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聚鑫中标.完成申报

　　如法炮制！上水县发改委也是给足了清鸿的面子，或许给的是楚城市发改委朱处的面子。撇开门户间的较劲，坦诚地把清鸿带到了县财政局，明确了以财政局为招商考核的主体。
　　财政局的张副局长自是一番热情，亲自陪同清鸿来到了上水创业园，园区的前台和领导电话汇报之后，客气地端上了茶水。园区的优点颇多，整齐划一，企业用电量较大，砖混可上人的屋面占据到园区一大半的面积。
　　喜忧参半！忧的是园区已有三家企业前来洽谈，喜的是该园区当初是财政局招引的，自然需要多给几分情面，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谐力集团”申报。
　　合同能源管理（EMC合同）中最核心的便是用电价格优惠的幅度，行业内基本上在国网价格的基础上下浮10%到15%。清鸿简单的思量，索性别人的条件全部应承，双方一番汇报，下午便签上合同。
　　这份合同最大的风险之处：建筑产权方并不用电，实际的用电方为租赁园区厂房的企业。产权方在合同条款中缴纳所用光伏电量的费用实际上是代收电费的缴纳，如代收不及时，合同里的违约条款对于实际的用电方毫无意思。
　　园区的负责人一直强调着不会代收不到电费，之所以拿出屋顶资源合作“金太阳示范工程”的申报，无非是想挣取优惠幅度的价差。行业内的都知道，当企业用电量较大时，电价优惠的效益一般高于市场上屋面租赁的租金。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清鸿担心的，园区的部分用电企业是单独的配电设施，项目发的电量并网接入和计量在目前的政策上会存在颠覆性的风险。
　　顾不上如此多，正如时为家总一直强调的，若无法申报一切都是空谈。赌，还会有机会，赌输，无外乎白忙一场，也不存在啥损失。做事的决心很重要，风险还未来临便踌躅不前，只会是注定的悲剧。
　　清鸿此时的确顾不上，现阶段的本分便是做好当下：搜集完园区建筑的图纸、签订EMC合同，待完成之后，清鸿的内心很是欣慰。
　　几人懂得光伏项目的前期工作？几人又懂得光伏项目的投资管理？此时的清鸿都还未经得起考证。赶至于台县时，近傍晚！欣喜的是交代给老邢的工作在王广西的协助之下皆已完成。
　　西边是落日残照，东边的天空正在升起一弯新月，发出淡淡的光辉。华灯初上，晚霞的渐退，带走了空气里的余热，打开窗户，一阵轻风吹来，远眺着西台这座小城，伸一个懒腰，一天的疲惫仿佛被风带走。
　　“标书商务评分我已完成，我出去走走。韩总你们的价格评比继续。”袁行嬉笑着说道，透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哦！”财务部的韩树总只顾埋着头应上一句，之后便交代其他的财务同事认真地核实每一家的分项价格，以防止存在价格上的陷阱。
　　茶水放在长条会议桌的边角，早就凉了，袁行咕咚喝上一大口，清凉中伴着一丝甘甜。放下杯子，微笑着离开了会议室。走出的一刹那，便和两双焦急的眼神撞上，这种施工邀标，也就如此几家单位，觉得希望不大的早已走。
　　一个和袁行早已相熟，算是“中海能”的御用单位！算不上熟络，郑方总选择默默地站在身后，阅历让他更添沉稳。
　　郑方总和袁行在清鸿的引荐下，已私下见过几面，浓浓的乡情，二人似是早已不陌生，相谈甚欢。袁行一再表现出一份固执的清高，但眉宇间的神色，早已让他折服于郑方总一番低调的许诺。
　　尽管没有捅破那一层薄雾般的轻纱，或许在“中海能”会混迹十年以上，袁行自有他的一番处事——喜欢在明哲保身的基础上锦上添花。不太贪的人，正如一笑起来的酒窝，自然有几分可爱。
　　“今晚结果就会出来。”袁行把会议室的大门用力地拉上，点了点头回答那单位一脸俏皮的问题。“只等韩总的价格评分。”说完朝郑方总微笑着会意了下。
　　袁行啥也未做，如果有，那便是推荐“合肥聚鑫”加到公司的供应商库。怕负了别人的一番热情，这一份微笑算是有一些虚伪，却也给人一种善意。
