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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作品名称:西晋江山美人图      作者:马羊      发布时间:2016-03-17 18:34:07      字数:11219

第五十一集

1,白天。皇宫全景。
画外音:梁王司马肜回京献俘,送给皇后贾南风大量金银财宝,借机请求留在京城。却不料贾南风对此并不领情。
2,白天。皇宫。室内。贾南风与司马肜、孙秀对话。
贾南风:很好。皇祖的心意我领了。这里没别的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关西之乱刚刚平息,虽然我照你的意思留孟观在那儿守着,但毕竟还需要你老在那地方长期坐镇才令人放心。等在京城住上十天半个月,养足了精神头儿,你还是尽快赶回去的好。
司马肜:……是。(悄眼看孙秀。孙秀只顾对贾南风察颜观色。)
贾南风:我头疼得很。除了张泓,其余的人全退下。(众人应声"是"纷纷退出。孙秀走几步,转身。)
孙  秀:娘娘的头疼病怕是经常犯吧?
贾南风:你怎么知道?
孙  秀:我观娘娘两侧太阳昏暗,印堂发青,所以知之。
贾南风:这可是个老病根儿了,找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宫里的御医也无能为力。怎么,莫非你知道哪个妙手郎中会医此病?
孙  秀:用不着什么妙手郎中,微臣自幼学过一些医术,专治妇女痛经及偏头疼等症。娘娘如果不嫌微臣外行,微臣愿意为娘娘效劳。
贾南风:先说说,你都用哪些药?
孙  秀:微臣治病从来不用药,只需针灸即可。
贾南风:哦?传御医拿银针来!
孙  秀:娘娘且慢,臣白天不给人看病,凡行针通脉必在夜半子时。
贾南风:为什么?
孙  秀:此乃天机。当年微臣的老师便是这样教的。
贾南风:也好。那你就'晚上过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医术如何。
孙  秀:微臣遵旨。(与司马肜退出。)
3,白天。皇宫。室外。孙秀跟在司马肜身后往前走。司马肜越想越不是味儿。
司马肜:不对呀 —— 孙秀,你为何对寡人不忠?
孙  秀:王爷何出此言?卑职一心为了王爷,不敢有半点疏乎?
司马肜:那我问你,你跟随寡人也有一年多了,怎么从不知道你会医道?嗯?
孙  秀:哎呀,此乃雕虫小技,何劳大王费神!
司马肜:先生差矣。你没见寡人的八王妃也常常喊头疼吗?早知你有此术,何须寡人四处求医?
孙秀笑:王爷搞错啦。卑职的医道,只能治皇后的病,对王妃娘娘确实是没办法。
司马肜:此话怎讲?
孙  秀:因为王妃娘娘是病在身体,而皇后则是病在心里呦!
司马肜:……寡人越发的糊涂了。
孙秀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寻穴扎针卑职确是练过,但要治病,却非我之所能。刚才卑职见皇后不容殿下在京城多住,心中甚是不平,情急之中,便想出此计,为的正是让大王您能留在洛阳,再不去雍州那蛮荒之地受若呀。
司马肜:这……这……这能行吗?一旦皇后发现你并不会治病,你死倒不要紧,岂不连累了寡人?
孙 秀:殿下放心。我说过,皇后身上的病是小,心里的病是大,只要能医得皇后的心病,我管保王爷不仅不用再回关西,而且可以参与朝政,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您老就能做上宰相呢。
司马肜:真的?那,寡人就全靠先生了!……先生可以把那为皇后治病的"良方"让寡人略知一二否?
孙秀坏笑:此乃天机,以后殿下自会明白的。
司马肜:好。好。(二人穿过行礼的卫士,步出宫门。)
4,晚上。皇宫。光明殿。室内。孙秀往贾南风合谷穴上扎针。
孙  秀:娘娘,微臣得罪了。
贾南风:什么话!既是行针,哪有不刺破皮肉的?你尽管扎吧。
孙  秀:是。(有板有眼地在贾南风左右手上各扎一针,然后退在一旁垂手站着。)
贾南风:你怎么不扎了?
孙  秀:针已用完,娘娘只须等候。
贾南风:什么?只照手上扎这两针,就能治好我的病?
