机会到大学里亲身感受一下。我没有考大学的命,就是到大学里走走也是一种享受。”
  刘庆军的脸上有点发烧,从来到东舟煤炭教育学院就打谱给英子姐写信,一直拖着没动笔,眼瞅着要放寒假了。没给鲁桂英写信,忙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时时有吴兰芝的来信,真的不知道对从小一块长大的鲁桂英写些什么。如果给鲁桂英写信多了,自己还自作多情地捉摸,是吴兰芝会多心还是鲁桂英想多了。
  “嗐,也不知整天瞎忙啥,天天光知道新鲜了。”刘庆军说,“上高中的时候一门心思考大学,有明确的目标,干啥都有方向。现在进了大学竟然没目标了呢,有人忙着四处看大好山河,有人忙着变恋爱,也有人找门路做买卖挣钱。英子姐,我是不是有点堕落?”
  “军子,你整天忙啥新鲜?”鲁桂英神秘的问道。
  “哎,真要说忙的啥,还真说不出来。要说忙学习吧,我发觉我是班里最勤奋的一个,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人家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的难题,我要搭上十倍的付出,显得我特别笨。好多同学玩得开心,学得轻松,为了保证期末考试不被挂科,我是学习比较费劲,玩的时候心里又放不开,似乎是两头都没有精彩之处,处处觉得落后他人,除了年龄。”面对鲁桂英,刘庆军自觉不自觉地吐露心中苦闷,刚进大学时的喜悦与骄傲已经被现实打得烟消云散。雷振羽分析农村来的学生与城市学生在找女朋友方面的注意事项,刘庆军则在感叹农村学生与城市学生综合素质的巨大差距。
  不同城市,不同地域,同是起跑线也有巨大差异。
  听着刘庆军有些低落的语气,鲁桂英虽然没有切身体会,依然安慰道:“军子,跟我还谦虚啥。我可听罗万有说了,你加入大学通讯社,时不时发表篇通讯稿子,得不少外快呢。他还说,星期六晚上你不去跳交谊舞常去看电影,星期天不太爱乱逛只知道闷在教室里学习。今天我可是见到啦,大学生也是学生,学生的主业就是学习,你还是那么优秀。”
  唉,自己常给罗万有写信,无话不说,这个罗万有嘴上没有把门的,见到鲁桂英啥话也说。
  鲁桂英说的越多,刘庆军越觉得对不住她,竟然没给英子姐写一封信。
  “老三说话没抓没捞的,他喜欢添油加醋,少听他啰啰。”刘庆军说,“英子姐,华子现在干啥呢,自从开学一直没有他的动静呢。”
  刘庆军本想岔开话题,结果戳到鲁桂英的伤心处。
  “和你说没啥不好意思的,现在俺姐弟俩成仇家了。”鲁桂英长叹一声,“华子现在连面也不让见,俺娘管不住他,他整天在镇上瞎混。”
  尽管此前鲁桂英曾经提过与弟弟的关系紧张,刘庆军还是相问:“咋,你和华子咋生分了呢?你可是亲姐姐。”
  “还不是因为接班的事。”鲁桂英无奈地说,“俺爹出事之后,矿上让我接班,华子因为年龄不够没能接班,到现在他一直生我的气。”
  “没事,华子就是这样的人,一时想不开闹点情绪,寒假回家我和升子念叨念叨他。”
  天气寒冷,花园连椅上不时闪过相拥而坐的恋人,刘庆军和鲁桂英只是漫步。
  “咦,你不是东安煤矿的那个谁吗,怎么跑到大学里来了?”突然,坐在连椅上的一位女大学生冲俩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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