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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麦田浪漫曲

作品名称:渭北上门女婿中传      作者:海上明月生      发布时间:2018-02-15 18:47:49      字数:3171

  德仁看那人已经割了一大片麦子,吃惊地问道:“是谁?起得这么早。”
  秀兰说:“他是拼命三郎王钉,疯子一个。这人平时不好好干活,东游西逛,晚上夜猫子似的出来偷东西,粮食瓜果,见啥偷啥。多次被外队的人抓住,打得死去活来。可是放了以后,贼性不改,过不了多久,又旧病复发。这人有的是蛮力,遇到包工活拼命地干,一个人能顶你三四个。你一天最多能割二亩麦,他半夜下地,赶天明就能割二三亩,一天能挣150多个工分。”
  德仁一边割着麦子,一边惊讶地吐出了舌头:“哎呀呀,好怕人!你就是把我从中间劈开,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也挣不过人家呀!”
  秀兰一边捆着麦子,一边嘻嘻地笑了:“呸,谁要你和人家比了?咱们好好干,尽力而为。”
  于是他们弯下腰,挥动镰刀,埋头苦干。这一干就是两个钟头。德仁估计两人割的有一亩多了,这才猫起身子,活动一下双腿,慢慢地站立起来,而腰杆却酸困疼痛得直不起来了。秀兰连忙跑了过来,给他按摩腰部,不住地埋怨着:“叫你量力而为,谁让你拼命地干,我在后边使劲割也追不上!”
  德仁却偏偏有理:“你的政策变化得好快啊!刚才还叫我“尽力而为”,现在又变成“量力而为”了”。
  秀兰说:“你真会抠字眼!”
  德仁趁着秀兰的按摩力度,轻轻地活动着腰部,慢慢地伸直了腰杆。他转过身来,握住秀兰的右手,轻轻地摇了摇,说了句英语:“thankyou。”
  秀兰红了脸说:“狗尿碑子--识(湿)了几个字,净讽刺人呢!”
  德仁抱歉地说:“对不起!thankyou,就是“谢谢你”的意思,没有啥神秘的,你听得多了就熟悉了。”
  秀兰笑了:“那你今后就多对我说几句“赛克牛”吧!”
  德仁笑得前仰后合,差一点岔了气儿,缓了半天他才说道:“兰,我看你带的有煎饼,有辣子蒜醋水水,咱们就地吃了,不用回家,以免耽误时间。”
  秀兰望了望德仁,突然两手相扣,侧身来了一个“万福”的动作,用秦腔旦角道白的腔调说道:“德仁言之有理,正合我意!”
  德仁又笑了起来:“兰,你还会唱戏?”
  秀兰这才讲了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原来秀兰自小跟着父亲在县城生活,1955、1956年正是人民安居乐业的时候,戏院里天天上演秦腔,秀兰只有十一岁左右,长得秀气可爱,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逗人喜爱。秀兰爹在戏院门口摆了个瓜子副食摊子,和剧团的人很熟悉,秀兰在戏院里出出进进,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秀兰经常站在戏台上看戏,对各种剧情都很熟悉,演员们在后台也会教她几句,练上几招,甚至有几个剧团还想收她去当演员。有一次,秀兰竟然跟着外地的剧团出了县城东门,又被父亲追了回来,秀兰为此还哭了好几天。
  两人在煎饼上抹上辣子蒜醋水儿,卷成卷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完饭,磨好刃片,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热烘烘的,德仁早就脱掉了棉褂子。德仁灵机一动,用麦捆搭成一个式样漂亮的凉棚,里面麦捆铺得软软的,德仁兴奋地喊道:“兰,快来!”
