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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主动出击罗泉扰日军,大战在即袍哥遭关押

作品名称:轰炸大后方      作者:云山松      发布时间:2018-01-27 08:55:15      字数:8698

  胆大心细,深夜偷袭特遣队;
  防范未然,出其不意扣人质。
  
  一
  躺着在家养伤的罗锦成心事重重,面对日本的行动,自己却躲在家里养伤,而母亲还在医院,妻子无意中知道了自己受伤的秘密,月琴会不会告诉母亲呢?他望着门槛上不停抽土烟的父亲,顿时感到一阵疼痛。守着他的陈良在坝子里转悠,让罗锦成更是感到头昏脑胀。敌我双方从暗战到明火执杖,途中经历了大小十多个回合,仅罗锦成就有两次被敌特暗杀,虽说没有成功,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敌人有点急不可待了。平时风风火火跑惯了,突然静下来还真不适应。罗锦成揭开纱布,看看伤口愈合情况,看后又复原,隔一会又看,常常自言自语:“快点好吧,日本人都摸到家门口了!”
  “报告,日本特遣队出罗泉镇朝珠溪河上游方向而来!”陈良转身问罗锦成,“各方布置如何,可否到预定位置?”罗锦成点点头:“可以,先叫九和尚带别动队去摸摸情况,揪准机会咬一口就跑。”
  正说着,王三嫂气喘吁吁跑来,说是要见罗锦成。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只听说她和陈营长有一腿,没想到罗会长也与她有染啊?王三嫂不进屋,罗锦成只好拄着拐杖出门来。
  “三嫂,我妈又怎么了?”
  “罗母没事,我另外有要事相告。”
  罗锦成说:“三嫂,这里都不是外人,有话说直说吧。”王三嫂悄悄说:“那个妖精又回来了,我又看到他们缠在一起,好像在密谋什么,你们要防止他在关键时坏事。”罗锦成笑笑:“好吧,谢谢三嫂!”
  王三嫂走出去老远,却再次回头喊道:“你们要小心哈!”待三嫂走后,有人开罗锦成的玩笑,说:“大白天的,火烧眉毛跑来发情,也太不叫话了嘛!”罗锦成一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瞎闹?别看王三嫂一个妇道人家,她的觉悟比我们好些人都高,人家来是报告敌情的,而且是重要敌情。现在我宣布,在与敌人交火之前,派人先把刘青山扣押起来,阻止袍哥趁机偷袭兵工厂。”陈良问:“黄世荣那伙人怎么办?”罗锦成笑道:“王团长会派陈营长守住桥头,到时黄世荣只能在河对岸干着急。”
  “好,我马上通知九和尚去办。”
  罗锦成说:“不是去扣押刘青山,而是天黑之前去摸老虎的屁股,这叫探路子。”
  稍许,九和尚从操场坝训练队赶回来,急切地问:“大哥有啥吩咐?”罗锦成说:“天黑之前你与威远侦察小组组成特遣队,去罗泉上游探试一下对方的实力。记住不可恋战,快去快回。”
  孙建军叫副手刘宁率队待命,自己赶去与侦破小组联系,当孙建军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却不想对方不感兴趣,说:“我们的任务是侦破枪杀案子,不是特种部队;再说了,你有啥资格命令我们跟你走?哼,去打日本特遣队,开国际玩笑!”
  孙建军没想对方如此傲慢,气得拳头捏得格格响,他在心里骂道:狗日的,还侦破小组,侦破个屁啊?王所长、李兴泰的案子至今没有下落,兵工厂前后发生多起暗杀和爆炸事件,侦破小组在哪里?看来要想求他们帮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于是他说:“好吧,此事不勉强。不过我提醒你们,拿了国家的俸禄就得为国家办事,别到头来一事无成,砸了侦破小组的牌子。”
  “你说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小子?敢跑来对我们的工作横加指责,黄泥巴裹脚的山野刁民,你算哪把夜壶?”自称队长的人凶道。
  孙建军双手拱拳:“打扰了!”说罢转身欲走。
  “慢!想走,没那么容易。侦破小组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孙建军一愣:“干啥,未必还有礼物相送?”
