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揪出黑手

　　如家旅店要迎来一次小型的宴会了，怜姐做东，感谢“寻仇事件”中，明华姨、凌云峰和于展的挺身而出、鼎力相助，特设宴表示感谢。渺渺、晴晴、孕妇顺带着也请了，外卖男下班晚，实在抽不出时间，给他留一份，连带着龙哥和曼姐也一起了，规模不小。
　　早上，明华姨去超市买回了一堆的肉蛋菜、酒水饮料，进厨房忙活开了，渺渺和孕妇也来帮忙打下手，洗菜择菜。
　　凌云峰和于展两个男的坐等开饭。
　　于展给王姨打电话，汇报近期的行程、收获和感想——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我暂时还没见到赵奶奶的小儿子，见到了应该能有一些收获吧……下次肯定会见到了，这几天的开销我整理出来了，发给您。”
　　弄完后，“王姨给了你多少活动费？”凌云峰忍不住八卦起来。
　　“没多少，暂时先给我三千块做活动经费，没用完剩下的就归我了，不够再朝她要。她一个保洁能有什么钱，我尽量节省着花，只把住宿和车钱算进去了，饭钱没算，走到哪儿都得吃饭不是。”
　　“查出来了，你打算……”
　　“干吗不要？我又出工又出力的，费了不少脑细胞，我应得的劳动成果。看她给我多少吧，多了我退回去一些，少了，我也不计较了。”
　　这时，一个老太太走进了接待室。
　　“您找谁呀？”凌云峰和气地问，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来住店的。
　　“你们店里有个孕妇吧？年纪不大，短头发，中等个，长得挺白的。”
　　确实是店里的那个孕妇，这老太太找她干吗？
　　“呀，李姨！”孕妇听到了声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明华姨和渺渺也跟着出来了。
　　“有事找我？”
　　“我还真有点事。”李姨扫了一眼众人。
　　“没事，您说吧，都不是外人。”孕妇说完，对大家解释，“李姨是小区里的，我散步时碰到过几次，就这么认识了。”
　　“我买东西，她亲戚几次帮我扛上了楼。”
　　她亲戚？外卖男了，对外也说是亲戚。
　　“小区里的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明华姨说。
　　“有啥事啊？”
　　“我还真有件事和你说。”李姨一本正经地，“我昨天去附近的超市买菜，看见有个男的拿着手机问收银的，认不认识这个人。收银的说有印象，但想不起来了，叫来了店长，店长看了后说这人来过几次，住在小区的旅店里，她上下班看见过几次；后来一个理货的凑过来说，这男的在第四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送外卖，她家里人住院，她看见过，还和他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我忍不住也凑上去看，不得了了，我看见他打听的是你家的亲戚——”
　　“您看清了？”孕妇一下子紧张起来。
　　“看清了。”老太太很肯定地说，“我一看是你家亲戚就多看了两眼，是他，没错。”
　　孕妇的脸白了。
　　“他们问他找你家亲戚干啥？那男的说你家亲戚在外面胡搞，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和小三跑了，自己的爹妈、孩子都不管了。我听着纳闷，要真是这样，你家亲戚还用得着累死累活地送外卖？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
　　孕妇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没事吧？”
　　“没事，李姨，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
　　李姨摇头：“看不清，他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实，看不着脸。”
　　“那他看着是个怎样的人？”
　　“三十来岁吧，中等个，不胖不瘦。”
　　“穿什么衣服？”
　　眼见孕妇的神情剧变，凌云峰忙问。
　　“就是普通的衣服，大汗衫，短裤，凉鞋，没什么特别。”
　　“颜色记得吗？”于展问。
　　“蓝色还是黑色来着，记不清了。”李姨无奈地摇头。
　　“当时是几点钟？”
　　“晚上六七点钟吧。”
　　“他都买了什么？”凌云峰又问。
　　“他买了——”李姨四下看着，“买了方便面。”
　　她一指垃圾桶里的紫色方便面包装袋：“我看见这个了，也记住了，因为我家那口子爱吃这个牌子。”
　　于展又问了几个问题，李姨都摇头，她实在记不得多少了。
　　送走了李姨，孕妇赶紧通知外卖男：“那边的人来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留心一下身边三十来岁、中等个、不胖不瘦、戴帽子和口罩、穿大汗衫和短裤的男的，你要多加小心。”
