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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乔掌柜预宴

作品名称:力量      作者:漠沙利亚      发布时间:2017-08-27 09:06:41      字数:6161

  一二六、廖员外送钱
  矮个子满平晃着大肚子,回到国税所,眯着小眼睛,对唐鹏大加赞赏,他对二龙四虎十八彪说:“唐鹏能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不惧强人,实在是难能可贵,为啥唐鹏能带兵?临危不惧,而且有主张,你们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唐鹏有自己的办法,这就是才华。”
  唐鹏咧开嘴,这心里就开始高兴起来了。唐鹏长这么大,父亲没有夸奖过自己,哥哥也只是冷眼看着自己,只有妈妈夸过自己。这一次,是满平,满平是当着二龙四虎十八彪的面夸奖的。唐鹏心里感到一种自豪和甜蜜,他躺在炕上睡不着了,看着别人呼呼大睡,感觉自己奔跑了一夜,此时此刻一点倦意都没有,甜蜜的无眠。
  鹿民用手摸摸自己的大脑袋,他发现,满平一个口头奖赏,就能使唐鹏痴醉于日夜之中。鹿民开始想,对呀!就要使用口头奖赏,采取物质奖励的办法刺激大家的积极性。他不由得想起鹿娃子,鹿娃子没有夸奖过谁,但是,也没有抱怨过谁,抢劫的东西少,队伍人手也不多。如今,发展起来了,人员多了起来,物质相对丰富,就要更强大,才有新发展。
  唐鹏做事变得积极主动起来了,鹿民心里想的更多。鹿民为了加强管理,每三个土匪人员,称作“一伙”,其中,安排有一个小土匪头目。三伙土匪中有个头目,叫“一路”。抢劫来的资金,先分给各头目,由头目自己分给手下的其他人员。唐鹏就被安排成“一路”土匪官员,这样,不管那一伙人抢来的钱财,都有他一份,匪官多了,匪员少了,不少匪员开始逃跑离开匪窝。
  满平眯着眼,心里一直想的事情,就是棉花车,两路人马,能在凌口把棉花车跟丢了,只有一个可能,张兽医的棉花就在凌口,说不定,张家的人也在凌口。这一车棉花一车钱,天大的买卖。东西是不会自己跑掉的,肯定就藏在凌口。满平觉得自己要亲自去一趟凌口,办成这件大买卖是大事。
  就在这时,有人报告说:“廖员外派人来了。”
  满平瞪大眼睛,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廖家住在南门外,和灞桥没有来往,昨夜烧了廖家草料,已经给花胳膊赔钱了,怎么又来了?还没完没了是吧?“让进来!”满平生气地说。
  一个长须面方的老者,穿着讲究的衣服,头上发丝脱落很稀,进门来说:“我是廖家的管家,我家老爷看了你们烧掉的草料,留下了一个大洋,这是十二个大洋,让我给你送回来。”说着掏出银元放在桌上。
  满平看了看说:“真是这么说的?”
  廖家管家说:“这钱都送来了。还能有假。”
  满平想了想,拿出两个大洋说:“好,这两块大洋是给你的跑腿钱,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十块大洋给他家交保护费了,以后,不会有啥事情。”
  “这——钱,我不敢收。”管家吓得吱吱呜呜。
  “给你还不要。”唐鹏过来说,“你不要我就拿了。”
  管家笑道:“那就谢过了。”
  廖员外见花胳膊回屋去了,天已经大亮,就安排管家说:“你去一趟灞桥,把这钱给土匪送去,花胳膊也有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不能与之为仇。不收钱吧,对不住女婿;收钱吧,得罪的是土匪。收下一块大洋也就算了。再说,谁家里有钱还能半夜三更当匪贼吗?送回去吧!咱家不缺这几个银元。给个教训也就罢了。”
  管家骑马来到灞桥,找到了国税所,把钱还给了满平。满平见了钱,也开始从心里佩服廖员外的为人,后悔跟廖家一直过不去。
  朱嵘伸长脸过来说话:“廖家哪里看得上十几个大洋,他家老大贩马,家里有的是钱。这些年没有动他,也就是碍于花胳膊不好下手就是了。”
  唐鹏说:“还是弄他几匹马,骑着不用走路了。”
  满平想了想说道:“养马?就咱们的情况,这些人能养活就不容易了,还养马?”
