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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蒲公英(西二乐队)

作品名称:十四首歌      作者:形而下学      发布时间:2011-12-03 12:11:12      字数:7087

就这样我在家里窝了几日,慧耐心的像往常一样照顾我,只是我感觉我们之间开始隔了一层东西,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就开始了,而沈竹的事暴露后就更加明显了。但也许是我的错觉,至少她很少像以前那样正视我了。
有一天,我正在愁生计问题——之前赚的钱又见底了,考虑要不要去找个清洁工之类的活,或者干脆去街边卖唱。别问我怎么不想找个高级点的工作,我要有那心思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结果三儿来找我。
“你怎么来了?”
“又说这种话,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不欢迎我。”
“我还真不欢迎你。”我笑了,也许这个时候只有朋友能救我。
他更是大笑:“不欢迎就更要来。”
我们进屋坐下闲聊了一回,我没有把我的传奇故事告诉他,只管跟他调侃。然而他说的话却很有内容,他告诉我他就要经济自由了。因为他买到一大批原始股,是个很有力量的财团,这一下就能赚够所要的钱,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能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他的想法和我从前……不,和我前天的想法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的我想告诉他钱并不是禁锢我们的链镣,禁锢我们的是我们的灵魂。但是我也不想扫他的兴,也许人与人不同,我的经验对他而言没有价值,但是无论如何有钱总比没钱的好吧。
“有了钱打算干点啥?”我对这问题最有兴趣,因为我真不知道。
“回老家找个项目自己做。”
“当老板?”
“嗯,受够了给人打工,跟孙子一样。”
“老板就不是孙子吗?还有工商局等大爷呢?”
他想了半天道:“起码是辈分高点的孙子吧。”
有区别吗?还不都是孙子,但我没说出来,只摊开双臂仰卧在沙发上。
他抱着肩膀,皱着眉瞅了我半天,说:“你跟小慧这么幸福,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说实话我真想抽你一顿。”
“欢迎鞭尸。”
没想到这次他无视我的调侃,而是追问:“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我一直不想把我的终极问题跟别人交谈,不是不愿意。我从前不懂事的时候也说过,但是多次尝试后发现对方要么听不懂,要么不认可,所以后来就懒得说了。再者,就算对方真的理解了我说的且又接受,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人家本来乐呵呵的,那就让他乐去吧。正如鲁迅所说:你既然打不破那黑房子,何苦去唤醒里面的人让他们难过。
但是这一次,在他的追问下我说:“你知道西方有个叫叔本华的哲学家吗?”
“好像听过名字。”
 “是个悲观主义者,他有一个著名的比喻叫叔本华钟摆。他说人在各种欲望不能满足时处于痛苦的一端;得到满足时便处于无聊的一端,人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摆动,永无休止。摆动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两端都是痛苦的。”
“这我不同意,无聊那端不能算作痛苦。”
“你还没明白。如果钟摆止于无聊也罢了,问题是它还要摆回来的。比如你提到所谓的经济自由。我立刻问你经济自由之后呢?你说回家去创业,你得到满足后马不停蹄的又向另一边摆去了。” 
三若有所思道:“我好像懂了,你是说人不会满足。”
“差不多吧,大致意思就是意志的目标其实是虚幻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肥皂泡。”
“反正两头都是痛苦,即便是肥皂泡追一追也没什么坏处。”
“这就是悲观者和乐观者的不同。在我看来反正都是痛苦,何必再追。比如爱情,我喜欢一个人,这已经就是爱情了。可我我偏要去追,追不到痛苦,追到了目标就达到了,然后就会有新的目标——继续痛苦。”
“严重抗议喜新厌旧的行为,追到了就好好过呗。”
“误会我了,我是说追到了就不再是目标,于是爱情就毁灭了。跟是否出轨是两码事,前者是形而上学,后者是伦理道德。”
“你是说本来好端端的爱情,让自己给人道毁灭了?那难道不追?”
“叔本华说办法就是别追。我修正一下,不追或者在即将追到时停下。” 
 他郁闷的点了一颗烟,这次他没用火机而是火柴:“我真糊涂了。”
我指着他的火柴说:“就比如这个,你点亮他就注定熄灭。你有不让它灭的办法吗?”
“我没办法,可是我不在乎啊,我是用它点烟而已。”
“我在乎,这就是你我的区别。归结到钟摆上,我想让它停摆,至少摆的慢点。我的办法的就是在即将划着时停下。这样你既能体会目标带给你虚无的幸福感,又不会无聊。”
“我去!彻底的神经病!不划着我怎么吸烟?”
“我又不想吸烟。”
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懂了!你是说你不想结婚,所以就跟陈慧或者沈竹之类的若即若离,玩你的火柴游戏!”
