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门之变 第七章 方意、万扉土木堡寻夫兄

　　九月下旬的一天，官厅峡谷湖湖底，“万户三号”控制舱内，女主人方意内心焦躁不安，像热石头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
　　丈夫李愿带着唐赛儿、万户离开官厅湖快一个月了，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过，音信全无。也不知道明军和瓦剌人的战争他们制止住了没有！这三个人现今是否还在土木堡？有没有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
　　深深的湖水阻隔了方意和李愿的联系，她心里担忧丈夫的安危，急得要死。
　　方意也问过超脑。小超说，因为是在湖底，接收不到多少信息，只知道土木堡现在很安静，不清楚是这场战争被船长他们制止了，还是仗打完了，两边人马都撤走了。船长迟迟不打电话，很可能是他的影像通话器坏了！
　　方意一跺脚，决定道：“算了，我不等了！我要上去找他们！无敌、无畏，你们俩留下继续干活，顺带照顾好朱允炆和姚广娣母子，万扉跟我上去！”
　　万扉拍手欢叫：“好耶好耶，我和方意姐姐上去游山玩水喽！这些天呆在湖底快把我闷死了！”
　　方意说：“万扉，我们上去是找李愿大哥、唐赛儿和你哥哥，不是游山玩水！”
　　万扉说：“我知道呀！可寻找他们总要跋山涉水吧？那也很享受啊！”
　　方意从储物间拿出一套宇航服，亲手给万扉穿上了，又给她扫瞄了一把激光手枪防身；抓了一把动物蛋白肽和纳米分子水路上吃。最后穿上宇航服，并将自己的激光手枪和影像通话器，连同万扉的那把枪一块用密封塑料袋装好，命令道：“无敌，你给我们开一下舱门，我和万扉下去了！”
　　“好的，意姐，你们路上小心啊！”无敌说着坐到了控制台前。
　　“意姐，万扉，一路顺风！”无畏也朝她俩挥挥手。
　　方意、万扉朝无畏点头告别，又向朱允炆和姚广娣母子道了再见，就乘电梯下到了动力舱，站到舱门前，生成了面罩。
　　舱底中央两块半圆形的陶瓷舱门倏然开了，湖水迅速涌入舱内，方意大喊一声：“万扉，跳！”两人猛地跳进了湖水里。
　　无敌关闭了舱门，又和无畏下到动力舱打开水泵排水，把水排干，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飞船动力系统的维修工作。
　　方意和万扉在上浮的过程中没有遭遇黑鱼袭扰，顺利抵达湖面，破水而出，娉婷娇艳，像是两朵出水芙蓉。
　　方意、万扉游到湖边，褪去面罩，抖水上岸。宇航服表面犹如天鹅的羽毛，是不沾水的，上岸水就干了。
　　方意打开手中的塑料袋，密封完好，没有浸水。她先把自己的激光手枪挂在腰间，将影像通话器戴在右手手腕上，又帮万扉把激光手枪挂在腰间，两人迈开大步，朝土木堡走去。
　　不多时二人到达土木堡，这里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断壁残垣，满目疮痍，一副破败荒凉的景象。没来得及掩埋的阵亡者的尸体随处可见，都是明军士兵的尸体，大多衣不蔽体，呈半裸状态。瓦剌士兵战死的很少，尸体都被同伴带回塞北安葬了。
　　土木堡内外遍地狼藉，带血的残刀断剑、横七竖八的废箭烂弓、被砸瘪的头盔、残缺不全的衣甲比比皆是。
　　方意和万扉四处搜寻，看能否找见李愿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偌大个土木堡一个活人也没有，一片死寂。
　　终于，她俩在一个小山包上发现了已被瓦剌士兵砸烂的激光手枪、激光剑和影像通话器，以及被黑鱼咬破的密封塑料袋。
　　方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激光手枪、激光剑和影像通话器浸水后全部报废，在明军与瓦剌人相互混战的情形下，失去反制能力的李愿三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她和万扉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蓦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大队骑兵驰进了土木堡，红衣蓝甲，背弓佩刀，赶着十好几辆空马车，正是于谦派来收集盔甲的部队。
　　明军骑兵看见了方意和万扉，策马将她俩团团围住。万扉很害怕，拽着方意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骑兵将领厉声喝问：“唗，你们这两个银甲女子是什么人？来土木堡这片荒野之地做什么？”
　　方意灵机一动，面带悲伤地说：“这位官爷，我们是两个苦命的女人，我们的夫君参加了土木堡战役，不幸阵亡，我们是来找寻他们的尸首的！”
