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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陈凤生主持公审会,“罗拔毛”玉岩受极刑

作品名称:烽火浙西南      作者:金龙      发布时间:2017-11-13 11:31:41      字数:3510

  听说新任玉岩区工农苏维埃政府主席陈凤生亲自带着游击队抓捕“罗拔毛”去了,玉岩村的百姓,尤其是那被“罗拔毛”强奸后自杀的姑娘的父亲,一天要好几次走到村头,翘首等待陈凤生他们押着“罗拔毛”回来。
  当陈凤生他们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押着“罗拔毛”和小陈出现在村头时,人们“呼啦”一下子涌了过去,将陈凤生等一众人围了起来。
  “你‘罗拔毛’也有今天!”那位父亲突然冲到“罗拔毛”的身边,狠狠地甩过去一个耳光。“罗拔毛”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罗拔毛”被捆绑着双手,根本无能力反抗,只是对那位父亲翻了一下白眼。
  “你还不服是不是?你还我女儿的命来!”那位父亲还不解气,冲过去又要动手,陈凤生伸手将他拦住了。
  “他犯下了人命案,我们工农苏维埃政府自然会依法审判他。你的冤一定能伸。还是等我们审理清楚以后,再来了结他吧!你现在把他打死了,自然是出了你的气。但是他犯下的其他罪行,我们就不知道了。”陈凤生这样对那位父亲说。
  那位父亲这才止住了动手,“呸”的一口痰水吐到了“罗拔毛”的脸上。
  看到跟在“罗拔毛”后面的小陈,他又捏紧了拳头。想到陈凤生对他说的话,他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只是用仇恨的眼光剜了一下小陈。
  小陈不敢与他的目光直视,只得低垂着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当天晚上,在玉岩区工农苏维埃政府的大堂上,举行了“罗拔毛”和小陈的公审会。前来准备控诉两人罪行的人和看热闹的人,不仅把大堂站满了,而且把天井也挤了个水泄不通。
  “把命案的真凶带上来!”随着陈凤生一声断喝,四名游击队员分别将“罗拔毛”和小陈押上了大堂。
  “冤有头,债有主,”陈凤生说,“我们今天召开这个公审大会,就是要让大家当着‘罗拔毛’和小陈的面,将他们的罪行揭露出来,把你们的苦水都倾倒出来。下面我宣布一条纪律,这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能做到吗?”
  “能!”大家齐声喊道。
  “下面开始控诉。谁第一个来?”陈凤生问道。
  “我来,”白天痛打“罗拔毛”的那位父亲站了出来,说,“那一天,我女儿哭哭啼啼地回到家里,我问她为什么要啼哭,她起初还不敢说。被我们逼得急了,才说出了在‘多福寺’被人糟蹋的事。那糟蹋我女儿的人,就是时任国民党玉岩警察分局局长人送绰号‘罗拔毛’的罗保民和他的帮凶小陈。就是这两个衣冠禽兽。”说着,用手指了指“罗拔毛”和小陈。
  那父亲接着控诉道:“听了女儿的哭诉,我们非常气愤,纠集族人想找‘罗拔毛’等人算账。女儿却趁我们出去叫人的时候,喝下盐卤水自尽了。”
  “罗保民,人家对你的指控是否属实?”陈凤生问道。
  “我糟蹋了他女儿,这是事实。但他女儿是自杀而死的,这个责任应该由她自己来承担。”“罗拔毛”狡辩道。
  “这事情总有前因后果。如果不是你糟蹋了人家,人家会去寻短见吗?这个害死人的责任,你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陈凤生凛然地说。
  “小陈,你有什么话说?”陈凤生又问。
  “我认罪。我们局长,不,是‘罗拔毛’,他有个爱玩女人的毛病。我就投其所好,千方百计替他物色对象。有些女人被他玩了以后,不晓得是怕他的权势,还是贪他的钱财,反正都没发生过什么事。这使他更加放肆。那天,当我看到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在烧香拜佛时,就起了歹意,叫上‘罗拔毛’去看货。‘罗拔毛’一眼就看中了,让我叫那女子到他的宿舍去,把她给糟蹋了。他出来后,跟我说那女子还是个未开苞的处女,让我也去享受一下。我鬼使神差地,也就跟着放纵了一回。”
  “什么放纵了一回?明知人家已经受辱,你还要去蹂躏人家,你这是雪上加霜。我看你就不要再玩避重就轻的鬼把戏了。”陈凤生正色道。
  “罗保民,小陈,我问你们,你们以前担任的是国民政府的警察,警察的职责是什么?”陈凤生又问。
  “罗拔毛”一声不吭。小陈回答说:“警察的职责是保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
  “你们的所作所为,还有一点点警察的样子吗?”
  “不止我们玉岩分局的警察,其他各地的警察都是如此的。”“罗拔毛”还想为自己开脱罪责。
  “警察代表的是政府的形象,你说其他各地的警察都是如此,那只能说明国民政府已经腐败得一塌糊涂。这样的政府,总有一天要被人推翻的,”说道这里,陈凤生又问道,“还有谁来控诉?”
