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温馨周末.再到阜山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5-12-22 11:18:26 字数:4486
周末,小海和小霞过来看女儿悦悦,悦悦兴奋地早早便起了床,诺诺更是随着姐姐的兴奋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时而陪着姐姐来到电梯旁的窗口向外张望,热切地盼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或许是对女儿的那一份思念,小海他俩九时不到就从城南赶到了桥北。周末休息,没有了上班时的高峰拥堵,苏城大桥顺畅多了。“真要是不堵车,离市区还真不算远,横穿南北也就一个多小时。”小海一把抱过女儿说道。
悦悦从一个调皮的小丫头一下子变得娇小可爱起来,紧紧地偎依在小海的怀里,用手把玩着小海还没有刮干净的胡子。诺诺不停地蹦着,也要婶婶抱着,小霞放下为两个孩子买的牛奶,立马把诺诺抱了起来掂了一掂。
“小家伙又重了嘛!婶婶快抱不动。”假装要放下的姿势,诺诺急的小双腿赶紧盘着她的腰,一副死赖的样子,惹得大家都开怀地笑了。
“你们两个那么早,来的时候吃早饭没有啊?你哥还没有起来,马上就给他做早饭,给你俩也做上一些?”母亲关怀地问道,说完打开了燃具。
“还没有吃!都下碗面,我再加两个鸡蛋。”小海一口应声答道。小霞给诺诺买了件小衬衫,正在和欣萍比划着诺诺的身高。欣萍无意责怪,但也觉得没必要破费,小孩子长得快,悦悦还有很多衣服足够诺诺穿的。
两个孩子的兴奋总算是缓和了下来,母亲把早餐盛好端了出来。小海从沙发上趁势站了起来,“早饭再不做好,都快被他俩在沙发上压死了。”小海故作一脸的委屈,呵呵地笑着说道。
“爸爸是沙发,人肉沙发,好温暖的人肉沙发!”悦悦用她那奶声奶气的普通话语调大笑着,尤其是那“人肉沙发”四个字,惹得诺诺更是开怀大笑,一边笑一边学着姐姐的口吻不断地重复。
清鸿早已没了睡意,这两个孩子的兴奋早已让清鸿无法再去偷睡。九时多了,该起床,更何况一家人难得的团聚,小海他俩也只有在周末时才会到来。
“正准备让萍萍叫你起来!”母亲边说边给清鸿把早餐盛好。小海、小霞见清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各自叫了一声“大哥”,清鸿应了声便去洗漱。
在卫生间里只听见他们在讨论着父亲的工作。“送接还是比较方便的,现在一个人都会认识去幼儿园的路,小的也很听话,不是太难带。”
“所以让你爸找了保洁的工作。一个月一千三——休息四天,算贴补家用。你哥和嫂子还有房贷,我俩又不算老,能干的时候再干一些。”母亲如是说道。
午餐随便准备,所有人都说不饿,清鸿吃完早餐都已经十时,两个孩子是零食不断。“给你爸炒一个菜就可。”说完,母亲又拉上了厨房的玻璃拉门,一个人在里面忙活。厨房的空间很小,也只能她一个在里面忙活。
吃完午饭之后,外面的天气热的就和火炉一样,两个孩子非要出去玩。其实家里也不是很好过,客厅没有空调,人一多,只要动弹一下也是全身难受,跟随清鸿多年的电风扇此时扇出来的全是热风。
这两个星期想想也没有咋陪伴孩子,清鸿决定带他俩去对面的游乐园,正好欣萍可以带着小霞和妈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毕竟这些地方的空调从早开到晚要舒服多了,就当是蹭凉吧!