　　一听是自己人，骑兵将领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跳下马来同情地问：“那你们找到了吗？”
　　方意想着丈夫生死不明，真的很伤心，就掩面泣道：“我们找了许久，可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战死时是不是全尸！”
　　骑兵将领说：“那一定是就地掩埋了！你不要难过，我们会替你们报仇的。”
　　方意说：“我们两个现在也恨透了瓦剌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骑兵将领说：“既然你们如此痛恨瓦剌人，就跟我们去京城吧！瓦剌人不日就将进犯京师，你们跟我们一起打击瓦剌人，为丈夫报仇！”
　　方意也想去北京找丈夫，就答应道：“好吧官爷，我们跟你们走。”
　　骑兵将领又问：“两位娘子，你们身上的银甲很精细、很别致啊，腰间挂的那是火铳吧？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还好他没有在意方意手腕上带的影像通话器，以为就是妇人平常戴的一个镯子。
　　方意胡乱诌道：“这银甲和火铳都是我们找手艺精湛的银匠定做的，用作出门防身。官爷，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师？”
　　骑兵将领说：“不着急，你们俩先跟着我们捡战场上遗留的残破的头盔和衣甲，捡完了我们就走！”
　　方意和万扉没法，只得跟着明军士兵在土木堡内外捡起头盔和衣甲来。
　　捡了一天破盔烂甲，方意、万扉累得腰酸背痛、精疲力竭，最后乘坐在装盔甲的马车中，随这支明军骑兵部队回到了北京城。
　　在京城的军营里，方意、万扉和衣而卧，胡乱睡了一夜。次日天明，因为两人的银甲太过奇特，骑兵将领便将她俩带到了主帅于谦的大营中，请他处置。
　　于谦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这两名女子必是瓦剌奸细，左右，与我拿下！”
　　数名亲兵一拥而上，把方意、万扉双手反剪，捆绑起来；并将她俩腰间的激光手枪摘下来，递给于谦。
　　万扉当时就吓哭了，嘤嘤泣道：“大帅，我们只是大明朝的普通民女，不是瓦剌奸细！”
　　方意也朗声道：“大帅，我们是大明的良家妇女，夫君在土木堡战死殉国，我们只是想从军杀敌，为亡夫报仇！请大人明察！”
　　于谦俯首把玩着两支激光手枪，沉吟半晌，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可以如实回答。
　　“我叫方意。”
　　“我叫万扉。”
　　骑兵将领在边上求情道：“大帅，从肤色长相上看，方意、万扉是我大明朝国民无疑，怎么看也不像瓦剌胡人，请您不要为难她们！”
　　于谦一手握着一把激光手枪，对准空旷的地方连扣扳机，但纹丝不动，像是两块顽铁。他想了想，命令道：“将方意、万扉押入大牢！待本帅有空亲自审问！”
　　到了刑部大牢，方意、万扉反倒舒服快活了，身上不用绑绳子，手脚都是自由的；而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饿了有动物蛋白肽，渴了有纳米分子水，牢房里粗粝的饭菜也装模作样地吃几口；宇航服穿着又温暖舒适。两人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聊天，潇洒度日。
　　过了几日，于谦到牢里来看她们，把激光手枪也还给了她俩。还好二人心地善良，不想杀人越狱，不然十个于谦也死翘翘了！
　　于谦细细盘问二人的来历，方意、万扉自然不说实话，只一口咬定是大明良家妇女，阵亡战士的遗孀，想从军报国，替夫报仇。
　　于谦又问她们身上的银甲和激光手枪是谁人所制？如此精致，巧夺天工！方意还是信口胡谄，说制作这两件东西的银匠是世外高人，现在早已过世，于是，他的这两件遗作就成了孤本绝唱了。
　　于谦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来，可又担心她俩真的是奸细，会在京城搞破坏，就下令继续关押二人，随后匆匆离开大牢，忙他的军政大事去了。
　　万扉悄悄地说：“方意姐姐，我们干脆用激光手枪打伤守卫逃跑吧！逃出去了才能游山玩水啊！”
　　方意摇头道：“咱们一越狱，大帅越发以为我们是奸细了，肯定会满城搜捕我们！不如就老老实实呆在监狱里，等他啥时候疑心消除了，自然就会释放我们！”
　　万扉咕嘟道：“好吧，那就呆在这里吧。方意姐姐，呆在牢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就是有点想我哥哥！”
　　方意叹息道：“唉，我又何尝不想李愿呢！可是我们身不由己，急不得啊！我丈夫、你哥哥、还有唐赛儿，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那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