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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纠心归一战 人性是真言

作品名称:侠气再留香      作者:叠岭长风      发布时间:2017-05-30 19:11:27      字数:5514

  雾绕风袅战未休,争斗连绵,覆水难收。何时此处得安闲?缱绻山头,故地重游。血雨腥风上小楼,贪恋滋生,每导恩仇。呕心沥血意何求?才去旧忧,又现新愁。
  ——调寄“一剪梅”。
  
  一
  后会池平静地说:“九幽堂最为奇妙的身法,乃是‘颠倒乾坤十二式’。组织中分堂主以上的人员,都分别得尊者传授了前七式。后五式却是更为奇妙。在老夫所见过的高手中,除了欧阳长天和狄凡外,没有人能达到九幽尊者那种境界。故而,就凭徐治和楚天舒二人,尊者随时都可以轻易脱出掌控。”清了清喉咙,后会池继续说道,“如果那假魏立国果真是尊者,他有的是机会可以匿迹,大可不必逃到偏厅去施展‘逆脉神功’以图瞒天过海;如果假魏立国就是尊者,不可能明知房间未曾妥善处理,还要待到楚天舒他们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才想着寻机逃匿。这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楚天舒问道。
  后会池道:“他根本不是尊者,其武功最多也只与徐治他们其中之一不相上下。很有可能是尊者算定老夫无力脱身,道出铜牌的秘密,百忙中才伺机让假魏立国拿走铜牌,乘乱潜踪。却不料走进偏厅后,打不开后门机关,又恐有人突然闯进,情急之下才施出‘逆脉神功’意欲瞒天过海。恰恰你们又令徐治和楚天舒护送他回住所,但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楚天舒冲入房间,仅徐治一人在身旁时才得到了机会。”
  欧阳长天道:“我让徐楚两位贤弟护送他回住所,主要是考虑犹到,对方可能为了夺回铜牌而偷袭他,原也只是为了他的安全。”后会池道:“但历来做贼心虚,在他的心中,定是以为你们看出了什么破绽,所以才让楚徐二人监视于他。”
  徐治说道:“后特使所分析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那贼子本想偷袭小弟,小弟被魏兄的尸身所惊诧,急欲上前细看,这一挪身却刚巧就避开了他的偷袭。”
  “颠倒乾坤,颠倒乾坤。”欧阳长天喃喃道,“除了‘颠倒乾坤’这种身法,和‘逆脉神功’外,九幽尊者还有哪些奇特功夫?”
  后会池想了许久,突然作了个手式,说道:“前日下午,他约见我时,我犹恐对方是假冒的,就以擒龙七式去试探他,他就用这个古怪的招式破了我的擒龙手,然后才亮出铜牌。”
  “我知道九幽尊者是谁了。”欧阳长天突然说道,“麻烦的是我们却不知道他的化身是谁。”
  周福海道:“我也知道他是谁了。他这怪招,正是师兄的绝技——兰花拂穴、寻隙夺械,颠倒乾坤身法其实就是师兄常使用的魅影十二变。”
  徐治惊道:“你们能不能说明白些?”