  “你不养,分下去,谁骑谁养嘛。”唐鹏说了一句。
  朱嵘开始讲:“我们在咸阳等他,等廖家的马从草原回来,在咸阳劫马,回来谁能养起就给谁自己养,有事就可以骑马来去。”
  满平听了说:“这件事你们和鹿民商量,我先忙凌口的事情。”
  满平休息一天,傍晚带着唐鹏出发来到凌口,在凌口打听棉花车的下落,他确信棉花车在凌口一带。经过几天的摸索,满平在凌口街上找到了一家瓦窑,只有瓦窑门外有车马走过的痕迹。满平进入瓦窑,看见很多人在做瓦,里面有车,也有马。在瓦窑出凌口的方向,也有车马留下的痕迹,满平失望了,他断定,张兽医所更换的马车是沿着这条路出了凌口。不然,张兽医不会睡得那么安然,以至于对着火也不恐慌。看来,张兽医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家伙。
  满平觉得自己没有白来,开办瓦窑的人肯定有钱,他把打劫目标又放在瓦窑这家人身上。他开始对抢劫瓦窑做计划。矮个子满平安排唐鹏回去找人来,自己化装成乞丐,在凌口观察。
  夜里,唐鹏领着人就进入凌口,在满平的指挥下,把瓦窑里几年的辛苦一扫而空。事成之后,满平带人离开凌口,在回灞桥的路上,突然发现一伙骑马背枪的人。满平怕和他们遭遇,就蛰伏在庄稼地里,等他们过去才跑回灞桥。鹿民清理数目,高兴地说:“大买卖,大买卖呀!”
  
  一二七、乔掌柜预宴
  乔夫人自从在廖家吃了一次饭,回到乔家后,心里一直在想着廖家的饭菜,她给乔棍棍说:“你看呀,人家廖家的菜也是咱们平常吃的那些菜,可是,人家做法不同,吃起来就好吃,在刀法上也很讲究,我以后就学做廖家的菜。”
  乔棍棍伸长脖子听了说:“我是要饭的出身,只知道吃了不饿就是了,哪像你吃饭还吃出这么多心思来了。”
  大小姐听完笑了说:“不一样的做法,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形状,不一样的效果。人家的臊子里面,把肉切得很碎;肉,煮得很烂;面,切得很细也很长,出锅不断。是精心细致的做派。你真不懂吗?”
  乔棍棍想起来了说:“嘚,说这也是的,我吃着香,没有像你那样,对饭菜看得那么详细。”
  “你看咱家的肉块切得又大,又没有形状。明显是胡乱剁碎的嘛。”大小姐说,“我现在身怀有孕,就想着能吃点啥。从今天开始,我主要是做饭。孩子,你管着。”
  乔棍棍就把孩子放在自己背上,背着孩子出门,今天在地里,明天在城河边。孩子就开始不在家里待着了,进家就哭闹,出门就高兴。乔棍棍想,这是个女儿,不敢经常出门,长大了在家里坐不住,那成何体统?他就开始和孩子在家里玩。可是不行,一来他要到地里干活,二来孩子不在家里待着。乔夫人见了,一手捂着大肚子开始抱怨起来:“你看你,把女儿当成儿子养,整天不在家坐着,长大了怎么做衣服,纺线织布都要男人做吗?可把娃娃惯坏了。”
  乔棍棍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乔掌柜和乔夫人为饭菜和孩子争论不休,从春争到秋。就在这个争论不休的秋天,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乔夫人生下一个男婴,乔掌柜高兴自己又得了个儿子。在乔掌柜欣喜若狂的同时,乔夫人指令乔掌柜,把儿子的胎盘拿出去,按照稳婆的说法,在后院里挖出新土,深深地埋了胎盘。稳婆说:“只要埋在净土中,胎盘自己就活着走了,也许千年,也许万年,活了就是人们说的太岁。”
  乔掌柜真的没有听说过,他疑惑地问:“不会腐烂?”
  稳婆笑道:“大地就是土地,土地就是母亲,和胎盘一样,是生育之灵。胎盘能活过来,必须是在干净的土里,自己就能生存下来,多年后,有人挖出来,也不会在你埋的地方,看到的只是一个肉疙瘩。”
  乔掌柜惊讶地问:“这么神奇?”