我沉默,表示同意。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他骂道。
我沉默,表示同意。
最后他划亮了火柴,点着了烟:“你忘了一个漏洞。这根烟你不点,别人会点。”
我垂着头:“那样也好。”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不行,我得拯救你。” 
 “怎么救?” 
“你现在不是失业了吗?正好我这段闲着也没事,咱们干脆把乐队搞一搞,看能不能弄出点名堂来,那些作品不能白白的闲置。现在我推着你摆,看你怎么办。”
他讲到这里很兴奋,可是我却没什么感觉,钟摆很私人的事,因为目标很私人——本来我对这个乐队就没有欲望,摆个屁啊。况且现在我们没有女主唱了,想到此处心又碎成一片一片了。
不过他兴致高涨,我被他苦求着带他去了小慧的酒吧,小慧听到三儿的计划后十分赞成,建议马上开始,就在酒吧里练习。我知道她想让我转移注意力,这的确是个忘掉烦恼的好办法。可以把什么小猪小羊的完全忘掉,我拼命的蹂躏琴弦,搞得王字在一边心疼得要命。 
分别了这么久我们重新配合稍微有点难度,我的琴声更软了,使得小海的贝司总是超过我,不过这反而造成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加上小慧那灵动的键盘颇有BLUR的感觉。可惜没有大兵在缺少了力度,叫我不爽。在一边听的王字建议我们搞一场演唱会,地点就在这里。他认为一定可以受到欢迎,如果唱出名就容易出唱片,被经纪人发现就进军娱乐圈。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也许他这人不坏,至少他的幼稚跟我一样。大家很赞成他的提议,虽然不是为了创造白金销量。我说要开演唱会肯定要找个鼓手,王字说他很希望客串一回,我这才知道他会打鼓。现在感觉他对我的那种排斥感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为何我认为这不是好现象。
为了演出排练的那几天,我几乎天天都在酒吧里不停的练琴,一来是因为要兼着主唱恐怕失误,二来我想忘掉沈竹的那个选项,我真的不能去找她,那是对我俩都很残酷的选择。而且小慧和我的相处也出现了些问题,是很难形容的问题——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却和从前有些不同。我姑且认为全都是沈竹的问题影响的,过一段时间大家就都忘记了。不过过一段时间?那时小猪就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吧?想到这里我的心很疼;只能安慰自己她会很幸福的,肯定比跟我在一起幸福,想到这里又很满足。我这样不停的在天堂和地狱间往返。
就在这种心理折磨下,我们迎来了正式演出。那天大家齐心协力将酒吧仔细的装饰了一番,拉上横幅——Windflower乐队首场演唱。三儿很能鬼扯,说什么后现代乐队等等,中国最鬼才主唱……我都要被他吓死了。然后大家等待夜晚的来临,慧和三儿都坐得离我很远,各有心事。我知道三儿是有些担心明天股市开盘,慧是为什么呢?我不想去过问,我只想着晚上的曲目。
这时王字坐到我的身边友善的说:“嗨,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支持。”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过我也不在意:“我还要谢谢你,你的鼓打的不错。”
“没想到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们还不是吧。”
“你这个人啊,的确很奇怪。”
“呵呵。”每当有人这么说我,我都不想再和他继续聊下去,因为这表示我已经泄漏的自己的内心,也表明我与对方道不相同。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慧。”
“你……什么?”我有些懵。
“你不知道吗?小慧说你也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提高了声音,我看到小慧并没朝我这边看,但她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王字解释道:“她就要结婚了,和我。”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望着慧问:“这是真的?”
她没有回答,依旧那么坐着,看着对面空空的墙壁。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呆滞过后我又软软的坐下。王字问她:“原来你没告诉他。”
她还是不回答,只是望着墙。三儿也很头大,对小慧道:“我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慧环视了我们大家,表情异常平静,然后她缓缓地说道:“我……去洗手间。”
也许我实在冷血,并没有感到特别难过,也许我的心已经碎成纳米级了,没法更碎了吧。而且有些事一旦决定也就决定了,总比不决定强。何苦去质疑决定,最后闹得要重新做决定呢?就好像我说的那样,随波逐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所以慧回来的时候,没人再提这个话题。除了三儿对说了一句:“有人点了。”
我回答说:“那就点吧。”
于是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各自琢磨各自的事,安静的好像睡着了。等客人来的差不多时,我拍拍王字的肩膀:“哥们,准备上场。”我觉得自己第一次很有男人味。

