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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胜负难分激烈战 清白被毁误终生

作品名称:丹江遗梦      作者:丹江冰      发布时间:2017-12-02 12:19:45      字数:7800

  3月7日下午,天气晴朗,春光融融,张宣英在门前的河塘边洗衣服,任可和青莲在河岸不远处放风筝,远远地,张宣英看见哥哥和黄丛书从刺柏树林团部走出来,心想:“他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这几日,他们老是在一块嘀咕,讨论什么‘剿匪’的事情,不知道有危险没有?”
  正想着,只听任可喊道:“爹爹,黄叔叔,来和我们放风筝吧!”张宣浦摆摆手进了院子,黄丛书则笑着走过来。
  张宣英站起身,喊了一声:“黄大哥。”
  黄丛书走到河边,笑着问道:“英子,有什么事情吗?”
  张宣英一时红了脸,好久才柔声问道:“黄大哥,是不是最近你和我哥要去和土匪打仗呀?”
  黄丛书点头道:“是的。”
  “那你们要小心,注意安全。”张宣英的关切之情洋溢于表。
  黄丛书不觉心中一暖,望着眼前这张绯红、娇嫩的泛着光彩的脸和透着关切的美丽的眼睛,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握住那双沾满肥皂泡的双手,温柔地说道:“英子,你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任可和青莲正拿着一只老鹰状的风筝站在岸边笑,青莲拍着小手笑道:“你看姑姑的脸好红呀!”张宣英赶紧抽出双手,转身蹲在河边搓洗衣服。
  黄丛书笑着跳上岸,骂道:“两个鬼家伙,走,放风筝去。”
  第二天清晨,李官桥的七百冯军和陈同华组织的两千联防队员,一起浩浩荡荡地开往厚坡。他们绕过厚坡镇,从南侧进攻位于厚坡东南方向的谢家庄和陈家堡,兵分两路,以迅雷不及之速度包围了两个匪窝。联防队不受任何阻力就控制了谢家庄,而陈家堡寨门紧闭、守卫森然,联防队受到了三百多个小喽罗的火力阻击。张宣浦有点纳闷,谢家庄匪众约五百人,刚才占领之时没有受到一点阻力,而且全村翻遍不见谢成得本人及家人,连一个小喽罗也不见。村民们都说谢成得前天已领着众土匪避风头去了,谁也不知去向。而陈家堡则是个大匪窝,有一千多匪众,今日守村寨的不过二三百人。如果猜得不错,陈四迈兄弟也不在村里。
  陈同华见张宣浦若有所思,便说道:“张团长也产生了疑心吧,众匪设下这空城计等着我们,看来早就有人为他们通风报信。”
  张宣浦点头道:“是的,只不过陈氏兄弟为啥不和谢成得一样,逃个一干二净,为何要留下这几百人做垂死挣扎呢?”
  陈同华沉吟道:“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故意制造假象,拖延住我们,另有什么阴谋行动;二是村寨里确实留有他想要保护的人。”两个人正谈着,一个联防队员报告道:“团总、司令,我们现在已经攻克陈家堡。”
  张宣浦立刻下达命令:“只搜寻匪众,不许伤害村民。”
  果然不出所料,在雄伟、壮观的陈家大院里,找不出一个人毛。众人都惊讶于院内峥嵘轩峻的厅殿楼阁、假山池隅及屋内的富丽堂皇的摆设。由此可见,土匪们日常的生活是多么铺张、奢侈!
  陈同华建议一把火烧了匪窝,张宣浦则说:“这院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抢劫来的民脂民膏,除了能拿走的古董之类没收入公外,至于房子还是交给陈家褒的百姓们自行处理吧!”
  陈同华担忧地说:“万一土匪们有一天回来,那不是便宜了他们吗?”
