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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魂:第三十一章 俏何静怒羞秦彩花

魂:第三十一章 俏何静怒羞秦彩花

作品名称:      作者:沙里淘      发布时间:2015-04-14 18:45:20      字数:5032

  “谁在家呢?”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过来。
“谁呀?”厨房离院门最近,何静没听出是谁来,毫无顾忌地首先从厨房里迎出来,还没看见是谁,就拉长了声音问道。
“哟,是何静妹子呀,我就是找你来着,我家刘伟兄弟也在吧?”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接着说道。
何静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秦彩花找上门来了。她随即绷紧了脸,感到莫名的晦气,即刻回道:“咦,是菜花嫂子,我家刘伟在屋呢,你进去吧。”
秦彩花是半老的活寡,即是本村的姑娘,又是本村的媳妇,原来你怎么称呼她,她都不会在意的。可是,自从被丈夫遗弃后,她便非常在意人们对她的称呼。特别是对比她小,比她漂亮的姑娘和年轻媳妇,尤其计较得很。你若喊她嫂子,她就认为你是在奚落她;你若叫她姐姐,她就认为你是在嘲弄她。总之是不论你怎样称呼她,她都会浑身的不自在。高兴时拿白眼看看你,烦的时候,脸一沉就给你玩恼的。
何静今天满脸的不高兴,又用嘲弄的口吻称她为菜花,着实令她十二分地不高兴。她便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菜花,我是堂堂正正的彩花。”
“噢,什么彩花不采花的,我家刘伟可不是那好采花的人呢,你恐怕是找错人了吧。”何静也毫不示弱地抢白道。
“哼,还不是跟我一样的命,生两个丫头片子,还呈什么能,懒得理你,找你家刘伟说去。”很显然,秦彩花早已知道何静又生了一个闺女,她心里早有准备,头顶圣旨似的,以五十步笑百步的神态,乜斜着何静向堂屋走去,迈着男人般的步子,老母猪似地扭动着硕大的屁股。
  “吆,是彩花姐来了呀,快进屋坐。”刘伟早已听到了她与何静的逗骂声,忙把手里的孩子交给妈妈,自己走出屋门,陪着笑,打着圆场说道。秦彩花看了刘伟一眼,在何静那里丢掉的尊严算是又找回了一点,她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抬腿跨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高地翘起二郎腿,等着刘伟跟她说好话。
  刘伟妈从刘伟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孩子,早就抱着小的,拉着大的进里屋去了,堂屋外间的厅堂里就只有刘伟与秦彩花两个人。刘伟给秦彩花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身边的餐桌旁,随后,自己也坐下来。笑着对秦彩花说道:“本来是应该早到你那儿去的,你看又摊上我爷爷这一码子事,一晃就耽搁过去了。害得你跑上门来,真是让你费心了。”
“啥费心不费心的,这是我份内的事,你也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大家乡里乡亲的一个庄住着,要一视同人,一碗水端平了不是。我都听说了,你又添了个闺女。刘伟啊,动员何静做手术吧。”秦彩花很原则地说道。
“嗯,我们知道的,前两天还商量着这事呢,老何家就这么一个姑娘,万一做了手术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好向婷婷姥姥、姥爷交待呢。”刘伟想着法儿和秦彩花附和着。
“手术又不是没人做过,那么多人做了都没事,可巧问题就出在你家何静身上。”秦彩花也找着理由对应着刘伟。
“看你说的,我们不是害怕嘛。这样吧,实在不行改天我去做手术,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刘伟被她磨地没办法了,只好把自己豁出去了。
“你是何刘两家的顶梁柱呢,就不怕万一出问题?”秦彩花即刻反问道。
“男的不是手术简单,恢复的也快嘛?”刘伟跟她变着法儿应对着。
“你是你们两家的顶梁柱,一些重大的体力活还得全让你扛着呢,还是何静去做手术比较合适,这样做,也多了一份保险不是。”秦彩花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主张。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人,像某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样吗?我是有家,有着自己男人的女人,男人做了手术咋就不保险了呢?”还没等刘伟开口,何静怒冲冲地闯了进来,高声地问道。
