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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幽幽倚朱栏,映日离离

作品名称:十丈红尘之玲珑引      作者:千影翎雪      发布时间:2013-05-23 20:31:55      字数:7010

  
  秦家观景亭内,依然夏风轻拂,水流潺潺。比起今日秦家的喧闹来,这里尤为沉寂,紫影静立着等待客人前来。不知沉思多久,回神略微抬眼望了望天,随即轻垂眼角,微微一声长叹。
  忽然沉稳而略带迟疑的脚步,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一步一步走来。不慌不忙的回头,却见那人一身蓝衣只身杵立在距离观景亭不远处眺望。轻声一笑:“风兄今日的步调格外迟疑,莫不是在下怠慢了?”
  夏日的天气炎热异常,却也有地方寒意侵人,夏风随意的拂面袭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却沉甸甸重在心头。
  正了正心神,风逸辞立即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道:“并非是主人任怠慢,而是怕难客随主便。”
  “呵呵,多日不见风兄言辞依然晦涩难明,不过无妨,在下特意在观景亭摆上清酒一杯,为风兄洗尘。”秦月寒先是一愣,然后展开笑颜。
  见惯了青衫坦荡的秦月寒,今日一身华贵深紫却显得他阴沉难测,尤其是那笑容,浅浅带着些许狡黠,又有几分自信。风逸辞未流露任何情绪,习惯性的保持着温和而淡然的笑容,道:“观你颜色春风满面,秦兄生意必是蒸蒸日上。”
  “好说,倒是风兄颜色惨淡,所求必是无果……”
  “嗯,确实如此。”风逸辞轻声沉吟,眼神不经意间流露真情,“正是求之不得,不知秦兄有何高见?”
  “站在商人的立场我自然要一本万利的生意,所以这份建议风兄怕是听不起。”秦月寒轻笑,眉眼瞬间清澈明净。
  风逸辞微微一怔,随即淡然轻笑而言,“若是我没有记错,秦兄应该有送过我一‘事’才对,不知此刻算不算数?”
  “哈哈。”秦月寒一点也无笑意,“果然是老狐狸,不过也不在意料之外,说吧,你要什么?”
  秦月寒一闪而过的眼神让风逸辞不经意间失神,要么人常说善泳者常溺于水,莫不是自己算计别人太多,此刻这感情真切的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抬眼,依旧是那份平和淡定的神情,道:“我要倚月容珠。”
  “哦,那个呀……”秦月寒沉吟片刻,抬头道,“可以,不过价码大了些,看在你我交情不错的份上算你七折,勉强两个条件如何?”
  “依旧是站在商人的立场来说吗?”风逸辞微微一笑,极尽温和,“站在朋友的立场,风逸辞允你之言。”
  “商人的本质便是利益,又怎会放弃一本万利的机会而选择毫无用处的友情。”秦月寒为两人添上茶,这才道,“首先请风兄想办法为我弄来七彩荧光染料的配方;其次请风兄写下保证书,今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阻我财路。”
  风逸辞轻声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拿来水玲珑我会给你折价。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商人,一朝得利便半点不让人。”
  “当然这只是在下的单方提议,风兄完全能够拒绝,作为商人第一信条便是公平交易。”秦月寒看着风逸辞,“就怕风兄心底牵挂的那人等不及倚月容珠救命,毕竟那物再神奇也仅仅救得了生,救不了死。”
  如此残酷的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身在梦幻之中,随之而来的依然还是平时那带着层层迷雾的眼神,平静淡定自然而然。风逸辞不再多想,道:“我答应,但是两天之后我要倚月容珠。”
  “不!”秦月寒一声冷笑,拒绝的很干脆,“倚月容珠暂时尚不知下落,不过我能给你另外一样东西,虽说是效果不如倚月容珠,但是能保证半年之内效果与倚月容珠同样。”
  听似随意敷衍的语言,实际却给了风逸辞更多的选择。只要倚月容珠未到手,他随时可以毁约,但是,秦月寒似乎不是笨蛋,他岂会想不到这层。风逸辞看着秦月寒,心中却是蓦然泛起一丝连自己也并未觉察的悲凉之意,果然身在江湖就免不了彼此算计么?就算是人命关天的事也比不上绝对的利益吸引人。
  一念至此,风逸辞道:“七彩荧光的配方我会在一个月内送到府上,至于第二件事等倚月容珠到手之时风某自然双手奉上。”
  “一换一的结局,你我谁也没吃亏,不是么,风兄?”
