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互相帮助，赵杨成婚

　　一天，李虎问赵军：“这么长时间了，你请保姆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可有头绪了？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李虎见赵军低头不语，又说：“这事不能老是这么拖着，会影响工作的！另外，你家里没有保姆帮助你处理家务，里里外外都靠你一个人，你怎么忙得了？思想负担，家务负担这么重，时间久了，也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的！”赵军说：“找保姆谈何容易啦？不摸清楚她的思想品质，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盲目地把她领进家里来，把一个家整个都交给她，我上班走了，怎么能放心？只怕像上次那样偷衣服的事还会发生。更严重的是，我听人说，现在社会上，有一种靠拐卖儿童为职业的人贩子，他们专门拐骗三五岁的儿童，他们用几粒糖果、几块饼干，把儿童骗到手，弄到外地，卖给那些缺儿少女的人家，或者没有生育能力的人，从中赚取暴利。我真怕保姆看护不严，人贩子乘机把丫丫偷走，卖给外地人。这也不是不可能。上次被偷走的我妻子的那些衣服，虽然失而复得、完好无缺地还了回来，但是，那件事却在我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阴影，一个永久抹不去的伤痕，留在我的记忆里，警钟长鸣，消逝不去。再请保姆，一定要慎之又慎，确保无误。所以，我虽然拜托许多人帮助打听了，寻找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做我家的保姆。”
　　李虎见赵军只是诉苦，并没有说明什么时候可以请到保姆，什么时候可以上班，追问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是打算继续寻找合适的保姆，还是另外想别的什么办法？”赵军见李乡长追问，知道老这么拖是拖不过去的，便把他的新的想法明确说出来。他说：“鉴于以往的教训，加上请保姆太困难，风险大，因此，我不打算请保姆了。”李虎说：“不请保姆，你打算怎么工作？带着丫丫上班？”赵军说：“怎么能带着孩子上班？我看，如今幼儿园开办了小托班，丫丫由保育员照看得很周到，特别是杨小梅老师，待丫丫尤其好：我有时下乡不能及时去接她，杨老师就把丫丫带回她的宿舍，不但陪着她玩，还拿糖果、饼干给丫丫吃，拿玩具给她玩；如果我回来晚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杨老师就到食堂打来饭，和丫丫一起吃；丫丫想睡觉了，杨老师就把丫丫放在自己床上，还着陪她一起睡觉。古语说，师者慈母心，一点不错。杨小梅老师像这样的事情好多好多，让我很受感动。老师待丫丫如此细心、周到，小托班又是长期的，并不是临时的；再过一年，丫丫就四周岁了，就能上幼儿园了。幼儿园上完，再上小学。这样一来，我就不需要考虑再请保姆了。不请保姆，虽然我要多忙绿一些，但是，我就不再担心家里的东西被保姆偷去了。”
　　李虎说：“这么说，你一辈子就打算这样过了？难道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家务事，也请小托班的保育员帮你做？”赵军说：“那哪能？人家帮我带好丫丫，已经帮助我解决了大难题，这些琐碎事，就只好辛苦我自己了，下班后，少休息一会，也就干出来了。”李虎说：“想不想再找个老伴，帮助你打理这些家务事，你下班后回到家里，也能多休息一会？”赵军叹了口气说：“若说不想，那是假的，谁跟休息有仇？但是，要找个合适的对象，又谈何容易？我既是丧偶的，又带着个不懂事的孩子，哪个女的肯嫁给我？”李虎说：“我倒有个适合你的对象，你如果也觉得合适，我倒愿意做一回月老。”赵军问：“谁？”李虎说：“你认识，就是你刚才频频夸奖的、丫丫的保育员，幼儿园的杨小梅。”赵军有些始料未及，吃惊道：“你说的是杨老师！”随后想及李乡长说的他要做月老的话，不免有些心动，说：“人家既年轻又漂亮，就我这条件，人家能同意嫁给我？”李虎说：“你说杨小梅既年轻又漂亮，这话也确实不错，可是，她也不是完美无缺。你大约还不真正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赵军说：“我当然知道：她叫杨小梅，是幼儿园小托班的保育员。我天天到幼儿园去接丫丫，天天都能看见她，她对丫丫这么好，照顾这么周到入微，让我很感动。