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话说一行人来劫刑车。而顾缘君却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瓮中捉鳖。
　　黑人和守车将士一阵厮打，却说只有为首一个贼人甚是不好对付，顾缘君决定亲自上阵。两大高手直接亮剑，场面甚是壮观。一打就是几个回合。
　　只见那高手一个腰击，顾缘君腰上玉佩顺势滑落。顾缘君毫不示弱，风一般以剑挡剑，同时弯腰接住将要落在地上的玉佩。就在对手回神之际，顾缘君从下一剑挑掉了对手脸上的纱布——是个女的！
　　可是，这是劫囚，不是耍帅。很快一群人围住了这女高手。女高手见纱布滑落，一个飞旋，飞到了一个高处，但是顾缘君要的就是这个人，怎会让她逃脱，也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后面的刑车突然被另一个蒙面者一刀砍破，蒙面者拉起薛嘉坐到旁边早已备好的马上，绝尘而去。
　　所以，本来以为“瓮中捉鳖”，最后却以捉了“小鳖”丢了“大鳖”结束。女贼被顾缘君捉回。至于薛嘉……
　　京城外一丛林深处，一处篝火通明，旁边一匹被绑在树上的马甩尾吃草。
　　“公主，您，为什么救我？”
　　黑衣人转过身，是蓁蓁。“我说，本公主饿了，限你半个时辰给我找来吃的！”
　　“公主，你就不怕，我跑了不回来？”
　　“我们离京城不过一里，你跑到哪里呢？哪里都是顾缘君的侍卫，正等着抓你呢。你的同谋已经被顾缘君抓走了。此刻没有比我身边，更安全的去处。”
　　“不到半个时辰，肯定给公主带来吃的。”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薛嘉带来了两条鱼。
　　“小薛子，你真是神通广大！上能观天，下能捉鱼！还能变身！”
　　“公主……”
　　“你最好实话告诉我，着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了！”
　　“是的，公主本不用救我。”
　　“我先问你第一件事，落霞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
　　“不是？哼，你还要狡辩。”
　　“我在公主身边服侍十年，感念公主待我们几个侍从都跟亲人一般，心里早把公主当成……”薛嘉突然抬头看蓁蓁。
　　蓁蓁一脸愕然，“把我当成什么了？”
　　“好，那皇兄呢？你把我当亲人，却去刺杀我皇兄？何况你在皇兄身边也服侍过好几年。那次狩猎，是不是你？”
　　“公主是公主，皇上是皇上。怪只怪落霞命数有限！”
　　“薛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落霞发现我狩猎前行踪诡异，便总是跟着我。我是动过要杀她灭口的念头，但她的死却不是因为我。”
　　“那日清晨，我以为只有我起来了，没想到竟在桃树下遇见了落霞。她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行踪诡异。我唐突而过。可没想到那天早上露水太重，她当天就得了风寒。”
　　“后来呢？得了风寒不至于投河！”公主差点拿手中正在烤的鱼甩在薛嘉身上。
　　“后来我把她骗出宫去，想让她请病假回家，不至于卷入是非之中。可是……”
　　“可是什么？”
　　“她被我的小师妹当场击了一掌。落霞没有死却又暗中跟在我后面进宫，那天正是我带回月饼给公主那天。中秋夜，她想见公主可是公主去了夜宴。伤势加上病重未医，她倒下了，没来得及见公主最后一面。当时情势紧张，我就想把她尸首处理掉，本以为仍在后山的湖里，不会被人发现，因为那是一个荒湖，可没想到中秋夜公主和苕郡主一行竟然去了那里。”
　　“所以那天苕苕在湖边晕倒，是因为你！”
　　“只是晕倒，我手劲很轻的。”薛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或许，这才是薛嘉真实的样子吧。一个坏坏的男人。
　　“那桃花呢？落霞到死还握着一把桃花是什么意思？”
　　“落霞对公主一片赤诚，到死都在担心公主，以为我会对公主不利。公主春时失眠多梦，那时我与落霞她们一起给公主折桃花。想必落霞在提示让我当心你。”薛嘉说道这里，抬眼看着蓁蓁。
　　他想起春时好几个夜里，公主梦靥，自己握着公主的手帮她平复情绪。
　　不知情的蓁蓁听了薛嘉的话，突然伤心起来，“落霞她这是个傻孩子。”
　　“你更傻。”薛嘉脱口而出。
　　
　　“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与薛嘉无关。”牢内是正在受审的那个女贼，娇月。
　　“你不用为他开脱，过几天我的人手就回带他来见你。”顾缘君仍然面无表情，胸有成竹。