　　放下手机，孕妇转身朝明华姨跪了下来。“呀，这可使不得啊，你快起来，有事好商量。”明华姨和渺渺一齐把她扶起来。
　　“姨，救救小帅吧。”
　　原来外卖男叫小帅。
　　“小帅有危险了，得把这个‘他’找出来，要不，小帅随时有危险。”孕妇急的快要哭出来。
　　“店里两天前确实住进来一个男的，和李老太说的挺像的。”明华姨回忆说。
　　“不是一个，是两个，还有一个也是差不多的。”凌云峰补充说。
　　“对呀，确实还有一个，两个人都差不多。”明华姨想起来了。
　　“他们两个早上都出去了。”
　　众人去查看监控录像，确实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等个，不胖不瘦，大众脸，不好判断哪个是还是不是。
　　巧的是，两人都在昨天五点多钟出去了，七点多钟回来了，脚前脚后，还都拎着个印有附近超市字样的大袋子。
　　这可难办了，有两个嫌疑人，如果能确定是其中的哪个，提前做好防范；确定不了，两个都得防着，注意力不集中，分心，很容易被“暗箭”所伤。
　　唯一不同的是，今早出门时，一个戴了口罩和帽子，一个只戴了帽子没戴口罩。也说明不了什么，你怎知道没戴口罩的出门了会不会戴上呢。
　　到底是谁呢？线索都是有的，可有两个高度相似的“嫌犯”，实在不好判断啊。
　　正在焦灼之际。“哟，这咋的啦？说请客吃饭，怎么忙乎了一半撂挑子了。”
　　龙哥的声音传了过来，和曼姐一同走进了接待室，见气氛不对，收敛了笑意。
　　“怎么了？”曼姐问。
　　凌云峰挑重点、简要地和他们说了，曼姐也说：“这上哪儿找去，两个人差不多一样啊。”
　　龙哥默默退出了接待室，片刻后返回：“姨，你有那两个人房间的钥匙吧？”
　　“有的，怎么了？”明华姨连答带问。
　　“打开我看看。”
　　“你想干什么？”
　　“你先打开再说。”
　　明华姨狐疑地找来了钥匙，打开了两间房，其他人也一样。
　　龙哥进去一间，在床头柜旁吸了吸鼻子后又去了另一间，在床头柜旁嗅了嗅后，一拍桌子：“是他！”
　　众人皆惊。“你咋知道的？”凌云峰感到不可思议，龙哥啥时候有这特异功能了，狗鼻子还得先闻个参照物呢。
　　“别的本事没有，方便面的味道我是刻在骨子里了。天天吃月月吃，吃了十来年了，早就在鼻子里了。”
　　“两个都吃了方便面的。”明华姨说，“我早上看见他们一前一后扔的垃圾桶，我还和他们说，面剩下可以，尽量别带汤，漏了不好收拾。”
　　龙哥指着垃圾桶里一紫一红的两个包装袋：“那您记得他们两个吃的是什么口味的吗？”
　　“那我哪儿记得啊。”
　　龙哥一笑：“这个屋子是老坛酸菜的味道，那屋子是红烧牛肉的味道。吃了这么多年，啥味道我一闻就知道，错不了，就是他。”
　　龙哥说得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众人暂且信了，再去看监控录像，是那个戴口罩的。
　　“他时不时咳嗽一下，我问他大夏天的为啥还戴口罩？他说他热伤风、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明华姨回忆起来了，说。
　　“你们来看看，他胳膊上是不是一个纹身？”凌云峰招呼其他人来看。
　　“对，是纹身。”
　　“没错，好像是个龙。”
　　众人一致认为是。
　　孕妇赶紧通知小帅：“注意一个戴口罩的，时不时咳嗽一声，胳膊上有个像是龙图案的纹身，小心这个人。”
　　叮嘱完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孕妇尤其忐忑不安，明华姨在身旁安抚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孕妇的手机响了，所有人的心都随之跳了一下，孕妇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小兰。”外卖男的声音，开了外放，大家都听清了。他的声音有些喘，“放心，我没事了。”
　　一句话，让大伙吃了定心丸。
　　“你说的那个人，我注意到了，他确实在跟踪我，想要搞事情，我有意把他引到了路边，一辆车开来后，我明显觉得身后的他冲我来了，我看准时机向旁边一闪身……躲了过去。”
　　“他人呢？”
　　“被车撞上了，现场一团乱，我趁乱跑了。现在，我回店里了……我回来干什么，不回来反倒可疑了，我得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不用担心了，那个人被撞得挺严重的，一时半会不能有下一步行动了，别担心我了，晚上等我回家。”
　　外卖男躲过了一劫，没事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尽管过去了，可经过这么一折腾，哪还有胃口吃宴席了，多少有点遗憾。毕竟一屋子人难得聚在一起，人没事就好，宴席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