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看老师，捐款建校做贡献

　　第二天早饭后，我根据王老师的提议，提了两箱安慕希牛奶，和王老师一起到张庄小学去看望我小学六年级的数学老师朱玉明。一路上，我不断向王老师询问，我在小学读书时，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那些曾经教过我各门功课的老师的情况。王老师一边回忆一边告诉我，由于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老师，大部分已经退休回家了；没有退休的老师，有的调到本乡其他小学工作了，有的在教师地方化运动中，调回他们家乡工作了，学业基础好的，也有调到初中工作的，有关系的，还有调到行政部门工作的，或者调到县城的小学的，也有的因为疾病或者其他原因去世的；象朱老师这样一直留在张庄小学工作，因为个人积极上进，工作成绩突出，领导信任，提拔做了校长的，凤毛麟角，绝无仅有。听了王老师讲述的每位老师情况，让我感觉世事沧桑，变化巨大，感叹无穷。我说：“这些老师都教过我，对我的成长进步帮助很大，至今难以忘记；想不到如今各奔东西，难以见面说声谢谢了。”王老师说：“教书育人，是每个教师的责任，他们也不求学生感谢。”
　　熟悉的学校，熟悉的道路，不多一会我和王老师便来到张庄小学。我站住脚步，抬头观看，只见学校周围的杨柳树都已经长高长大了，碗口粗细的，盆口粗细的都有，一棵棵树干挺拔，枝叶繁茂，绿荫遮蔽，护卫着学校。学校的校舍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在这里上学时，那些土墙草顶的茅草房教室都不见了，全部改建成了砖瓦房。由于不是同时统一改建的，这些教室，有的是紅砖墙红瓦。或者红砖墙青瓦，有的正好相反，是青砖墙青瓦或者红瓦，很不一致。还有的瓦因为是新换上去的，与旧瓦的灰暗比较，显得颜色新鲜，十分刺眼。看着小学母校的巨大变化，回忆当初母亲带着我第一次走进这所小学报名时的情况，以及后来在各个年级，由各位老师，教我读书学习，或者带着我和班级的同学，和泥抹墙，修补教室，在学校周围植树浇水的情况，各种情形历历在目，如在昨天。如今学校面貌大变了，学校老师大变了，昔日教过我的老师各奔东西，有的已经不在人世了，让我感慨万千，感叹世事无常。
　　熟悉的学校，熟悉的道路，不多一会我们便来到张庄小学。走进校园，抬头看见朱老师正在办公室前散步，我连忙上前问好。朱老师转眼看见我和王老师，立即走过来迎接。他见我提着两箱子牛奶，很吃累的样子，接过去说：“你难得回来一趟，能来看看我，我就十分高兴、感谢了，还带礼物干什么？”我说：“两箱牛奶，不成敬意。这么多年没来看望老师，很想念您，趁着这次回家，一定要来看望看望您。您身体还好吧？”朱老师说：“还好，能行能动的，饭也不少吃，工作也照常做。”我说：“朱老师如今还教六年级算术吗？”朱老师说：“早就不教了。学校工作忙，如今只教一两门高年级的常识课。”王老师说：“人家现在是校长，负责全校的工作，哪里还有时间带高年级的主课？”朱老师说：“现在学校的老师，大多数都是中师毕业，有的还是大学毕业，素质都很高，高年级的语文数学，都能教。不像你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只有那几个老师能教高年级的课，许多老师是初中生甚至是小学毕业生的民办教师，只能教低中年级的课。”
　　朱老师带领我们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看了各班级的教室以及操场和各项体育设施，然后走进后面的教师宿舍区，来到他的家。朱老师放下牛奶箱，叫我和王老师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泡了两杯茶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看了看朱老师住的的宿舍，虽然是瓦房，却有些陈旧了。我说：“学校老师的素质提高很快，都有大学生了；但是学校的教室、老师住的宿舍，倒变化不大，还是多年前的老房子，显得有些陈旧了。”朱老师说：“这房子还是八十年代初刚实行改革开放时候建的，由于不是一起建的，材质不同，规划不同，以致形式各异，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需要了，根据教育局领导要求，不久就要拆掉了，统一建设新的学校教学区和宿舍区，听说全部要求建成楼房，内部设施也全部要求现代化。”我问朱老师：“新的学校在哪里建？就在这里的老校址上建，还是另外选择新的校址？”朱老师说：“新学校肯定是要选择新的校址。但是到底选在哪里，暂时还没有确定。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几个村子都要求新学校在他们村里建，争论不休；一个是建校的资金，教育局只拨给二十万，不足部分自己筹措。现在，各村的建校资金都还没有筹齐，所以新校址迟迟不能确定。”
　　朱老师见我似乎并没有听明白，又解释说：“这几年，由于出生率降低，学校的学生数普遍减少：以前，每个班级都有五六十名学生，最少也有四十多名。如今，每个班级只有三十多名学生，个别班级甚至不足三十名，而且还有继续减少的趋势。根据这种情况，教育局和乡政府研究决定，把富淮乡以西的张庄、李庄、赵庄三所小学合并为一所小学，建成一所双轨制的现代化小学校。新学校建设规格要高，设施要齐全，教室要建成楼房，而且一律要按照教育局规划的图纸施工建设，不得自行改动。”