孙  秀:娘娘不知,微臣用的是佛家针法,针不在多,只在与极乐世界相感应耳。待微臣念动咒语,即可找出此病的根源。(开始口中"咪嘞嘛蒙"地乱哼一气。最后,连贾南风都不耐烦了。)
贾南风:唉,你得念到什么时候去?我可困了。
孙秀猛睁眼:臣知道了!
贾南风:你知道什么?
孙  秀:微臣已经找出娘娘的病因。
贾南风:真的?快说说看。
孙  秀:这个……(瞟一眼张泓。)
贾南风:张泓,你先出去一下。没我的话,不准别人进来打扰。(张泓退出。)你说吧。
孙  秀:是。……不过,微臣还是不敢说。
贾南风: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说吧,对与不对,我恕你无罪就是。
孙  秀:是。是。回娘娘的话,臣刚才念动咒语,但见娘娘左右阴气弥漫、黑雾连绵,此乃阴盛阳衰之兆也。(镜头转至室外,张泓偷听,再转回来。)这说明娘娘……
贾南风:什么意思?
孙  秀:恕微臣斗胆,娘娘定是很久不曾与皇帝陛下同眠 —— (贾南风先是一怒,继而不语。)……娘娘,莫非微臣说错了?(偷眼看,贾南风竟落下泪来。吓得赶紧跪倒。)臣罪该万死!
贾南风:起来吧。你没说错。(孙秀连忙爬起,等着下文。贾南风却半晌无语。)
孙  秀:娘娘可是与皇上吵了嘴?
贾南风:他要能跟我吵嘴,那倒好了!……
孙  秀:要不然,就是皇上……阳道不盛?
贾南风:唉,既然你懂得这么多,我也就全对你说了吧。我和皇上自从结婚以来,总共就睡过那么可数的几次。也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我,竟比见到老虎还要怕,哄他也不行,逗他也没用,只是冲着我发蔫儿。你说,我又有什么办法?(孙秀险些没笑出来。赶紧忍住。)
孙   秀:您瞧,这就难怪娘娘会经常头疼了……
贾南风:我不明白。怎么,不跟皇上睡觉就必定头疼?
孙  秀:其实道理很简单 —— 首者,乾也,乾者,阳也,头脑中只有阳气充实,才能精力旺盛,精力旺盛,血脉便可畅通,血脉畅通,则自然无病。此所谓"通者不痛,痛者不通"也。
贾南风:少跟我咬文嚼字,你就直说吧。
孙  秀:是。这世上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阴阳二字,阳盛则枯,阴盛则散,只有阴阳调合才能活力无穷。而男女之事,正是意在调合阴阳,使二气相通,彼此取长补短。娘娘长期不与皇上同床,玉体之中哪里来得阳气?所以,娘娘的头疼之症,不过是阴气极盛而阳气极衰引起的表征而已。
贾南风:原来如此……
孙  秀:娘娘可曾给皇上求过壮阳之药?
贾南风:唉,根本就不是吃药的事。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曾去偷看过许多次,见他跟别的女人同床时并不这样,可只要我一进门,他就立刻就不行了!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孙  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没想到娘娘身为天下之母,至尊至贵,至仁至爱,却也有如此的不幸……唉!(故作伤感。)
贾南风:照先生这么一说,我的病就没办法治了?
孙  秀:若是自身的阴阳消长,自然可以用针药来调节,像娘娘这样的情况,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除非……
贾南风:除非什么?
孙  秀:……没什么,没什么,臣不过是随便说漏了嘴……真是罪该万死!
贾南风:你说!不说才该死呢!
孙  秀:是,是。微臣以为,要想根治娘娘的病,除非另找男人。(贾南风沉默,忽然大笑。)
贾南风:你是让我给皇上戴绿帽子?
孙  秀: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贾南风:赦你无罪。医生嘛,诊治病情理应无所隐讳。不过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儿。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后敢给皇帝戴绿帽子?我还没听说过呢。
孙  秀:这话娘娘可说错了,若细究起来,自古后妃私养男子之事其实数不胜数,只不过历朝历代都以此为耻,不去写它罢了。远的不说,就以秦、汉而论,谁不知秦始皇的母亲私通谬毐而寿过八旬、汉高祖之吕后阴宠审食其而年逾古稀哉?