  “你们还记得廖吉祥带来那两页残笺吗?上面说,习此技有成者,即追捕步逆徒风儿报我断腿之仇。”周福海道,“那两门奇特武功,乃是玉剑门绝学,除了师兄,也只有史长春精于此技。狄凡年幼,不可能是九幽尊者,那剩下的是谁,不就很明显了嘛。”
  “步风儿又是谁呢?”徐治问道。
  “当年血洗富贵山庄,和史长春一道来的那个神魔,武功几乎不在史长春之下。”欧阳长天道,“他的真名,就叫做步千石。”
  “你是说九幽上人?”周福海惊问。
  “就是他!此贼原籍江西九江,后来为贪图匈奴王许诺的高官厚禄,抛妻弃子远赴塞外,还教了九个徒弟,就是塞外九幽。在盘龙寨大战中,塞外九幽只剩下六人逃走,于是九幽上人步千石才亲自出马……”
  “后来他不是已死于师兄秋水剑下吗?”周福海问道。
  “不错。”这次我听了九幽两个字,就怀疑和当年的九幽上人可能有关联,因此才去暗察了九幽上人的来历。我为查顾雍和的底细远赴九江,误打误撞,意外获悉步千石原籍九江,而他老家的子嗣,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搬去了别处,不知去向。那叫步风儿的,乃是步千石的孙子,算来应该也五十四五了。”
  
  二
  日已西落,阵阵飓风扫起林中的尘絮,飞舞着。风过后,尘絮又慢慢垂落,粘附在雅松山南面的小草坪上。这儿,崛起了两座新坟,一个是魏立国,另一个则是叛徒李彬。李中阳老泪纵横,在徐治、楚天书的陪同下,用手撬了两把黄土,撒上坟顶,又过来为魏立国插了一柱香,喃喃道:“老李家家门不幸,除此逆子,致使魏老弟遭难。李某深感愧疚。魏老弟你就安心去吧,李某发誓,定要手刃贼人!”来回走动,却始终不与李崇风说话。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李崇风心肠如此狠毒,这就使李中阳非常不满。李彬出卖镖局,固然其罪当诛,但无论如何李崇风都不应该如此残忍地杀害他。其实,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李崇风,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但却是哑巴吃黄莲。
  只不过李崇风不是别人,
  李崇风就是李崇风!
  李崇风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喊冤叫屈的人!那天凌晨,李崇风才起床,就听见廖吉祥在外面破口大骂,他急唤老家人李富出去看看咋回事,却不料李富竟突然出手制住了他——李富竟然有如此身手。
  等他醒来后,来到大厅,李彬已倒在血泊之中(被腰斩两段),他正要问谁干的,几个人都批评他(有的赞誉他。)批评他铁石心肠,下手太狠;赞誉他铁面无私、大义灭亲——好奸贼!他知道了,定是某人扮自己作的怪,但自己却是无从辩驳——李彬本已该杀,现在能说不是自己动的手?因被老父冷冷的目光逼得透不过气来,于是他便独自地来到树林中。
  树林中,有人私语,李崇风急忙屏息静气,蹑足靠近。
  只见一个被大黑袍遮掩得看不见容貌身形的蒙面人正对假魏立国道:“你为啥不把铜牌藏起来?”
  假魏立国:“情势危急,假如给他们搜出来,结果更坏。属下趁乱逃进侧厅,怎么也运转不了八卦盘。”
  “笨蛋!你不知道往大门走吗?假如你走圆门,谁也不会怀疑你!”蒙面人怒道。
  “敢问尊者,当时为啥将铜牌塞给属下?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怀疑您呀?”假魏立国问道。
  “俺做那戏,只能掩盖一时。凭周福海思维之缜密,终究会起疑的。那时候来个大搜查,本座虽不难脱身,可是近十年的心血,都将化为乌有。”蒙面人叱道。
  假魏立国嗫嚅道:“属下只不过急于脱身,假如那时刚巧有人到魏某某住所去,发现了他的尸身,第一个脱不了身的,必然是属下。”
  蒙面人道:“好了好了。现在你就代替后会池那老东西的职务,好在他并不知道你我的真实身份。”
  “当时属下一时情急,的确失了计较。假如把自己的牌子掏出来换在手上,就不致丢失尊者的铜牌了。”假魏立国叹道。
  “什么,你的铜牌还在?!”蒙面人眼中发出了光。假魏立国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慌忙跪下:“尊者饶命!”
  蒙面人冷冷地说道:“看把你吓的。起来吧!将你的令牌,联系各处暗桩,告诉他们,通知总部发出密令:本座赤牌作废,凡以赤牌联系者,皆冒充之人,杀无赦。还有,通知暗桩,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楚天舒与后会池。凤凰集杨家客栈的暗桩立刻转移,暂时停止所有联系,以后有事,我会在这儿留下一个,九字。快去!”
  假魏立国的身影刚消失,蒙面人冷冷地说道:“出来吧!
  
  三
  李崇风钻出權木丛中,冷冷地走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怒火。
  “你要干什么?”蒙面人叱道。
  “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李崇风满脸杀气。
  “别犯傻,你应该知道,你绝不是本座的对手!”蒙面人叱道。
  李崇风冷冷地说道:“我知道!”