当我站在人群面前,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但只是泪花而已,没有哽咽。不需要什么开场白,我直接唱了第一首歌:Hey You,out there in the cold……其他人措手不及,以至于在第四个小节才跟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唱歌,正常情况下,我肯定会紧张,忘词忘谱都是很可能的。但是最近的经历让我已经麻木了,我处在一种类似喝醉的状态下,对外界的感觉朦朦胧胧的。所以发挥的很好。如果这场演唱会如果也能得个什么奖,我会说感谢沈竹,感谢陈慧。真的得谢谢她们。

然后是《The man who show the world》,《向阳花》,《如果我现在死去》《水妖》《Dying in the sun
》,另外还有我写的几首歌。有一首叫《如果》
如果没有希望
是否该停止幻想?
如果没有天堂
是否该畏惧死亡?
如果没有力量
是否该放弃向往?
如果没有翅膀
是否该拒绝飞翔?

但我却执着的挥动翅膀
但我却执着的纵情歌唱
就算绝望暴雨敲碎了梦想
就算哭干双眼也要泪洒天堂

这是我这两天完成的新歌,本来后面四句不是这样的,是慧给改的。非要让我唱这个,我没有理由拒绝。最后以合唱《Love will keep us alive》结束。
那天我们四个人似乎都同三儿一样在等待着明天的宣判,使得整个大厅的气氛十分压抑,配合我们奇特的伴奏风格,确是造成了小小的轰动。不过场下的掌声对我毫无意义,我的情绪乱七八糟,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不是慧不是竹而是草叶儿,我爱上的确实是一个影子,那个影子的的源头是我自己的躯壳。
唱完之后,观众要求加演一个。因为之前没合过其他的曲子,我不得不自己单唱,结果我一时没控制住唱了赵传的《我终于失去了你》。结果我越唱越悲情,越唱越投入,最后泣不成声,本来挺完美的演出让我给弄凄凉了。最后我在人群诧异中扔下了吉他逃离了现场。
我没有回家,这种状态下换了你也不会回家,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我——应该不会。
半夜十二点,我一个人迷迷糊糊的在大街上溜达。开始的时候还想找个旅店歇歇,后来也不想去了,就只想一个人走走。买了包烟,死命的抽了一口,呛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就一根一根的接着抽起来,绕了几个圈子后,终于能放松下来了,前几天的两个选项都不存在了——沈竹肯定去完婚了,陈慧也订婚了。所以洒家又自在了,纯爷们又回来了。往后再也不接近女人,省的让人说咱处处留情。
接下来的故事很有戏剧性,我遇到了站街女。一个大概二十四五的女孩靠着墙抽烟,老远看见失魂落魄的我,便走上来搭讪。我打量了一下,竟没什么风尘味。没想理她,挥手道:“我没兴趣。”
那女孩不放弃,跟着我走:“哥,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还挺有洞察力,我随便应着:“啊。”
“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呗。”
我忍不住笑起来:“我又不认识你,聊什么。”
她主动挎住我道:“不认识才能聊啊。要认识多话就不敢说了。”
我倒,竟不知道小姐这么有人生的:“算了吧,聊天又不赚钱,你找想放炮的去吧。”
女孩不知怎么就是不走,非得跟着我:“聊高兴了你就给钱了。”
 “别耽误工夫了,我没钱。”
“没钱也行。”
我停住脚步了,认真看了看她,很正常,也不像弱智啊?“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真没兴趣……”我想说我曾经那俩妹子比你漂亮一百倍,结果一想这个更难受了。
她很认真的说:“没企图,就是想聊聊。”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你要聊就跟着我溜达吧,爱聊多久就聊多久。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走。”
她竟然说:“行,我跟你走。”
这叫什么事啊。我刚刚说离了女人,怎么又弄个这玩意给我。苍天,你这是搞的哪出啊?
挂个女孩溜达本来不算事儿,问题现在已经快一点了,我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妙龄女,这要是碰到巡警肯定要接受教育了。所以无目的的走了一会,我说:“这样不行,很危险。”“你想怎么办?”