  原来何静因不待见秦彩花,不愿意看见她那一张不男不女的面瓜大胖脸,收拾好了厨房,就站在堂屋门口的院子里听着他们的谈话。本来第一眼看到秦彩花就感到晦气,一肚子的怨气正没处撒呢,听到她说出这么一段话,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闯进门来,对着秦彩花就高声吵上了。秦彩花本来也是好意,是从两家的实际情况考虑才动员何静做手术的,但话已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妥,只是为时已晚,覆水难收了。本是一番好意,却因表述不当,遭了何静话中有话的抢白,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她最怕别人揭她的短处,偏偏又被何静说了个正着,就涨红了脸辨解着说道:
“咱俩都是女人,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何静,我可没有别的啥意思啊。”
“我怎么能跟你比呢,我才两个闺女,比你还少一个呢。再说了,就是我男人做了手术也不怕,不像有些人,没有男人还做绝育手术呢!”何静再一次挖苦道。
秦彩花真地是被何静话中有话的讥讽给气傻了,像吃鱼时不小心被卡了一样,心里明明堵得很,却吐不出来。
其实,在陈家庄不管是姑娘还是媳妇,谁敢跟秦彩花伴嘴过招,她滚刀肉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吃过谁的亏,骂人骂得好人都说不出口来,伸起手来谁也斗不过她。别说是姑娘媳妇,就是大老爷们也不敢缠她,男女老少谁也没有占过她的便宜,见了她都躲着走,怕自己身上粘上骚。村长高玉魁让她负责村上计划生育工作时,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三个闺女,再去说服别人去上环、结扎做手术什么的,总有点不太方便,话难以说出口。所以,尽管丈夫王善宝在外面另有新欢,长期不粘自己的边,后来还办了离婚手续。她自己为了表示响应政府的号召,带头搞好计划生育工作,还是做了绝育手术。何静挖苦她做了绝育手术是为了偷男人方便,还真的是有点冤枉了她。别说她不是为了偷男人,就算是她有那个心思,又有哪个男人愿意被她偷呢?她的脸憋得通红,连粗壮的脖子都泛着红光,何静软中带硬的话句句揭到她的短处,字字敲在她的麻骨上。何静也是,别看长这么大也没跟人吵过架,伴过嘴,可损起人来却也是口伶齿俐,句句像匕首似的,直捅人的痛处,字字像秤砣,重重地砸在人心上。
  秦彩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怒气冲冲地在屋子里扫视了半圈,看到了刘伟刚刚倒下的热水,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端起杯子就准备向何静拨过去。可是,杯子还没出手,就从她手里掉了来了,“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还溅了自己一裤腿子。她“哎哟哎哟”地甩着手,自己给自己找着下台的梯子:“真是的,人要是倒了霉,喝口凉水也会塞牙,刘伟,你咋给我倒恁热的水。”
“哎,就是,你看天凉了不是,就给你倒了杯热水,快坐下来,没烫着你吧,来,我再给你换杯凉一点的。”在一旁听呆了的刘伟赶忙圆场道。“何静,你也少说两句。”刘伟又对着何静嚷嚷道。算是给秦彩花一个下台的梯子。
  于是,秦彩花就顺着这个梯子下了台,她又重重地重新坐到椅子上,强压着心中的烦燥,接过刘伟重新递过来的杯子。何静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大家都不愉快,就重重地撂下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朝着院子门口甩手走了。
望着何静甩手扬长而去的背影,秦彩花心想,来到人家做工作,跟人家吵起来,说起来也不好听。再说了,真的跟何静闹翻了,得罪的也不是何静一个人,刘家、何家,甚至连郭家都得罪了;况且,村长高玉魁对刘家也不错,刘伟的表哥还是镇子上主抓计划生育工作的副镇长;再远一点,刘伟还有一个在省城里上班的堂兄弟,弄僵局了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好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好好收拾你。
想到这里,秦彩花又重新和颜悦色地对刘伟说道:“大兄弟,你看,我又没说啥,反让你媳妇给数落了一顿,倒把正事给忘了。”
“你甭住心里去,她就那个脾气,是个直性子,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好了。”刘伟即不敢称她大嫂,她不敢称她大姐,就顺口说道。
“昨天,我到镇子上开了一场会,是和高玉魁一块去开的。”秦彩花把和高玉魁一块去开的这几个字说得特别重,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接着,她又对着刘伟冷冰冰地说道:“说是县里要举行计划生育大检查,检查重点自然还是跟原来一样,看有没有计划外生育的,有没有该上环没上环,该结扎没结扎的。据说是乡镇之间轮换着检查,就是说咱们柳林镇的计划生育工作要由别的乡镇来检查。具体检查时间临时通知,我先来跟你说一声,该做手术自己去做好了,到时候检查着你了,别怪我没给你通知到。”
“好,我知道了,腾过手来就去做手术,至于我们谁去做,回头我们俩再商量。”刘伟顺着秦彩花的口吻说道。