贾南风:真有这事?
孙 秀:千真万确!如此,则阴阳调合之理愈见不谬矣!
贾南风:哦……
孙 秀:娘娘别动,臣要起针了。(上前拔下贾南风手上的针。)娘娘可觉得好些了?
贾南风:像是好了些。不过,既然不能根治,光扎这两针又有何用?(起来边走边揉手。)
孙  秀: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惭愧!
贾南风:不,你全说对了。那么多郎中给我治病,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可见都是些庸医。只是……假如我按照先生说的去做,你以为应该找什么样的男人才合适?
孙  秀:娘娘要是真想调补阴阳,当然应该挑选阳道壮伟、阳气旺盛者幸之。
贾南风:可如何才能找到那样的人?
孙  秀:……微臣可荐一人。不过,在说他之前,还请娘娘怒罪。
贾南风:我已经说过了,少要再罗嗦。
孙  秀:是。微臣所荐之人,姓程名据,字占之,乃雍州人氏,与微臣是过命的交情,因此对微臣无话不谈。此人身高九尺,状貌伟岸,曾夜战五女而不疲,真乃房中之奇男子大丈夫也!娘娘若得而幸之,必能大受滋补,长命百岁。
贾南风:此人现在何处?
孙  秀:已随梁王一起进京。娘娘若用,随时可以召见。
贾南风:好,你明晚带他来见我。只要能医好我的病,我自然亏待不了你。
孙  秀:微臣遵旨。
5,白天。洛阳街道。一酒楼。楼上室内。孙秀与程据临窗而坐。
孙  秀:贤弟请。(给程据斟酒。)
程  据:哎哟大哥,应该小弟先敬大哥才是。
孙  秀:贤弟不必客气。来,你我喝下此杯,先开一开胃口。(二人碰杯。)
程  据:多谢大哥。来,小弟敬大哥一杯。(欲斟酒。孙秀按住。)
孙  秀:哎,你是初来京城,我呢,在此已居住多年了,不论从哪儿说起,你都是客,我都是主,当然应该由我来招待你了。(再给程据斟酒。)贤弟只管喝个痛快,等酒足饭饱,我还要带你去洛阳城中的风景名胜之处去转一转呢。来,此乃洛阳名菜 —— 黄河醋鱼,兄弟请。
程  据:好,好,我自己来。(品尝。)果然不错!这京城的东西样样都与外府不同,真不愧是天子之都呀,连街上的行人,似乎都个个带着一股子仙气儿呢。
孙秀就笑:我之所以带你到这里来,是因为这座醉仙楼乃是洛阳城中第一高的建筑,凭窗而坐,可感八面来风,赏四方美景。只有在此饮酒,才能领略到大都气象呦。
程  据:多谢大哥关照。要没有大哥的提携,兄弟怎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更别说到这人间仙境一游了。我非敬大哥一杯不可!来来,大哥请。(二人笑饮。)
孙  秀:听兄弟的意思,你以为在梁王府里做个军侯便是荣华富贵了?
程  程:那是自然。王府军侯比那牢城管戴要胜出百倍!
孙  秀:照你看来,这窗外的景色就是人间仙境喽?
程  据:不错,边城小邦的破烂街市如何能与这里的车水马龙相比?你看,这儿的街道多干净,百姓穿戴得多整齐,说出话来都那么文诌诌的,就是不一样嘛。
孙  秀:兄弟差矣!这算什么人间仙境?不过是寻常人家的生活往来之地而已。想看人间仙境,兄弟只管往那边瞧 —— (程据探头张望。)
程  据:那不是皇宫吗?
孙  秀:正是。兄弟不想进去?
程  据:大哥开什么玩笑?我算什么东西,也配进那个地方?
孙  秀:你要是愿意,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进去。兄弟愿意否?
程  据:当然愿意!能去皇上住的地方转转,我这辈子就算没白活呀!
孙  秀: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来来,你我再饮一杯。
程  据:莫非大哥认识里面的禁卫?
