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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连载】苦乐年华(41)

作品名称:苦乐年华      作者:何玉忠      发布时间:2012-09-16 17:44:14      字数:3111

  
  我急忙迈进一步,紧紧抓住他的大手:”乌山旗长,真的是我,我是何苦来呀.”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那种感觉,真是令人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一齐涌上心头.
  有人说:最纯洁的友谊莫不过是同学,战友,同事.同学是最初的情感,是不加任何修饰和限制的.是赤裸裸坦荡荡的友谊.彼此无话不谈,无秘密可守.同事是因为工作而建立起来的互相依赖.互相抵触而不可分割的主体.往往是不含家庭和两性情感,是有条件的给予或收获.战友是经历生死的考验.是爱情和友谊无法区分的载体.
  乌山不是我的战友,却在命运中无数次的和我相遇.如果今生今世不能相见.他一定是我心中解不开的愁.是影响我一生喜怒哀乐最重要的因素.
  乌山小心亦亦地看着我的眼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大滴大滴的清泪从眼眶边无声的落下.巨大的手掌轻轻抚摸我的脸.那样子,象慈祥的老父亲恋恋不舍的端详即将远去的儿子.那种目光,会让所有铁石的冰山瞬间溶化.久违的亲情立刻飘进狭小的空间..一霎那时.我有跪下嚎涛大哭的冲动.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的滑落,我竟一点也没有意识到.
  乌山告诉我:自那次狩猎分手后,两个人一路摸爬滚打,在原始森林中风餐露宿.好在有野外生存的本领,免强生活了一个月.后来.楼阁林病了,在最绝望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几个猎民.吃了药,才幸免于难.猎民留下的粮食让他们又过了一个月.进入冬季,天越来越冷.两人一商量横竖都是死.不如走出深山老林闯一闯,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两人相互搀扶着开始了艰苦的拔涉.说来也是巧了.一路上先后遇到了三个”撮箩子”树葬了两个孤魂野鬼.一个不知去向,可能是被禽兽叼走了.捡了四支鸟铳,七把短刀.几十发子弹,.还有食盐和酒.最令人欣慰的是一张四川阿坝洲的介绍信.有了介绍信,两个人的信心就更足了,夜行昼眠.在胭脂沟开始上路.一路南行.走了近一个月,粮食没了,食盐和酒也没了.好在进入了阿拉善盟的一个小山村.卖了五枝枪.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就又上了路.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在一个沙漠的小村子歇了脚,因没钱住店,就在村外一个向阳的地方落了脚.哪知道一夜风沙,掩埋了所有的建筑.两人居于村外才幸免.还在沙漠的一个小沟里捡了个六岁的男孩.经过讯问,小男孩才讲出实情,原来是一伙盗墓的土匪.于是,他们就抱着孩子.赶着栓在村口的九匹骆驼,捡一些值钱的东西一路前行.那沙漠,象锅里的馒头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分不出东西南北.冬天里总有热烈的阳光.搞不清在哪里.就这样又走了一个月,一边杀骆驼喝血,一边前行.到了阿坝洲的时候,只剩下一匹骆驼.两只驼蜂也磨平了.