  蒙面人严峻地说:“本座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你!本座牺牲了贺亭桐与株洲五煞,损失难道不比你大?再说如不那么做,你能担保那臭小子不出卖咱们?你又不是不知那臭小子的为人,自私、势利、跋扈、怕死,为了利益,为了保命,即便是亲爹,也会出卖!”
  “无论如何,今日这一战都是免不了的。你们就不该利用他,你们也该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我背着父亲不揭露你们为的是什么?”李崇风怒道。
  蒙面人道:“现在才反悔,你觉得合算吗?第一,你绝不是本座的敌手;第二,事情闹开,本座却有法子拿出佐证,说你与本座勾结,那时候你还能混下去吗?所以聪明的话就听本座的,别犯傻!”
  “废话少说!你以为今日还想全身而退?”李崇风冷哼道。
  “就凭你?放眼当今武林,除了欧阳长天,本座可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蒙面人嗤道。
  “可是你做错了三件事。第一,你不该杀死株洲五煞和贺亭桐;”李崇风针锋相对道,“这不但让我从此名震天下,而且更得镖局兄弟的信任。第二,你不该继续把犬子卷入漩涡中,你应该知道,本人之所以没揭露你们,完全是为了犬子的性命。今日本人已无需任何顾忌。如果本人摆平了你这魔头,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话毕,拔出了腰间的缅铁软刀。
  “你错了!当本座发觉假徐治就是欧阳长天时,就知道那日已无法挽回。贺亭桐知道我整个湘中之秘,如给擒去必然会暴露我的全部,不杀他怎能封口?五煞乃贺之死党,要杀贺亭桐,当然得先干掉他的死党!”黑衣人道,
  “果真是人性泯灭,看刀。”李崇风踏步向前。
  “等等!”蒙面人摆手道,“凭你的武功,只不过稍胜贺亭桐一筹而已,假如贺亭桐在刀法上能有所创新,配合上颠倒乾坤的身法,那就很难预料谁优谁劣!”
  李崇风不语。
  “还有,你那虎鹤十式,自信能胜过本座的旋风十八斩?”蒙面人道,“况且,你也见过了,本座只是摩仿你那一式‘花雨满天飞’,便将株洲五煞立毙——换着是你,能吗?”
  “不能!只不过,李某自信十招之内也能摧毁株洲五丑!”李崇风傲然道。
  “这我信,”蒙面人嗤道,“不过你十招才能抵本座一招,又凭什么与本座抗衡?”
  风还在一阵阵地刮,空气却仿佛已瞬间凝结。李崇风握刀的手,已爆起了青筋。李崇风怨毒地说道:“我知道你武功很高,但是你却忘了,虎鹤十式,你虽摩仿得九分形似,也只一招半式而已;再说,你也知道,李某人向来不会意气用事,没有周密的安排,没有必胜的把握,李某向来都不会贸然行动。”
  黑衣人一声冷笑道:“除了送死,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神机妙算!”
  李崇风淡淡地说:“一个李崇风,肯定不是你的敌手,但是李某自信二十招之内,还可以支撑!”
  “那有啥用,结果还是个死!”黑衣人讥笑道。“未必!”李崇风说道,“二十招之后形势自会改观。”说完,不待对方答腔即展开了虎鹤十式之第一式“猛虎出林”,一面宏声吼道,“九幽魔头就在这里了!”黑衣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禁大怒。但听得李崇风这一吼,又情不自禁地分心望向林外,这一望,终于明白了李崇风的用心。
  半里之遥的一个小草坪上,徐治、楚天舒、欧阳潜波、欧阳潜浪、周统、周航以及孟福通、李中阳以及几个镖伙还在坟前。闻言各掣兵刃,望这边飞奔过来。
  由于分心,遮住身形的黑袍顿时被李崇风缅刀划破。此时黑衣人要想摆脱李崇风,已很为难。毕竟李氏这十刀不传之秘,的确也是非同小可!