  “我!”说话的竟然是小陈,这多少有点出乎人们的意料。
  “你要控诉谁?”陈凤生问道。
  “就是这个‘罗拔毛’,他经常在警局里面聚众赌博,变着法子榨取下属的钱财。”
  “他们要把钱输给我,我有什么办法?”“罗拔毛”说。
  “他们敢赢你的钱吗?你开设赌局,就是变着法子让人家给你送钱。”
  “你这‘罗拔毛’的绰号倒是恰如其分,连下属也要雁过拔毛。”陈凤生调侃了“罗拔毛”一句。
  “我也要控诉!”这时站出了一位村民。
  “你说吧!”陈凤生对那人说。
  “我要控诉‘罗拔毛’,他勾引我的老婆,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害得我妻离子散。”
  “自己的老婆管不了,还有脸在这里说别人。”“罗拔毛”揶揄他说。
  “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陈凤生对那人说。
  “我们夫妻两个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在‘罗拔毛’来玉岩之前,我们的夫妻关系一直很好,我们还有了一个儿子。自从‘罗拔毛’来到玉岩之后,我发现老婆经常夜里很晚才回家。有一天,我暗地里跟踪她。发现她进了警察分局,入了罗局长的房,上了罗局长的床。等她回到家里时,我跟她论理,她转述罗局长的话,说我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她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还说要和我离婚。于是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一去再也没有回头。”
  “你老婆要上我的床,我有什么办法?”
  “我检举,”小陈插话说,“是‘罗拔毛’勾引人家老婆的。他让我送给了人家好多的钱物。”
  “都有些什么东西?”
  “现大洋送了三次,每次两块。还有一对银手镯、两个与坠子。”
  “小陈检举的是否属实?”陈凤生问“罗拔毛”道。
  “罗拔毛”想不到昔日的“跟屁虫”,如今为了保住性命,竟然将自己的老底都揭了出来。在举证面前,他只好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要控诉,‘罗拔毛’强扣了我两百斤厚朴,转手卖给了温州的老板,从中捞了一大笔。”
  “我要控诉,‘罗拔毛’指使部下强收‘人头税’。”
  “这‘人头税’是怎么一回事?”陈凤生问“罗拔毛”。
  “罗拔毛”装起了哑巴。小陈代他回答说:“这‘人头税’,说得好听一点,叫人头税;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叫做保护费。警察维护社会治安,是应尽的责任。可是他说不收白不收。我们只好按人头去收了。”
  “总共收了多少钱?”
  “每年美个人头一块现大洋,玉岩村有八百来人口,他一共收了五年。具体数目大家可以算出来的。”
  “这些收上来的‘人头税’都用在了哪里?”
  “他说全部用在了分局的日常开销上。可是分局的日常开销,上面是有拨款的。这部分钱肯定被他私吞了。”
  “罗保民,你不要以为当哑巴,我们就拿你没辙。有证人检举,我们同样可以给你定罪的。”
  “我控诉!”
  “我控诉!”……
  公审大会一直开到夜里十一点多。
  “根据罗保民和小陈的罪行及认罪态度,区工农苏维埃政府将进行合议,择日作出宣判。”陈凤生说。
  第二天上午,玉岩村的大街小巷,都贴出了审判公告——
  罪犯罗保民,绰号“罗拔毛”,捕前系松阳县玉岩区警察分局局长、靖居区派出所警员。该犯在玉岩区警察分局局长任内,生活作风腐化,经常聚众赌博,专门勾引良家女子,破坏人家家庭。更有甚者,伙同部下,将玉岩村某姓未出阁少女轮奸,致其服毒自尽。且巧立名目,向玉岩百姓收取“人头税”四千块现大洋,供自己挥霍。还将百姓财物强行占为已有,从中牟利。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现依法判处罗保民死刑。在公判大会召开后,立即实行枪决。
  同案犯小陈,名字不详。捕前系玉岩警察分局警员、靖居区派出所警员。该犯在主犯罗保民的教唆下,参与了轮奸少女的恶行,对该少女的自杀负有间接的责任。念其在被捕后,能积极配合工农苏维埃政府,检举揭发罗保民的罪行。现依法判处小陈监禁三年。
  此布
  玉岩区工农苏维埃政府
  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五日
  第三天上午,在当初成立工农苏维埃政府的场地上,举行了公判大会。“罗拔毛”和小陈,被五花大绑着押到台上。他们的背上分别插着写有“强奸案主犯罗保民”和“强奸案从犯小陈”的木牌。所不同的是“罗保民”三字已经被打上了红叉叉。
  陈凤生代表玉岩区工农苏维埃政府宣读了审判公告。然后,四名游击队员押着“罗拔毛”来到“多福寺”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在“罗拔毛”向“多福寺”大门投去最后一瞥后,枪声响了,一粒子弹射中了他的头颅,他顿时倒在了地上。几只野狗冲上前去,对着他的尸体一顿撕咬。
  此刻,从玉岩村里,传来了燃放爆竹的声音,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
  玉岩村的村民,自发地筹钱,做了一块“青天在上”的牌匾,敲锣打鼓地送到了区政府,悬挂在区政府的大堂上。
  陈凤生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点得非常成功,为他赢得了民心。但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要点的第二把火,就是将下属的五个乡五十四个村的工农苏维埃政权全部组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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