  秀兰过来一看:“呵,盖公馆呢!便钻进里面,躺下休息。”
  德仁也猫着腰钻进去,躺下说:“这是洞房,是咱俩的洞房!”说着便靠近秀兰,搂着她热烈地亲吻。
  秀兰也不躲避,反而主动地迎送上去,可她的心臓跳得更快,脸蛋儿也更红润了,她伸手把德仁紧紧地搂住,德仁也就趁机把手伸进她的上衣里,摸弄着她一双绵软而有弹性的乳部,秀兰更是浑身像过电似地颤抖着。德仁不安分的手从有魅力的乳部抚摸到苗条的腰身,再抚摸到柔软的小肚,当他的手再往下抚摸的时候,秀兰反抗了,她坚决地抓住了德仁的黑手,她要保护好自己最后一道秘密防线。
  秀兰走出“公馆”,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喊了一声“割麦”,就拿着镰刀大步向前走去。
  德仁也走出“洞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相比之下他倒佩服起秀兰的自制能力了。
  德仁紧跟在秀兰后面,挥动镰刀奋力割麦,秀兰被逼得手忙脚乱,她扭过头来甜甜地笑了笑:“仁,咱俩换一换,你来前边开道,我在后边圆脚。”
  德仁说声“好”,就走到前边挥镰砍去,他觉得半砍半割,人还轻松,效率也高。经过早晨的实践,德仁割麦的技术逐渐提高了。起初,他边割边带着麦子往前挪动时,往往要遗下许多麦子,拐回头再一支一支地捡,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他右手挥镰割上三四下,便顺手用镰刀把麦秆拨理整齐,钩到左脚旁,在镰刀和左脚的共同协作下,把麦子向前带动一步。再如此操作一次,割下的麦子便有半捆之多。回头看看,干干净净,遗弃的麦子很少,德仁满意地笑了。
  有了刚才那次和秀兰的亲密接触,整个中午德仁情绪都很亢奋,割起麦子虎虎生威,好似疾风卷残云一般,又快又好。秀兰在后边追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连连喊停。德仁却装着听不见,只管往前割去。
  秀兰生气了,干脆噘着嘴,坐在麦捆上,罢工了。德仁又往前割了好一会儿,扭头一看,啊,不好了,秀兰真的生气了!德仁歪歪斜斜地跑过来,坐在秀兰旁边唠唠叨叨地劝说着:“兰,秀!不要生气了,我这也是为了多割点麦子,多挣些工分,多分些钱,多分些粮,再说咱们成亲时还得花钱,还要待客,以后有了孩子还得花钱,也不知道咱俩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秀兰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唾沫星子溅了德仁一脸:“呸,谁要你说这些!”
  就这样,德仁和秀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亲亲热热,辛辛苦苦,割了三天麦子,割了九亩多,挣了二百分。好在天公作美,三天以来,没有刮大风,没有下大雨,让安平村人民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割完了全部小麦。
  其实,在割了两天麦子以后,队里已经安排人力在抢种玉米了。现在,不等麦子全部拉运到场上,便开始了紧张的碾打。七八亩大的麦场要饱饱地摊两个大场,整个早晨人们都在场上忙碌着:拆麦垛的,拉麦捆的,解麦捆摊场的,一直到太阳升得老高老高,人们被晒得流油流汗,麦场还没有摊满。经过几天起早贪黑的割麦大战,人们耗尽了气力,现在干起活来有气无力,东倒西歪,效率很低。
  队长张洪亮粗鲁地骂开了:“把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干起包工没命了,干起晌晌没劲啦,世下是南山核桃砸着吃的东西!”
  德仁和自强两个人推着一个大尖杈,朝着麦垛上扒下来的一堆麦捆,飞快地跑着叉过去,好,叉得又深又多,使劲地压起来,推过去,放在摊场的地方,再把尖杈抽出来,再飞跑过去叉麦捆。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动作,活儿虽然不是很重,但是一会儿也不能停顿。到后来,时间长了,太阳高了,他们懒洋洋地跑着,也有点懈怠了。可一听见张洪亮那粗鲁的叫骂声,不由得又鼓起劲来了。人啊人,你的脸面,你的尊严,在这里,是分文不值啊!
  德仁说:“队长都是这样吗?爱骂谁就骂谁,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自强说:“是啊,不过大多是骂妇女的。可你看,这些摊场的妇女也真是不像话,能瓷瓷地坐着,就是不动弹,也该挨骂了。德仁哥,我可没说秀兰姐,人家可是在老老实实地干活呢!”
  德仁一看,可不,秀兰正蹲在地上,一捆一捆地解开麦捆,一捆一捆地铺平麦子,不紧不慢地干着。不知怎地,他一看见秀兰就兴奋,就高兴,感情的波涛就起伏不平了。
  队长一看,再骂也不起作用了,干脆,把场边的男社员叫过来,他也蹲下来,都掺和到妇女里面,大家一齐摊场,一会儿,把麦场尽边尽沿地摊满了,社员们也自然而然地收工了。
  中午碾场,德仁牵了两头牛,到场边套碌碡。自强早早地套好自己的碌碡,来给德仁帮忙,同时给德仁捎来一个鞭子。德仁真是喜出望外,他正为没有鞭子着急呢。德仁左手牵着两头牛的缰绳,右手执着鞭子,正把碌碡赶往麦场中间去碾麦,有人大声喊着“牛拉屎了”,“牛拉屎了”!德仁还不知原因,正东张西望着,只见自强飞跑过来,手里拿着长把笊篱,迅速地伸到牛的屁股底下,把正往下掉的牛粪接了满满一笊篱。德仁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赶忙接过自强手中的笊篱,跑到场边去把牛粪倒掉,又拿了一个笊篱跑过来。自强已经帮他把碌碡赶到场里边。
  自强悄悄地对德仁说:“多操点心,牛撅起尾巴就要拉屎了,老人们最忌讳的就是牛屎拉在麦场上,脏兮兮的。”
  自强去赶自己的碌碡,德仁的心还扑通扑通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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