  张宣浦苦笑着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即使咱们现在烧了这个大院子,他们还会用百姓的血汗重新垒砌一座可能比眼前这座更壮观的豪宅。”
  这时,联防队员已经把所有的村民和投降的一百多名小土匪聚拢在一个宽敞的打麦场上,两个联防队员拉扯着一名快要分娩的女人报告说:“这女人是从一家村民的地窖里找出来的,看她态度诡异,一定是匪首家属。”
  陈同华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村民们一遍,问道:“这个女人刚才藏在谁家?”
  立刻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浑身哆嗦着跪到地上哀求道:“军爷,她藏在小人家里,不过俺们是被逼迫的呀!”
  “被谁逼迫?”陈同华紧跟着逼问。
  那老汉迟疑着说:“军爷,我告诉你们,陈氏兄弟以后不会放过俺们一家人的。”
  陈同华略缓语气道:“你不用怕,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全部歼灭土匪的,他们不会回来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她是陈四迈的什么人了吧?”
  “她是陈四迈的小婆娘,因为快生产小孩,才没有被带走,藏在我家里。”老汉说道。
  陈同华闻听此话,心中大喜,想道:“擒贼先擒王,擒到陈四迈的老婆,就不怕擒不到陈四迈,他能不管自己的婆娘、孩子?”
  想到此,便下令道:“把这个匪婆给我绑起来。”
  那女人一听,哭着哀求道:“求求军爷们,放了我吧,我知道陈四迈罪大恶极,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
  这时,村民们也纷纷议论道:“这女人可怜呀,被陈家兄弟抢来做了小老婆,整天受大老婆的打骂,如今快临盆了,这样再折腾几下,恐怕连孩子都保不住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宣浦突然开口道:“放了她吧。”
  又问刚才那个村老汉是否有婆娘?村老汉不知道这个长官葫芦里埋的什么药,只得点头道:“有。”
  张宣浦便说道:“那么叫你婆娘出来把这女子搀扶到你们家,不过不要让她住地窖了,好好地照顾她吧。”人群中老汉的婆娘一听,赶忙出来搀扶着那女人离去了。
  陈同华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冷笑道:“张宣浦如此妇人之仁,今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陈同华又逼问陈四迈的下落,没有一个小喽罗能说出来,张宣浦说道:“算了,问他们也白搭,他们根本不知道,先押着他们原路返回吧。”
  在路上,陈同华故意感叹道:“张团长,你真是宅心仁厚!”
  张宣浦笑道:“如果我们挟持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而且还是位孕妇,那我们和土匪也没啥区别,况且恶战还在后面,黄区长的分析没有错,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提高警惕,随时准备作战。”
  陈同华传令后,说道:“他们如果在香花岗设有埋伏,那么咱们来之时,他们应该躲藏在厚坡镇内,为啥刚才咱们要绕道而行,给他们机会设伏呢?”
  “宋秃子叔侄和土匪勾结,这已成公开的秘密,我们不去动他们,他们只能暗中搞鬼,如果逼得狗急跳墙,淅川境内将会大乱,受害的还是百姓。因此,黄区长才建议绕道而行,而且从李官桥到厚坡的路途中,只有香花岗乱草丛生,具有明显的丘陵地势,土匪们肯定要在此地设立埋伏,袭击我们。”张宣浦缓缓道来。
  陈同华听了,心中暗想:“这个黄丛书的确不简单,不过此人显然对我怀有戒备之心,事先不告诉我计划,倒是张宣浦对我倍加信任。”