我看到旁边了还挺热闹的大排档,因为现在已经不是盛夏,生意不太火爆了。我说道:“咱进去。”找了位置坐下,要了点小菜,我要了啤酒,她示意也要……
我说:“现在你不妨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她又端详了半天,道:“刚才我以为你要想不开,所以跟着你的。现在看又不像。”
我怔住了,一个陌生人干嘛要关心我的死活:“那真是耽误你赚钱了。我没啥想不开的。”
她笑笑:“没事,少赚一百又不会死。”
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充满人文关怀的人,我由衷的说:“不管怎样,我谢谢你。这一百我出了。”
她笑了:“你觉得我挺怪吧。”
“没啊。”我心说,我更怪。
“我哥就是半夜跟媳妇吵架,跑了出去。外加当时出了点事,结果一时没想开就跳了河。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人把他拉住,跟他说两句话,他就不会死了。我刚才看你从街那头走过来,特别像我哥,所以……”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番。她长得很清秀,一双细长眼,颇有风情:“你……怎么做这个?”这好像是杂志里面文艺嫖客最爱问的话题,我问出口又觉得多事了。
她倒是不在意:“受不了家里的气,另外也是出来赚点钱吧。”
“刚开始吧?”
“才两个月。”
我喝口酒,有些心疼她:“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想开了就挺好,赚钱轻松愉快。”她强调了愉快两个字。
弄得我没什么可说了,只好喝酒。
她又道:“哥,我还是觉得你有心事。”
我忽然想起她说陌生人才好说话,确实如此,萍水相逢说说无妨,于是我说:“我同时失去了两个爱人,或者说三个。”
结果她的反应可逗了:“三个?那就没事了,说明你哪个都不爱。”
我愣了。她又说:“人只能爱一个人,要么就不是爱。都怪电视上天天说爱啊爱啊的,弄得但凡只要有点感情就说是爱,把爱给糟蹋了。”
我对她有点肃然起敬了,一个妓女咋就能这么深刻呢?“你说的没错,其中一个女人就说我谁都不爱。”
“那你何必伤心。”
“说的轻松,问题是细节。比如你这边觉得已经爱的撕心裂肺,都快精神分裂了,可人家觉得你方法不对。或者你满心为了对方考虑,可人家觉得你是懦弱,优柔寡断。明明本来是她们做在钓鱼台上玩愿者上钩,结果倒说你处处留情。女人真难伺候啊,踢了你也罢了,结果还非搞得你一身不是。”我这话说的有点违心,其实主要是我自己找自己的不是吧,这样说能让我痛快点。
“那是你不懂女人。”
我失神道:“我智商不够,这辈子是没法懂了。”
“其实你不用懂。你只要按你的欲望去做,不要想那么多,想的越多你的女人越难过。”
这人是恋爱专家吗?“没错,我就是总是跟我的欲望对着干。”
“所以得学会释放欲望。”她冲我挤了挤眼。
“看来,你还是惦记你的一百块钱啊。”
她撅起嘴道:“我纯是为你考虑。”
我一点也没想过要跟她野合,要是我想做早就跟慧做了,甚至沈竹也很有可能,非要找一个不认识的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发泄吗?这似乎不合逻辑,但是我不置可否的说:“不过,跟你聊了聊我舒服了很多。”
她很敬业的挑逗:“跟我在一起,保你浑身上下都舒服……”
我只好喝酒,酒这种东西是最能让人释放的。我们俩喝着喝着,糊里糊涂的就跑到旁边宾馆里了。一开始我还犹豫,这不是我的风格。但她说:“开房也不一定就办事啊,只不过能躺着聊。”
那就聊吧,我走了很久实在累了,洗了澡就倒在床上,心里迷糊着又有点落入悲情之中。她没过多久也过来,挤在我旁边。我们俩望着天花板,这回似乎没啥可聊了。
宾馆的天花板是竖条纹的,我就开始数那条纹的数目。她这时搂住了我的胳膊,脸贴在我的肩膀边,淘气的蹭了蹭,做出要决心睡觉的样子。整个身子也几乎贴住了我。那时天还挺热,我俩穿的都不多,尤其是她。感觉几乎就是赤裸裸的靠着了。我忽然想起了那天跟慧的依偎,我想慧之所以离开我相当原因是我那天变态的控制力吧。对于女人来说,如果这样都不能让爱人有所行动,那她多半不会夸奖对方的控制力,而是认为自己不是他的菜。这就是身边这位小姐说的:你必须服从欲望!我心中一个声音骂道:比如王字哪样?于是我登时就愤怒起来,熊熊怒火被点燃了。
我说:“要控制不住呢?”
她穿着丝袜的腿有意无意的在我腿边摩挲,轻声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于是我就可耻的爆发了。我惊讶的发现,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妓女,我终于可以彻底放开自己,我不用操心以后要保护她,不用担心结婚生子,甚至不用记得准备她的生日礼物。也不用怀疑自己是否足够优秀配上对方——就是一次简单交易,她需要钱,我需要释放,完美,纯粹。
我把满腔的愤怒、自责、郁闷、压抑全部发泄在面前的肉体上。但是当我们俩再次望着天花板时,我却并不轻松。我那种讨厌的自律感又开始唠叨——这下你更配不上那俩女孩了。没错,我回答自己:现在我彻底堕落,也就无所希求了。于是我又翻身而上……
不知多久,我在酒精的麻醉和体力消耗中睡着了,我梦见变成了一株蒲公英,变得柔软而坚韧,变得无视一切侵袭。变得不用再考虑方向。如果你看见我去了远方,那不是我想,那是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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