  “有礼物,而且是大礼物。”组长对一个大个子说,“去,给他。”那大个子奸笑着,一步步走过来,突然一招直捣孙建军脑门。孙建军微笑道:“兄弟客气了。”随即还以颜色,单手就将大个子打趴在地。
  组长一看:“哟呵,练家子嗦?来人啦,都上去热热身吧!”五个人一齐扑向孙建军。这孙建军正拳头痒痒,但他并不想惹出事端,玩玩就玩玩吧。只见他闪展腾挪,身轻如燕,在五个人中间穿梭自如。要知道那些人都是有功夫基础的,至少军体拳、自由散打了得,可在孙建军面前却像与风影对阵,连一块衣服角都没能沾上,让一个个汗流夹背,气喘吁吁,好不尴尬。然而,越是这样,对方越不服气,连匕首也摸出来了,硬是摆出不伤着孙建军不罢休的态势。
  孙建军想到任务在身,纵身飞到两米高的坎上,双拳相抱:“兄弟有事,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便不见踪影。
  组长抓抓脑袋,妈哟,打了半天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这样让他跑了。有人说:“杀王所长、李兴泰是不是此人所为?”组长一听,恍然大悟:“给我追……”
  
  二
  孙建军回到罗锦成住地,汇报侦破小组拒绝的情况后说:“他们不愿意,我们别动队也要去试试。”罗锦成说:“你们几个人咋行,要不然请示文秘书,抽调守护营一个排配合你们。”
  “这不行,兵工厂那边也复杂,再说我们只是去摸摸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正面冲突,主要是看看敌人的兵力和装备情况。”罗锦成点点头:“可以,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黄昏时刻,孙建军率别动队五人轻装出发,通过小河沟直达罗泉上游,选择大山沟壑做掩体,密切关注日本特遣队的动向。
  初冬的夜晚只有几度,山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加上峡谷中间是条河流,湿度大,寒气袭人。约莫一刻钟时间,刘宁发现对面山凹里有一束星光闪烁,按孙建军的记忆,罗泉的房屋大多在下游,上游是没有庄户人家居住的。刘宁说:”河对面有个溶洞,冬暖夏凉,敌人会不会缩在里面?”孙建军说:“有可能,只是晚上不好摸清对方的具体情况。这样吧,我们呈扇形包抄过去,把位置标出来,凭借火光看看对方的装备情况。”说着五人迂回包抄,下山,过河,再上山,伏在半山腰观察。
  “有多少人?”
  “看不清,敌人没出洞。”
  “装备呢?”
  “德式冲锋枪,钢盔,迷彩服,胸前还有手雷。”
  “乖乖,装备一流,比陈营长的装备好了不止一倍啊!”
  “打不打?”刘宁问。
  “最好别打,撤退不利。”孙建军摇摇头。
  刘宁说:“不打怎么晓得他们有多少人?看好背后的路径,趁天黑可以捅一下老虎的屁股,边打边撤退,进了林子就好办了。”
  孙建军还是摇头:“不行,大哥说了,不打尽量不打,摸清情况再说。”刘宁说:“可这次不是白来啊?打吧……”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的枪响了,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孙建军刚想骂人,只听洞口传来叽里咕噜的日本话,接着便有冲锋枪的声音还击,哒哒哒,哒哒哒哒……
  刘宁伏在原地:“1、2、3……队长,有30来个。”
  “快跑,等死啊?”孙建军拉起刘宁和队员边打边撤退,敌人在后面边打边追,追过小河却在林子面前停住了:“八格!游击队的干活,撤退!”说着把手一挥,退着返回溶洞。
  特遣队长鬼冢成浩摊开军事路线图,罗泉通过小河从中峰寺到连界是捷径,最多三十里地,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也就一个小时时间,可问题是上峰迟迟不下达命令攻击,窝在这个山洞就会随时被游击队骚扰。他命令,即刻发报,请求对威远兵工厂进行攻击。
  稍许,上峰回复:稍安勿燥,必须在皇军空中打击时再进行攻击,这是最后一击,务必大获全胜。
  鬼冢成浩“叭”的一声把电文甩在桌上:“哟西,大日本皇军特遣队等飞机做什么?对付一个小小的兵工厂,那就是一夜之间的事。”说罢他站起来,“各小组注意,保持激情,全歼威远兵工厂!”
