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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马路情歌

作品名称:此岸冷雨,彼岸花开      作者:非凡      发布时间:2015-05-05 15:47:08      字数:4215

  “同学们,接到通知,学校举行红歌比赛,全体学生都要参加,时间是一个月后。”老师又拉长语调道:“所谓红歌呢,就是以革命、建设社会主义为体裁的,歌颂祖国的歌曲。”
  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同学们的反应,他是凭借自己对红歌的理解讲的,不像讲专业课那么轻松。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往小了说是学科与学科之间的差异,往大了说那就是文学与艺术的差别了。幸亏同学们乖猪似的听着,很少有人发出声来,即使有声音,也只是低声的哼哼。
  老师继续传达学校的指示:“近些天来学生丢东西的事件层出不穷,希望大家能保护好自己的随身财产,防止被盗。”
  杨帅从没有遇见过这事,总觉得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离自己是那么的远。听着老师婆婆妈妈的讲话,心中不忿:我就从来没有丢过东西,听你说的跟真的发生了似的。他最佩服老师的一点就是老师能够无中生有,而且栩栩如生,把没有的事说得天花乱坠,让你从心底里信服,把有一点儿眉目的事说成是必然事件,一定会发生。
  事实是他只站在了个人的立场上想问题,却忽视了老师所管理的是一个班,而不是一个人。所以在他听到叫骂声越来越多的时候才彻底信服了老师的提醒。

  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想着要做一个梦,梦到梦里的那个女孩。甚至白天也想,都说做白日梦是一件很累的事,伤害大脑。杨帅却不这样认为,他做完梦后会精神抖擞。无论是晚上做梦,还是白天做梦,都使他振奋。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可能是夜有所梦日有所见,杨帅真的见到了梦中的女孩,是不是女孩本人不确信,但和梦中女孩十分像,从个子上看几乎是一样高,那长长的披在背上的秀发,那脸形,那姿势,简直就像复制的一样。虽然只有半张脸,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印在了杨帅的脑海里,也许只是眼前的一闪,杨帅的心已经澎湃得要蹦出来了,心被喜悦塞得不留一丝缝隙。
  杨帅想看清楚那女孩是哪个班的,只有得到了她的信息,才能跟她拉近距离,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学校不准谈恋爱的校规从来都是一纸空文,是摆在那里供人瞻仰的。一个已经毕业的学长说了这么一句话,被他们那一届奉为经典。法律是制定给守法的人看的,因此校规也是制定给遵守校规校纪的人的。
  刚开始时以为这就是一句押韵的废话,后来才知道,他只是读懂了表面意,而没有悟透其中的玄机。它的言外之意是校规只适合于胆小的人,胆大的人是可以在校规之外游离的。杨帅又庆幸自己悟性高,否则要错过一段美好的回忆了。
  杨帅继续跟着她,在校园这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向来是不缺少稀奇古怪事情发生的,杨帅可不想还没追上人就落个偷窥狂的骂名。他只是远远地观着,如荷花般只适合远观。
  看到她走进了八班杨帅心稍稍镇静了些,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回班的时候。他回顾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很亲密的样子,杨帅复位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他觉得好像自己已经没机会了,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他不愿意让还没开始的戏剧戛然而止,更不愿意相信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愿相信的可怕的事发生。
  他找各种理由为眼前的景象开脱,使虚荣心得到满足,使自己心平气和,让自己滚烫的心冷静下来。
  还是女孩自己的理由最充分,最直接,直接到让人想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驳。杨帅想出的各种理由都显得非常幼稚可笑,细心想来,还有些滑稽。这也是后来女孩亲自说的。杨帅觉得那时的自己,胸中除了嫉妒,只剩下那一点可怜的悲哀了。