孙  秀:禁卫算什么?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程  据:哦?如此说来,大哥准是与里面的哪位公公熟悉了?
孙  秀:公公也不行,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私自给咱开门呀。
程  据:这我就不明白了……对了!大哥一定和皇上或者皇后身边的人有交情,对不对?
孙  秀:还是不着边际。
程  据:啊?!难道大哥与皇上沾亲?
孙  秀:非也。实不相瞒,昨晚愚兄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曾在娘娘面前推荐了贤弟。娘娘得知贤弟一表人才,特意让我带贤弟进宫与她见面呢。(程据直眨巴眼。)
程  据:……哎,大哥,你是不是醉了?
孙  秀:啧!咱们刚刚坐下,我怎么就醉了?今天愚兄找你来,其实为的就是这件事。
程  据:这么说,皇后娘娘真要召见我?
孙  秀: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贤弟,真正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程  据:可小弟不明白……我既无德能,又没本事,大哥怎么忽然想起向皇后娘娘推荐我来了?
孙  秀:这是什么话?当初贤弟救我大难不死,我曾对天发誓,要与你同享富贵,如今这大富大贵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岂能甩下贤弟而独享其成乎?
程  据:那,请问大哥是如何在皇后面前推荐小弟的?
孙  秀:我说贤弟会治病。
程  据:……会治病?
孙  秀:不错。
程  据:会治什么病?
孙  秀:阴盛阳衰之病呀。你且俯耳过来。(程据探头,孙秀耳语。程据不由得大惊失色。)
程  据:啊?!你……你……你……
孙  秀:瞧把你吓的!其实皇后的病是个男人就能治,只是贤弟治病的家伙比别人的都粗大好用些罢了。
程  据:不不不!不不不!大哥,你饶了小弟吧!这事万万做不得!
孙  秀:有什么做不得?皇后都愿意,你怕个什么?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贤弟,你若成了皇后的心上人,那从今往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程  据:算了吧,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我这颗脑袋。大哥,你,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孙  秀:如此说来,贤弟是不肯领情了?
程  据:恕小弟不敢从命!
孙  秀:唉!那愚兄可就救不了你了……
程  据:此话怎讲?
孙  秀:皇后的脾气,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是顺者昌、逆者亡。我在她面前好心推荐你,你若不答应,她会以为你看不起她,那时,兄弟的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啦!
程  据:啊?!……哎哟!哥哥害杀我也!
孙  秀:并非我害你!贤弟,我这真是为你着想!如今天下之事皇后说一不二,你依了她,能有你的坏处吗?能得到皇后的宠爱,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愚兄以后办事,都少不得要求你呢。这就叫一步登天呀!古往今来有几个一步登天的?你还犹豫什么?
程  据:大哥一片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小弟实在害怕得要命……你说……你说……见了皇后,你让我说什么?
孙秀笑: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将那一夜五女的战法尽情施展出来,准保比说上千言万语还强。当然了,初见面时一定要谦虚而又大方,既让她感到你对她的尊敬,又不能让她小瞧了你,总之,真正的男子汉才能赢得女人的欢心嘛 —— 对了,这话好象还是贤弟曾经对我说的,在这方面,我应该尊你为师才对。(大笑。)来,来,咱们边喝边聊。(给程据斟酒。)我跟你说,皇后那个人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你顺着她的脾气来,她对你可好了……
程 据:噢……噢……(镜头拉远,直至二人凭窗交谈远景。)
6,白天。河间王府。后园室外。司马颙练习骑射。数箭不中,颇为泄气。
司马颙:今天寡人手气不好。
太监甲:王爷武功盖世,只因这匹马不听话,所以才折了手气。
太监乙:是啊,奴才看它东摇西晃,好象成心跟王爷过不去呢。
司马颙:哼!既然如此,寡人就再射一箭,如不中,就杀了此马煮肉吃!
众太监:王爷圣明!(司马颙催马奔跑,张弓射去,一箭中的。)"中啦!""中啦!""王爷神箭!""王爷好箭法!"(张方陪孙秀走来,见此情景,孙秀急忙鼓掌。)
孙 秀:伟哉大王!壮哉大王!只可惜这小小的王府后院不能让大王尽情施展。(司马颙回头看。)
张  方:末将张方见过大王。
司马颙:他是何人?