  风逸辞笑得温和:“站在商人的立场,秦兄已是赚的颇多。”
  “那么此刻,我站在朋友的立场又当如何?”秦月寒眼中笑意陡然,却是冰凉渗人。
  “呵呵,不如何。”风逸辞起身,忽然道:“有朝一日当我发现秦兄的真实身份时,我们还能有机会品茗赏景么?”
  “不能。”秦月寒坚定的道,“今时今日风兄已不信任在下,更何况来日乎?商人的信条便是不做无谓的多情。”
  “这样……我明白了。”风逸辞微微一笑,“希望秦兄尽快送来东西,否则我不知七彩荧光的配方会不会中途发生变故。”
  秦月寒笑道:“不愧是风兄呢,就算在如此劣势中也能从容令对方不得不上心。但我知道这绝非你聪明过人,而是你对那人的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深厚,所以才能如此理智的判断一切。反过来想,这样浅淡的情要用如此沉重的代价偿还,究竟值不值得?”
  “风某私事便不劳秦兄操心,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事便可。”风逸辞起身,“风某告辞。”
  夏风吹起碧水荡漾,却无端在人心上添了数道难以明了的痕迹。无论是他,或者是他。
  
  汗水从额上缓缓流过眉梢,打湿脸颊顺着下颚滑下来,最后落在衣领内。不知为何会感觉这样冷,一点一点寒冷刺骨,费力的向着寒冷中的那么一丝丝温暖靠近,终于所有的意志都化作无尽黑暗。
  不知是不是放松了下来,连许多年来不曾做过的梦此刻都很清晰的出现了。梦里有一棵非常茂密的树,一个女人坐在树下缝衣服,手工不是很好,连针脚都是极粗糙的,但是画在图样上的蝴蝶却是极美的。她坐在不远处看着风吹起纸上的蝴蝶慢慢飘起来,歪歪扭扭的在空中打转儿,她多么想抓住那缥缈的蝴蝶,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追着蝴蝶越跑越远,终于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蝴蝶慢慢变成天边的黑点,消失不见,她一个人趴在草地上凄凄惨惨的好不可怜。
  朦胧中好像有箫声指引,她慢悠悠醒来,悠悠柔柔的箫声如梦似幻。那样的轻柔,那样的舒心,令她虽然醒来却仍旧想偷懒躺着不动。
  等到她真正清醒过来时,箫声早已消失不见,秋泠雪睁开眼睛之时首先便感觉到身上一点力气也无。这种奇怪的感觉之前从未出现过,她试着运了口气,却发现一点真气也提不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坐起来,谁知起的猛了一阵眩晕袭来,差点又倒在枕头上。等眩晕过后,她开始归置体内残留的真气,然而无论她怎样疏导都无法将真气聚在一起。
  正在她心如死灰之际,川槿从外面进来,见到她坐在床上大喜过望,道:“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秋泠雪点点头,淡淡道;“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两天了,一动不动的真的好吓人。多亏温公子用特殊的方法救了你,否则……”川槿吸了吸鼻子,“反正我也想好了,若是小姐有一点点事情,我便以死谢罪。”
  坚定地语气令秋泠雪心头一暖,道:“我没事,请温公子过来,我有话问他。”
  “温公子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的,这时候大概刚走不久。小姐要问什么?风公子倒是在的,只不过他这几日精神也不是很好,完全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几日发生了何事?”
  “没……没什么啊,都是些琐碎的事。”川槿笑的可爱。
  秋泠雪淡淡一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不说我去问别人。”
  “好吧,你别激动,我告诉你。”川槿重重叹口气,“小姐昏倒那日秦先生恰好回家,风公子与他见过面之后便每日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些什么。昨日他离开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虽然他已经清洗干净,但仍是瞒不过我的鼻子。昨天晚上睿侯派人送来请帖,说是请小姐过府一叙,被温公子严词拒绝。谁知睿侯不气不馁,今天早晨又送请帖过来,最奇怪的是他还送来一张断弦的琴,说是小姐会明白什么意思。温公子并未见到,已被我好生收着了,小姐要不要看?”