  我望着乌山旗长饱经风霜的面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的经历太令人同情了。
  楼阁林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说到:“何排长,我们因祸得福,白白捡个儿子。还有。。。。。。”楼阁林神秘的拿出一个小包,“我们还捡了这个。”说着,解开口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里,亮晶晶的象玻璃一样。
  “是钻石呀。”楼阁林加重了语气。
  “钻石,那不是比黄金还贵。”我心头一震。
  “别贫嘴。一边去。”乌山打断了他的话。吐了一口烟圈,接着说,“我们回来以后一了解才知道,那个沙漠,可能就是古楼兰,那个小村庄,应该也是临时搭建的。”
  “简直是在作梦,有些荒诞。”我说。“想听天书一样。”
  “好了,不谈我们了,诉苦似的,没意思。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乌上说。
  “好。”我回答。
  于是,我就把自己和梨核转业到铁路的经过和李大昆的现状介绍了一遍。
  乌山叹了口气,说:“都不容易呀。”说完,用手拍了拍楼阁林的脸。继续说:“我们卖了二颗钻石,有了钱,就买了这个酒馆。楼阁林还娶了老婆,就是那个川妹子。现在好了,他的儿子也读小学三年级。一口的四川话,鬼精鬼精的。”
  “终于熬出来了。”我说。
  “好一点,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用讨饭了。”乌山满足的又吐一口烟圈,“楼阁林这小子也怪可怜的,没啥亲人,我也是一个。就认他作了干儿子,”乌山的脸上一片红光,“这样一来,我有了儿子,还有孙子,幸福着哩。”
  我惶然大误,难怪楼阁林敲门的时候喊“干爹,干爹”的。
  “你回去代我向李大昆问好,告诉他我乌山达央一辈子忘不了他。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能不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他。”乌山的眼眶又流了清泪。楼阁林马上找来一条毛巾,轻轻的替乌山擦拭。
  乌山干咳了几声,接着说:“听说现在落实政策了。如果有可能,帮我们问一问。”
  “这个,你放心。我回去就办。”我说。
  “谢谢你们了。何排长,如果没有你和李大昆,我们俩在就完蛋了。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吃水不能忘了挖井的人啊。”
  俗话说:人逢知己时辰短。
  一点不错,不知不觉二个小时过去了。我看了看怀表,一脸的无奈。
  乌山也看出来了,他笑眯眯的对楼阁林说:“拿十颗钻石,给李大昆和何排长一人五颗。”
  “早就装好了,”楼阁林说着扬了扬手的布口袋,“另外装了十一份干菜和咸肉。”
  “不要。”我坚决地说。
  “不要不行。”乌山不容置疑地说。“一定要拿,不拿不行。”推让了半天,我还是没拿。
  这时,外面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乌山也不再挽留,送我们上了车,还嘱咐楼阁临送到车站。
  我于是和乌山握手告别。乌山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流泪。
  中型客车一路颠簸的扬起满天的灰尘。车的封闭不好,里面也全是灰,楼阁林把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我自己的车,一共有八台,在跑运输。”
  你那么有钱?”我疑惑地问。
  你也有哇。”楼阁临意味深长的说。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车站,大家高高兴兴的往车上搬东西,我又和楼阁临闲聊了几句,值班站长通知我们上车,然后举旗发信号,列车一声长笛,出发了。。。。。。
  楼阁林立在站台上,频频挥手。我不忍多看,背过脸暗暗揉着眼睛。好长一段时间。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运转室楼顶的三个大字“三岔口”
  三岔口,挺奇怪的站名。不知道包含着什么特殊的意思。记得有一出戏叫《三岔口》,这个三岔口是不是那个三岔口我不知道。但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我真真切切的见到了乌山和楼阁林。也许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巧合吧。乌山和楼阁林能在这里扎根安家。也是相当的不错了。而我,何尝不是处在人生的三岔口呢?
  躺在宿营车里,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能平静。
  列车一路奔驰,运行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进入了成都北站。天色已经黑透了,站台上灯火通明。我们的专列被重新编组。机车被推进了工务工厂,零配件车送进了专用线。铁路的半军事化就是搞的好,上下齐心协力。不到一小时,就全部交割完毕。
  我长出一口气,押运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事公寓乘务办的工作人员都办好了,公寓的预留变乘铺送来了,签证也办好了。真是老儿娶媳妇-------大事完了。
  收拾了行装,我和卢华蹬上了开往开县的夜车。这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开县,果然和重庆差不多,也是雾城。白色的雾漫无边际。空气潮湿。
  卢华的家坐落在一座小山的中央。成片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楼前是小小的院子。院子的外面是一条小路,仅能通过二个人。门上挂满葡萄,一串一串的,碧绿如洗。门右边是黄色的牌号。如果不认字,还真是搞不懂那个是自己的家,哪个是别人的家。
  卢华的绣房在左侧,窗下是一丛竟相开放的玫瑰花。穿过狭窄的甬道。就是卢华的房间了。卧室不大,布置的挺别致。简单的几样家俱古色古香,正面墙上有春,夏,秋,冬四幅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全是梅花撰字。感觉颇有书香门弟的遗风。卢华的父母还很年轻,五十岁左右。卢爸爸人高马大。厚厚的颧骨。宽宽的额头。浓度的黑发,给人的印象是热情,和蔼。卢妈妈是小脚女人。穿一件青衣小褂。扣子是自知制的六角雪花形,很时尚。他一颠一颠的来到我的面前。放个小凳子。慢慢的座在上面,然后用两眼死死盯着我。眼球一眨不眨。奇怪的举动使我即莫名其妙。又尴尬万分。只能陪着笑,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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