  
  三
  文淑娴回到兵工厂,却见林英杰坐在沙发上看陈旧的报纸。他眯缝着眼乜了一眼文淑娴,然后将报纸对折起来,呷一口浓茶:“整天在外面风风火火地,你究竟在干什么啊?”文淑娴过去也倒杯水喝起来,顿了顿说:“呵呵,你这人才怪呢?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行,毋需点破。”林英杰取下眼镜,惊奇地望着对方:“看在你几次保护我的份上,我也没向重庆上报你的过错就不错了,为什么老是不听劝告,整天东奔西跑,成何体统?”文淑娴说:“你不是有人陪你吗?”林英杰霍地站起来,用铅笔指着文淑娴:“你不要以反特来掩盖自己的丑事!”文淑娴一惊:“呵呵,你倒发起牛脾气来了?咋了,莫不是吃不倒葡萄嫌葡萄酸?”
  林英杰摇摇头。
  “不是?你骗不了我,除了此事还会有什么?”文淑娴说,“作为一个兵器专家,你应该明白,罗锦成是有妇之夫,我不可能充当第三者;作为一厂之长,你更应该明白,敌人绞尽脑汁破坏工厂,我们不联合起来,其后果是什么!”
  林英杰说:“淑娴,我们今天不吵不闹,大家心平气和谈谈好吗?”文淑娴说:“我洗耳恭听。”林英杰说:“抛开你和罗会长的恋情,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文淑娴睁大眼:“还有什么事能瞒着你啊?”林英杰说:“不是我神经质,是有些事让我不得不思考。工厂有守卫营,还有特派员监督,地方有袍哥、民团,哪儿也用不着你从中掺合嘛。就是对付日本人,你一个妇道人家会是对方的克星吗?”
  文淑娴暗想,林英杰真是喜欢她了,句句都是不让她离开的理由,但她故意把话题转移:“你不是常说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吗?怎么我同他们一起保护兵工厂你反而不乐意了呢?”一席话让林英杰语塞。过了一会儿,林英杰说:“好吧,你好自为之!但你与罗锦成的事今后不能再提了。”文淑娴问:“罗锦成怎么了?”林英杰说:“没怎么,只是刘月琴一个羸弱的女人受不了太多刺激,流言多了也会淹死人的。”
  文淑娴笑道:“看不出我们的林总还知道怜香惜玉,不过借用你的话,好自为之吧!”文淑娴刚要离开,突然一声巨烈的爆炸声传来,连林英杰的窗子都震得“嚓嚓”地响,紧接着陈辉举跑来报告:“不好了,枪械库发现敌情!”
  “走,我们去看看,”说着拉起林英杰就往枪械库跑去,眼前的情景令文淑娴大为震惊。陈营长的手下早已咽气,结实的枪械库被活活生生掀掉一扇墙角。这时陈营长跑来,大骂手下人不中用,手里拿的枪成了烧火棍。文淑娴吼道:“现在骂有啥用,赶快封锁所有出口,抓住嫌疑人。”
  “是!快快,堵住兵工厂所有出口,搜查可疑人员!”
  林英杰一直没说话,他心里老在想,莫非真是内部有人捣鬼?文淑娴走进生产车间,询问何开成、杨凤山等人,枪械库爆炸之前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二人摇摇头,说当时大家都在忙碌,没在意角落旁边的枪械库,再说陈营长设置了双岗双哨,我们也就没有特别留意那个地方。哦,对了,杨凤山说:“我想起来了,爆炸之后好像有人影在围墙闪了一下。”文淑娴追问:“你可看清楚了?”杨凤山说:“凭借火光,是有个影子纵过了围墙。”文淑娴走到枪械库背后,用电筒照围墙上方,确实有人凭借墙下的石头逃跑了。
  林英杰说:“看来枪械库得挪动地方,就对着大门五十米地段设立,这样四周都可监视。”文淑娴说:“是个好办法,但加强守护刻不容缓!”
  话音刚落,发电车间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全厂停电,周围一片漆黑。
  林英杰一惊:“快,发电厂房出事了。”
  文淑娴一把抓林英杰:“别动,静观其变。”二人悄悄向发电车间靠拢。陈营长带人火速跟上,发现守卫和值班人员阵亡。文淑娴高喊:“大家不要乱,坚守岗位,防止敌人新的破坏!”何开成带人跟来:“事不迟宜,马上开动机器恢复照明。”文淑娴问:“谁懂发电,其它人呢?”