  “不必了,回信说我心情到了必然拜访。”
  “可是……”川槿的迟疑被秋泠雪淡然的目光阻止,只得颔首,“我知道了。”
  又想起了方才那莫名其妙的梦,以及梦中温和的指引箫声,秋泠雪不由自主的轻轻一笑,曾经或许那便是自己的生活,可惜不知是什么原因,连这份简单的回忆也成了最奢侈的求不得,只有在梦中才能不经意间拥有。
  她在川槿的伺候下洗漱更衣,任由她一层层装扮。总算能出门了,回头看了看放在案上的那展只剩下三根琴弦的古琴,她唇角微微挑起一抹笑容。看了半晌,俯身抱在怀中,推开门踏了出去。
  秦家的庄园从来不会小家子气,长长的庭院里片片落花自空中飘落,乱纷纷将世界化为了一片艳色。艳色之下却是郁郁青青的碧树青草,阳光照耀下那几树开着金黄色细碎小花的树木更加耀眼夺目。
  或许是睡得太久的缘故,全身上下懒懒的没有力气。走了不远,长长的廊檐下却植着数丛芭蕉,若是雨天一定会听到雨打芭蕉的声响,单调却很清宁……
  抬眼豁然开朗,秦家后院一望无际的湖水展现在眼前,垂柳依依,湖中荷姿摇曳,或含苞待放,或迎风展颜,凌水依波。碧叶连天,清香扑鼻,漫步其间如同走在一个幽长的梦境中。
  不想看见却偏偏出现在眼前,长廊尽头与翠庭相连的地方潇洒立着一人。眼前是十里碧荷,骄阳似火,他蓝衣天晴,眼中荡漾的清波,湛湛似柔水。
  “秋姑娘,再次见到你这幅模样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幸好你没事。”
  他含笑走来,她无声的描摹他的眼,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笑容都是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谁说情在心间,谁说生死无畏,谁说爱恨随心?到了此刻她却唯有逃走一念,檐下的风铃在风中轻响,廊下站着的人却是万般心情,想要离开又不知为何离开。
  “为何这样做?”最后仍旧是问了出来,很快她后退两步,扶着柱子,“不对,我不该这样问……但是……”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武功,没有武功的秋泠雪与死人有何不同?”
  “错了,秋姑娘,我没有夺走你的武功。”风逸辞温柔的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它就在你身体的某个地方,等着你重新拿回它们。”
  “你知道我此刻有多么需要武功吗?”利刃加颈也不过如此,秋泠雪一向淡然的神情居然出现了恐惧,“我是秋泠雪,人人痛恨的妖女……我……不是……”
  “泠雪。”他轻轻叫出了这个名字,“自始至终你什么人都不是,你只是你,仅此而已。”
  替她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秋泠雪抬起头怔怔看着风逸辞,双眼略带疑惑。
  风逸辞重新拿起了白玉箫,道:“你听得出我藏在箫声里的故事,我又岂能听不出你埋在琴底的悲伤。”
  “对不起……我不能。”
  “琴弦已断,你还舍不得丢掉么?”风逸辞看着她失神的眼眸,终于不忍心再刺激她,换了话题。
  “弦虽断,音却在。”秋泠雪抚摸着怀中的琴,“它终究还是有用。”
  “泠雪,听川槿说你醒了,却没想到你跑的这样快,害我一通好找。”温曦如今日穿了件浅紫叠襟轻罗袄,下配百褶留仙裙。乌发松松挽起回云髻,斜斜戴着一根玉簪偏垂,窈窕大方。
  秋泠雪淡淡一笑,道:“让你担心了,抱歉。”
  “既然找到你了我可不会让你悠闲躲了去,快跟我走,不然她们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温曦如说着抓了秋泠雪就走,看到秋泠雪抱着的断弦琴,微微皱了皱眉,终于没说什么。
  没有了功力护身的秋泠雪被温曦如轻轻一拉就跟着走了,完全不知道要被带到何处去。温曦如见秋泠雪没有拒绝而大为欢喜,走了片刻后只闻丝竹乐声适时传来。
  秋泠雪诧异的停住脚步,温曦如笑道:“反正来了就不怕你跑掉,连尹姑娘和川槿都被我拉了去,你可别想逃开。”
  碧荷银塘,清风徐来,佳人笑语绵绵,纤影飘飘于上。秋泠雪含笑不语,温曦如低声笑道:“良辰美景更难得佳人在侧,我略备丝弦乐舞,以待贵客。”
  秋泠雪打量过去,见来的多是在孙季府中见到的官家小姐们,穿过抱厦长廊,花容月貌渐近,川槿与尹婵鸢陪在一群美人中间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半点江湖风尘气息,果然是人在画中不知画么?