两个孩子在游乐园玩的是忘乎所以,就连游乐器材的五颜六色都算得是一种赏心悦目,只是诺诺还小,身高限制,很多节目可望不可即,只能挥舞着小手为姐姐加着油,兴奋的眼眸里夹杂着一丝沮丧。
“海盗船”彻底地让他认识到了有些节目之所以限制他的原因,爬高和降落产生的惯性吓得他蜷缩在清鸿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乖巧不到一会,欢快劲又上来,吵着要去观看3D动画,清鸿只好疲着身子紧随。
父亲的保洁工作,下午四点半下班,清鸿一行前脚刚到家,父亲后脚便到。家里没啥娱乐,一家人搓着麻将便是最大的乐趣。按以往定的规矩,六个人,一圈下来,谁输得最多,谁下台,等候的上来。
不打复杂的牌章,“三花”胡了也算,只用一个色子,简单明了,色子几点,从头顺着数,数到谁处便从那起牌。打胡的,输的每人五元,摸胡的十元。先按色子点数比大小,前四先上,另外两人观战,观战不语。
难得兴致都很高,母亲总是在下午六时左右的那一圈输得一塌糊涂,该是做晚饭的时候,小海他俩晚上还要赶回去,第二日还要工作。欣萍和小霞总是被两个孩子“骚扰”,总有一人,无论输赢,自觉退场。
“我要把下个周末过来的路费赢到。”小海总是如此标榜。
“不让你留下饭菜钱就不错了!”清鸿总是开玩笑地将他一军。
其实,小海、小霞总是赢得少,输得多,一家人无限乐趣。这种玩法,撑死了也就几顿饭上下。当看到爸爸输了的时候,悦悦总是很“心疼”,非要借些力给小海,死活要亲一下,认为这样会赐予力量,让他可多赢一些。
“让你爸妈多输些,把回去的路费也输掉,这样今晚就可以留下来。”欣萍被悦悦给逗乐了,趣味着说道。只见小丫头的神情立即180度的大转弯,觉得还是爸爸输光才好,于是不再调皮。
吃完晚饭,渐渐夜幕拉开,八点半左右,母亲便会催促他俩早一些回去。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想二人回去睡得太晚,毕竟还有那么远的路程。最不舍的是悦悦,一路上哭着鼻子送自己爸妈到公交站台,含泪看着他俩远去。
送走了小海和小霞,家中一下子莫名的冷清。洗漱完了,便让两个孩子早早睡去。清鸿的内心此时很平静,来到窗前,抬头望着天空,觉得自己好像长了一双蓝色的翅膀,在夜空里自由的翱翔,寻找那会属于自己的星星。
平静中又夹着一丝丝不舍,或许人飞得越高更多不舍——生活让清鸿不得不去高飞。想到自己明早又要出差阜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吹头发的欣萍,又望了望已经熟睡的孩子,内心不由自已地颤动。
若不是欣萍让清鸿早些休息打断了他的思绪,只怕愁绪又会上心头。清鸿轻笑了一声,笑自己总是如此的“无病呻吟”。
躺在床上,欣萍总会是如此的温柔,或许是怕惊醒了小家伙的美梦。本就不大的空间,父母过来了之后,欲望的温存,总会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欣萍偎依在清鸿的胸口,或许在她看来日子已很是充实,和父母、孩子住在一起,虽有一些拮据,但甚是温馨,更有着许多的趣味。
“舍不得花,我俩是不是对自己太苦了啊?”清鸿轻轻地抚着欣萍的脸问道。
“你一个人在外出差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爸现在做保洁,倒觉得有事,人反而会精神一些。不然,总看着在楼道里一个抽着烟,实在无聊。”欣萍把脸贴在清鸿的胸前温柔地说道。
“你也要少抽一些,抽十来块的烟对自己的身体不好。”说完,故意拍打了一下清鸿的胳膊。
清鸿轻轻地转了下身子,把欣萍的脖子放在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上。“还是做梦吧!梦里总会有好烟抽的。”边说着边轻轻地吻了欣萍的额头。
从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中,无奈之下也不想在家人的面前工作,清鸿习惯了深夜或清晨去做完一些尚未处理的工作。欣萍总是埋怨清鸿“太懒”,非要搞到每个人都在熟睡时一个人在客厅里“折腾”。
因要赶上一早的大巴车,欣萍早早地起床给清鸿准备了蛋炒饭。当热腾腾的蛋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清鸿合上了电脑,情绪轻松了许多。吃完早餐,清鸿分别到两个房间吻了一下两个尚未睡醒的孩子。
该出家门的时候,清鸿和父母简单地道别之后,永远不会忘记那句:“上班路上注意安全!”欣萍应了一声后同样让清鸿在外注意安全,随即送清鸿到了电梯口,一些不舍,或许在生活里有着太多的依依不舍。
晴日暖风,绿荫幽草,清晨的阳光尚未炙热,只道一声离去。离去也许是为了更好地归来,自己的梦尚未编织好,更不会乞求他人来附和。坐在大巴车上,清鸿想起很多,情感很是复杂,不得不承认,他对小任是有一些嫉妒的。
因为他无法想象一旦他是小任,又能有多广的天空,又能飞到多远。不得不认可,梦里的自己没有小任的一份勇气。车程四个多小时,渐渐有些倦了,或许不如躺下做一场好梦,等到梦醒,会是自己定义的开始。
车到于台服务区,行程过半,所有乘客都被司机叫下了车。“方便”过后,清鸿再也找不到刚才所梦的闲适。这次到阜山,任务颇为繁重,陌生的地方,工作能否按自己的意志去开展,一切都是未知。
主席是否还会和上次一般爽朗?渔场租金的需求是否控制在市场的价格范围之内?养殖经营权该如何去处置?项目勘界的单位地方上是否会有内定?项目公司的设立是否顺利?注册的地址如何安排?“小路条”何时取得?