张  方:这就是臣时常对殿下提起的那个朋友,孙秀孙先生。他现在梁王府上做内史。
司马颙:噢……久仰,久仰。
孙  秀:不敢。卑职拜见河间王殿下千岁千千岁!(司马颙下马。太监忙递手巾擦汗。)
司马颙:先生说得对,这王府的院子是太小了,寡人恨不能骑骏马纵横天下,只可惜现在天下太平,四夷臣服,让寡人生不逢时!
孙秀笑:王爷此言差矣。殿下既有霸王之志,何不请求外任,去为国家开疆扩土呢?
司马颙:唉,这东西南北,四方边境州郡全都被其他诸王占着,寡人那小小的河间府地处中原内地,无处用兵呀。
孙  秀:大王莫急,卑职这回来,就是受梁王千岁之托,与大王商议此事。
司马颙:哦?莫非梁王情愿将秦雍之地让给寡人?
孙  秀:这正是梁王的心愿。不过,关中乃帝王之基,先帝有言,非至亲不得占据。大王乃皇家的旁系子孙,不卖些力气,恐怕不能如愿以尝。
张  方:孙先生足志多谋,大王若有难处,尽可以向他请教。
司马颙:好!好!先生请到屋中一叙。
孙 秀:王爷请。
7,晚上。梁王府。室内。孙秀与司马肜交谈。
司马肜:这么说,河间王愿意代替寡人去雍州了?
孙  秀:殿下放心,臣已经跟他说好了,只要殿下告老称病的奏章一递上去,他便上表申请。
司马肜:可他并非皇上的嫡亲,皇后能让他去?
孙  秀:若说皇上的嫡亲,无非是成都、长沙、淮南诸王而已,他们各据大镇,手握强兵,已经十分满足了。而且这些年他们也从没离开过洛阳,终日陶醉在京城的风花雪月之中,哪里还有什么进取之心?关中地处偏远,就是皇后用鞭子赶他们,他们也不会去呀。河间王则不然,他不过是个二等诸侯,一向被人看不起,所以,拥强兵守大镇是提高他身价的唯一途径,他怎肯放弃这个机会?至于怎么才能让皇后同意他去,臣已经安排好了,大王尽可以高枕无忧,静候佳音。
司马肜:是啊,有先生在外面张罗着,寡人自然放心。不过,先生能将锦囊妙计略说一二否?
孙  秀:此乃天机,暂不可泄也。
司马肜笑:那就随先生的便吧,寡人坐享其成,足矣!(二人坏笑。绿珠进。)
绿  珠:王爷,王妃娘娘命奴婢接您过去。
司马肜:好,好。哎,你等等,寡人这里有一样东西要拿给她看,好让她开开心。(笑着进里屋。孙秀就从袖中取出一支折扇向绿珠讨好。)
孙  秀:姑娘,昨天在下去皇后身边侍候,皇后娘娘见我热,便给了我这把扇子。我也没舍得用,只想着回来送给姑娘,略表寸心。还望姑娘不要嫌弃。(绿珠转身不理。)……姑娘,这可是皇后用的东西,来之不易呀。
绿  珠:既然这么贵重,干吗不回去送给你老婆?
孙  秀:她?她就是一万个加起来,也比不上姑娘您的一根小脚趾头啊!实不相瞒,这两年,我天天想的只有姑娘,为了你,我都不爱跟她说话了。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绿  珠:哼,你这样的,雷公还敢劈呀?
孙  秀:此话怎讲?
绿  珠:它怕劈死你,你正好到阎王爷那儿给它使坏去!