  队伍行驶到距离厚坡十里左右的香花岗前,张宣浦命令队伍分成南北两路人马,南路由他指挥,北路由陈同华指挥,两路人马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向坡沟交错、蜿蜒起伏的香花岗前进。而埋伏在岗内树丛中的匪首陈四迈、李麻子、谢成得早就布置好口袋阵,等待联防队员进入袋内,然后扎起袋口,来个一举歼灭。眼看着联防队越行越近他们已经清晰地看到骑着一匹白马的张宣浦和骑着一匹黑马的陈同华,可是没想到联防队却突然兵分两路,对香花岗来个抄包围形的进攻。李麻子暗骂一句:“他妈的,到嘴的肥鸭子又飞跑了。”
  陈四迈阴沉着脸说:“不要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传达下去,注意目标,目标一接近,立马开火。”很快,从乱石岗的密林里传出一阵密集的枪声,联防队员全体卧倒、匍匐前进,勇猛还击。但庄稼地里麦苗刚冒出尖,联防队员没有任何东西蔽体,数名士兵已受伤、死亡。正在这时,从香花岗的后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张宣浦知道黄丛书率兵前来接应,于是士气大振。而众匪一听西面传来枪声,顿时阵角大乱。
  此时,黄丛书和段风楦带领的一千多名联防队员配合张宣浦和陈同华从背后打鬼,对众匪形成南、北两把铁钳夹势。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陈四迈们几个匪首只带着少数人马慌忙从正东面逃脱。联防队清点投降和死伤的土匪,共四百余人,陈四迈们逃走的人马也不过一二百人。
  黄丛书心下诧异:“境内的土匪们勾结在一起,兵力约四千余人,为何今日参战的土匪们还不到一千人,这其中又有什么鬼呢?难道他们想集中兵力突袭哪个集镇吗?”想到此,黄丛书满腹狐疑悄声地告诉张宣浦,两人商议之后,命陈同华和段风楦及各个防区的首领各自带兵回到各自的驻地,严密守护城池,另派侦察员到各处探听动静。
  下午四时左右,张、黄二人带着队伍和俘虏回到李官桥。黄丛书和张宣浦商量道:“不如派人护送嫂夫人和英子们回张家庄吧,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不会太平。”
  张宣浦点头默许,便立刻回家安排,见妻子和妹妹都满脸惊慌,张宣浦安慰道:“你们别瞎想,没啥事情发生,只是你们和孩子在此,我心中有牵挂,不能全心和土匪周旋,因此才让你们回老家住几天。”
  张任可拉着父亲的手说:“爹爹,明天是孩儿的生日,您送我什么礼物呀?”
  王氏笑着抚着儿子的头说:“这孩子对自己的生日记得倒是清楚,连我差点也忘了。明天日落之前,你尽量赶回张家庄为儿子庆祝六岁生日吧。”
  张宣浦抱起儿子笑道:“好,明天,爹送你一把模具手枪,如何?”张任可嚷道:“我要真手枪。”
  张宣英过来抱过侄儿道:“乖,别闹了,你爹爹还有事情呢。”
  张宣浦望着已怀五六个月身孕的王氏,对妹子说道:“英子,好好照顾你嫂子!”
  张宣英扑哧一笑道:“二哥,只不过和嫂子暂时分开两天,就好象生死离别似的。”说到此,张宣英觉得此话不吉利,忙住了口。王氏红了脸,啐了小姑子一口。
  姑嫂二人收拾了一番,拉着任可和青莲坐上备好的马车上,张宣英不断地向柏树林的小径上张望,只见黄丛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笑道:“嫂子,都收拾好了,这就要起程吗?”
  王氏也笑道:“没啥收拾的,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张大哥性子直,遇到什么事情,你要提醒他呀,小黄。”
  黄丛书笑道:“嫂子放心!”
  又对坐在旁边的张宣英说道:“英子妹妹,过几天,我和大哥一起接你们回来赶会吧!”张宣英含羞点头。看着马车逐渐远去,张、黄二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好久,俩人才转身回到团部。
  张宣浦点燃一支香烟,边吸边说道:“现在几个集镇的关口都侦察不到土匪们的动静,这几千人马会躲到哪里?是不是他们化整为零行动呢?还是他们根本没有纠结在一起,我们多疑了呢?”
  黄丛书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从今天的战局来看,陈四迈们是有备而战,我敢肯定,土匪们此时此刻就纠结在一起,正对某个集镇虎视眈眈!”