  这时陈辉举站出来:“报告,我来试试。”文淑娴茫然:“你懂电?”陈辉举笑笑:“我是螺丝有肉在肚子里。”说罢打着电筒进了车间,发现一个值班电工还活着,大家把那人扶起来坐着,希望他能帮上忙。
  文淑娴命令:“陈营长,带人戒严,全力保护发电车间!”
  受伤的工人坐在凳子上,显得有气无力,脸色惨白。他伸出颤微微的手说:“先盘动转子,然后推上闸刀,最后合上开关。”陈辉举说:“知道,来两个人帮忙噻。”四百千瓦的发电机,转子近一吨重,据说是从德国冒着枪林弹雨过来的,机壳上还残留弹痕。
  就在大家紧张等待恢复供电时,敌人摸进了厂房,陈营长命令:“打!”子弹在空中曳过夜空,交织一片,扣人心弦。
  经过几分钟的抢险,兵工厂恢复照明。就在大家欢呼雀跃时,坐在凳子上的工人却永远睡着了。
  
  四
  连界古镇风起云涌,远隔古镇的刘家坪相对宁静,但刘月琴的表哥家却充满火药味儿。原来,天星见表妹回到连界许久不见回来,心中很是不快,活也不干了,睡觉也不香了,就想见着表妹,哪怕说几句话也行。
  母亲见儿子不吃不喝,精神不振,叹口气说:“枉自一个男人,世上就没有女人了?人家月琴有姑爷和孩子,你就省省心吧。”天星赌气道:“除了表妹我谁也不娶!”母亲摇摇头:“老子想给你打断一条腿了!人家月琴回去照顾婆婆了,你还不死心?”天星说:“就怪你,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妥协,表妹就嫁给我了。”母亲说:“啥,你人穷怪屋基,房漏怪檩子稀,真不像话!”天星说:“你说他们好好的倒没什么,如今罗锦成嫌月琴了,我就有机会了。”
  母亲见儿子着魔了,心中也是不得安宁,不知如何是好。邻居黄大娘见天星成天瞎闹腾,心里盘算着为天星找个女人,也好断了天星的心思。有一天,一位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个女人,看上去二十好远,模样不错,就是精神有点失常。女人来到黄大娘家里就不走了,煮好了就吃,吃了就睡,问她姓甚名谁不理会。最后请来郎中把脉,才知道女人患了心疯癫。黄大娘问啥叫心疯癫?郎中说是婚姻受了打击一时气懵懂了,心病还要心药医,如果嫁了人,时间一久自然恢复神志。
  黄大娘一听,大腿一拍:“有了,就把她嫁给隔壁的天星吧,这样一来,既可解除她的烦恼,又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说罢就去找天星娘说事。
  “这,恐怕不行。”天星娘说,“儿子对表妹着了魔,对这个疯女人不会感兴趣。”黄大娘笑道:“这就对了,两个都有心疯癫,堪称天生一对。”但当天星娘对儿子提及时,天星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妈,你在说啥,要我娶那疯女人?我天星就是一辈子打单身也不要!”
  黄大娘也加入劝说的行例:“人家郎中说了,同房后就自然好了,你还是再想想吧,就当做好事收留对方。”
  天星正找不到出气筒,他冲黄大娘一阵乱骂:“老妖怪,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做好事?你咋不把他嫁给你亲戚,滚!”
  “行不行你看看再说嘛。”黄大娘说,“姑娘正在我家,去看看?”
  “看你妈的头!”天星吼道,“信不信我今天就宰了她?”