孙  秀:……姑娘真会开玩笑。(司马肜手拿一件小玩艺儿从里屋出来。)
司马肜:找到了,找到了,咱们走。(和绿珠退出。孙秀气得干瞪眼。)
孙  秀:哼,小看人。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8,晚上。皇宫。室内。贾南风薄衣而卧,宫女们有的点燃香炉,有的往桌案上摆放果品,还有两个在床边调制饮料侍候着。
宫  女:娘娘请。(贾南风接过杯子尝一匙。)
贾南风:酸。再加些糖进来。(宫女答应着,赶紧照办。张泓进。)
张  泓:娘娘,程太医来了。
贾南风:你们都出去吧。(众宫女答应,退出。)叫他进来。(张泓说声"先生请",程据进。)
程  据:臣拜见皇后娘娘……(跪倒磕头,浑身忍不住微微发抖。贾南风看了一阵,挥挥手,张泓悄悄关门退出。)
贾南风:起来吧。(程据起身。贾南风看看身高块头,还算满意。)都五月了,先生还冷吗?
程  据:回娘娘话,臣不冷。
贾南风:不冷,怎么直哆嗦呀?
程  据:……臣实在害怕医术不高,治不好娘娘的病。
贾南风笑:你要是害怕,那八成就没戏了。(起身下床,来到程据跟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程据把牙一咬,心一横,伸手将贾南风抱住。)
程  据:臣愿意侍俸娘娘!为娘娘效忠!(吻贾南风脸。贾南风猛推开,又猛搂住。二人狂吻。)
9,夜。皇宫。更梆声。转黎明。晨钟。
画外音:从此,皇后贾南风夜夜与这个名叫程据的男人打得火热,再也离不开。
10,白天。皇宫。室外。孙秀匆匆而行。
11,白天。皇宫。室内。贾南风由宫女侍候梳妆。孙秀进。
孙  秀: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贾南风:你来啦,坐。这么早进宫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  秀:回娘娘的话,梁王千岁他中风了,所以微臣特来请求娘娘恩准留他老人家在京城养病。
贾南风:哦?梁王中风了?什么时候的事?
孙  秀:此事发生在三天前,当时他老家人过生日,心中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就中风了。
贾南风:唉,人老了是怪可怜的。怎么不早来告诉我?
孙  秀:微臣来过好几次,都说娘娘没空。微臣知道娘娘在专心治病,所以……
贾南风:少废话。回去告诉梁王,就不让他再回关中了。
孙  秀:多谢娘娘!……娘娘气色甚好,看来,程太医的医术不错呀。
贾南风:再说,我可要割你的舌头了。
孙  秀:是。是。(董猛进。)
董  猛:启禀娘娘,河间王有本上奏。
贾南风:念。
董  猛:是。(打开念。)臣惊闻梁王病重,寝食不安,念关西初平,人心未附,岂可一日无守乎?臣愿请命前去镇抚,承陛下之天威,安西土之庶众,克己复礼,或勤王事,方不负平生之所愿,陛下之恩宠。臣司马颙叩首。万岁万万岁!
贾南风:他来得倒快呀。难道他不知道先帝非至亲不得守关中的遗训吗?
孙  秀:娘娘,微臣倒以为,河间王忠勇可嘉,大可一用。
贾南风:这种事不用你管,退下去吧。(孙秀答应,退出。贾南风接过奏章看看,发楞。贾午进。)
贾  午:姐姐怎么才起来?
贾南风:妹妹来了,坐。(贾午坐下。)你看,刚起床,就一堆事。梁王病了,河间王紧赶着上表要去镇守关中,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吧,先帝有约在先,张华他们准不同意;不答应吧,弄不好他再暗中恨上我。你看看。(贾午接过奏章观看。)入画,你把那单凤朝阳的金簪子拿过来。(一宫女答应。照办。)
画外音:此时的贾午已经收到河间王的重金贿赂,心中自然早已打好主意。
贾  午:看来河间王倒是一忠心呀。我看姐姐不如就答应了他。
贾南风:答应他?那大臣们提出异议怎么办?
贾  午:姐姐从来都是遇事自己做主,怎么在这件小事上倒拿不定主意了?事情是明摆着的,大臣们办事只知默守陈规,才不管是否对姐姐有好处呢。
贾南风:你是说,让河间王去,对咱们有好处?