　　晚间本就不敌国清书记和李主任的酒量，再加上广西在旁的“煽风”，清鸿败得是一塌糊涂，老邢算是“阵亡”。
　　清鸿已去过两次卫生间，脸庞早已煞白，只觉得一肚子的苦水，嘴角却是异常的干涩，一阵轻风袭来，不自觉地打上一个冷颤。清鸿强忍着清醒，和司机硬是把老邢扶到酒店的房间，这小子早已不省人事。
　　洗上一把脸，漱了一下口中的酒味，一大口浓茶喝下肚，只觉得肚里空空如也。待司机回到他的房间，清鸿能做的便是一根接上一根地抽着，努力不让自己躺睡下——今晚袁行那头应该会出结果！
　　一阵清脆的铃声，清鸿猛然抓起手机，撑开腥睡的双眼。本以为是袁行的，却惊讶于“聚鑫郑方”四个字，只觉内心揪了一下。郑方总的电话要么是报喜，要么是埋怨，一半一半的。
　　还有一会儿出结果，差异未有多大的情况，核心人员给予的建议往往就是结果。郑方总此时不便和评标专家接触，希望清鸿私下再沟通一下。清鸿道理自是明白，便一口应承。
　　强调自己该做的工作、该打的招呼，早就上心，让郑方总宽心。一激动就差一些说道：“你许诺我的，我都拿上一部分许诺到袁行！”
　　挂完电话，再也没有睡意，便给小任去了一个电话。二人把来龙去脉和袁行所说的每一句话再一次捋完一遍，然后上升到了袁行此人品质的讨论。
　　从袁行一开始的有求到后来的“弟兄”相称，以及透露这10MW项目的施工标段实际上就是“二拼一”的把握，最后总结出袁行应该是可信任的。
　　至于“合肥聚鑫”的投标价格，清鸿和小任分析了最近的渔光互补施工的报价，自认为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二人在电话里互相安慰着，挂完电话之后，内心却又都是七上八下。清鸿拨给袁行的电话被挂断，索性不再打扰。夜幕早已沉下，窗外不同的街景，看得却是夜空中同一弯新月。
　　“决定中！”——袁行发了一条信息，后面跟上笑脸的图标，似是宽慰着一切顺利。如此理解，索性不再多想，实在是太饿，索性泡起方便面。
　　不一会儿，袁行的电话过来了。说实在话，清鸿比较讨厌袁行那一些怪异的语气，更为甚者是他那经常“嘿嘿”的笑声。“袁总都还没休息，哪敢休息啊！”清鸿故意带着一股鄙夷的口吻。
　　讨厌归讨厌，似乎在此时，其那一种说话的语气又勾起清鸿强烈的直觉：应该是中标！否则，碍于情面，短信告知一下——省得找抽。
　　“那我赶紧通知一下郑总，还在你那里等着！”
　　“我已经告诉他了，乐呵着请我吃宵夜，被我拒绝，汇报陈总您才是我第一要务啊！”说完，袁行哈哈大笑了起来。
　　“拉倒吧！你都告诉他了，把我的活干了，一些脸应该让我来长嘛！”有些埋怨，并非有意，喜悦之情早已充满内心。
　　清鸿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任，但又不能直接撂了袁行的电话。语气中慢条斯理，伺机而动。“兄弟的忙，容后再谢！等我得到我该有的，必定在第一时间拜访您。”清鸿跳开了话题，真诚地说道。
　　漫无目的的玩笑，最后其实都是冲着此句话来的，索性直接敞开说。“陈总不要忘了我就行——还能不相信嘛！话说回来，你应该是帮了我，我还真是应该感谢！”袁行欣喜地说道。
　　笑语很是有诚意，只是语气俏皮了一些。清鸿也故意“埋怨”上他几句，表达完“兄弟二人无需见外”的意思，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看手机，三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小任打来的，赶紧回拨了过去。听到已中标的消息，小任那心口的大石也算是落了下来，说话的语气渐渐激昂起来。
　　老茂看着小任打不通电话踱来踱去的，唯有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一些，或多或少知道小任和清鸿最近在操作一个项目，一旦成功，以后想做一些啥便会有一个平台。又觉得小任有时的情绪又有些偏激，其宁愿选择去做一个默默的观众。
　　“宿酒的‘金太阳’申报，老茂和你准备得咋样啊？”清鸿突然问道。这两日的奔波，还真顾不上了解他俩进展。
