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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浪里诗瓢>第二十一回 开沟引水识民意,忍饥登山探母情

第二十一回 开沟引水识民意,忍饥登山探母情

作品名称:浪里诗瓢      作者:叶知      发布时间:2015-05-25 14:25:04      字数:6171

  唐求说:“师弟,你此去一定要把杨燕父女都接到青城县来!杨老虽退隐山林,但他身边不能没有爱女!你一定要说服杨老退隐青城,更享天伦之乐!”
  张剑激动的流下了热泪说:“师兄,只有你想的周到!也是我最为担忧的事。”他从唐求手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菲芝忙把包裹给他卦在马鞍桥上,张剑感激地点点头,转头挥鞭拍马而去。
  唐求和菲芝,目送着张剑去远,看不见背影后才回家。
  叶氏双雄来拜问唐求,今天有什么事做。
  唐求说:“我正等待着你们呢!剑雄你去把衙门后面的所有住房都收拾好,你俩兄弟都般到衙门去住,早晚有个照应。菲芝你帮岳父岳母和母亲,收拾好家中行李,午后剑雄和众衙役都来帮助你们搬到衙门后院居住,我们都住在块儿吧。”
  唐求安排好一切事务,自己就和叶剑飞向沙墩子方向奔去。
  
  沙墩子离城五六里路程,地势如一条黄龙,盘踞在味江西岸,它的头和背高出江面和平原足足一丈有余,在烈日下发出闪闪的火燄。
  砂墩子方园五六里地宽,终年甘旱得令人恐怖,有史以来,砂墩上就没有湾曲的沟,流淌的水,是个孤零零的苦旱高墩。
  墩上的土地虽然肥沃,但无水浇灌专靠雨水兹润,庄稼还是年年欠收!若逢天旱无雨,砂墩子就成为一遍焦土,颗粒无收,墩上居住的三四百户人家,就只有靠讨乞为生了。
  人们每日行程二三里路去江中挑水饮用。水就是砂墩人的命,然而人们眼巴巴地看着江水从砂墩下滚滚流过,确又无法引水上砂墩而痛彻心扉,特别是十年就有九年旱,水比什么都重要,有时一桶水胜过一斤米价!
  盼水,望水,一代又一代求水解渴的人们,望着碧绿的江水,仰天长泣,只有烧香拜佛,开坛祭天求神,望神灵保佑,灵泉洞开水上砂墩。然而那江水还是不理人们的哀告,仍然畅流不息地溜走了!几十代人都为引水上沙墩而流出多少辛酸的眼泪和勤劳的汗水!可是这无缘的味江之水!从来就没有润泽过枯焦的禾苗!绿水何时才能光顾砂墩子呀?
  如今唐求下令要修渠引水上高墩,变枯墩为润土,一夜之间就使沙墩子上的几百户人家,心喜若狂!真的梦见了沙墩上卷起了碧绿的浪花。
  这佳音虽然鼓舞着沙墩上的人民,但人们的心中还是怀疑;水能往高处流!难道这不是骗人的鬼话吗?也有一些人由於渴望着水,把实现渺茫的梦幻,寄托在衷心爱戴的唐求身上,希望他有本事,有能力!把水引上高墩来!
  朝阳照在青葱的田野上,唐求和叶剑飞踏着朝露急急奔走着,唐求问剑飞说:“你在‘常乐寺’干过活,认得赵木匠吗?”
  “认得!他给我造过一部独轮车,一车能载千斤……”叶剑飞高兴地讲着赵木匠。
  唐求打断他的话问道:“他家住何处?”
  “就在砂墩子上。”
  “哦!”唐求高兴了。
  两人急急忙忙走过绿英英的田野,踏上蓑草枯萎的砂墩,眼前的砂墩已被太阳烤成了焦土!甘裂了口的土地,仿佛升腾着炽热的白烟。
  唐求一步步踏着枯焦的沙土,冒着腾腾的热浪,他的心痛如汤煮。三四百砂墩子人,他们是怎样生成过来的呀!不解决他们的水,我唐求就无颜活在人间!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心如撕裂了口子一样的疼痛!
  唐求越往里走,心越痛,这时两个小乞丐提着讨饭瓢踽踽走来。他急忙弯腰抱着两个小乞丐问道:“你们到何处去?”
  大的男孩说:“到城里去讨饭,爸爸和妈妈,昨晚把野菜粥,给妹妹和我吃,她们就饿着肚子了。”
  “哦!”唐求的泪水滚出了眼眶,忙把背包里装的中午充饥的玉米饼,全都拿给小孩说:“你爸和妈在作什么?”