贾  午:那是自然。姐姐请想,皇上的兄弟都在京城,梁王生病他们不是不知道,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要求顶替梁王,可见他们都是只图眼前的安乐,谁也不愿意去为国家的事情受苦。河间王自告奋勇要去,说明他还有为国分忧的心思,姐姐如果不让他去,他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必定会对你大失所望,那份报效之心也就从此冷了;反过来说,那些不愿意去的王子们,你要是硬把他们派去,他们又岂有不埋怨你的道理?这样一来,姐姐弄得里外都不是人。所以不如就让河间王去吧,他得到姐姐如此大的恩准,自然会对你感激不尽。咱家不是又多了个帮手吗?
贾南风:对呀。妹妹不说,我还真糊涂了。(贾午一阵恶心。)妹妹怎么了?
贾  午:没什么,一会儿就好。(笑。)
贾南风:你……你又怀孕了吧?哎呀!我真要忌妒死你了!快,快拿杯果汁来!(宫女端果汁递上。)妹妹喝吧,喝了就能心里好受些。
贾  午:多谢姐姐。(喝。)
贾南风:你呀,把你的肚子匀给我一半,该多好!(二人笑。)
12,白天。皇宫。室外。孙秀往外走。程据斜插过来拦住。
程  据:大哥!大哥你好自在!
孙  秀:原来是贤弟!恭喜,恭喜。
程  据:哎呀大哥害得我好苦!你还是快救救我吧!不然,小弟怕真就活不成了!
孙  秀:怎么?难道皇后对你不满意?
程  据:那倒不是!只是皇后娘娘她……(孙秀就笑。)
孙  秀:啊,我明白了,定是娘娘武功高强,让贤弟招架不住了吧?
程  据:大哥圣明!大哥圣明!你不知道,那皇后娘娘……真是如狼似虎呀!夜夜如此,我真受不了了……还求大哥救小弟则个!
孙  秀:无妨,无妨,愚兄早就替你想好了,今晚再去给皇后治病,就说还有几名高徒,随时可以为娘娘服务,如果需要,就让她找我来要人好了。
程  据:多谢大哥!大哥不到舍下一坐?
孙  秀:改日吧。现在愚兄忙得很,王府公务繁杂,实在脱不开身。贤弟只管安心在宫里住着,等闲下来的时候,愚兄一定来陪贤弟坐坐。我还要好好听一听你的故事呢!(坏笑。)告辞,告辞,贤弟保重身!
程  据:大哥慢走……(目送孙秀远去。一跺脚,)这叫什么事呀?
13,白天。梁王府。室内。司马肜独自摆棋。孙秀进。
孙  秀:臣给王爷道喜了!
司马肜:先生来啦,来,来,坐。寡人刚刚研究出一种死活局,先生来得正好,可让寡人牛刀一试。(收拾棋盘,落一子。)来,先生请。
孙  秀:好的。(二人下棋。)
司马肜:先生说说看,寡人何喜之有啊?
孙  秀:是。臣已经说服皇后,用不了多久皇上便会降下圣旨,将大王留在京城。那时,大王就不必再在府中装病了。
司马肜:好!好!先生真神人也!我就知道先生无所不能。现在事情既然已经有了着落,先生总可以把成功的秘诀告知寡人了吧?
孙  秀:王爷过奖了。其实事情很简单,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臣满足了皇后的要求,皇后还能不答应臣的要求吗?
司马肜:哦?你 ------ 连皇后心里想要什么都知道?
孙  秀:然也。
司马肜:她想什么?
孙秀得意一笑:不瞒殿下,其实只有两个字:"男人"。
司马肜:男人?
孙  秀:殿下不闻楚王之事乎?当年皇后与楚王暗中私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天臣陪殿下进宫复旨,见皇后面红耳赤,潘岳匆匆而出,便知其中必有缘故。唉,皇后也怪可怜的,皇上是个痴人,岂能与皇后共享枕边之乐?所以,皇后的心病,说破了,就是妇人思春。
司马肜:啊……啊……那,先生是如何给皇后医治的?
孙  秀:臣给皇后开了一味药,便是推荐到王府的军侯程据程占之。此人阳道壮伟,精力充沛,且深通房中之术,臣将他引荐给皇后娘娘,果然大受欢心。王爷请想,皇后因为您麾下一个小小的军侯便治好了多年的心病,她能不念您的好吗?王爷,该您走棋了。
司马肜:你……你怎么敢未经寡人同意便如此行事?