  “你想会是哪个集镇呢?”张宣浦问道。
  “我们所不能控制的集镇是哪个?只有荆紫关,而且荆紫关是进入豫西南的门户,他们应该是从那里下手的。”黄丛书说道。
  张宣浦叹口气道:“我所担心的正是荆紫关,孙钟卿一向以冯司令的亲信自居,谁的话都不听,现在处境危险的是段风楦呀!”
  “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以静止动!”黄丛书无奈地说。
  子夜11点30分,李官桥团部接到荆紫关一封加快电报:“土匪夜袭荆紫关,已顺江而下,注意防范。”根本没来及睡觉的张宣浦和黄丛书一边派人通知四周的防区和上集的陈同华派兵前来援助,一边召开军事会议,布置具体的防守。首先撤走在码头船舶里歇息的所有人员,却派200名士兵隐藏其内;张宣浦又亲率300名士兵埋伏在码头东南侧的梅树林中;另外,每扇大门及小门各派50名联防队员防守;而黄丛书带领300名士兵埋伏在埠口到李官桥的道上。
  大约丑时两点半,黑乎乎的江面上悄悄地驶来一艘大汽船和几十艘小渔船,在江面上排成一字形,飞速地靠近码头,还有一部分船朝埠口码头驶去。待船靠近码头后,隐藏在船舱里的一名联防队员按照事先的约定,先放枪打倒一个土匪,尖锐的枪声化破了沉寂的丹江河畔夜空,顿时,所有埋伏的联防队员开始向蜂拥上岸的匪众开火,土匪们一时不能下船,,许多人都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中。大汽船的窗前,一个穿着羊毛大氅、嘴里叼着香烟,整张脸埋在竖起的毛领里,只有一双眼珠发黄的狼眼里射出凶悍的光芒,他就是臭名昭著的宝丰名杆—老洋人。看着被火力阻止前进的小喽罗们,便冷冷地对身边的庞大个说道:“传令下去,把那几百个肉票推到前面去,向他们喊话,看他们还开枪不?另外,打探埠口的进攻是否顺利?只留下一千人攻埠口,其他两千人从东、南两门同时进攻李官桥,和我们水陆相接应,哼,让李官桥的每一个人都给我插翅难逃!”
  于是汗王砰的段风楦及其家人和荆紫关、城关、滔河、宋湾各区的富商、居民被俘虏者有三百余人,都被推到阵前。庞大个拿着一个喇叭筒大喊道:“李官桥的军爷们,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兄弟姐妹就站在这里,你们就朝这里开枪吧!”这时,梅林里的张宣浦借着月光,用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站在阵前,只得停止梅林里的正面射击。可是隐藏在船舶周围的士兵们因为熟悉地形,又熟识水性,继续东打一枪、西打一枪,土匪们不断应声倒地,一个士兵瞄准庞大个打了一枪,庞大个惨叫一声倒地,话筒扔在一边。
  被捆绑双手的段风楦低声对四周的被俘人们商量道:“会水性的男子们跳进江里,引开土匪们注意,然后让妇女、孩子、老人们散开向梅林冲去。”与此同时,张宣浦已经命令一部分人匍匐着爬出梅林,解救人质。于是,只见一百多个人质转过身迅速地跳进江里,土匪们根本没有料着这一招,顿时慌了手脚,向江面上乱开枪。埋伏着的士兵们赶紧向土匪们猛烈射击,掩护跳江的人质上船。而另外的人质趁此机会向前面散跑去,梅林里的张宣浦立刻命令联防队冲出梅林,掩护人质。土匪们服背受敌、顾暇不及,特别是庞大个毙命,散涣了士气,已死伤过半。
