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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派出所初审案情 郑建国急中生智

作品名称:鸳鸯梦      作者:秋鹏飞      发布时间:2023-06-18 23:28:44      字数:3872

  派出所办公室在公社大院进院前排右手第一间。“什么情况?曾主任你先说说。”所长杨喆看看进来的几个人问。“哦,是这样的:公社革委会要求各大队清理三自一包遗留下来的资本主义尾巴,驻队干部孙维民和大队革委会副主任甘从元带领部分民兵去郑大湾,清理她的蘑菇园;她,何幽兰,不让清理还打伤了孙干事;孙干事现在还在卫生院接受治疗,是死是活还不清楚。”杨喆看看何幽兰,然后对曾宪斌说:“好,她就交给我们,你们回去吧。”几个人走后,杨喆解开捆在何幽兰身上的绳子,然后回身坐了下来,指指办公桌对面的大椅子说:“何幽兰,你坐,坐下来说话。”
  何幽兰木然地坐下来,面无表情。
  “叫什么名字?”杨喆打开记录本问。
  何幽兰差点笑了。心想,刚还在叫我的名字,现在还问。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何幽兰,人可何,幽静的幽,兰花的兰。”
  “住址。”
  “雷堂大队郑大湾生产队。”
  “为什么要开荒种蘑菇?你不知道这是违反政策吗?”
  “蘑菇园不是我私人的,是生产队集体的;我干活生产队记工分,蘑菇收入归集体所有。请你们去调查。”
  “嗯?哦。呃,你打伤了孙干事是怎么回事?说说经过。”杨喆觉得刚才那个治安主任说的与何幽兰说的差距太大,好半天脑子才拐过弯。
  “我没打她,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打架。她拿铁锨要铲蘑菇,我抓住铁锨把不让铲;她使劲推我想把我推走,因为用力过猛,我后退几步就仰地上了,她也向前摔趴下了,就这样。当时听赵姨,哦,就是赵兰英说,孙维民怀孕了,出了事,就让几个人把孙维民抬送卫生院。当时在场的有几十人,能调查清楚。”
  “你暂时还不能走,等我们把问题调查清楚了,如果真像你说的,再放你回去。在这儿签名。”杨喆说着把记录本顺一下。何幽兰签完姓名,他拿起来看了看,又看看何幽兰,然后走到门口,对隔壁喊,“王玲!过来!”
  “哎!来啦来啦!”王玲匆匆跑过来,一眼就看出是何幽兰,惊呼道,“幽兰姐!是你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说着抓住她双臂又蹦又跳。
  “王玲?你怎么在这儿?”何幽兰凝视着王玲的脸问。
  “哦,你们认识呀。”杨喆笑笑说。
  “是啊,我们在水库宣传队认识的。幽兰姐可好呢!”王玲仍然像个孩子似的。
  “好了,把你幽兰姐领你那去,夜晚就住你那里。何幽兰,今天你可不能走呀,走了会给你这个小妹妹添麻烦的。”杨喆严肃地说。
  “嗯,这个我知道。”何幽兰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王玲的住室在第二排中间。进了住室,何幽兰环视一下,只见里面就一张小木床,一张靠椅,一条独凳,一个脸架,一张茶几式的小木桌,上面搁着碗筷和热水瓶。就问:“还没谈对象呀?”
  “还没顾上呢。你坐这。”王玲挪一下大椅,自己把独凳搬来与何幽兰面对面坐下,把手放何幽兰腿上说,“刚才我们在大办公室议论说,郑大湾有个女的,把人打出血了,怎么会是你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何幽兰捏着王玲的手,笑了笑说:“我的事刚跟你们所长说了,他说等调查结果。还是先说说你吧,你是怎么到派出所的?”
  “你走了不长时间,张柄楠、张明玉、张剑和我几个进了团部宣传队,水库全部完工了以后,团部宣传队就解散了。后来我们四个都安排有工作,张明玉和张剑安排到外公社去了,我和张柄楠回本公社,张柄楠安排到粮库,我进了派出所。都是亦工亦农,一个月领二十八块工资,生产队记工分。就这也好呀!哎哟我的妈吔,我就怕干农活,特别是插秧割麦那阵子,腰弯得直不起来了。嗳姐,你呢,你和建国结婚了吗?”王玲瞪大眼睛看着何幽兰。
  “还没有,建国说等盖了新房就结。”
  “哦,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建国可是不愿和你断绝关系,才被赶走的呀!姐,你可要讲良心呀!”
  “瞧你个小东西,真逗!真可爱!”何幽兰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王玲的脸蛋儿。
  就在两个人议论郑建国时,郑建国正在写《证明》。写完后,又拿起来默读一遍,觉得可以了,准备去找在场的人签名或按手印。刚站起来,见赵兰英来了,忙迎上去问:“赵姨,你看见幽兰了吗?”赵兰英看见郑建国拿张信纸,就说:“看见了,曾宪斌送她去派出所了;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写东西?”郑建国忙解释说:“我这写的是《证明》,证明蘑菇园是集体的,孙维民是自己摔倒的,幽兰没打她。我想让在场的人都按上手印,然后我去公社说明情况。”赵兰英想一下说:“嗯,这样好,那你去吧。要是有谁不愿按手印,就来找我。”
  赵兰英准备去找孙自安和许莲荣,把孙维民流产的情况说一下,做些安抚工作。可到了孙自安家门口时,见门上了锁。她估计他们去卫生院了,就又往郑继祖家去。
  在郑继祖家,郑维汉、郑维强、郑维天、刘文和、易本山几个,正在议论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见赵兰英来了,郑继祖忙问:“孙维民咋样?”