  稳婆笑道:“我也是听老人说的。不信,十二年后,你去原地看看,估计走了。”
  乔夫人坐月子期间,田喜把自己媳妇领来,专门伺候乔夫人生活,谁知,田喜媳妇做的饭菜,总是不和乔夫人口味,没办法,把园主夫人请来。
  园主夫人来到乔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外孙子的头下枕一本书,在孩子的头两侧也放了书,把头好生看管,一有偏转,马上扶正。老夫人交代说:“这样,等出月了,孩子会有一个美观的头型,不能抱孩子在怀里,一定要放在炕上,等八个月再抱,现在孩子骨头是软的,要是抱在怀里,第一个伤的就是颈椎,往往是大人把胳膊放在颈部,压了孩子颈椎,现在没事,等孩子成人后就会颈椎疼;第二就是腰椎,大人的手扶着孩子的腰,骨头是软的,受压后,孩子成人了腰椎疼,孩子很好管,只要吃饱,看好屎尿就可以了。男孩,让自然成长,不要给孩子落下病根,孩子不会说话,啥也不知道,全靠大人经管。”
  “妈,有那么严重吗?”乔夫人问话。
  “三翻六滚八爬爬,八个月抱娃垫棉花。”老夫人说,“三个月孩子自己可以翻身,六个月自己会滚,八个月会爬,会爬的时候抱孩子也要给身子下面垫棉被,这都是几千年留下的古训,为啥说百年育树,千年育人。家里没有千年留下的古训,就不会育人,所以,千年育人。”
  乔夫人终于明白了,育人,要有千年的方案,不能只图个人一时的喜好。老夫人接着说:“伤伤老汉病病娃,都是不听老人话。小的时候妈爸不懂啥,月月娃娃都抱瞎,长大不病也瓜瓜。”
  乔夫人有时候看见孩子,很想抱在怀里,想到母亲的话,就克制自己。这天,廖小姐和花胳膊来看望,廖家小姐也说了和母亲同样的话,舅妈来看孩子,也说了这样的话。乔夫人觉得自己很不懂事,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竟然不知道这些育人的经传。她开始担忧女儿的命运,女儿小的时候,几乎是母亲经管,好像抱过一次,被母亲痛骂一次。当时,母亲没有给自己讲这么多道理。
  乔掌柜开始筹划自己的打算,他要为儿子吃满月酒。这是乔家一件大喜事,他不能就这么简单过去,经过一番筹划,在孩子满月时,在家里设酒宴,待亲朋。张之悦梨园的葡萄也开始成熟,就把园主两个老人放在家里看葡萄,他和圆圆带着孩子,拿着给乔家儿子准备的衣服礼物,出梨园去乔家吃喜酒。
  上长乐坡的时候,张之悦背着儿子,圆圆身上背着一大包礼物。秦川虎和周启光爬在树后看见了,秦川虎领人堵着坡口,周启光领人拦住退路,朱嵘和唐鹏在树林里藏隐。秦川虎手里拿着大刀,几步上前用刀尖指着圆圆身上的包袱说:“放下!”
  
  一二八、醉神掌制匪
  圆圆背着礼物上了长乐坡,被秦川虎领人拦住,刀指包袱说:“放下包袱,轻松上路。”
  圆圆这次不怕了,她受过张兽医传授的手法,就客气地说:“快让开,没有时间和你说话。”说着就往前走去。
  秦川虎见了说:“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说话间,抽刀伸手一把抓住圆圆肩上的包袱,用力一拽,圆圆回身一掌打来,秦川虎眼疾手快,用力上提包袱,猛然下沉,“啪”一声,包袱就掉落在地上。秦川虎伸过大刀准备挑走包袱,圆圆这才急了,抬手旋臂就打在秦川虎手腕上,秦川虎一惊,圆圆反掌一抓,带力后拉,秦川虎就感觉手腕不能活动了,大刀掉在地上。周启光从后面飞快地跑来,伸手去拉包袱,刚一弯腰,圆圆手掌拍打在肩后,周启光就滚到地上去了。
  秦川虎身后几个土匪扑上来,张之悦放下孩子,就和他们撕打在一起。四五个人过来,把张之悦围抱在起来,吓得孩子放声大哭。圆圆伸手过去,拉一个倒一个,秦川虎忍疼过来,一只手抱住圆圆的腰。圆圆一掌从肩膀上反打过来,正打在秦川虎的额头上,周启光的拳头也到了张之悦头上,圆圆飞起一脚,踢在周启光的腋下,周启光的胳膊就疼得再也不会动了。周启光一路来的三个土匪扑上来,圆圆没有躲闪,而是上去就打,三个应声而倒。
  秦川虎也倒了下去,圆圆拉起张之悦,张之悦抱起孩子,圆圆捡包袱在手,一家人急忙跑走,直到张之悦喘着气说:“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圆圆才停下来说:“坐一会吧!”
  朱嵘和唐鹏躲在树林里,正在和几个土匪码花花牌,谁也没有留意坡口的变化。他们都知道,没有人敢和土匪较量,看见他们,扔了东西就跑了。劫道也就是把人吓唬吓唬让跑掉,伸手捡他们逃跑时扔下的东西,就这么点事情,没有出过意外,要说意外,就是张兽医的银元车是个意外。再就是唐鹏那次死亡是个意外,多少年才遇到一次。直到太阳晒得朱嵘的脸,朱嵘才扔了牌说:“秦川虎呢?”
  土匪们才开始到坡口查看,见几个人跑下长乐坡,秦川虎,周启光他们一伙人都躺在地上睡在阳光下。唐鹏走过去,用手打他们的脸,叫不醒他们,唐鹏就解开裤子往他们脸上尿尿。周启光被尿打醒。唐鹏问:“是不是刚才下坡的几个人?蒙汗药?”