  黄大娘没法:“好好好,我才是割卵子敬菩萨——得罪了菩萨人又整死了!”说罢急冲冲回去为疯女人做饭。
  几天后,黄大娘真把那女人许配给了远房亲戚。还别说,一年后那女人生了个胖胖的儿子,病好如初,堪称奇迹。
  孙建军一行将侦察情况如实汇报敌情,罗锦成问道:“我说了能不交火尽量避免,为啥交上火了?”孙建军说:“当时刘宁问打不打?我说别慌,正说着不知谁的枪走火了,双方进行了短时的交火,无意中看清了敌人的兵力。看来敌人的装备确实精良,我们必须作好充分准备才能行动。”
  罗锦成说:“好了,你们能安全返回就是万幸,稍作休整,待我与文秘书商量后再作决定。”
  
  五
  晚上,文淑娴、何开成、杨凤山以及孙建军在罗锦成家中召开秘密会议,商讨对付刘青山和日本特遣队的对策。文淑娴全面分析敌情后说道:“接上峰密电,日军加紧对重庆轰炸,蒋委员长有些吃不消了,命令山西阎锡山部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日军南进,以缓解西南大后方的压力,从而迫使日军放弃五号作战计划。我已向重庆复电,针对日本空投特遣队突袭兵工厂,我们已做好阻止敌人进入连界的准备,并控制地方袍哥和白牛砦土匪联合行动,集中力量打击来犯之敌。”
  罗锦成摸了一把伤口,他说:“敌人的阴谋很明显,先是试图搞掉指挥系统,然后乱中取胜;不过有一点敌人不明白,即使我不在岗位上,保卫兵工厂大有人在。长话短说,明天一早别动队负责控制刘青山,要干净利索,不能惹来麻烦。侦破小组那儿在附近搜索日特的电台信号,防止连界与罗泉遥相呼应。文淑娴负责林总的个人安全,不得再出任何差错,至于陈营长那儿继续训练,不要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大家还有啥意见没有?”
  何开成说:“枪械库被炸后,敌人反而缩起来了,我担心兵工厂内部还有隐患,我建议成立工人纠察队严密监视,尤其是发电车间。”
  文淑娴说:“何开成这个建议很好,下来马上组织,由何开成负责筛选人员,决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声枪响,文淑娴拔出手枪追出去:“什么情况?”
  刘宁说:“发现可疑人员暗中晃动。”
  “给我追!”文淑娴大声喊道。孙建军、何开成等人迅速跟出来,陈良守在罗锦成旁边不敢移动半步。
  孙建军说:”我带别动队在附近搜索一下,其余的人保护罗大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果然不出所料,待孙建军率人离开后,几个黑影扑向罗锦成家门,文淑娴大吼一声:“给我打!“顿时双方在地坝外打得难解难分。
  刚跑出不远的孙建军听到枪声,马上踅回支援文淑娴。
  “我带人从南屋迂回过去,在敌人屁股后面射击,刘宁从正面去支援他们。”
  黑暗中的敌人没想到身后传来枪声,无心恋战,准备从后山强行突围。文淑娴喊道:“加强火力,形成包围,决不能让敌人撕开口子!”周围的农民听到枪声,还以为哪家在放鞭炮。纷纷打开房门看稀奇。有人说:“不对哟,这鞭炮的声音咋这么响呢?”有人说:“看嘛,是罗会长家传出的,莫不是罗母仙逝了?”
  “走,看看去。”大家从四面八方往罗锦成家起来,走拢一看,啥鞭炮哟,分明是在打枪。
  文淑娴看见乡亲赶来,顿时急了,命令停止射击,不要伤了乡亲们,并喊道:“你们快回去,快回去!”
  敌人趁机撕开后屋的口子往松林突围了。
  文淑娴气得把枪一甩:“唉,这么好的机会竟让敌人跑了!”
  天刚蒙蒙亮,古镇一片寂静,人们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别动队一行五人快速赶到镇上,把在义字堂口酣睡的刘青山扣押。正当孙建军押着刘青山出大门时,不明真相的袍哥纷纷出来打抱不平,要求释放刘舵爷。他们把别动队围在中间:“刘舵爷犯了啥罪,你们凭什么抓他?”别动队长孙建军解释:“只是暂时扣押,待事情调查清楚,我们会完好奉还的。”
  “不行,说得清走得脱;今天不说清楚,休想带人走!”一伙人趁机抓住别动队员的衣服,有的从身后揍一拳头就跑,事情无法控制。怎么办?孙建军果断朝天上鸣枪示警,希望大家闪出一条路来,可这样一来,正中这伙人的下怀,不明真相的人闹得更凶,连喊:“兵工厂开枪打人了!兵工厂开枪打人了!”
  “什么?跑到镇上来开枪打人,平时他们就欺负我们,现在更是爬上头来屙屎了,打,打死那伙龟孙子!”