  “唉!流产了。不过大人没事。”赵兰英说着找张小凳坐下来。
  “看见幽兰了吗?”郑继祖又问。
  “让曾宪斌送派出所了,这事还真有点搅人。唉!真没想到。”
  “自安还老实点,那个许莲荣可不是个好鸟,难缠得很。”易本山说。
  “孙自安老实?他才不老实呢。老实他把公家的钱往自个儿口袋装?不是建国发现,他装了就算装了。”郑维汉说。
  “哎,建国说他写个《证明》,证明蘑菇园是集体的,孙维民是自己摔倒的。他正在找在场的人按手印,按完手印他去找公社。我觉着这个路子不错。”赵兰英说。
  “好,这个好!他一个人去不行,我和他一块儿去。他在哪里?”郑继祖问。
  “他正一家一家找人去了。看把你急的,天都黑透了,就算都按完手印今日个也办不成呀。我都两顿没吃了,得回去弄点饭吃。”赵兰英说着站了起来。
  “走啥呀?我们几个都没吃;大妈正在弄饭的,等会儿一人吃点算了。”郑维天说。
  “哦,那我就不走了。”赵兰英又坐了下来,“自安和莲荣是不是去卫生院了?”
  “是的,我看见他两口子从后岗子走的。许莲荣还一边哭一边小骚婆小骚婆地骂。”刘文和肯定地说。
  孙自安和许莲荣到了卫生院,找了几个门才找到女儿的病房。见护士拔掉针头,把管子带瓶子一起从架上拿下来许莲荣才问:“医生,不挂了吗?”陈护士抬头看一眼说:“她这是小产,休两天就好了;你们是她家属吧,等会儿打几个鸡蛋和红糖水给她吃。”说完就离开病房。
  “维民,咋样?好些吗?”许莲荣坐床帮上侧身拉着女儿的手问。
  “没事儿,开始有些痛,都过去了,放心吧。”孙维民笑了笑。
  “我不会放过那个小骚婆的!”许莲荣恶狠狠地说。
  “刚才医生说,弄点鸡蛋加红糖维民吃;我们又没带锅,怎么煮呀?”孙自安说。
  “哎哟,真是的。要不你去供销社食堂瞧瞧,请他们做,我们给钱。”许莲荣回头说。
  “不用了。爸,我的住室你知道,前排和我住室前后的那个门楼儿是马常委的,他那里有炊具,鸡蛋也有;我这有他的钥匙,就在那里做。他如果回了,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孙维民说着掏出一串钥匙递过去。
  孙自安接过钥匙,匆匆赶到公社大院。到了马向阳门前,发现大门没锁,从门缝里看了看,里面有灯光,就敲敲门。“谁呀?”马向阳边问边来开门:“哦,孙会计,你怎么来了?”孙自安把郑大湾蘑菇园今天发生的情况简要说一遍,最后又说女儿让他去一趟。“鸡蛋在碗架小盆里,你自己做;我去看看。”马向阳说完就匆忙往卫生院去。
  见马向阳来了,许莲荣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打招呼:“马常委来啦。”然后阴沉着脸接着说,“你瞧,那个小骚婆把我们家维民都打成啥样了?维民是你一手提上来的,你可要替她做主啊!那个小骚婆跟她老子是一样的种!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她就是能欺负咱老实人,你们政府可得好好管管她呀!你们不……”
  “妈,你去跟我爸帮帮忙,我还要向常委汇报工作。”见马向阳递来的眼色,孙维民拦住了母亲的话头。
  “呃,呃,你们说,你们说。”许莲荣这才离去。
  “我看啦,这事不是坏事。”许莲荣走后,马向阳双手插裤兜里,绕着孙维民的病床慢慢地踱着步子。
  “你什么意思呀?人都整成这样了,还是好事呀?”孙维民显然有些不高兴。
  “你想啊,你这一流产,等于把我们的祸根流走了;除掉隐患,我们从此就光明磊落了。你说,这是坏事?”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样放过何幽兰?我可不想放过她。”
  “那要看派出所处理结果。我看放她一马,不见得是坏事。我听说那个陈丽华正在搜聚你的材料,包括我俩的事,还有你爸贪污的事。搞工作,要有灵活性。你看那个雷恩柱,他就是个大滑头。你们第一次去汪洼清理,他说他去东片,他去了吗?去县农场看他被打倒的老俵去了;这次你们去郑大湾清理,他说他有事,什么事?你连他个人影都找不到。听说你出了事,他立即让治安主任把何幽兰送派出所来,他是想推卸责任你懂吗?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不改,迟早还要出事。无论什么朝代,做事情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要不然,就会寸步难行。开始我就说,你别驻本大队,熟人多了工作不好开展,可你不听。这样吧,等你好透了,给你换个地方。”
  “哦,马常委在呀。”陈护士拿着体温表过来,甩几下递给孙维民说,“来,量下体温。”然后回身说:“马常委心细呀,遇到这样的好领导,工作起来才顺心呀!”
  “哦,护士来了,那我走了。工作上的事别急,先把身体养好。”马向阳对孙维民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对护士说声“辛苦啦”就匆匆离去。
  “谢谢领导关心!慢走!”马向阳走老远了,孙维民还在大声喊。
  第二天早晨,郑继祖和郑建果还不到八点就到街上了,刚到公社大门前上坡处,忽然发现围墙上贴了不少大标语和几张大字报。标语上写着《打倒马向阳!》《舍得一身寡,敢把皇帝拉下马!》《马向阳乱搞男女关系!该当何罪?》。郑建国走到大字报前抬头看了看,内容与标语是一致的,只是多了些马向阳与孙维民乱搞男女关系的过程。下面落款是雷堂大队革命群众。“那上面写的啥呀?”郑继祖跟到大字报前问。“说马常委和孙维民乱搞男女关系。”郑建国回头说。“活该!报应!走,我们去派出所,别管他们的骚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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