脑海里很多问题一直在打转,这些问题都是光伏项目开发必须面对的,也会决定项目开发的成功与否,至于后面的报批手续更多的是时间的问题。
从项目的选址来看,断然不会出现颠覆性的事项。清鸿做任何事宜从不缺乏底气,但他也从来不会盲目乐观。在车上他想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是他想要告诫自己:必须要提前有一个应对的预案。
勇于去做,但绝不会低估形势,惊喜权且当做炙热中的一股清凉。至于主席上次所提到的提供免费住宿、免费车辆等,还是想想推辞掉,清鸿可不想成为在日后主席和“谐力集团”算账的借口。
阜山市汽车站下了车,随意找了一个面馆吃了碗凉面,真是“人皆苦炎热,但惜夏日长”。路面上滚热的,在烈日中蒸腾着一番迷蒙,惊喜的是,那向水路竟离车站如此之近,转过一个路口,尽是似曾相识的感触。
些许“力尽不知热”的错觉,清鸿拖着行李,大踏步地奔向自己上次留意的“据点”。入住之后打开空调的一刹那,甚觉内心舒坦。这个项目尽管初评审在一种“政治”觉悟里通过,但瑕疵还是有的。
上周和莹莹商量,莹莹认可了清鸿的看法:“就算是会有得罪,我俩也不做‘谐力集团’历史上的罪人!”
农具在渔场里摆放的仓库、办公、居住的建筑物拆除、鱼塘的租赁和补偿,还有邻近的砖窑厂必须关停,否则灰尘对发电量的影响是致命的——这些问题主席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并无切实可行的方案。
夹杂着在车上思考的问题,清鸿想到“越是爽朗的也许往往越是没有耐心的!”更何况主席的身份可随时结束与清鸿之间的谈话,甚至有些问题的解决时间、解决方法都不会给予清鸿开口的机会。
躺在床上,抽上一根烟,清鸿决定有些问题还是有必要严肃一些,或许文字上的效力远大于口头。多说无益,尽是问题,不见得主席有耐心去听。
看了一下时间,离政府下午上班还早,清鸿针对项目开发的工作分门别类地起草了一份汇报的材料,其间委婉地加入自己的见解——如若清鸿最终得罪了一些人,阜山的或是“谐力”的,只希望还有一些文字可为自己开脱。
不到王主任那探些路子,清鸿断然不会贸然去打扰主席的。去之前和王主任电话联系了,王主任提前给清鸿准备上茶水,一饮而尽,甘甜清凉。递了根香烟过来,清鸿恭敬地接住,同时为王主任点上。
清鸿此时赶了过来,王主任还是很欣喜的,其愈发觉得清鸿做事踏实,有效率且有想法。从他的笑容里,可看得出来他对清鸿自是相当认可。
“还以为你过两日才到!我听主席说通过了集团的评审,主席很是高兴,让发改我后续大力协助——指名是你!”
“你若上午到,我还真没时间,上午的会多,话说你午饭不过来就不对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准备啊!”拎起茶壶给清鸿又添上一些水,和善地说道,显得十分客气。
“上次我一回去便组织项目评审的材料,这个行业集团内部的评审体系尚未厘清,因而耽误上几日。托王叔您的福,还是顺利地通过,所以就想着早一些过来向您和主席汇报。”
“还和您客气嘛!的确是到的时候有一些晚,哪能让叔您等着我吃饭!”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一些虚伪,却又觉得十分自然。
王主任听完清鸿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吃饭的话的确只是客套,在二人的一番努力之下,完成主席交办的事——这才是至关重要的!清鸿今日的到来值得开心——好的开始,只需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