  正想着,只闻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这不是秋姐姐么,上次来不及问候,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姐姐不会怪我鲁莽吧?”
  说话的正是孙季之妹按郡主孙玫,她今日一袭粉色衣裙,站在群美中间愈发像娇俏的石榴花。
  秋泠雪未开口,温曦如接过来道:“泠雪自然是不会怪你们,她人都在这里了你们还怕些什么。倒是你们一个个像是下了帖子似的来的齐整,我若不好好款待一番还不知被你们说了什么去。”
  “好啊,姐妹们,有秦姐姐这番话咱们可不能太客气,今日谁轻易放过两位姐姐我可是第一个不依。”说话的是孙玫,她一扬手,从侍女手里拿来一样东西,“前些日子姐妹们凑在一起写了副花签,总共也没玩上几次,可巧今日咱们人多,可要好好玩上一番。”
  温曦如摆手示意鸽子待客,自己笑道:“你们既然都来了我这里,可别想着白吃白喝白看热闹,我可不白白做东。”
  “秦姐姐真是个小气人儿,亏你还是江左首富的夫人呢!”说话的是庄悠水。
  郑艳秋、文慧娴、孙玫、赵玉儿、江月依、吕盈等已经笑了起来,魏云菀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看到的是更远处。
  温曦如假装着恼,瞪了眼庄悠水:“好啊,将瓜果盘子交给悠水妹妹,我们正好多出个添香的红袖。”
  庄悠水连忙捂嘴,装作惊恐。“得得得,是我多嘴不是,我好吃好喝候着诸位姐姐妹妹,你们可要赏个面子留下点值钱东西呀,好让秦姐姐拿去卖了换钱,免得她唠叨我。”
  “到底是悠水丫头,嘴巴就是这样厉害。”郑艳秋笑着拉过庄悠水坐在自己旁边,“诸位姐姐别见怪,我管着她,不让她再乱说话就是。”
  孙玫笑了笑从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竹筒,道:“古人饮酒或藏钩射覆,或流觞曲水,又或投壶宁令。我们都是闺中妇孺,这些事情总是做不来的,但若有酒无令岂不难过。正好我拿了这些花签酒令,老规矩,打我开始转花签。”
  她伸手在里面抽了三支出来,道:“从我数起第三个人是云菀。”
  魏云菀既不说话,也不做作,起身将签放回壶中,仔细抽了一支,却见那签上画着一树琼花,旁边写着四个字“芳菲尽展”,翻过背面写着两句诗“开遍宫树无颜色,自负不期东陵春。”最先面是两行小字,“芳华尽占,无人可配,自饮一杯,下家抽签。”
  庄悠水捂着嘴笑道:“云菀姐姐可不正是独占芳华,此签真合意。”
  魏云菀端起面前就被一饮而尽,将签筒放在她下手的文慧娴面前。文慧娴“呀”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在座的美人们,笑道:“怎么一下子就到我了,太突兀了。”
  “废话少说,快抽签吧。”孙玫笑骂。
  文慧娴不理她,小心的在签筒里拿出一支签,自己瞄了一眼轻轻舒口气,道:“我都说了是玩玩嘛,干什么那么认真。”
  众人面面相觑,明明是你自己太过紧张。
  她旁边的江月依一把夺过签,念道:“玉兰,繁英荟萃。花开枝头风自扶,得此签者衣食无忧,出钱回请众人。哈哈,有个当织造的爹,文姐姐可不是衣食无忧,请我们一顿也应该。”
  美人们纷纷笑语,文慧娴笑道:“好,改日都去我家,现在这签该怎么传?”