　　“顾大人，皇上来了。”
　　“叩见皇上。”
　　“好了，缘君，不必多礼。我听闻之前压的嫌疑犯薛嘉被人劫走了，又捉来一女的，就过来看看。”皇上回头去看娇月，“是你，你应该就是那天在雁行林刺杀朕的女子？”
　　“哼。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道貌岸然的我们的皇上。”
　　“放肆！”是皇上身边的福顺。
　　“唉——”皇上摆手制止福顺，“你说朕道貌岸然，有何凭据？”
　　“娇月自小就发下誓言为师父师娘报仇，雁行林千般计划，毁于一旦，或是天意。今日落到仇人手里，是我娇月命数。我自然无话可说。只是今日面对杀我师父的仇人，娇月却无能无力，实在愧对师父！”
　　“你师父又是何人？”
　　“我师父，哼，皇上难道忘了，皇上刚刚登基，皇宫内廷侍卫全被换诚了新人，之前的内廷侍卫都被秘密疏散或者处死，我师父作为内廷侍卫首领，无缘无故被处死。难道和皇上的登基没有半点关系吗？”
　　“大胆，你师父如果有冤情，也不能找到当今皇上头上。”福顺厉声道。
　　“所以，你的师父是秦营大将军吗？”
　　“哼，真的没想到，皇上还能记得秦营将军？他随先皇征战南北，没有被死在战场上敌人刀下，却死在他毕生效忠敬畏的朝堂之上！”
　　“秦营将军成立下赫赫战功，但当初朕，年纪尚小，初登皇位，太后主政，后来听说他奇疾而终，怎么今天却有人说死于非命？福顺？”
　　“在。”
　　“你当初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来说说你说了解的实情。”皇上一扭身坐在审讯位置上，看来是要追究下去。
　　“皇上，这，都是陈年旧事。秦将军确实之前在外打仗，深得先皇信任，后来先皇病危，把将军传入皇宫之中做内廷侍卫统领。再后来，先皇突然驾崩，皇上登基，同时朝堂上好几位大臣……”福顺欲言又止。
　　“好几位大臣怎么？说下去。”
　　“好几位大臣都告病还乡。秦将军也是其中之一，后来听说秦将军殁。”
　　“如果死于非命，为什么刑部不收归在案进一步调查？”
　　“呵！”娇月突然冷笑一声，“所有人都在庆祝新皇登基，谁会去理会一个没用的老将军？你也不用在这假惺惺装无辜，若不是因为你登基，太后也不会迅速撤换身边侍卫，若不是急于给新皇布置新的近臣，师父又怎会无辜被害？可怜师父一生光明磊落，却让人心生忌惮，以至于被奸人所害。”
　　“娇月，你是秦将军的徒弟，自然应为秦将军讨回公道。”
　　“哼，我才不信！师父被处死的命令就是皇上下的，还是皇上亲自盖章！”
　　“皇上十岁登基，所有政务都是中书省等统一裁决……”
　　“好了，福顺，虽然朕当时并未真正参政，可是秦将军的死如果却有蹊跷，是应该好好查一下，也好给将军后人一个交代。是不是啊，娇月？”
　　
　　娇月又惊讶又半信半疑，一直以来，她心中只有“侠义”精神、知恩图报和有仇必报，却并没有想到皇宫内廷之事原来如此复杂，这样细究起来，确实不应该怪在当今这个皇上的头上。
　　“好了，福顺，通知刑部配合顾缘君一起彻查此事。”
　　“是，皇上。”
　　“皇上忘了，还有一个薛嘉，假扮太监在长公主身边多年，被人劫走了。”
　　“追回来，一同审问。”
　　“还有，长公主也不见了。”
　　“还有此等事情？快，立刻给我找回来！”
　　“是。”
　　
　　城门外，顾缘君带着一行手下正要策马离去，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缘君！缘君，怎么你也不等等我？”
　　“一荣，你来干什么？”
　　“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你去查案，怎么也不叫上我！话说那天狩猎我也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好吗？”
　　“你？不是苕郡主吗？”
　　“少来！呵！我就是气不过，代苕郡主来的！来找那坏人算账，竟然用箭射我！”
　　“可是，用箭射你的应该是被关在牢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吗？”
　　“哎呀！何必这么较真，我呀，不瞒你说，就是想出活动活动筋骨。你不知道，自从那苕郡主帮我挡了一箭后，可不得了了，我父亲母亲天天叨叨着要我去看望苕郡主！我烦都烦死了！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才出来的！”
　　“好了，跟我走吧！只是这次，可没人替你挡箭了，你可得当心点哦黎大公子！”
　　“好呀，缘君，你竟然和他们一样学坏了啊！”
　　“这叫近墨者黑！”顾缘君策马而去。
　　“嘿，你站住！”黎一荣和众人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