  于是整个镇上的人冒出来,把别动队员围在中间,石块、泥沙、白菜头一起朝中间甩去。人群越聚越多,镇上塞满了围观的群众,好久没看热闹了,呵呵,今天终于可以过一把瘾,买卖东西,不急,看究竟双方会不会打起来。
  骚乱引来了熏草芳子,她见火候已到,从人群中挤进去欲解救刘青山。王三嫂回来买菜也挤在人群里,她一直紧紧盯着银狐。眼见刘青山要被熏草芳子和银狐救走,她心急如焚,也丢下菜篮钻进人群,一面护着别动队人员,一面告诉他们小心特务使坏。王三嫂高喊:“大家不要挤,听我说,这是内部问题,大家散了,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
  外围的群众不明真相,三嫂在吼啥呢,挤拢点看看,本来很窄的街道,这时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负责看守的别动队瞬间被隔离开来。
  银狐见时机成熟,拉起刘青山钻出人群,王三嫂见状,扑过去抓住刘青山的双脚:“想跑,没那么容易!”双方形成对峙。银狐火了,抬手就是一镖正中王三嫂手腕,但她仍不松手。
  “大家帮帮忙,抓住刘青山。”
  可大伙不明真相,不知是帮刘舵爷还帮王三嫂,恰在此时,罗锦成拄着拐杖赶来:“乡亲们,你们不相信王三嫂总该相信我吧?敌人要弄走刘舵爷,快帮帮王三嫂!”
  银狐见罗锦成带伤出现,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骂道:“所有事情都让你罗会长搅乱了,今天不除掉你更待何时?”悄悄举枪瞄准,说时迟、那时快,九和尚孙建军甩出一镖,正好与银狐射出的子弹在空中相撞,只听“当”的一声,飞镖落在王三嫂脚下。银狐见势不妙,越过矮墙逃窜。
  堂口顿时平静下来。
  罗锦成站上石台上,他大声告诉大家:“你们不要添乱,刘舵爷没事,我们只是要他协助侦破敌特一案,现在日本特遣队已到了邻近的罗泉镇了,不久就要进入我们威远的连界场!这说明什么?说明日本人把兵工厂视为眼中钉,想方设法铲除抗日力量。因此我们要开动脑筋,不要轻信谣言,共同抗日,为国尽力!”台下群众听罗锦成这么一说,纷纷议论起来:“哦,原来是这样,罗会长,你该不会骗我们吧?”
  “我罗锦成以人格担保,刚才逃窜那几个就是日本特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兵工厂,阻止我们制造武器用于抗战,请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敌人蒙骗。回去后关好门窗,遇到陌生人不要轻意开门。”
  有人说:“我还以为大后方绝对安全呢,没想日本人居然跑到连界来了,大家一起去追狗特务吧。”带头的人一鼓动,赶场的人立即分头去找逃跑的日本特务。罗锦成喊道:“大家听我说,都回去吧,我们有防护团和爱国人士,只要有广大的群众做基础,日本人的阴谋就不可能得逞!”说完他就柱着拐棍欲往珠溪河峡谷赶去。
  场口传来吉普车的声音,罗锦成抬头望去,原来是林生太县长到了镇上。林县长钻出车门,见街上拥挤不通,忙问出了啥事?茶店老板告诉他,听说袍哥舵爷刘青山被抓了,为啥被抓?不晓得。
  林县长找到刘茂才,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刘镇长说,别动队为了防止刘青山与日本人里应外合,所以就先采取强制措施了。
  “敌人在哪里?有多少人马?”林县长问得刘镇长无话可说。“乱弹琴,哪里又冒出什么别动队,哪个批准的?大敌当前,不团结力量,反而擅自扣押人质,挑起事端,必须严肃处理!”林县长在室内转了一圈,问刘镇长,“哪个是背后的总指挥?”
  刘镇长说:“商会的罗锦成。”
  “什么?罗会长?他有啥资格指挥统一战线,马上开会,我要讲话。”
  刘镇长说:“罗锦成受伤在家疗养,是不是……”
  “疗养,给我抬到镇上来!”林县长怒气冲天。
  罗锦成被强行抬到镇上参加会议。林县长开口就要释放刘青山,说:“虽然防护团守卫古镇有功,但统一战线不能乱扣人质。”
  罗锦成说:“林县长,敌人都到家门口了,你就别来添乱了,刘青山被扣押,不因别的,只为保护他,日谍渗透到袍哥队伍,这么做我们是迫不得已啊。”
  林县长一拍桌子,吼道:“你说放不放人?”
  罗锦成说:“要放,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多久?”
  “等消灭了罗泉的日本特遣队马上放人。”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等打完了这一仗我才和你算总账。”林生太气呼呼地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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