  本来,土匪于3月8日晚9点自陕西省商南县进入荆紫关,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偷袭荆紫关,一路人马沿江而下。进入荆紫关的土匪放火烧了北街,受到段风楦和驻守冯军的抵抗,他们并不恋战,抓了一些人质就顺江追赶前头匪众。土匪们沿途又攻破滔河、城关、宋湾三镇,先后受到金橹樵、李永年、宋莲舫等联防首领的顽强抵抗,共被歼灭两千余人,号称一万大军匪众到李官桥码头时,只剩七千余人,老洋人又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攻李官桥,一路人马进攻埠口。他想,无论李官桥再怎么难攻,四千人两个多小时一定可以攻下。如今天色微亮,匪众已死伤一两千人,双方还在僵持中,而不见岸上的土匪接应。老洋人感到孤掌难鸣,就命令剩下的两千人剩船向北逃去。在老洋人的抢劫生涯中,今天这一仗是平生第一次遇到的劲敌,但是他在心中不愿服输。
  而埠口这边,赵国安也在埠口码头设了埋伏,阻挡敌人一个多小时不能前进一步,但敌人火力太强,正当联防队节节败退之时,陈同华领了五百多援兵赶到。然后按原计划,佯装节节后退,向李官桥退去,陈五迈领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余人乘胜追击,而李凤兰领着一千喽罗攻埠口,久攻不下,人员伤亡惨重,在攻势上自然减弱许多。再说陈五迈率众追到距离李官桥约二里之地的狐狸扒,遭到了黄丛书的伏击,陈同华又命士兵们掉转头来正面和追兵展开搏斗,一时间,土匪们被打得措手不及、狼哭鬼嚎,被歼灭了一大半。陈五迈只得带着几百个骑兵和败退的李凤兰一块撤退。
  张宣浦和陈同华、黄丛书会合后,整顿人马,还剩七百人,共两千五百余人却把一万匪众打得落花流水、死伤大半、俘虏五百余人。而段风楦却一手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婴,一手领着五岁的儿子,满脸泪痕,原来其妻为了保护孩子而被打死,众人安慰了一番,又安顿好存活下来的二百多个人质。黄丛书一直沉默不语,陈同华见状,笑道:“黄区长,今天难得旗开得胜,你为何面露不悦?”
  黄丛书叹口气道:“咱们兵力有限,不能乘胜追击,老洋人带着残余匪众两千人,向北驶去,那么他的落脚点可能是马蹬,马蹬区的百姓要遭殃了。然后,他们可能直攻下集、上集、县城,也可能直接进入内乡县。另外,陈五迈们撤退的人马可能要去接应,最重要的一点,陈四迈、李麻子、谢成得根本没有出现,我感觉他们还另有图谋。因此,陈兄应该立刻撤回,我们全力配合。”陈同华心里不得不佩服黄丛书的敏锐、细致。
  黄丛书的猜测没有错,宋应武知道联防队兵力不足,估计陈同华要援助埠口、李官桥,便指使陈四迈和李麻子领着自己和叔叔的一千五百人马袭击了空虚的上集镇和下集镇,抓走了二百多肉票,包括陈同华的家人。清晨六点半,黄丛书和段风楦留在李官桥安顿救下的人质和百姓,而张宣浦和陈同华领兵赶到下集时,下集已是一片废墟,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只听一片悲伤的哭泣之声,真是目不忍睹、耳不忍闻。两人又急忙北上,远远地看到上集一片火海、黑烟滚滚,陈同华暗叫一声不好,进了城门,百姓们正在街道上忙着救火、抬走死尸,他快马加鞭地朝位于东街中段的家里驰去,只见高大、威武的陈府依然完好无缺,陈同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个联防队员正从府内出来,见到他,愁眉苦脸地喊了一声:“司令,你可回来了,小姐和夫人都被抓走了!”陈同华只感觉一阵天晕地转,张宣浦忙扶住他。
  原来,陈四迈和李麻子洗劫了两镇,闹腾一夜,抢了钱财正准备离去,老洋人却领着残军败,并没有按原计划直接去内乡县会合,而是在马磴码头上岸,对其肆意烧杀抢劫,并杀害了联防首领白朗轩,拉走几十个肉票,仍不解恨,又绕道下集、上集两镇,肆杀掠夺了一番,见到陈同华的府邸,知道其是联防司令,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立即命令一把火烧掉其府。但却被陈四迈拦住说:“上边有交代,不能烧掉此院,另有大用途。”