孙  秀:怎么?臣做错得不对吗?
司马肜:哎呀!你……你真坑死寡人了!(孙秀赶紧跪倒。)
孙  秀:王爷,卑职这样做,可全都是为了王爷的前程着想呀。要是不能得到皇后的欢心,王爷怎能留在京城?就更别提将来入朝做官了……
司马肜:寡人宁肯不再入朝做官,也不能干这种可怕的丑事呀!那是皇后!可不是随便别的什么女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万一程据有个闪失,得罪了那母老虎,岂不得连累寡人跟着一起掉脑袋吗?!
孙  秀:大王放心,一切都包在卑职身上,如果出了事,决不让您老人家受到连累!而且,……怎么会出事呢?
司马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时间长了,必定不能掩人耳目,一旦传扬开来,你让寡人的脸面往哪儿放呀?说得轻巧,你来担当罪名?人家追究起来,你还不是我梁王府中的人?而且还是寡人亲信!不行,无论如何寡人不能再留你了,你走吧!快走!快走!
孙  秀:王爷不要我啦?
司马肜:我这池子小!养不了你这条大鱼!先生请便!
孙  秀:……大王!卑职跟随您将近两年,马高镫短的时刻不离左右,对您老人家从无二心,大王就忍心一朝弃之?
司马肜:并非寡人无情,只是你做事太过分!寡人若留下你,无异于留下一个祸根!
孙  秀:是,是,臣这就走……不过,请大王看在主仆一场的情份上,给卑职赏赐。
司马肜:你说吧,想要什么?王府中的金银财宝任你挑选。
孙  秀:卑职不要金银财宝,卑职只要一个人。
司马肜:要人?什么人?
孙  秀:臣想要八王妃身边的绿珠姑娘,还望大王垂恩!
司马肜:原来是她。好吧。来人,(一太监进。)去告诉绿珠,叫她收拾东西,随孙先生回家去。
14,白天。梁王府后宅。室内。八王妃正在用茶,绿珠破门而入。
绿 珠:娘娘救命!娘娘救命!
八王妃:绿珠,你这是怎么啦?(话音未落,就听外面叫:“她在这儿!”“她进了八娘娘的房了!”“随我来!”唏哩胡噜进来好几个太监,一齐跪下。)
太监甲:八娘娘在上,奴才奉王爷旨意送绿珠姑娘出宫。
八王妃:什么?绿珠,你做错事了?
绿珠哭:奴婢并不曾做错什么,不知何故,王爷便将奴婢送给了孙秀……娘娘!
八王妃:啊?那个丑鬼?他也配你?
绿  珠:奴婢情愿服侍您一辈子,也不愿意跟那个人走!
八王妃:好孩子,别怕,有我给你做主呢!你们还不滚出去?
众太监:这……(相视。)
八王妃:滚!(众太监忙答应一声"是",就往外走。不期司马肜大步赶来。)
司马肜:你们怎么还不把这丫头带走?
太监甲:"王爷……
太监乙:她……这个……
太监丙:是八娘娘她不让啊!
八王妃:废话!我好不容易调教出这么个好使的人,你们想带走就带走?没门儿!
司马肜:哎呀爱妃!这丫头是留不住了!
八王妃:为什么?她哪里得罪你了?
司马肜:她哪儿也不曾得罪过寡人,只是留她在这里,弄不好就要了寡人的命呀!是这么回事……(凑上前在八王妃耳朵旁边嘀咕一阵,八王妃脸色骤变。)
八王妃:啊?!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怎么敢干出这种灭族之事?
司马肜:这样的无赖寡人还敢留他在府里吗?他点着名跟寡人要绿珠,寡人若不答应,他必定心生怨恨,如今他又正在皇后面前吃香,寡人还不得让他给算计死?
八王妃:既然如此,那,那就把她带走吧。(众太监答应一声,上来拉绿珠。)
绿  珠:不!我不去!娘娘救命!(被众太监拽走。)
司马肜:这就对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嘛。等过几天寡人再给寻几个好女孩儿送来给爱妃使唤就是。
八王妃:那得给我找和绿珠一样标致听话的!还得会吹笛子!
司马肜:行。行。就依爱妃。【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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