　　这一次我听明白了，于是问朱老师：“一律按照教育局规划的图纸施工建设，建成一所这样的学校，预计要多少资金？”朱老师计算了一下说：“最少也要七八十万，除掉教育局拨款二十万，村里还要自筹五六十万。”我又问：“您听说我们村里可以筹集多少？”朱老师说：“我问过村长张金城，他说，最多也只能筹集十多万。这样看，还要差四五十万。因此，在我们村建校的希望不大。”朱老师向外看了看，叹息道：“这么所学校，虽然校舍有些老旧了，我还是舍不得把它拆掉。几十年，我和王老师，还有许多老师，在这里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精力，培养出多少学生啊！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家长换了一茬又一茬。如今，我们的学生都成了建设家乡的骨干力量，建设祖国的栋梁之才！家长都成了我们最知心的朋友，见了面无话不说。现在要拆掉这所学校，到其他村庄去建设新校，我实在于心不忍啊！”
　　朱老师说着，眼睛有些湿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老师也有些动容，说：“张庄村的村干部，从书记到村长、村委、民兵营长，以及各生产队队长、队委，无一不是我们的学生，都是从张庄小学毕业出去的；象秀云这样读书成才的，当了国家干部、企事业干部的，逐年算来，也有好几十、上百个。这所学校在培养人才上还是有很大功劳的！我还是希望新的学校能在我们村庄建，这样，家长熟悉，学生熟悉，村干部也都熟悉，工作好开展啊！”朱老师擦了一把眼泪说：“我也快退休了，退休之前，还想看着新学校，经由我的手，在我们村庄建起来，看着更多的学生走进新的学校读书学习，成人成才，将来为建设祖国，建设家乡，贡献智慧和力量。”
　　听了两位老师的话，我十分感动，不觉也热泪盈眶。这就是两位老师与学生，与学生家长，与学校所在地方干群的深厚感情。如今，王老师已经退休，回到自己的家乡家庭生活，朱老师也快要退休，即将回到他的家乡家庭生活。但是，张庄小学毕竟是他们曾经工作过和还在工作的单位，他们依然希望这所小学校能够长期存在，而且越建越好，为地方，为国家，培养更多建设者和保卫者。我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是面前这两位老师的学生，这所学校，两位老师，都曾为我成人成才做出过重大贡献。现在，在这所学校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在两位老师的热切愿望或成或败的关键时候，我，作为这所学校的学生，两位恩师的学生，我绝不能无动于衷。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难以抑制。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在头脑里急剧思考着：我必须为这所学校——我小学母校的新生，发展，为两位恩师和全村父老乡亲及其他们子女的殷切希望做出我的应有的贡献。于是我对朱老师说：“请您对村长说，张庄小学为国家，为张庄村培养了这么多有用人材，必须保住，让它继续为培养张庄人民的子孙后代成人成才做出更大更多贡献。建校所缺资金，除了教育局拨款和村里筹款外，不足部分，我来想办法解决。”朱老师听了，立即起身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我代表张庄小学的全体师生，诚心诚意地说一声：秀云，谢谢您，我的好学生！张庄小学的好学生！张庄村人民的好女儿！有了您的大力资助，张庄小学必然保得住，而且会获得新生！越办越好，为培养更多家乡和祖国的优秀的建设者保卫者，发挥更大作用！”
　　回家的路上，王老师称赞我说：“你这钱花得对，花得有价值！比为你爸爸奶奶造墓树碑意义更大：造墓树碑，毕竟是你自家的事，是报家人之恩；捐资办学，是造福几个村庄上万人民大众，造福他们的子孙后代，让几个村庄一代代的人受益无穷，他们会永远记住你的义举，大恩大德！”我说：“深圳的日资公司，是一郎他爸爸的，不是一郎的，更不是我的。回去后，我还要做许多工作。但是，请您转告朱老师和张村长，捐款建新校，我既然答应下来，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王老师说：“我一定把你的话及时转告他们，请他们放心。你回到深圳，要抓紧时间做好一郎父子的工作，毕竟四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了解捐款建校，对于你，对于张庄村、张庄小学的重大意义。捐款办学，是公益事业。我认为，对于他们企业的声誉和以后的发展，也会有重大意义。我想，他们要在中国建厂兴业，拓展业务，以图有更大的发展，一郎想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花这点钱，对于他们不算什么，而且意义重大，他们应该愿意花的。”我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