我们每次见面，也都要说许多感谢的话，也说明自己迟到耽搁的原因。她总是说，你们民政上工作忙，又经常下乡调查事情，处理问题，接送孩子，迟到一会，耽搁一点，都是难免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吃饭有食堂，又没有家务事，有丫丫陪伴，倒有个说话的，也免得寂寞。所以，对于杨老师，我们应该算是很熟悉了；只是没有深谈过，还不了解她的家世。”李虎说：“我最了解她，她和你一样，也是年轻丧偶，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跟着他爷爷奶奶生活。——明说了吧，她就是我们乡张家庄村著名的炸堡英雄张龙的遗孀。”
　　赵军听了大吃一惊又如梦方醒，说：“原来是她！炸堡英雄张龙的遗孀。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张龙是解放战争中解放泗水县城的炸堡英雄，著名的革命烈士。我早就有所耳闻，还到他家慰问过；只是没有把张龙的遗孀和幼儿园的杨老师联系起来。”随后他又问：“李乡长，你是怎么认识杨小梅老师的？”李虎说：“我不但认识杨小梅，还认识她已经牺牲的丈夫张龙。”“你认识张龙？”赵军更加惊讶。李虎解释说：“他是我同一个部队、同一个连队、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张龙爆炸泗水县城的桥头堡时，我就在跟前，是亲眼看着他抱着炸药包、奋不顾身地冲向敌堡的。张龙牺牲多年，小梅一直单着，在家和公婆一起耕种土地，抚养幼小的儿子；去年，县委搞拥军优属活动，宣传部和劳动局、文教局，为了照顾革命烈士家属，批准她担任幼儿园小托班的保育员。她工作认真负责，深受幼儿园领导和学生家长欢迎。她还年轻，不能让她孤独终生。我觉得你们的情况很相似，应该有共同的感情和语言。你如果觉得合适，我愿意去做小梅的思想工作。”赵军说：“我现在思想很乱，你让我好好想想再答复你。”
　　一周后，赵军主动来找李虎，说：“李乡长，你那天的建议，我认真思考过了，我也觉得我和杨老师是合适的，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都失去了爱人。目前的家庭情况也相同：她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我有一个三岁女儿。我们结合在一起，就能够互相理解，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李虎说：“也有不同的地方：”你有一个三岁女儿，需要你自己来抚育；她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却不要她自己抚育。因为小梅尚年轻漂亮，她爹妈希望她再嫁。她公婆也同意，只是不同意她把他们的孙子带走；为的是让两位老人老来生活有依靠，张家的香火得以延续。小梅也同意了。如果你们结合，只有小梅一个嫁过来，儿子并不带过来。这样，你经济上也少了一份负担，家庭生活也少了一些纠纷和麻烦，你们就能一心一意地过日子，小梅也能像她亲妈妈一样，一心一意地照顾好丫丫。”赵军说：“这样更好。我原来还考虑，两个孩子本来属于两个家庭，放在一起不好相处，两家父母如何做到一碗水端平，是个大问题，弄不好，会引起许多猜疑和纠纷来。”赵军叹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放下心来，说：“现在，话都说通了，我很满意。俗话说，中间无人事不成。这事还请您帮我做做杨老师的工作，争取她能同意。我十分期待能早日和杨老师共同生活。”李虎说：“你别担心，工作我已经帮你做了，我把你的家庭情况和个人需求都跟小梅说了；她很同情你的遭遇，愿意和你先作为男女朋友相处，以便进一步互相了解。她只有一个意见，就是她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金梁，是她自幼一手带大的，母子情深，她并不要带到你家来生活，只要求你允许她定期去看望儿子。”赵军说：“这事，理所应当。我爱我的女儿，她爱她的儿子，人之常情，毫无疑议。请您告诉杨老师，她愿意什么时候看望儿子，都可以，我绝不会阻拦。”
　　半年后，杨小梅和赵军相互了解更多，更深入，感情更加和谐融洽，于是决定领证结婚，一起生活。李虎为他们在乡政府礼堂举行了婚礼，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幼儿园教师、保育员都参加了，大家热情祝福他们互敬互爱，互帮互助，生活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