  那个女孩是城里人,叫何雪静。说是城里人,不过是个好听的说法,其实她只算半个城里人,住在郊区,离学校有二三里的距离。虽说住在郊区,但她们家在城市里有一套房子。何雪静的爸爸是个老板,开了一个工厂。女孩需要富养,男孩要穷养,好像是这个时代的共识。何雪静家有钱,她却不像是一个娇气的富家小姐,甚至还有点清贫。这也是杨帅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杨帅跟她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发展,还得益于两个人都是外宿生,这样以来,整条路都成了他们交流的平台,月亮也有幸,能够记录下他们每时每刻的心情。杨帅的角色也由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变成了一个护花使者。放学后,杨帅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八班。或在门口观望,或在黑暗处等侯。待到班里人少了,再悄悄地溜到班里去见她。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时,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通常是杨帅接过自行车推着,何雪静在一旁走着,有时还掂两本书。杨帅会故意问道:“你还看书吗?”
  “嗯!”她在校园内话很少,只是会嗯啊,或者点头,或者摇头什么的。
杨帅会没事找事地追问:“那你几点睡觉啊?”
  她也不咸不淡地答道:“不一定。”
  杨帅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何雪静却撅撅嘴,蹭着他的衣服道:“快走,前面又有空了!”
  走到大门边上时,何雪静总是跟杨帅保持着距离,有时会在人堆里挤扛着走到大前面,把杨帅甩在大后面;有时候会磨磨叽叽停在大后方,就是不愿和杨帅一并走出校门。
  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又是另一副面孔。
  一排路灯延伸至远方,淡黄色的光映照着大地,闪烁的繁星,昏暗的月牙。杨帅跟何雪静并排走在坦荡如砥的柏油路上,烛光似的路灯暖意融融的。杨帅含笑推着自行车缓慢地走,步子极慢,比蜗牛爬得还要慢,何雪静也咧嘴笑着,不催不急的,完全没有了门口的慌张。一家家店铺陆陆续续的关了门,街边停靠着一辆辆开着大灯的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知道在学校附近,每天车辆成群,堵在路中间。以县城的状况,似乎不应该出现堵车现象,郊区的马路虽然不算宽,从车流量的角度看,完全有能力不堵车。更何况连红绿灯都没有,跟繁华喧闹的中心城区更是比不了。明亮的车灯闪着发出银黄色的光,一束束平行的光线射向远方,也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杨帅伸出一只胳膊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扶住车把。
  “唉呀,我差点给忘了!”何雪静惊呼了一声。杨帅手一抖,自行车一打转,歪在了路上,杨帅连忙用两只手弯下腰去扶。
  “你忘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林静让我给她买一个手表,我给忘了。”
  杨帅一听林静,神经紧绷了一下,该不会是我们班的林静吧?他思忖了片刻,好奇地问:“哪个林静?”
  何雪静随口答道:“就你们班的。”
  杨帅惊讶地看着何雪静,心想:这下完了,她竟然和林静是好朋友,而自己和林静又是死对头。心里不免有点紧张,看到何雪静没有察觉到什么,又颇感欣慰。幸好林静没将他的丑事抖露出来,要不然,何雪静也不会这么淡定地跟自己在一起,还让送她回家。
  毕竟她俩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虽然自己正和她交往,一但出了差迟,她去帮谁也还不一定。男生跟女生之间出了问题,男生会毫不犹豫地为女朋友插刀。同样情况下,女生也会毫不犹豫,只是会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的同伴。
  杨帅从容地讲道:“没事,我帮你们买。”说着便推着车子拐弯,扭头对何雪静说:“前面这家店的商品货真价实,咱们去看看吧?”讲得就像自己是这里的常客似的。
  其实杨帅来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偶尔来一下。这里白天生意兴隆,到了晚上关门也比较晚。杨帅对这家店的好评其实是来自于别人对它的评价,自己只不过是借鉴过来用一下罢了。好在何雪静不知道这些情况,还惊骇地以为杨帅对这家店情有独钟呢。拨开门边的帘子,杨帅让何雪静先进去,自己紧跟其后,问道:“是买电子表还是其他的?”
  “其他的?”何雪静不知,问了句。
  “我见有人用了一种表是感应手表。能变出多种颜色来。差不多像电流感应器一样,它还能报时。”
  何雪静另眼相看道:“好吧,就买这种。”
  杨帅心如灌蜜,急着表现自己,一步跑到柜台边去寻找。

  寝室里的灯一熄,“卧谈会”马上启动,比朝鲜又进行一次核实验还迅速。一个个精神旺盛毫无睡意,谈天说地,五花八门,天马行空。多是校园内外的所见所闻所感,没有啥深邃的言语,也聊不出深刻的大道理,基本上都是一些带有花边性质的新闻。或者是新闻以外的稗官野史,同时还不忘鞭挞学校政治的黑暗。学校对于学生来讲永远是一个正在进行时的话题,提起学校的得失总能总结出一条一条的,然后把它们全都罗列出来。
  “你们说什么呢?该睡觉了!”一个站了很久才说话的老师喊道。
  有人一听便知道是谁,他的嗓音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口音,而是语调。长得白白胖胖的,大圆脸,留了个中分头,每当遇见他总免不了要多看几眼。不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难看,而是他长得像个汉奸,假如让他穿上一身汉奸服,再给他一把蒲扇,让他在太君面前表演一番,你想象不出他会做出什么有利于中国人的事情,你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从事的是人民教师这个伟大而光荣的职业。
  寝室里鸦雀无声,一片寂静。照例老师会换下一个目标,因为他深信他的一嗓子可以管上好长时间,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蹲守在不同的区域。不幸的是他的一嗓子对于寝室人来说就像一声乌鸦叫,心里一震,当时会静下心来观察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待到明白了,随即遭来一阵低声的怒骂,汉奸之类的,“卧谈会”则继续。
  之所以称他为汉奸,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像汉奸,同学们也是有底线的,不会以貌取人,正所谓盗亦有道。也不是因为每天晚上坚持不懈地查寝,这只是他的本职工作。
  晚春时节,天气暖和,同学们都在班里睡午觉,他也一如既往地坐在讲台上看书。这是学校的规定,每个老师必须待在班里,几乎是寸步不离。突然,整栋楼都摇晃了一下,他甩书跑到教室外面的空地上,学生们随着这一次剧烈的震荡而纷纷头晕摔倒。桌子上的书纷纷落到了地上,七零八落的,有些同学也跑到了楼外空地上。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是地震了。老师依然不动声色,安之若素地站在空地上,同学们也岿然不动。
  “那后来呢?”
  “后来有人举报了他,说他临危先逃,不顾同学生死。”
  “再后来呢?”
  “校长把他下放到了分校,劳教了。”听到此处,一个个大快朵颐,大有咀嚼别人痛苦以为乐事之意。
  “不过只劳教了一年又调回来了。”
  “为什么?”一个笑得起劲的同学问,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那年的竞赛考试那一科拉了后腿,平常他教时要么第一,要么第二。校长又派车把他接过来了,他也认识到了错误,这不,每天晚上坚持查寝。”
  “没想到他人品不行,教书还行,竟然能让校长亲自派车去接。那他教的是哪一科呀?”一个从睡梦中醒来参加“卧谈会”的室友问道。
  “思想政治。”
  听到这四个字,室友开始乱发感慨:“就他还思想政治,那不是毒害下一代吗?还好,我不是他班的。”
  “你懂什么,你还庆幸不在他的班。恐怕是没资格吧!人家教的是小班,岂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去的!”他冷笑了一声道:“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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