  黑衣人冷笑一声,随着这一声冷笑,即将面巾和黑袍全都扯了下来,随手一扔,也学着李崇风大吼一声:“九幽老魔在这儿啦,大家快来啊!”乘李崇风一愣之际,黑衣人也拔出了腰间的缅刀。
  你道李崇风为何一愣?因为这黑衣人揭开面巾和黑袍后,竟露出了与自己相同的模样。
  李崇风一愣,瞬即又展开第二式“虎啸鹤鸣”,刀影重重,虚实莫辨。黑衣人也展开刀式对抗,无奈不谙对方刀路,又失了先手,故而只能仰仗着玄奥的身法,闪跃趋避,沉着应战。但他却并不着急,因为自己这身行头,就算李中阳他们赶来,一时三刻也无法确定谁真谁假(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四
  众人奔进林中,见两个李崇风正在那儿杀得难解难分,不禁怔住。李中阳拔出鬼头刀,说道:“风儿,退过来,让老夫来收拾他。”黑衣李崇风果然就往众人这面退来,徐治等人正要向另一个李崇风展开攻击,忽然李中阳一声冷笑:“鼠辈找死!”力发千均,闪电般向紧靠过来的李崇风劈出了一十八刀。
  黑衣李崇风猝不及防,急忙闪避,但李中阳这十八刀蓄势而发,威不可当。黑衣李崇风虽避开了正面,小腿上仍挨了一刀。黑衣李崇风一滚滚开,小腿血流如注。惊惶地说:“你…你……”李中阳冷冷地说:“鼠辈,你上当了。犬子虽是不肖,但老夫却知道他的犟脾气,他既然已豁出去了,就绝不可能后退的。”
  那李崇风一愣之下,不顾伤痛,飞身而起,疾风般射出。远远传来他恶毒的声音:“好个奸诈的老匹夫,本座誓报今日此仇,你就等着瞧吧!”
  无论多么玄奇的易容术,也易不了心态和素质!过分的奸诈,有时往往就露了陷。李中阳大呼可惜,楚天舒道:“据说这魔头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小可,前辈今日出奇制胜,也是难能了。”
  徐治道:“李兄能拖住此贼这么长时间,也算很难得了。”
  李中阳淡淡地说:“说实话,李某的武功也只与徐楚二兄不相伯仲,只是此贼一来被我言语诓住分了心,二来也想窥我李氏刀法的全貌,故而未出全力。否则李某二十招也撑不住。但我知道,除了欧阳大哥,还有个人可以与此贼一战!”
  “你是说——狄凡!”欧阳潜浪抢着说道。
  “是的。”
  “李叔叔一招伏五煞,那种气势今日为什么不展现出来?”周统问道。
  李崇风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说了真话。他说:“上次不肖子李彬与九幽堂勾结作假之事,我早就看了出来,暗中逼问,才找到了他们,便与他们交涉:他们别再利用犬子,我也只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并答应不与他们正面冲突。谁知这帮强盗不守信用……大院中刀劈五煞,怒杀贺亭桐的根本不是我!”接着便讲起那天的遭遇。
  众人唏嘘不已。李崇风失了威望,但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谅解。父子连心,假如李崇风抓到李彬证据后,就揭露出来,就算李彬不死,也从此没了出头之日。李崇风本欲将功补过,先将其送到岳母那儿严加管束,然后定计拿下九幽分堂。偏是那李彬死性不改,因妒忌狄凡,而置整个镖局的存亡于不顾。勾结九幽堂,不但害死了童小璐一家三口(亏得童环率先单骑赶前面去迎候接应的人,方才幸免一死),还差点毁灭了整个镖局……但无论如何,要他亲手宰了儿子,这是绝对办不到的。
  他始终还是人。
  始终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性的人!
  李崇风说道:“大家别以为,捣毁了锁龙山贼窝,就等于完全瓦解了九幽堂在湖南的势力。据我刚才听到,锁龙山贼寇,只是九幽堂驻湘中的分堂,而近十年来,此贼已在湖南各地,发展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们欲捣毁镖局的计划失败,肯定会转而攻占五寨一庄。今后的腥风将卷得更猛更大。”
  “九幽尊者究竟是谁?”李中阳问李崇风。“如果诂计不错,老家人李富早在十年前就遇害了。”
  “你是说,近十年来的李富就是九幽尊者的化身?”李中阳惊道。
  “应该是的。”
  
  正是:才道隐忧根刨去,岂知后患接蹱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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