  男孩接过玉米饼忙咬一口,还未咽下,又难过地把饼装进了饭瓢说:“妹妹,我们不吃吧,给爸爸妈妈带回家。哦!”他又转头回答唐求说:“爸爸去开沟引水,妈妈到江边背水去了。”
  “饿着肚子也去了?”
  “是呀!不去背水,连水都喝不上!大爷爷你真好!”
  唐求叫剑飞立急回衙,取一百两银子来,先解决修沟人的生活,叶剑飞三翻五次关心唐求的安危不放心离去。
  唐求说:“放心去吧,我是老百姓的儿子,他们是爱我的。”
  剑飞只好急步离去。
  唐求和孩子门去开沟的工地。
  饮用水、灌溉水,是老百姓的命根子,解决了这个水的难题,青城县的贫困就解决了一半。他一边走一边想:如何引水上砂墩……
  这时一群人急速走来,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汉子,他们走来就齐刷刷地跪在唐求面前齐声呼道:“青天大老爷,引水上砂墩,造福万代,我们子子孙孙都感恩不尽!”
  唐求忙扶起众人道:“我就是来找大家商量,如何开沟引水的。再说这开沟所占的土地,又当如何处置!被占用地的主人有啥意见么?”唐求说着说着,就和大家一齐坐在路边的草丛里,亲切的攀谈起话来。
  人们受到了亲密无间的感动,都热泪盈眶了,只感道心儿在勃勃地跳,无限的激情使得笨口拙舌的说不出话来!但大家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这就是;唐求是自已心中喜爱的官。
  人们在心中翻来复地仔细思量着:自古以来就是百姓跪地俯首见官人,那有官人与民同坐尘埃,和言悦色地同商民间事的!大家都沉默地想着……
  在坐的人都沉默无语,还是那位坐在唐求对面的汉子说:“哎哟!大人咧!这开沟引水是大家的事,只要能把水引上高墩,年年就有好收成,那时我们家家户户都高兴得不得了,人人都会感恩报德!谁还有什么意见呢?”
  唐求听了摇摇头说:“不好!这开沟的事口服心中还有意见,只说开沟,不讲补赏这不公平!应当以受益的总田亩来分担开沟所占用的总面积,这样砂墩上的三四百户人家,一千余口人就能心悦诚服了!大家以为如何呀?”
  人们听了都报以感激的微笑。
  唐求问道:“谁是里政?”
  “再下就是!”坐在身后的汉子拱手回应。
  唐求把里政垃到自已身边坐了说:“这引水上砂墩,是开创前所未有的先例,我听听你的想法,以及大家的想法,都不要顾忌!想啥就说啥呗!”
  人们被唐求亲切和蔼的态度感染了,忘去了官民之间的隔阂,都想说说自已的梦想,但都碍于语言表得能力,怕把话说不好惹人发笑声,因此大家都又欲言又忍了。人们都把目光转视着里政。
  里政说:“昨天在县衙,听大人说引水修渠,我们回家后,大家就坐在一起合计过了”
  唐求眉开眼笑说:“哦,你们定有好主意了?”
  里政送上一卷纸说:“主意都在开沟线路的草图上面。”
  唐求接过草图展开一看,一条绿水奔流的小沟出现在眼前,沟的每段开挖深度和水流的涤差,以及支流的分支开口处,都有明确的标记和开挖的深度,真是一图在手解除了燃眉之苦:“这图不知绘制了多少年,更不知花去了多少先辈的心血!又为何成为一纸空文呢?诸位定知其中的原因何在!”
  众人听了唐求的询问都说:“回稟大人,每任县令到任后,只知收捐增税,何曾问过民苦民怨!”
  唐求听后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不全都是那样吧?”唐求停了一会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此图纸存在的最大缺点:一是水沟开口段的数百余丈长下挖太深,沟岸上的旱地仍然不能引水浇地,所以沟口上的人家,不同意在他的地上开沟!因为他不能受益;二是江中堤堰筑得太高,洪水泛烂季节,就会给平坝地区造成不可防御的洪灾,这两点难题没解决好,这沟怎么能开通呢!况且那些借口开沟派钱的,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如何引水上高墩。
  人们听了这翻话,都感道非常失望!真如一场美梦醒来万事空,大家都心灰意懒。这沟还是开不成了,万念俱恢的人们都欲要离去,唐求又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才把人们留住。
  原来沟下游的人们,都以为只要分担开沟面积,县令出面深挖渠高筑堰,就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县令亲自出马开沟,谁人又敢不服!难道县衙里没有牢房么?因此都欢欣鼓舞来迎接县令开新沟。
  上游的人更是不服,水从我的地面上过,我都用不上水,牺牲我自已,只方便你们,要用不上水,就大家都用不上!开沟就不能从我的地里开!