  老洋人冷笑着说:“好,不让烧,总允许我进去吧!”说着,并不理会陈四迈,手里握着一把小型的手枪,带着几个亲信径直冲进陈家大院,连续枪杀了几个仆人。陈同华的妻子—白小凤,听到枪声,知道土匪已经进来了,她赶忙把四岁的女儿陈梅雪藏在衣柜里,嘱咐女儿不要出声,然后锁好卧室的门,从厅堂里走出来。老洋人一见,顿时双眼发直,只见眼前这个女人体态微丰、皮肤白皙、柳眉丹眼、唇红齿白,此时她正惊恐地看着他们。老洋人感觉这表情更让人疼让人爱,便示意身边的几个小喽罗往里边进,自己却一步一步地走近白小凤。白小凤此时此刻心系女儿的安危,她见土匪们要进去,忙张开双手说:“你们带我走吧,里面没有人啦!”
  老洋人一把抱住白小凤说:“好,美人,我带你走。”
  而另外几个土匪已经在屋内翻箱倒柜,不一会就把陈梅雪拽了出来,白小凤见女儿受委屈,一时心如刀绞,苦苦地哀求道:“放了我的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就可怜可怜她吧!”
  老洋人诡秘地说:“美人,你女儿的命完全握在你自己手里,只要你听话,她会没事的。”说着,让亲信们把陈梅雪放下,几个小土匪会意,把房门关闭。白小凤紧紧地搂住女儿,她知道一场可怕的风暴要向她袭来。
  老洋人一把夺过陈梅雪,高高地举在空中,冷冷地说道:“夫人,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要磨磨蹭蹭的,赶紧脱光衣服躺到床上,否则,你的乖女儿马上要去见阎王了。”
  白小凤听着女儿极度恐惧的哭喊声,心像被扯成了碎片,她虚弱地说:“你放了她,我们进卧室。”老洋人淫笑着放下陈梅雪,急不可耐地抱起白小凤,一边亲吻、揉搓,一边走进卧室,他在白小凤白皙、丰满的桐体上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这时,李麻子和谢成得把门捶得咚咚响道:“大哥,上面有交代,不让伤害陈家人。”
  老洋人骂道:“老子就玩玩而已,又没弄死她,你们别急,一会接着来玩。”
  陈四迈听见此话,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畜生。”陈四迈的小老婆昨天晚上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在心里很感激张宣浦和陈同华没有为难自己的婆娘,因此很不屑老洋人的做法。
  事后,老洋人和陈四迈们带着所抢的金银钱财、残余部队和二三百人质及其陈同华的妻女向内乡西庙岗撤退,而陈四迈和李凤兰已在西庙岗和内乡杆首李黑乐会合。这西庙岗镇和淅川交界,离内乡县城比较远,并且偏僻、荒芜,是各处土匪联合的中间站。几队人马会合时,清点人马,近万人只剩下两千余人。老洋人满腹怨气地说:“我带来四五千兄弟,如今只剩下这千把人,我的兄弟损失最惨重,特别是李官桥一战,什么收益也没有,因此我应该多占一份。”
  陈四迈立马瞪着豹子眼道:“你兄弟伤亡严重,那我们也四千多人马,如今只剩下六七百人,凭什么你多拿一份。而且这些东西还要孝敬宋应武叔侄三成,剩余的咱们才能平分。”
  老洋人见自己势单力薄,也不敢多说,只得骂爹骂娘地发牢骚道:“你们那鬼县长让咱们在这里等他干啥,怕咱们吃‘独食’吗?”
  陈四迈阴沉着脸道:“你不要瞎放屁,我们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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