　　“会议开完我就决定不搞！哪怕造假申报成功，肯定是不定时的炸弹。届时你我在哪里，这又不是你我的主业，如此干，都想走了。”小任抱怨着说道。
　　小任所说的，清鸿何尝没有考虑。嫉妒心作祟，听完小任说的，内心有了些许莫名的慰藉——楚城总算是有上较好的“成绩”。
　　“是啊！好像公司没人管上我俩的死活。我都怀疑我俩到底归哪一边管，不要到时都不讨好。唐总和曲总似是对‘金太阳’没有任何的兴趣。”清鸿还是有所担心地感叹。
　　“我现在想的全是赶紧收到好处，加快实现我说的平台，弟兄们会一起做一点事。”小任一如既往一种美好的冲动。
　　“老邢和老茂未必参与，他俩似是会想稳定一些。”清鸿应着他的话题。
　　“好事带上一起玩就是，又不害他俩。这个项目你用了不少心，我只是给你出了一些意见。接下来的事，我来牵头，反正我对‘金太阳’也没啥兴趣，在未来的风险太大。”清鸿这个兄弟，小任自是认可，恳切地说道。
　　“注册完平台，剩下的我打算几个弟兄都意思一下，不管参与不参与的，有福同享嘛！”小任的认可，清鸿很是受用。
　　“要钱现在是第一要务，防止过河拆桥。这笔是搭建平台的启动资金，我先行对接注册的事宜，一旦资金到了便立即操作。你我都没有经验，我准备先行讨教之前的那位老哥，总之有一堆事。”
　　尽管小任认为钱的事宜清鸿肯定会搞定，还是有意提醒。
　　“我会盯紧‘中海能’付款的，一旦付款，第一时间和郑方提。”清鸿若有所思地答道。真有过河拆桥的事，识人不爽，那是一种耻辱。
　　中标的消息，既然袁行已告知郑方总，自己便无需重复，不然给人一种“马后炮”的感触。似乎不做一些啥，又显得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
　　“郑总，您好！恭喜中标。其它专家都在，袁总不便去吃夜宵，让我和您说一声感谢。刚才安慰‘通北四建’的，未及时道贺。”稍稍一番酝酿，清鸿编辑了这条短信发给了郑方总。
　　此时，说不定郑方总激动的心早已平缓，清鸿再激动便没有任何的意思，所以用词很是平淡，却也有意敲打郑方：你和袁行说的，我都会知晓的！安排单位来陪你玩如此的标段，我也是有付出的。
　　言外之意：记得兑现对我的承诺！“谢谢！答应的请放心。”——清鸿一直盯着这一行字，嘴角微微扬起，一种满足。
　　夜已深，突然发现吃一半的泡面早已凉透。打开电脑里的QQ，把郑方总的回复告诉了小任，小任也是兴奋良久，于是躺在床上，在QQ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勾勒着即将到来的明天。
　　似乎未尽兴，明日是周六，便相约“宿酒二日游”。第二天，司机叫嚣着必须回苏城，清鸿便没有搭理，只要求下周一九时前务必赶到于台县。
　　老邢回去也没啥事，在苏城一个人租的房子，家人住在下面的县城，似是折腾一趟也没有必要。算计了一下周末的加班补贴，欣然愿意前往。
　　7月4日，周一，天气晴朗。申报截止的前一日，在国清书记的陪同下，顺利取得县发改委、财政局、科技局联合申报项目上行文的用印。赶到上水县和楚镇区，皆顺利取得三部门的用印。
　　最后统一递交到楚城市发改委，申请出具申报的上行文件。到达楚城市发改委时，已近傍晚，用朱处关切的话说：“望眼欲穿啊！总算是不晚！”
　　7月5日上午，经过一番比对、裁剪、复制、“移花接木”等一系列繁杂的技术处理，总算出版成稿。“不会PS，若是会，早就完成。”老邢松上一口气，掩盖不住那一份窃喜。
　　“这玩意总不至于明目张胆，只能用上最原始的办法。荷载证明的章是有一些假，其它的看上去效果不错。”清鸿满意地说道。拿起一本随意地翻阅，闻着浓浓的墨香，确认无误，像对待艺术品一样轻轻地放至原处。
　　“但愿省里发改委、财政厅和科技厅会审核完通过报送至国家！”7月5日下午，苏城的天气还是很热，准时完成了项目上报的工作，一种莫名的喜悦油然而生，宛若项目已成功获得国家批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