“唉,你们谁去做我就不再管了,只要有人去做就行。我走了,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办吧。”秦彩花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再坐一会儿嘛,水还没顾上喝一口呢。”刘伟客气道。
“拾了一肚子气,哪里还有盛水的空,你忙着吧,不要让我为难就成了。”秦彩花说着,人已走到院子里了,头也不回地扭动着硕大的屁股走了。

  送走了秦彩花,刘伟又垂头丧气地走进堂屋。妈妈也扯着婷婷从里屋走出来。
“二妮呢?”刘伟看到妈妈就扯着一个小孩子出来了,无意地问道。
“睡着了,我把她放在床上啦。”刘伟妈小声说道。
“怎么说哩,非得结扎不成吗?”刘伟妈接着问道。
“唉,还真是不好办!”刘伟用手搔着自己的后脑勺无奈地说道。
“伟,你也不能光听芹菜花儿瞎白话,被她给蒙吓住了,回头到你魁叔那儿打听清楚了再说。”看到刘伟无奈的样子,刘伟妈提醒着说,她也轻蔑地称秦彩花为芹菜花儿了。
“哎,就是,我还真被这个该死的娘们给蒙吓住了。怎么没想到这一头。”刘伟有些兴奋地说着,脸上绽出了笑容,家中还是有个老人指点着好啊,关键的时候免得一个人脑子转不过圈来,刘伟感激地望着慈祥的妈妈,一阵幸福的暖流迅速传遍他的全身。
“晚上我到魁叔家串串,看他怎么说。”刘伟说着,接过妈妈手中的女儿,“来,跟着爸爸玩,让奶奶给你做棉袄。妈,我到根叔摊子上去了。”刘伟扯着女儿,对妈妈打个招呼,抱着女儿走出了家门。
  到了晚上,刘家吃过晚饭,何静收拾好碗筷,打发小孩子们上了床,由奶奶看护着睡了,就和刘伟一道带了些礼品到高玉魁家去了。两家关系历来就是不错的,带不带礼品都无关紧要。但是,毕竟是有求于人,再说,相对于自己,高玉魁又是个长辈人,所以刘伟还是精心地准备了几样礼品。礼品是刘伟在郭家铺子里拿的,虽然不怎么贵重,但是自己经营的物品,知根知底,货真价实,保准不是假冒伪劣产品,送到高玉魁那儿,自己也放心。
  约莫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刘伟妈把大小两个孩子都哄睡着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犯起困来。正当她迷迷糊糊几欲睡着时,院门响了,她激灵一下,睁开眼来,打看房门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刘伟与媳妇何静回来了。
“怎么?你魁叔不在家,东西咋又提溜回来了?”刘伟妈看到刘伟手中还掂着几盒子糕点,惊奇地望着刘伟问道。
“魁叔在家呢,烟和酒留下了,这几盒子糕点他说什么也不要,说要你留着吃呢。”刘伟微笑着向妈妈回道。
“这年头,像你魁叔这样的人真是很难得的了。”听了儿子的话,刘伟妈感慨着说道。
“就是,魁叔还真是个讲信义的人,他也替我们犯难呢。”何静也附和着补充道。
“哎,就是,他是怎么说的?”听了何静的话,刘伟妈迫不急待地问道。
“他也没有啥多好的办法,和秦彩花说的一样,这次计划生育大检查确实是县上组织的,全县统一行动,乡镇间相互抽查。就拿咱们这儿说吧,由别的乡镇组织检查人员,按咱镇上计生所提供的名单,挨户入门检查。到时候咱庄由魁叔和秦彩花领路,一家一家的检查,大家相互都不认识,更没共过事,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估计谁也搭不上话。”刘伟淡淡地说。
“要不再去找找你玉春哥,看他会有什么法子吗?”刘伟妈又对刘伟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来着,当时就跟魁叔说了这个意思。”刘伟说完,顿了一顿。
“那你魁叔是咋说的?”刘伟妈赶忙追问道。
“魁叔说,玉春哥带队在县里集中培训学习呢,别说我们找他,恐怕就是我表嫂也见不着他。说是什么集中学习,封闭管理,学习检查方案期间谁也不能外出,连电话都不让往外面打,那边学习培训一结束,这边计划生育大检查就开始。”还没等刘伟再开口,何静就抢着说道。
“那,这可该怎么办?”刘伟妈犯难啦,自言自语地说道,“妈,不怕,我都想好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到时候,计划生育大检查一开始,我就与何静一起带着小二妮到山东我二姑家住着去,你一个人带着婷婷在家,看他们能把你们怎么样。”刘伟信心十足地对妈妈说道。
“跟你魁叔说了吗,他是啥意思?”刘伟妈追问道。
“魁叔虽没明说,但也是这个意思,这次检查硬碰硬是不行的,就只有躲了。到时候,村里的大喇叭一响,我们带上二妮就走,家里东西随便他们拿,你只要带好婷婷就行了。”刘伟接着又说道。
“嗯,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别管以后怎么样,先躲过去这一次检查再说。”刘伟妈也无奈地说道,再也没有什么可想的办法了。接着,他们又设计了各种应对检查的预案,想好到山东二姑家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一一地都算计好了,他们三个人才心中踏实地上了门,洗漱完毕,怀着对未来男孩儿的强烈追求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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