  “秦姐姐是主人,怎么也该轮到她了吧?”郑艳秋提议。
  却是无人反对,温曦如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看我能抽出个什么来。”
  随手拿出一支签,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几个爱玩闹的小姑娘拿去,这次却是无人说话,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温曦如,最终郑艳秋将签放在离她最近的秋泠雪面前。
  秋泠雪拿起花签,只见上面画着白莲,旁边写着四字“玉消庭除”背面的诗句更是不祥“本应只在瑶池开,哪得凡根染纤尘。”注云:白莲清姿无人能及,生于水中不便饮酒,做歌舞一曲,众人共饮一杯送花归去。
  居然是如此不祥之语,一向淡看红尘的秋泠雪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冷意。此签躺在她掌心,淡淡的温度微微灼烧着她的手,竟是如此的难以开口。
  温曦如见众人脸色古怪,自己夺过签,道:“莫不是我抽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模样。”
  她看完后,容色依旧很平静,笑了笑,道:“跳舞我可不会,就麻烦泠雪代替我抚琴一曲了,好不好?”
  秋泠雪抬眸,温曦如眼神清澈,竟不见半点忧伤,那如同赤子一般炙热的目光令秋泠雪觉得自己无处躲藏,将要颔首应允之际,只听孙玫道:“既然是秦姐姐做东家,我们就饶了她这一遭如何?”
  “好啊,艳秋快抽,看看是什么?”
  郑艳秋明知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于是蹙了蹙眉,抽出一根签。自己念道:“丁香,幽芳暗来。”反过来看着背面,却是恼怒的丢下,“签上胡说,我要重新抽!”
  “哎呦,这可不行,先让我看看你抽的是什么?”
  温曦如走过去轻轻拿过来,念道:“锦绣繁华浮华堆,照眼连理枝头开。得此签者红鸾星动,席上共敬一杯,因情痴迷有下家代饮。”
  说完之后看着郑艳秋下面坐着的尹婵鸢,微微一笑,数了数席上所有人数,道:“尹姑娘,席上共有十二人,你是要一杯一杯饮还是一口气饮上十二分?”
  尹婵鸢美眸幽幽转了转,轻轻叹口气:“别人也好说,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这样的狂风暴雨呢?”
  说归说,尹婵鸢也不拖泥带水,起身挨个端起众人面前的就被一饮而尽,等到了温曦如面前时已是薄带酒意,粉面微微含春。“这签必是我的。”伸手抽出一支递给温曦如,“你帮我看看。”
  温曦如看过之后脸上表情如常,说了句:“我就知道尹姑娘绝非池中物。”念道:“芙蓉,艳韵芳菲。只道东风恶,谁知东风误。花中宰相之格,上家下家各替斟酒一盏,对家敬一杯。”
  坐在尹婵鸢对面的是秋泠雪,她微微一笑,拿起酒杯向着尹婵鸢走来,尹婵鸢正有些酒意,看见有人向自己走来,脱口而出:“我不要喝了,你替我喝。”
  秋泠雪一愣,孙玫已经抢先过去拉着尹婵鸢就灌酒,笑道:“谁惯得她,艳秋,川槿斟酒。”
  江月依和旁边的赵玉儿见众人玩的开心,起身悄悄叫丫鬟拿来醒酒汤。吕盈笑盈盈说道:“孙姐姐就饶了尹姐姐吧,才刚开始就让尹姐姐醉了,后面还有什么好玩呀。”
  孙玫点头:“说的也是,这两杯我替你喝。”
  孙玫一饮而尽,签筒已经传到川槿面前,她踌躇的看了眼自家小姐,发现人家正与温曦如说话,压根不理她。撇撇嘴,伸手拿出一支签,道:“我抽的不好诸位小姐可不许笑我。”
  吕盈道:“先让我们看看是什么再说吧。”
  群美围在一起,只见签上画着一树芭蕉,旁边写着“飒飒秋风”四个字,背面诗云:孤自泣雨到天明。注云:芭蕉无风自凉,秋尽败落,福祸无门,子需谨慎。在座女子工陪一盏,聊以解忧。
  又是这等不祥之签,秋泠雪抬起眼眸看着川槿,却见她也呆呆的,似乎没想到会抽出这样的签。
  “孙姐姐,这签怎么尽写一些不吉利的话?姐妹们在一起玩玩图的本是热闹,可现在弄成这样我们还有心情再玩下去么?”庄悠水言辞依然是这样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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