  周启光答道:“不是呀!”他看见唐鹏紧裤带,摸了摸脸上的水一股尿骚味,明白是唐鹏尿在自己脸上,伸手想打唐鹏,才感觉胳膊疼得不能活动。唐鹏笑着说:“快给睡觉的人在脸上浇水。”
  有人跑到树林,抱来水罐,见人就浇,才把他们浇醒。
  土匪们清醒之后,秦川虎手腕痛不能动,朱嵘得知事情经过,不好意思找张兽医疗伤,就想了个办法,让人去骡马市,把张兽医的相公请到饭庄,在骡马市的饭庄里偷着给周启光接骨安臂,也给秦川虎治好了手腕。
  土匪回到国税所,睡到半夜时分,秦川虎光着屁股跑到院子,打开院门,从房后出来一个黑影,一刀砍在后脖子上,一声不吭躺倒在地。满平听到有人开门,派人出去查看,周启光光着身子从屋里出来走到院子,就叫道:“周启光。”周启光倒在院子里睡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人出来,听到喊声就躺在院子里睡觉。朱嵘起来看了看说:“又是醉神掌,醉神掌!把他们锁在屋里。”
  满平也起来看了问:“谁把大门打开了?”朱嵘就借着夜色出大门查看,见外面睡着一个人,急忙喊:“快,把灯拿来。”
  几个土匪掌灯到门外,看到秦川虎光着屁股爬在地上,血流满地,后脖子被刀砍去,就剩下喉咙外的皮连着身子。朱嵘在暗淡的夜光中,发现地上有一把大刀,捡起来查看。让人奇怪的是,这把大刀是满平抢来鹿娃子家里的那把大刀。满平看到后,拿着大刀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大刀就剩下刀鞘了,满平说:“看来杀人的人,是藏在我屋里,借机拿刀出去行凶。”
  满平只好先不追究,组织人员用草席卷裹了秦川虎的尸体,连夜埋到死娃沟。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是土匪们谁也没有想到的。周启光趴在朱嵘耳边说:“秦川虎在家里打死了人,没有地方可去,来灞桥入伙也是为了躲避仇家。估计,是仇人找上门来了。”
  土匪们在以后的两个夜晚,仍然有人梦游,但是,都被满平锁在屋子里。满平和鹿民这才知道,梨园二娃也会醉神掌。就告诉土匪们,见到二娃和张兽医就不要动手,尽量躲着点。消息从唐鹏口里说出来,很快,就被柏树坡的懒汉们传开了。“二娃会醉神掌,见了躲着点。”
  土匪们只要看见圆圆就说:“看,二娃。”
  灞桥街上的人们,得知醉神掌打人就梦游,秦川虎梦游死了的消息,在到处传说,灞桥人见到圆圆就知道她是个“二娃”。听到“二娃”这两个字,人们就躲闪开来。从此,“二娃”这两个字就成了威猛的代名词。于是,人们就把不怕事的人也称“二娃”。还有人把爱惹事的人也称“二娃”。土匪们听到“二娃”这个称呼就跑掉了。甚至,听到“二”就吓跑了。“二娃”就成名了,圆圆这个好听的名字没有人叫了,只有自己家里的亲戚朋友叫她圆圆,街上人都叫“二娃”了。气得圆圆红脖子胀脸说:“都是我大,小时候把我叫二娃,圆圆刚叫了几年,又被人叫二娃了。二娃就二娃!”
  灞桥人知道了二娃的厉害,看见土匪就故意喊:“二娃来了!”吓唬得土匪来回张望。满平弄不明白,二娃怎么会醉神掌?秦川虎怎么会被杀了?
  张之悦也没有想到,三个土匪围攻自己,自己和土匪撕打很吃力,圆圆咋么就把他们拉一个倒一个,圆圆平时不吃肉,力量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也没有听圆圆说起过,他到了乔家,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对长乐坡的事,只字不提。张之悦心里还有一件事,就是带着圆圆和孩子回家看母亲,让儿子给三爷磕头。他在乔家吃了饭,就和圆圆带着礼物,领着孩子回到小南门,和母亲坐在一起,说的都是开心的话,忧愁的话,只字不提。母亲请三爷过来,说话到下午饭时,才去乔家找到表哥花胳膊,和表哥坐在一起吃了下午饭。回灞桥的路上,张之悦一直在回答儿子提出的问题,就把长乐坡的事忘了。回到梨园,又去葡萄园看管葡萄。把很多不明白的问题扔到脑后去了。第二天,他听人说,秦川虎夜里被人杀了,他平时愤恨这些土匪,听说杀死了,不由得叹息道:“哎,还年轻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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