  唐求一看图纸就指出两大不能解决的的难题,并指出两派当前不同的想法。
  人们一听困难重重的话,都成了泄气的皮球,连气都没有了,那还有劲头争论哟。
  接着唐求说今天特来和大家一块而商讨:开沟的新办法,把绿水引上沙墩,这又使大家重新坐了下来。
  唐求和颜悦色地对大家说:“这沟一定要开,而且立即动工开挖,但是这沟要从龙背上开挖,让水向低处流,无论高坎田还是低洼地,都能自流灌溉,而且江中不筑坝修埝,这沟为何修不通!”
  有一位有胆量的中年问道:“请大老爷原谅小人斗胆,这沟底高,水位低,难道水能飞流上高山么?”他的话音刚落,人们就为他出了一身冷汗,这还了得!敢碰撞县太爷的人,定会招来一顿饱打!人们都胆怯地望着唐求,谁知这县太爷不但面无怒色,反而忽有所得地微微笑了。
  唐求一看这位中年男子,两目清秀面色老诚,心中高兴地说:“你提的这个问题,就是解决引低位水,灌高坎田的核心问题,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啊!从没想道一句反击的讥讽话,反而引起了县大老爷的重视。在坐的人们谁都没有想到这点,还为他担忧哩。
  这中年汉子原认为唐求是个假惺惺的贪官,有意刺激他一下,意思是收起你想贪的鬼把戏,水往高处流这不是骗人的鬼话么!现在老爷要自已谈谈设想,我能有什么设想呢?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从来就没想过,水能往高处流!我们饿着肚子挖沟都是白费劲。”
  那汉子的话刚说完,叶剑飞就和俩个衙役快步赶来了,人们一见官差到来都生怕了,仿佛都在为那汉子担忧,悔他不该顶撞县太爷,或许要抓他去坐牢。
  唐求笑了:“今天解决饿着肚子挖沟的问题。里政把一百两银子分给挖沟的人,都要按工记酬,不得弄虚作假,更不准贪腐,要知刑法随后!”
  叶剑飞当众把百花花的银子交给里政,在场的人都兴奋起来。人们都改变了官差是灾星的恶劣感觉。
  唐求叫里政,急刻把银子分下去,让大家去卖粮充饥。准备奋力开沟。他又转头对人们说:“水往高处流的事,现在我们大胆地想,而且我们都来创造这个前所未有的奇迹对吗?同时大家要明白,本次修沟引水,不但不准任何人乱收大家分文,衙里每天还要发给修沟的生活补贴费。里政天天到衙里领取银两,代领大家修好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刚才这位问话的小哥,你用竹竿量准水面到沟底的高度,量准并计录准确后,即时送到衙门!我自有神奇之术,叫绿水乖乖地往高处流!”
  唐求的一席话,说得人们心花怒放,都齐声欢呼,唐青天,青天大老爷!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当然议论的主题是,不但不收费用,还要给修沟的人发生活费,这是自从盘古开天劈地以来,所没有的第一大喜事。人们心里明白,过去的县衙也曾收银子修沟,结果银子收了千百两,而沟还是没修,甘旱还是甘旱,谁又敢把县大老爷搬翻呢?而这唐大老爷也看出了修沟图纸的两大难题,他提出浅挖沟低筑埝,虽能解决两大难,但这水往高处流又是什么戏法……
  要说他是借修沟刮地皮,他又不收费,反而补贴修沟人,这就令人费解了。说到底人们最想知道的还是:如何使水往高处流,真的能牽着龙鼻子往高处流么?大部份人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唐求要大家安静,他说:“谁认识赵木匠--赵师傅?”
  人们听到县太爷这么一问,都忧伤地低下了头,刚才热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了!难道这么好的一个工匠触犯了什么刑法不成。唐求急忙地问:“大家说话呀!赵师傅还健在吗?”这悲痛的问话,使在坐的人们都寒心起来。
  唐求再三追问后,里政才回答道:“赵师傅,他出外避难没有回家呀!”
  哦!避难!避什么难?”唐求一听心疾如焚!“他是个好老百姓,既不犯法又不杀人的木匠师傅!为何避难!快把实情讲来,本官好与他洗雪就是!”
  里政含悲带泪地说:“我名叫赵忠,我是赵木匠的堂兄,堂弟赵斑他被恶匪逼得无路可走,在生死关头,只好带着小女儿,出外逃生去了!”
  唐求怒道:“哦!何地恶徒,胆敢逼我百姓?”
  唐求见无人敢言,便轻声问明赵忠后,仔细思索一会,告知赵忠:青城县正堂与赵木匠作主,并要他把木匠叫回来,县衙里有事与他商议。里政听了感激不尽,并表示一定把赵木匠找回来,拜见青天大老爷。
  唐求听了赵忠悄声说明赵木匠的遭遇后,心中更是非常痛恨!决心要为青城县人除去一害以正视听!但这话深藏心中没有明言。他把修沟的事都安排妥当后,已是红日偏西了,这才和叶剑飞转身回衙。
  
  今天这堂公案是在田坝里办理的,他感到和老百姓坐在一条凳子上办理公务,比在公堂上!堂威下!办理民事方便和亲近!
  今天老百姓更感道这位青天大老爷和气可亲,不说不跪拜叩头就见了官,还能同坐一起倾心相谈,这真是自已的人当了自己的官。
  唐求回到县衙,已是红日西沉,玉兔东升的时候了。他举步进入后衙,见菲芝正忙着安排晚餐,这时他饥肠辘辘,即忙去帮助菲芝摆设桌椅准备就餐。
  菲芝见心爱的人汗流满面,知他还未用过午餐,忙奉上一杯热茶要他休息一会儿共进晚餐!
  唐求喝了一口热茶,起身要去请母亲和泰山大人,菲芝忙告诉他,父亲和母亲即刻就要来,只是婆婆娘,她不愿来县衙,毅然决然地搬到常乐寺去了。
  “哦!搬到‘常乐寺’去了!”晴空一个惊雷,使唐求头昏脑涨地失坐在凳子上:“母亲,你为何弃孩儿一人去了?难道是孩儿不孝么!”
  唐求心中非常悲痛。母亲哟,你几十年守寡的峥嵘岁月,艰辛苦磨的日子,竟然使你年未花甲,就已两鬓冰霜,老态龙钟了,多少生活的拆磨,多少辛酸的眼泪!在你的脸上留下那么多深深的皱纹,我好心痛啊!
  母亲:你含辛茹苦地把孩儿养大成才,如今我刚步入仕途,虽然正忙于为青城县人,开创休养生息的和平环境,但我还是有决夠的时间孝奉母亲以慰晚年?母亲你离我而去,孩儿问心自愧呀,心中的悲痛是难以治药的!
  唐求虽然没吐一言,但他的心中以痛如刀绞,泪水洗面了。
  菲芝忙掏出手娟拭去唐求脸上的泪水说:“婆婆娘说她不来,主要是经常劳动惯了,一下闲着没事做,那闲日子难得过呀!左右邻居的人都来劝导于她,她毅然绝然地卷起被子就走了,妻子心中更是痛苦,我们一家人都来了,为有婆婆娘不来,是我不尽孝道。”
  唐求握着菲芝的手咽哽地说:“母亲走了,孩儿还能活命嘛!”说着茯在菲芝的肩上,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了。
  菲芝说:“你中午还未吃过,现在快吃点晚餐,我就和你一同上山去把母亲接回来!”
  唐求点点头:“很好,夜幕尚未降临,我们去接母亲,还为时不晚。”二人慌慌忙忙,急急吞了几口饭充饥,就辞别岳父母大人,就要向“常乐寺”去。
  唐求迎接母亲心中着急,人们都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谁也劝阻不了他,在坐的人都没开腔。
  
  顾先秦和竹藜君,见唐求思见母亲心急也不便劝阻,只好对菲芝说:“菲儿,贤婿今天劳累一天,连午饭都未吃好,刚才吃了两口米饭就慌忙上山。菲儿啊!你要沿途小心,仔细照料着他呀!”
  这时叶剑飞牵来两匹快马,说要与唐求一路同行,唐求二话没说,就急急忙忙翻身上马,回身又伸手把菲芝垃上马背。菲芝还来不接回答父亲的话,唐求就拍马扬鞭,直奔凤栖山去了。
  西阳还未落下,一叶残月就升上了山峰,层林萌出的嫩芽被夕阳照得如花绽放,这时两匹快马飞奔而来,八支马蹄敲击着山道上铺垫的青石板,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振动了空旷的山谷。
  山道上踏着落霞回家的人群和归鸦一同走进山林,突然两匹快马闪过人群,人们回首一看,挥鞭扬马的是唐县令-唐大人,都顿然惊呼道:“唐大人,你何事如此慌忙?”
  只听空旷的山谷中回道:“没事!是忙着去接母亲!”
  人们只听到山间震荡的回应,但那快马以穿过了几重山。
  正是:只为高墩引水流,群情激励奋蹄犹。
  归来不见母亲面,拍马披星上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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